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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千寻也趁这些灯光的照耀,连忙看向季如枫,视线还有些昏暗,但是想要查探他的情形并不会很难。
季如枫手臂仍然护着她的头,白色衬衫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出妖冶的红色,一缕血丝渗出他的唇角。
沈千寻心一惊,连忙拍着季如枫:“季如枫,快醒醒!”她的声音很干涩,沙哑的很:“别人英雄救美出场的时候,不都很风光吗?难道你想等一会被抬着进医院吗?毗”
季如枫似乎动了动,又过了片刻,许是外面的声音越加清晰嘈杂起来,有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淡垂的眼睑敛起,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沈千寻,而她亦直视着他。
身上的重量压着她,混合着血腥味。身体灼热,有着湿润的气息,“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话?”
沈千寻又哭又笑,他刚才真的快把她吓死了。
季如枫似是被她折腾的哭笑不得:“姑奶奶,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我在保存体力。”季如枫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撕痛感。
她问:“保存体力干什么?”
他笑道:“你不是说英雄救美要风光出场吗?我一会儿抱着你出场怎么样?”季如枫的笑容有些苍茫,飘渺的近乎瞬间便会消散一般。
他似是有意让她安心,所以才会轻松说这些话,意识清楚,沈千寻总归是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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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千寻和季如枫被埋地下之后,地质专家迅速赶到现场,其中包括很多伤员灾民都围堵了过来,关注着他们的安全状况。
媒体记者也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被焦急和担忧取代。
有人因为恐惧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果总统和总统夫人都出事了,A国的天只怕是真的要塌了。
地质专家仔细勘察现场,提出了营救方案,那位地质专家是楚天晏的学长杜康,目前是国家地质局局长,专业素养和技术自是无容置疑的。
不能启用机器,所以要靠人力,救援队员就一块砖,一块水泥的徒手搬走障碍物。
短短一个小时,司徒的手指已经鲜血淋淋,杜康在一旁见了皱眉,知道劝阻无用,眼前这个女人他早就如闻大名,电脑程序高手,世界上难得一见的黑客天才。
以前很佩服他们的工作,觉得仿佛名字都被人打了光环一样,可是现在真实的接触到他们的生活,才发现是那么的有血有肉。
看得出来他们和夫人阁下的感情很深,明明恐惧和担忧不已,却强打着精神奋战着。
他递了一双手套给司徒,司徒甚至没有时间抬头看他一眼,没接手套,但是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
杜康有些失落的拿起手套,想要说些什么,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是简钰,他的步伐有些紊乱,想必是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司徒,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司徒回头,双手还兀自向下滴落着鲜血,面庞憔悴不堪,发丝凌乱,当看到简钰在她面前站着的时候,泪水就那么汹涌而出。
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抱着简钰,季如枫和沈千寻出事以来,终于在人前第一次肆意宣泄着自己的不安。
“简钰,老大和阁下被埋在废墟里了……”声音恐慌而颤抖。
“别担心,阁下和千寻不会有事的。”简钰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眼神焦急的望着倾倒破裂的建筑和石壁,觉得脑袋发懵。
将司徒拉开一些,看到她手指上的鲜血,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塞在她的手里,说道:“擦一擦,拿扩音器试着唤阁下和千寻,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回应。”
然后杜康就看到司徒含泪点点头,寻找扩音器去了。
他那时候不明白司徒的手已经那样了,简钰为什么还选择视若无睹,神情淡漠,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了解,所以才会如此。因为知道在那个时候司徒需要的不是抚慰,不是救助,而是一起面对和承担风险,所以简钰才会选择别样的方式让司徒避免受伤。
不经意间的情感流露,让杜康好像瞬间明白了这几名遗留下来的特种兵,在他们内心深处最坚定地牵挂和情谊。
当听到沈千寻的声音时,现场沸腾了,救援人员的动作越发急促起来。
雨水停歇之后,天际悬挂着几颗清冷的星星,瑟缩的冷意从湿透的衣衫渗入到骨髓中,但因为季如枫拥着沈千寻,所以感觉到了一阵温暖与干爽。
当季如枫和沈千寻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现场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总统夫人保护了两岁的小女孩,可是他们的总统阁下却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自己的妻子。
