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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依鸿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雪崩也是震惊不已,就在他以为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跃而出,把他抗在肩膀上,快速地逃离了庙口。
两三秒钟之后,整个外城被大雪淹没了,那些茅草屋原本就不算坚固,根本经不住这样的冲击全都应声倒塌了。
轩辕依鸿被唐之培抗在肩膀上,迅速奔向安全地带。他眯着眼睛看着身后那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嘴角上泛起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微笑。
干涸的大地被暴雨搅城泥泞,顷刻之间,就能被烈日晒干。冰冻三尺的河面一片死寂,但一阵春风袭来,便化成盈盈一水。繁花摇曳多姿,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转眼间却是百花凋零,落红满地。树木枯萎、黄叶纷飞,但不久后,又是一片清新的嫩绿。世间万物沐浴着阳光,但那阳光随即会被一望无际的黑暗所取代。春夏秋冬,生老病死,大自然周而复始的上演着既定的故事。比如这场雪崩,是如此的血腥,带走了房屋和人的生命。又是如此圣洁,摧毁了一场至亲杀戮。
生存与毁灭,像是一座巨大的日冕,日夜星辰,兴衰枯荣,皆刻在了面上。轩辕依鸿的心境仿佛回到了八岁之前,那种未开化的单纯,犹如捡起一片树叶所吹奏出的动人旋律。八岁之后,他渴望快快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那些童年时光一去不复返。成人之后,轩辕依鸿变得残忍麻木,双手沾满了鲜血。
很久以来,轩辕依鸿忘记了如何做梦。只是睡着,醒来,醒来,睡着,不停地重复着每一天,直到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紫陌的出现,恰恰完美的填补了他心灵的缺口。他们在马车里欢好,紫陌的下巴压在他的脖颈上,翘起的睫毛像是一个甜美的梦,让轩辕依鸿不禁想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是不是在想着自己,以及和自己度过的所有时光。
美好的记忆就像是一座花园,成年后的轩辕依鸿曾弄丢了花园的钥匙,是紫陌,帮他重新开启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花园。在那里面,他和紫陌抚摸着每一棵梧桐树,亲吻着每一朵玫瑰花。在轩辕依鸿阴暗血腥的记忆花园中,紫陌是唯一一块充斥着阳光与雨露的角落。
轩辕依鸿曾做过一个梦,梦中他和紫陌深情拥吻。她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轩辕依鸿的腰,他们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这时有人举着烛火走来,借着微弱的光亮,他看到怀里抱着的紫陌早已成为一具骸骨。没有恐惧,亦不会感到害怕,他的唇再一次吻上了紫陌的唇,这是可以穿越生和死亡的永恒之吻。
终于到了一个开阔的安全地带,唐之培小心翼翼地把轩辕依鸿放在地上。他撕开轩辕依鸿身上穿着的袍子,那处被毒箭射过的地方流淌着粘稠的黑血。
“王爷……”唐之培的手压在轩辕依鸿的手腕上,感到他的脉搏越来越微弱:“都怪属下来迟了。咱们安排在各地的暗卫,都被……杀害了。”
轩辕依鸿艰难地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那些都不重要。紫陌,她可好?”
“属下在赶来的途中打听到似乎有人见到紫陌一行人,属下猜想她应该安然无恙。”唐之培声音哽咽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之培你不用管我,去找紫陌,把我调查的事情都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代替我在她身边保护她。”轩辕依鸿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地吐着黑血。
“王爷,别说话。”唐之培的泪水落在了轩辕依鸿的脸上。
轩辕依鸿突然笑了,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告诉她,无论生死,我都爱着她。”说完这话,轩辕依鸿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死,仅剩下残存的些许意识还闪烁着生命的光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里呼唤着远方的情人,无论身在何方,他都想告诉她,永远的爱着她。
轩辕依鸿的记忆花园开始枯竭,那些或甜蜜或苦涩的记忆痕迹慢慢飘散于风中,仿佛清晨绿草上划过的露珠,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一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离开紫陌,疏远紫陌,这一次,他终于有了一条完美的理由,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天空再度飘起了大雪,那些洁白的雪花落在唐之培的眉毛上,唇间上,但在唐之培看来,那并不是纯洁无暇的雪,而是可以吞噬人心的黑暗。
