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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即化-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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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走进饭堂吃早餐,还是挥之不去。
    她想这股不安感应该是源于厉风的。
    忍不住拿起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不出意外,关机。
    从两天前他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什么。
    厉风和肖芊芹分到一个考场,她在最后一排,他在第一排。
    碰到难题停下来整理思路的时候,她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位置,始终空缺。
    他最终还是没能赶来参加考试。
    肖芊芹走出考场后,又给厉风打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
    她不禁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之后几天的几场考试,厉风都无一例外地缺席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肖芊芹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心里犹豫着待会儿要不要顺道去厉风家门口看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一丝喜悦涌上心头,她想着会不会是他打来的,连忙按下接听键。
    然而手机放在耳边时,传来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肖芊芹就认出来她是谁了。
    华云裳。
    “请问是肖小姐吗?”
    肖芊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那边笑了笑,“想你吃顿饭。”
    肖芊芹声音一顿,“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华云裳迟疑了一秒,继续说:“一直以来言灵和言墨承蒙你的照顾,我想请你吃顿饭顺顺聊聊天,不愿意赏这个面子吗?”
    肖芊芹没说话,扭过头看向一旁正在专注整理行李箱的陈言灵。
    她拿着手机慢步走到阳台上,几个女生拉着行李箱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滚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很响亮,直到好远都能听到。
    直到那阵噪音远去,她才开口。
    “什么时候?”
    华云裳问:“肖小姐现在有空吗?”
    肖芊芹想了想,“有的。”
    华云裳决定道:“那就中午吧,半个小时后我的车到你学校门口。”
    “嗯,好的。”
    肖芊芹回宿舍洗了把脸,换件衣服就准备出门了。
    陈言灵问她去干吗,她说约了朋友吃饭。
    肖芊芹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说不用,想早点回家吃。
    肖芊芹点点头,转身走出宿舍,心想华云裳刚刚说的什么感谢她的理由明显只是个幌子,陈言灵压根都不知道请吃饭这件事。
    至于华云裳请她吃饭她要做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得到一二。
    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只泛着流光的银镯子上,她的眼神暗沉下来。
    **
    之前肖芊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高级酒店吃饭,酒店的名字太多生僻复杂以至于她看了好几遍都没记下来。
    坐在安静的包间里。
    她低头不语,盯着眼前那张红檀木桌上雕刻的复古花纹,像是在发呆。
    自从服务生上完菜后,她和华云裳就这样一语不发地面对面坐着,迟迟没有动筷。
    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脑海里不断地闪过一些镜头。
    关于自己的那个奇怪的梦。
    关于第一次见到华云裳手时她手上那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还有那天在厉风家里,厉风的爸爸满脸惊恐地说她长得像华云裳。
    关于为什么她和阿五会有心灵相通的感应。
    种种迹象都向她表明她的猜测不止是猜测。
    如果两年前有人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可现在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她面前,她想无视都不行。
    现在那个能解开谜题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应该用哪一种姿态面对她。
    ……
    看着眼前那张完全还原了自己年轻时样貌的脸孔,华云裳心中感慨万千。
    有对时光荏苒的无奈,有失而复得的感激,然而更多的还是庆幸。
    幸好自己还没有伤害过她,幸好恍悟得不算太晚,不然她会一辈子后悔莫及。
    她不知道该不该与她相认,也不知道开口要从何说起,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她。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了。
    琬儿是她和徐叶的女儿,是她怀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现今世上她唯一爱和最爱的人。
    无数个夜晚,她都会梦到她亲爱的琬儿那张粉嫩嫩的小包子脸,她咿咿呀呀的叫声,还有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样子。
    14年前,她不幸错失她,之后苦苦无寻。
    何曾想到,原来琬儿就在自己身边,离自己这么近。
    她做不到与她形同陌路,想摸摸她的手、想抱抱她时却找不到理由,她不愿意这样无疾而终。
    如果可以,至少要与她更亲近些,多给她一些关怀。
    终于,她开口了。
    “肖小姐……”
    “叫我肖芊芹就好。”
    华云裳犹豫了一阵子,再开口:“肖芊芹。”
    “嗯。”
    她试图问一些贴近她生活的问题:“最近学校生活还好吗?”