生死关头,让人们见识到了什么才是人世间的至情至善。
当两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时候,洁白衬衫上的“牡丹花卉”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现场的人都忍不住纷纷落泪,眼泪肆意横流,小女孩的妈妈抱着小女孩冲到人前,双膝一软就给两人跪下磕头。
季如枫抬手示意阿卡扶母女两人起身。
场面感人,媒体记者需要含着泪才能拍摄下来这段感人录像。
季如枫站起身的时候,就觉得晕眩感袭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沈千寻连忙扶着他,试图稳住他的身形,季如枫觉得眼前的人在晃动,恶心感涌上来,咳了咳,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现场一片惊慌,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沈千寻脸色惨白。
季如枫搂着她,还安慰道:“我没事。”
薛文隽抬着担架走了过来,季如枫没有说话,却握紧了她的手。
沈千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了担架,除了灾民受惊,胡思乱想,国民更会陷入慌乱,这政坛又将是一番暗潮汹涌。
此刻的佯装坚强,只是为了安定人心做出来的假象。
她知道季如枫的意志力已经陷入濒临点了,不宜拖下去。
沈千寻招手示意简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简钰便和阿卡扶着季如枫在警卫的护送下,在众人的关切目光里走到已有人驻守的医护棚里,在那里做过简单检查之后,会直接乘坐飞机前往医院。
司徒和辛迪扶着沈千寻,她低声对司徒说道:“请媒体记者到临时指挥棚里,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好。”
关于季如枫病情的报道,她不希望媒体大肆宣扬。
开记者会的时候,辛迪已经帮她处理好了脚部伤口,脚踝受伤错位,需要好好休养。
打发完记者,沈千寻担心季如枫的伤势,就在司徒的搀扶下匆匆赶往医护棚,在外面和夏静言差点相撞。
夏静言神情焦急,看到她,连忙抓住她说道:“千寻,如枫陷入昏迷,要赶紧送往医院。”这里条件艰苦,具体被砸的程度有多严重,目前还不好说。
沈千寻如遭雷击,脸色瞬间一片死灰,呆呆的站在那里,回过神来,走的很急,却忘了自己的脚伤,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脚一崴,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模模糊糊间听到司徒和夏静言的惊呼声,她还恍惚的在想:真好,要昏倒都昏倒,不愧是夫妻,赶一块去了,这下子季如枫也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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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他是我丈夫
中牟地震发生两天后,水电供应和通讯联系已基本恢复。青城市政府工作部门恢复正常运作。
中牟的强烈地震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不到两天时间内,包括A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捐款数量惊人,提供的救灾物资多达1056吨。
老总统季雨霖坐守总统府,短时间内成立专家队伍,评估地震造成的损失,并且制定出最有效的救援措施。
由于伤患众多,一时间各大医院床位短缺,到处都挤满了人。
各大医院自发分散着中牟的灾民病患,不限地区界限,试图舒缓中牟县附近城市的医疗资源短缺洇。
有关于季如枫和沈千寻夫妇,因为救助两岁小女孩被困废墟之中的录像报道一经播出,引起国际转播报道热潮,除了A国国民引以为傲,敬佩感动之余,国外媒体和国民更是好评如潮,声称A国政府是让人心存希望的存在,A国国家领导人赶赴灾区,身处危险第一线,给A国正处于磨难中的中牟国民带来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在众人将焦点关注在中牟受灾人员的身上时,季如枫在皇家医院里尚未脱离危险。
薛文隽和众多专家会诊的结果是,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他能够醒过来,身体就不会有什么大碍惹。
“千寻,如枫会没事的,他是我儿子,都说母子连心,我相信他能够醒过来,我们要对他有信心。”叶莹搂着沈千寻的肩膀,是在安慰沈千寻,同时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妈,我跟你一样,也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还记得她苏醒过来之后,看到随意和余音殷殷的目光,焦急不安的心忽然就那么安定了下来。
他们是一家人,季如枫素来有责任心,他不可能会抛弃家人,自己逍遥自在的。
监护病房前的玻璃窗前围了几名专家和智囊团成员,看到沈千寻过来,纷纷让开。
沈千寻拄着手杖,趴在那里,一眼望进去,季如枫静静的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手指上夹着仪表和旁边的仪器相连接。
有泪水转瞬滑落,叶莹把面纸递给她,温声道:“我想如枫绝对不希望醒来后看到你为他哭的这么伤心。刚才不是还跟我说,你相信如枫会醒过来吗?”