他一边哭着,一边冒雪砍下树木。眼下德钦一片废墟,决不能让轩辕依鸿的尸体草草的葬在这里。唐之培的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要火化掉轩辕依鸿,把他的遗骸转交给紫陌,让他生生世世陪着心爱的女子。
弄好了柴堆,他含泪把轩辕依鸿的尸体放在了柴堆顶上,火苗熊熊燃烧,借着急风,煽起了冲天的火焰。在这冰雪覆盖的世界,四周空无一人,轩辕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轩辕依鸿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如此辉煌灿烂、波澜起伏的一生,却以这样的方式画上了句点。落寞?凄凉?亦或无可奈何?对于轩辕依鸿来说,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临死之前心爱的姑娘不在身边,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木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那具英武伟岸的身体在这跳动的火苗中化为了灰烬。唐之培用一桶清酒浇灭了余烬,他拾起了轩辕依鸿的骸骨,把它们包裹起来装进了一个木制盒子里。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唐之培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那声怒吼穿过了云霄,一直攀到了顶端,只不过,高高在上的命运之神从不会怜悯渺小的世人。
第十六章 城头初日始翻鸦,陌上晴泥已没车'VIP'
第十六章 城头初日始翻鸦,陌上晴泥已没车
自从女帝去世,轩辕彦殉葬,妻主轩辕双敏被软禁,紫辰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别看他平日里总跟在轩辕彦身后,唯唯诺诺像一只应声虫,可对于潜藏在身边的危险他却有种本能的直觉。
紫辰在紫府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想到嫁了人之后,情况依然没有好转。妻主双敏郡主除了成亲那晚草草行了夫妻之礼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和湖宛黏在一起,也不知湖宛有什么本事,竟然把双敏郡主的魂给勾跑了。只用了短短几天便成为了双敏郡主的侧夫,照这个势头,恐怕成为正夫指日可待。
就在紫辰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要重复父亲的人生时,情况急转直下,女帝重病,双敏郡主和湖宛寸步不离的贴身守护,让紫辰恍惚地以为如果女帝驾崩,双敏将继承王位。紫辰猜对了一半,女帝的确死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至交好友轩辕彦会跟着殉葬。虽然他一直很清楚轩辕彦和女帝之间的深厚感情,可到了舍弃生命的程度,也的确让他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无论如何,紫辰因为彦的死大哭了三天,直到得知双敏郡主被软禁在家,不得擅自离府的时候,他才嗅出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振作精神之后的紫辰试图出府去找自己的母亲紫菲涵,却被挡在门口的高大侍卫们无情地拦了下来。
那一刻紫辰便完全知道,自己的命运只能靠自己,母亲紫菲涵绝不会在意庶出儿子的生死。但如何自救,紫辰却完全没有主意。若是轩辕彦还活着,定能想出脱身之计……只不过……一想到轩辕彦,紫辰的眼角便泛出了泪水。
在得知上官一党被腰斩的消息之后,紫辰早早上了床,蜷缩在被子里,他刚闭上眼睛,便被一个声音惊醒了。他的寝室距离书房很近,时常能听到进出书房的脚步声。但自从双敏被软禁之后,书房就好像被废弃了一样,一直没人再进去过。所以这声音虽然听上去十分微弱,却仍吸引了紫辰。
他捻手捻脚地下了床,慢慢走到窗前,窥视着外面的月光和黑影,见院子空无一人,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悄悄朝门口挪去。出了门,他沿着房檐走向了书房,许是环境有些阴暗,他无意中踢到了一颗小石子,几只黑鸟呼啦一声飞起来。这时书房里的窃窃私语声止了,紫辰赶忙停住步子,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冰冷彻骨的北风呼啸声。
过了一刻,书房内又有响动传出,紫辰走到门口,见门是虚掩着的,犹豫了片刻便走进去。让紫辰没想到的是,这书房内竟然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密室。轩辕双敏和湖宛此时就在密室中,紫辰凑过去一听,竟然是欢好交合之声,顿时把他弄了一个大红脸。镇定下来之后,紫辰心里有些愤愤然,眼下正是迫在眉睫的时刻,妻主竟然还有闲情搞这些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正在他转身欲走之时,只听得密室内传出一声犀利的尖叫,紫辰再度探过头去,见轩辕双敏全身□,心脏的位置上插着一把短匕首,鲜血四溅,而她的侧夫湖宛只着了上衣,正一脸兴奋地瞅着双敏:“轩辕柳卓死了,轩辕彦死了,轩辕依鸿和轩辕翎恐怕也是死了,现在终于轮到你了。当年轩辕氏诛了印家九族,现在报应轮到轩辕氏身上了。”
轩辕双敏惊恐地瞪着湖宛:“你……是印家人?”