    “挺好的。”
    “你的家庭关系怎么样?”
    “挺和谐的。”
    “爸妈对你好吗,生活费够不够?”
    “……”
    肖芊芹抿了抿唇,几秒后说:“你不用做那么铺垫了,我知道这手镯和我的关系。”
    华云裳微微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了?”
    肖芊芹淡淡道:“上次见面之后,我自己察觉的,后来问了爷爷奶奶,跟他们证实了。”
    两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华云裳艰难地开口:“你不问我……当初为什么把你丢下吗。”
    肖芊芹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没有意义,不管原因是什么,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华云裳却焦急地解释:“我也是逼不得已,当时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可陈信延逼着我做他的情人,我当然不愿意,和你爸带着你开始逃亡,后来被他们追得无路可逃,我为了不连累你,只好先将你藏起来……”
    “后来我被陈信延软禁了一个月,与世隔绝,直到我肯屈服了他才给我行动的自由,而且还处处派人监视我。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你,可那时候已经已经找不到,我又想尽了办法暗中查你的消息,可是也始终没有发任何发现。”
    “琬儿,你相信妈妈,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肖芊芹闭了闭眼睛,她知道华云裳说的是真的。
    那两场梦境已经让她切身体会到当时的困境。
    那个被刀插进胸膛间的男人叫做徐叶,应该就是她未曾谋面的父亲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是肖芊芹开口问话:“你今天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华云裳没说话。
    “为了跟我相认吗?”
    华云裳眼中快速闪过一些什么。
    肖芊芹说:“阿五的存在都保护得那么隐秘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不就更加不能见光了吗。”
    华云裳一时哽塞无言。
    她心里苦涩,揪着掌心说:“对不起,琬儿,我也很想光明正大地跟你一起生活……可是现在还不行。太多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我一丁点差错都不能出。”
    说到这里,像是怕肖芊芹对她灰心,华云裳有着急地抓住她的手,开口保证道:“但是私底下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不管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需要你都即使告诉我,妈妈一定都帮你做到。”
    肖芊芹声音寡淡:“可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那……等你有的时候,再来找我。”
    又坐了一会儿,肖芊芹缓慢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今天先到这里吧,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我先回宿舍了。”
    华云裳也紧跟着站起来,“等等,饭还没吃呢。”
    肖芊芹摇摇头:“没事,我晚上基本不吃。”
    “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肖芊芹迟疑了一下,“好”。
    ***
    从宿舍出来后,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逆流走在繁华热闹的街头上,人来人往,却无人为她驻足,此时她又有了一种不知该往何处去的迷茫感。
    西天角上悬挂着的一枚新月,被几抹厚重的乌云所掩盖,稀光黯淡。
    那乌云仿佛也笼罩在她心头。
    突然,手机在书包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是个让她牵肠挂肚多日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喂?”
    “肖芊芹……”
    厉风很少直呼她的全名,这让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的声音好像刚刚吸了烟,还不止一根,低低哑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听的味道。
    消失了这么多天,他终于记起来给她打通电话了。
    肖芊芹没回应,任风声呼呼地灌进手机那头。
    过了一会儿,不确定她在不在听,他又继续唤她的名字:“肖芊芹……”
    这一次她分明从他的声音里辨别出来一些附带的情绪,他有点疲惫,有点无措,有点想她。
    这个认知让原本盘旋在她心头的那一点儿埋怨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在。”
    厉风说:“我想见你,行吗?”