沈千寻难过的说道:“我从未见他这么狼狈过。”躺在那里无能为力,季如枫不该这样的。
叶莹复杂的感慨道:“为自己的妻子狼狈一次,我觉得很好。”
沈千寻看着叶莹,迟疑的问道:“季如枫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您不怪我吗?”
叶莹温暖的笑了:“傻孩子,如枫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如果看到你受伤,我难道就不伤心,不难过吗?”
“妈……”感动萦绕在心,沈千寻紧紧的抱着叶莹。
司徒在她身边,轻淡开口道:“老大,我留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等阁下醒过来。”
叶莹松开沈千寻,看着司徒玄霜,她跟千寻一样,都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叶莹还记得在医院看到司徒玄霜的时候,她手指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兀自坚守在沈千寻的身边,目光坚定而幽深。
拥有这种眼神的孩子,心理素质足够的强大,可是却也足够的脆弱。
“手还疼吗?”沈千寻握着司徒的手腕,看着她包裹着纱布的手指,心里刺痛了一下。
司徒有些害羞了,低头笑了笑,话语却显得很洒脱:“不疼。”
沈千寻没好气的说道:“十指连心,怎么不疼?”
叶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和无言的感情交流,不由感慨道:“患难见真情,你们之间的战友情谊让我看了都觉得很感动。”
司徒忍不住轻笑。
“这丫头笑什么?”叶莹见了,也忍不住失笑道。
司徒开玩笑道:“其实我就是看媒体在那里,所以才做做样子罢了。”
“口是心非。”沈千寻捏了捏她的手指,惹得她轻呼直喊疼,沈千寻这才笑了笑,放下她的手,大有司徒活该如此的意思。
司徒嘟囔道:“恩将仇报!”
话语很小声,沈千寻并没有听到,亦或是听到了却假装没有听到罢了。
但是叶莹却听到了,她回头看着司徒,司徒被抓了个现行,傻傻的笑了笑。
叶莹失笑,千寻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其实真的很让人羡慕。现如今这种纯粹的友谊真的很难寻觅了。
叶莹离开之后,司徒玄霜走到一旁向薛文隽询问了一些什么,这才走到沈千寻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季如枫。
沈千寻手心贴着玻璃,温声道:“他睡得很熟。”
司徒轻笑:“关键还很帅。”
“花痴。”沈千寻白了她一眼。
司徒辩驳道:“在逆境中随时都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是我们特种兵的核心宗旨。我说阁下很帅,难道你不认同吗?”
沈千寻笑了笑,沉默片刻,这才轻叹道:“司徒,他是我丈夫。”
“所以呢?”
沈千寻坚定地说道:“这辈子不管他遭遇什么挫折,我都会陪着他一起度过。”
司徒紧抿唇,点点头,笑容收敛,淡声道:“阁下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和阁下一定会闯过这次难关。”
“知道吗?我当时听说他昏迷了,觉得天都塌了,但是醒来后,看到他就在我面前躺着,我的心也就安定了。”
司徒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你当时听说阁下昏迷,脸上的表情就跟死了自己的亲爹妈一样,实在是很难看。”
“怎么说话呢?我爸爸还健在,小心让陆琳听到了,直接赏给你一巴掌,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沈千寻挑眉开玩笑道。
司徒短促的笑了一下,沉默几秒,这才说道:“老大,这辈子除了我养父,没人打过我,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允许别人打我一巴掌。”
“司徒……”沈千寻心一紧,她知道司徒的养父制造了司徒不幸的童年,长期处于挨打和恐惧不安之中,她至今都有心理阴影。
司徒平静的说道:“我害怕挨打,害怕黑夜,害怕男人酗酒,害怕男人打妻子,我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你,你只知道我当时在天桥上洒钞票,却不知道我原本打算洒完这些钞票,就选择自杀的,可是你出现了,带着我去了更高视野的地方,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生存的希望和出路。”
司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静静的看着沈千寻,里面隐有泪花在浮动。她最无助的时候,很渴望有一个人能够给她打开一扇窗,或是将手伸给她,对她说:“司徒,我带你走。”
可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就在她绝望地时候,沈千寻出现了,于是短短几小时的相处激发出了她的逆反心理,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有以后的司徒玄霜。
沈千寻温声道:“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司徒笑了笑:“其实我的心里真的很感激你,以前开玩笑,怎么谈论生死都没有关系,但是当你被埋在废墟里面的时候,我忽然开始害怕起来,我们在一起生死奋战那么久,血液早已变得亲密无间。加入天音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没有亲人,孤身一人活在这世上,但是加入天音之后,我的身边有了你们这些兄弟姐妹。”顿了顿,司徒这才开口说道:“老大,我真的很怕你出事,别说我的手只是磨出血而已,只要能够救你出来,我这双手就是废了,我也觉得很值得。”
沈千寻皱眉斥道:“别说傻话,你是电脑天才,这双手有多珍贵,你知道吗?我离不开你,国家更离不开你。”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记得我加入天音的时候,你告诉给我的一句话。”
“什么话?”