“印家最小的儿子——印千雅。”印千雅一边说着,一边抽取了烛台上的一支蜡烛,蜡烛的火光照亮了轩辕双敏惨白的面颊。突然,印千雅把蜡烛凑近了轩辕双敏的头,把她的头发点燃了,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这时轩辕双敏已死,但印千雅似乎觉得这种程度的报复还不足以泄愤,他把双敏散落在地上的袍子也点燃了,然后盖到尸体上,只听见肉被火烤时所发出的滋滋声。印千雅见火越烧越大,他呼吸有些困难,便朝门口走去。
紫辰见印千雅朝自己方向走来,一时情急,没留意关上了密室的门。这下子算是闯了祸,印千雅被困在密不透风的房间中,房间中央还着了火。他并不知道如何从里面打开密室,每次都是双敏郡主去启动开关的。正所谓百密一疏,偏偏是最关键的事情疏忽了,印千雅拼命地拍打着密室的门,却无人回应。
紫辰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好久,当他听到里面传来持续的惨叫声时,心里一惊。双敏郡主已死,湖宛……印千雅也死了,这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紫辰越想越怕,他火速跑回自己的寝室,收拾细软,准备逃跑。刚出门,便见着一堆侍从侍女往大门跑,边跑嘴里还喊着‘着火啦,着火啦。’
人人神情慌张,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了上官府的前车之鉴,众人犯不着为了双敏郡主丢掉性命。这书房着火,正好给了众人一个开溜的机会,双敏府上的仆人老老小小全加在一起也有七十人,她们可不想被砍头或是流放,现在书房走水,趁着混乱之际,一干人等蜂拥冲向了大门,负责守在门口的八个侍卫一见着了火,也慌了神,她们第一反应是关上大门,不让任何人一个出去。但还有七八个先行的人已经跑出了郡主府。
紫辰就夹在这七八个人中间,浑水摸鱼溜出了郡主府,待他到了对角的街上,只见郡主府内火光冲天,那把火似乎已经从书房延伸到府内其他地方了。紫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若刚才被印千雅发现了,恐怕自己也难逃一死。他摸了摸藏在胸口里的金银细软,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这郡主府肯定是回不去了,鉴于紫菲涵对自己的态度,紫府恐怕也不欢迎自己。紫辰思前想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随意走进一家店子买了件粗布袍子,换下身上那件锦袍,然后散开头发重新挽了一个普通的发髻,又卸去了脸上的脂粉,对着铜镜照了片刻,见没什么纰漏之后,一个人竟然出了城。
紫府的公子,轩辕双敏郡主的侧夫紫辰借着朦胧的月色踏上了一条充满无限光明的道路,他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紫辰了,他要改名字,叫彦辰。
福兮祸兮,轩辕双敏的死亡成为紫辰开启自由之门的钥匙,而这场大火,却让刚刚赶到郡主府门口的紫陌一行人大吃一惊。
当咏泽告诉紫陌,左丘岱和别静知双双身亡的消息之后,紫陌只觉得头晕目眩,心里泛上一股难言的痛楚。她一下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紧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着气。自那日左丘岱对自己说,有些事情需要想明白便消失不见,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了。这半年多的时间,紫陌不是不担心,更不是不在意。在她心中,左丘岱是一个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柔软的孩子。他做事情不计较后果,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这样的左丘岱,让紫陌十分心疼。紫陌悄悄吩咐琳公子帮自己寻找左丘岱,但一直杳无音讯,幸而左丘岱一身好武艺,让紫陌对他的安全问题暂且没有那么担忧。
既然左丘岱说他想通了会回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就乖乖等他回来吧,紫陌一直是这样想的。那如的死,已经让紫陌悲痛万分,现在如果左丘岱再出事情,紫陌不知该如何是好。紫陌蹲在地上许久,直到她捋清了思路,才晃晃悠悠地起身对咏泽说:“左丘岱不可能和别静知私奔,更不可能被贼人杀害。左丘岱和别静知的确有过些往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左丘岱早就释怀了。他对别静知情已逝,不可能和他私奔,更何况他武艺高强,一般的贼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小主子,可当时在德钦治水,左丘岱和别静知曾私会……”咏泽辩解道:“万一要是……死灰复燃了呢?”
“不可能。”紫陌坚定地说:“我相信左丘岱,他不会背叛我。”
站在紫陌身旁的勒子容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别静知的尸体现在何处?是何人发现的?”