    “现在。”
    **
    厉风家住址太偏僻,没有直达的公交车,肖芊芹提着行李不太方便,只好多花点钱打的过去。
    一个小时后到达。
    之前来的几次她刻意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四周的环境,然而不得不说,这块地区的房子实在有些脏乱破旧。
    两栋楼之间紧紧地挨着,间隔不过一条胳膊的距离,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以至于小巷子里的路常年是潮湿阴暗的,死角缝隙里杂草丛生,冒出绿茸茸的青苔。
    绕过几条坑洼不平的路,肖芊芹凭着记忆里找到厉风住的那栋楼,她有一些路痴,总觉得这些楼都长得一模一样,走进去跟绕迷宫似的。
    但是厉风住的那栋楼旁边种了一颗粗壮的老魁树,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楼下有个红色铁门,铁门上虽然有锁,但早就坏掉了,她伸手拉上了锈的门把,门吱呀一声慢悠悠打开。
    楼道里一个倒挂的小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灯芯已经烧黑,落了漆的墙壁上贴满了歪七竖八的名片和小广告,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这一切都让肖芊芹联想到自习室一楼楼梯后面那阴暗的拐角,还有那包不太好闻的辣条。
    她拎着行李箱健步如飞地爬上八楼,屏住呼吸尽量不闻到那些味道。
    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那股味道罢了,她对这简陋的街巷和楼道却并不排斥,她觉得这种洗尽铅华的感觉跟家乡淳朴的泥土味非常契合。
    到了厉风家门口,敲几下门,听到里面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厉风打开门,看见她拎着行李,蹙了蹙眉:“拎着行李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叫我下楼接你。”
    肖芊芹不以为意摆摆手:“没事啦,不重。”
    厉风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拎起屋里,他说家里没搞卫生地板脏,让她直接穿鞋进来就好。
    肖芊芹慢吞吞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他:“厉风……”
    “怎么?”
    她咬了咬唇,“我可以长住吗?”
    厉风一愣,回头看她,脸色有些古怪。
    见他迟迟不表态,肖芊芹脸上挂不住,忙说:“我,我会交房租的……要是太麻烦你就算了。”
    厉风笑笑,面容舒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将行李靠墙放好,直起身子看她:“怎么这么突然,你在家里住不舒服吗?”
    肖芊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也不是……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回头再慢慢跟你说吧,总之这段时间不想回家。”
    厉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两人走进客厅里,灯光明亮许多,她在沙发边坐下,抬眸静静地打量他。
    这么久没见,他身形消瘦了些,坚毅的下巴隐隐冒出胡茬,整个面容就像刚刚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透露出淡淡的憔悴而疲惫。
    她不禁担忧:“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厉风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没事,这几天没休息好而已。”
    “没休息好?为什么?”肖芊芹神色凝重,“又出什么事了吗?”
    她看着厉风的神情,下意识地猜测到估计是厉峥又闹出什么祸端了。
    然而事情的程度竟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太多。
    厉风低下头沉思一阵子,声音从低垂的发丝间缓缓传出来:“厉峥被警察带走了。”
    肖芊芹一愣,“为什么?他又跟谁打架了?”
    “……不是打架。”
    空气凝固了一秒,几声自行车的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涉嫌杀人。”

  ☆、第74章

厉峥是在一家酒吧的包间里被警方逮捕的,他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双手拷上冰凉的手铐。
    一位警官气势汹汹地对他说:“你涉嫌杀人,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厉峥以为是在拍戏。
    直到他低下头,看见地板上横躺着的一个人。
    确切来说,是一具尸体。
    那人脸上毫无血色,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死去很长一段时间。
    厉峥这才慌了。
    死者简扬,今年42岁,身前是一家医院的院长。
    法医推断死者是在前夜九点到十点左右死亡,致死原因是胸口那把直接刺入心脏的刀。
    目击证人是酒吧的一位服务员小赵,小赵凌晨三点推开房门时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死者,还有睡在一旁的犯罪嫌疑人,遂打电话报警。
    据说犯罪嫌疑人和死者曾经有夺妻之仇,还曾当众大打出手,足以构成充分的犯案动机。
    然而嫌疑人本人却对此矢口否认,他坚持自己没有杀人,并说自己当天晚上不曾见过简扬,有朋友约他出去喝酒,他就去了,后来朋友们先离开了,他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就在包间里睡觉,但并不是案发现场的这个包间,直到次日凌晨被莫名其妙地逮捕才醒来。
    可惜朋友们离开的时间是在八点,与受害者死亡时间并不冲突,因此无法为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甚至死者胸口的刀上还有厉峥的指纹,罪证凿凿,仅凭他一己之言,无法扭转乾坤。
    总之,情况对厉峥极为不利。
    了解了大致情况,肖芊芹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么大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厉风说:“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不想影响你期末考试的心情。”
    肖芊芹心里闷闷的,过了会儿又问:“你见过厉峥了吗?”