“活,在一起。死,也要背着你回到国家的土地上。”那时候,沈千寻认出了她,可是她却佯装不认识沈千寻,表面排斥和疏离,但是却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最温暖的地方。
沈千寻拍着她的肩:“我没有想到,你一直都记着我的话。”
“所以老大,冷月她们死了,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在减少,你和简钰、上官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个都不能少。”
沈千寻看着她,一个都不能少,是的,他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替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好好的活下去。
沈千寻目光看向监护室,耳边响起司徒的声音:“我问过文隽了,他说可以允许一个家属进监护室,我想阁下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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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夫妻老来伴
沈千寻穿着散发着浓浓药水味的隔离服,静静的坐在季如枫的床边。
此刻已经是季如枫昏迷第二十三个小时了,他还沉沉的陷入在熟睡中。
沈千寻的手指抚过他黑亮的发丝,划过他英挺的剑眉,细细的描绘着那双蕴藏着睿智光芒的黑眸,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轻抿的薄唇上,那里有氧气罩覆盖,昭显着他此刻的脆弱。
她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她一直觉得季如枫宛若黑夜中的鹰,在冷傲中盛气逼人,在独立间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可是如今,她只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她的面前,于是心中的痛编织成令她无法挣脱的网。一层层的裹着她,挣扎不得,动弹不得浍。
在这种磨人的等待时间内,叶莹、季雨霖、司徒玄霜、包括他们的子女季随意和季余音,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沈千寻时而坐在床边,握着季如枫的手,兀自沉默着;时而站起身慢慢的踱步;时而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不管沈千寻做什么,她都没有哭泣,眼神温柔,看向季如枫的时候,恬淡清浅的笑着,口语呢喃间,他们都能根据她的口型分辨出,她是在轻唤季如枫的名字。
季如枫昏迷三十个小时之后,地震以来,沈千寻多日不眠不休,换做旁人早就熬不住了,可是沈千寻依然坚持着毗。
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总是很温暖,可是现在却有一些凉,于是那种凉就那么一点点的渗进她的内心,她不应该胆怯和恐惧,更不该将自己的不安暴露给众人。
她相信季如枫能够感受到她的内心,不管她做什么,她说什么,他都能够感觉到。
他现在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罢了。
她在想她现在是不是该像电影和电视剧桥段那样,抓着他的手不断轻唤他醒过来,也许会凑效也说不定?
她低低的叹息一声,握紧他的手,有东西磕在她的手心里,低头看去,季如枫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过往的记忆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从不了解到相互了解;从试探到彼此信任;从不爱到深爱;不管是什么时候,季如枫从未取下这枚戒指。
她将脖子里佩戴的婚戒取出来,握着季如枫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他的手心,对他说道:“以前总听别人讲少年夫妻老来伴。那时候我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却明白有些话是需要跟着时间一起去走,到了一定时间才能领悟到它的深意。都说少年夫妻该百般恩爱,缠绵悱恻,视对方如饴糖,就算夫妻两人含着不咬,也绝对不能松口。季如枫,这样的爱情一旦激情消褪,便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想和你在婚姻这门大课程里,热度和长度永远都不消褪。我想等有一天我们老了,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