咏泽回答说:“在双敏郡主的府上,因为上官家已经……无人可替别静知收尸,便由双敏郡主负责……”
还不待咏泽说完,勒子容便接过话去:“陌陌,不如我们到郡主府问个究竟,看看是什么人费心思布置这盘棋的可好?左大夫并不是朝廷命官,却被牵扯进来,子容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紫陌盯着勒子容的脸看了半响,才点了点头。紫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接近真相,越可能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待紫陌等人赶到郡主府,只见火光冲天,拦住路人一打听才知道郡主府走水了。紫陌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紫辰,便着急地想冲进去救人,却被咏氏姐妹抱住了腰。虽然她和弟弟紫辰的关系并不好,但无论如何他也是紫家的一份子,特别是在得知轩辕彦殉葬后,紫陌本想寻个机会去找紫辰谈谈,看看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可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做这一切,便发生了这档子事。
就在紫陌挣脱了咏氏姐妹的怀抱,扭着身子想要挤过人群冲进府里的时候,广单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痕,见到紫陌,广单也不说话,而是直截了当点了紫陌的穴道,把她交给咏氏姐妹。
“乖乖在这里等着。”说完广单便飞身冲进了火场。
与此同时,轩辕依鸿的心腹唐之培也鼻青脸肿的出现在紫陌面前。他一脸复杂的凝视着紫陌,慢慢地挪动脚步,把头凑近了紫陌,声音沙哑的说:“王爷他……去世了。”
紫陌因为被点了穴道,浑身上下无法动弹,也没法开口说话。她只能瞪圆了眼睛,震惊地望着唐之培。见唐之培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紫陌只觉得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了,一时只有出得气,再无进的气。唐之培见状急忙解开紫陌的穴道,伸手在鼻子下面一摸,呼吸微弱,他按住人中,往紫陌的嘴里塞进了一粒药丸。片刻之后,紫陌才幽幽转醒,这时广单从郡主府里出来了。他告诉紫陌,紫辰所住的寝室已经被烧毁,但听一个小侍女说,在大火之前,看到紫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大门走去,估摸着紫辰应该安然无恙。
紫陌的眼角不停的渗出泪水,她推开咏氏姐妹伸出的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直视着唐之培的眼睛说道:“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事情的经过细细说来。”
这时勒子容建议去勒府商谈此事,紫陌也没拒绝,而是大步朝着勒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紫陌的泪水虽然掉个不停,但情绪却异常稳定,没有发疯的预兆。尽管如此,咏氏姐妹还是互相交换了担忧的眼神,那日那如战死,紫陌就想自杀殉情,现在死的人是紫陌最在乎最爱的轩辕依鸿,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倒是咏氏姐妹多虑了,进了勒子容的闺房,紫陌也没再客气什么,而是坐在木椅上,用袖口擦干泪水,一脸严肃地寻问唐之培事情的经过。
唐之培把破庙乱战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紫陌,当他重复道轩辕依鸿那句‘无论生死,我都爱着她’的时候,紫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掩面低声哭起来。哭声并不大,听起来却让人觉得柔肠寸断。哭了一会之后,紫陌仰起头,满脸全是泪痕,但她的眼睛里却散发出某种令人昏眩的光彩:“德钦水战、襄城偷袭,以及这次的……这次的破庙乱箭,甚至是几年前的鼠疫事件、遗诏纠纷,恐怕全都是有人在幕后策划。其实,我也大概猜出几分。广单……”紫陌突然话锋一转,眼睛怒视着她的侧夫广单。
“自与双敏郡主狩猎之后,你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尊重你的想法,不干涉你的生活。可却不代表我对所有的事情全然无知。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紫陌冷冷地问道。
“我是在狩猎宴之后得知全村人包括亲生父母皆被轩辕氏所害,我才……我才和加入进姐姐广贞的复仇计划里。血债血偿,一定要轩辕家的人陪葬。”广单话音刚落,唐之培拔剑就朝广单刺去。
紫陌横在中间拦了下来:“看你们全身是伤,恐怕刚刚见面时已经打过了,现在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我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再做定夺。”
“姐姐名义上是轩辕翎的人,其实她幕后的主子是紫菲涵,紫主子。紫主子得知姐姐报仇心切,便让姐姐参与进她的……篡位计划里。轩辕翎的确和向本寄勾结,但紫菲涵亦是如此。应该说,是她和向本寄布了一个局,让轩辕翎钻进去,表面上看,里通卖国的是轩辕翎,其实是紫菲涵。至于她和向本寄之间有何交易,我并不知晓。”广单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被命令拿着你亲手制作的风筝去石攒国,把它交给轩辕宜芷,并且劝说宜芷毒死太女。”
不待广单说完,紫陌便毫不犹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