    “嗯,前两天在警局见过一次。”
    “他怎么说?”
    厉风说:“他说他没有杀人,让我救他。”
    肖芊芹想了想问:“……那你联系好辩护律师了吗?”
    厉风叹了口气,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找,可是没人敢接。”
    “怎么会呢?”
    “我要求做无罪辩护,他们都说没把握,建议承认犯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或许会有一些身经百战的着名大律师敢于接这样挑战性的案子,但委托费用绝不是他们现在能承担得起的。
    谈话到这里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晚上,厉风在厨房下面条做夜宵。
    肖芊芹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实在没忍住盛了一小碗。
    刚吃几口,就感觉小腿处痒痒的。
    低下头,是那几只小狗在蹭着她的腿撒娇。
    它们长大了很多,都是一个娘胎的,现在肖芊芹已经分不清哪只是大汪哪只是二汪了。
    但她没有忘记厉风说它们是厉峥从路边捡回来收养的。
    一个会收留流浪狗的男人,却涉嫌杀人。
    想到最坏的可能性,肖芊芹的食欲顿时提不起来,忧心忡忡地说:“厉风……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是厉峥杀了人,怎么办?”
    厉风从碗里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不可能。”
    肖芊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你别这么绝对,就算他是你父亲,你想帮他,也得以事实为前提,如果他真的犯了案,你的这些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我不想你做无用功。”
    厉风与她四目相对,声音凿凿:“他说他没有杀人,那就是没有,如果连他的儿子都不相信他,那还有谁能救得了他?”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不要说了。”厉风摇摇手,将筷子重重一搁,“如果你一定要怀疑他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肖芊芹忙不迭按住他的手,“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生气。”厉风轻轻摇头,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用担心。厉峥以前说过,医生只会救人,不会杀人,所以我相信他。”
    他淡淡地叙述道:“你并不认识以前的他,所以可能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小时候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个救死扶伤的英雄,只要一穿上白大褂,世界上就没有敌人。就算后来他出了车祸变得精神不正常,脾气很差,也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人。所以我相信他不会背弃他的原则。”
    肖芊芹沉吟片刻,慎重地点了下头:“好,那我也相信你。”
    ……
    第二天,厉风继续出门联系律师,肖芊芹则回家收拾东西,顺便跟爸妈说一声在外面住的事。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肖爸正跟肖妈抱怨着什么:“唉,最近h市真是动荡不安,前不久刚结了一个绑架案,现在又闹出一个凶杀案。”
    肖妈正在厨房炒菜,声音比较小,不知回了句什么。
    肖芊芹换了拖鞋,拿钥匙开门。
    肖爸看到她走进来,咦了一声,“肖肖怎么回来了?”
    肖芊芹说:“昨天考完试,放暑假了。”
    她走到沙发边放下书包,转身问:“爸,你刚刚说的凶杀案是什么?”
    肖爸说:“前几天你学校附近有家酒吧死了个人,最近那一块比较乱,你晚上出门时小心点。”
    “死了人?”肖芊芹一顿,“怎么死的?”
    “被捅了一刀。”
    “捅着哪了?”
    “心脏。”
    肖芊芹想了会儿,说:“是你负责的案子吗?可不可以多跟我说些细节。”
    肖爸奇怪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肖芊芹说:“最近看了几本悬疑小说嘛,所以对这类型刑事案件挺感兴趣的。
    肖爸笑笑:“那这案子就没小说里写得那么扑朔迷离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伤口在心脏,一刀毙命,基本排除自杀可能性。而嫌疑人就睡在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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