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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刚闲下来,就在这儿瞧瞧这个小红桃是如何学规矩的吧。”萧锦半眯着眼,冰山脸上仿佛闪过一丝狡黠笑意,那一瞬间宋瑶仿佛看到了狐狸舅舅的影子,心里边叫苦连天。
梅娘被萧锦遣了下去,偌大的院子里边只剩下了宋瑶和萧锦两个人。
她一遍又一遍的开弓,开弓,还是开弓!
悔啊!早知道选暗器好了,虽然不好学吧,但至少灵巧轻便易携带啊!
等到两个时辰过去,宋瑶丢下弓,再没有什么仪态可讲了,不管萧锦在一旁看着她,只管过去也瘫坐在了椅子上,揉着酸痛的屁股,委屈得想要掉眼泪。
“怎么啦?这样就撑不住了?”
宋瑶嗦嗦鼻子,不去理他。
“屁股酸?”萧锦的一双凤眸望向宋瑶,又露出了那天在天狼寨的德行,“可要我替你揉揉?”
宋瑶愣了一愣。
“淫贼!”
☆、报复?!
自打萧锦回府以后,宋瑶便觉得自己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这头淫贼黑熊,好像闲得很,竟天天都会在她那“学规矩”的两个时辰里边非常准时地出现,然后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边,看着她学开弓射箭。
她堂堂一个郡主千岁,从前怎么受过这般“虐待”?
不到几天的功夫,娇嫩的手心里头都磨出了红红的血泡出来,每天腰酸腿疼,一回到荣华阁便连话都不想说了,着了床便睡。
红桃替宋瑶求了一次情,怎料萧锦却说,学些功夫是好事,为的也是自保,若是打起仗来,便知道厉害了。
红桃在萧锦面前本就气场弱了一大截,他这么说,哪里还敢还嘴半分,只能每天晚上默默地替宋瑶揉她酸得要命的小屁股,一脸哀怨地在那儿叹着气:“哎,也不知那萧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将我们赶回去,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小姐你可怎么经受得住呀!”
宋瑶心中气结,暗恨萧锦这般冷面无情,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可不能再这么逆来顺受下去,定要好好反击一回!
这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夜风柔和抚过棵棵垂柳,那一树接着一树的温柔,倒映在小月池中,还映出了宋瑶的狡黠一笑。
流风亭里香气四溢,桌上摆着几道上好的菜肴,还有一壶好酒。
萧锦穿一身墨黑织锦长袍,只身赴约,看到在亭中婷婷站着的宋瑶浅浅一笑。
“将军请坐。”
萧锦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唔,色香味俱全。
白斩小油鸡、李嫂醋鱼、红油焖笋,水晶玲珑包,这些菜式应该都是京城特有的,萧锦的眉梢略勾起一丝笑意,指着这些菜朝宋瑶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宋瑶点了点头:“回将军的话,这些天承蒙将军教习,奴婢学习弓箭之术也大有长进,想着也不知该如何报答感谢将军,便做了几道拿手小菜,望将军笑纳。”
这些都是小红桃一手操办的,要知道小红桃的厨艺可是顶呱呱的,要不然的话,宋瑶来了这么久功夫又哪里吃得惯雍城这里又干又寡淡的东西呢?!
萧锦并不动筷子,夜风习习,他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也不必拘礼,一人吃菜饮酒太无聊,坐下来一起吧。”
“我……奴婢不敢。”
“我说无碍就无碍。”
萧锦一再坚持,宋瑶这才在萧锦对面坐了下来。其实他是不敢吃吧,他是怕宋瑶最毒妇人心在酒菜里下毒吧?!
宋瑶看出了他的心思,便将每一道菜都夹了一小筷子到自己碗里边,先尝了一点。
萧锦只是看着她笑,却还是不动筷子。
宋瑶:“将军可是嫌菜不好?”
萧锦:“非也非也,既是你亲手做的,便就是一片心意,我又怎会嫌弃?”
萧锦又盯着这几道菜看了一阵,终于拿起了手边的筷子开动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几道菜里下的药量可不轻呢!好在宋瑶事先留了一手,早吃过了解药。哼,这回就看你这头蛮横好色的大黑熊怎么变成拉到虚脱的软狗熊吧!
“将军,吃这个鱼。”
“将军,多吃几块小油鸡。”
“将军,喝酒喝酒。”
宋瑶一个劲儿地给萧锦夹菜倒酒,看着他吃得恣意怅然,很快几盘子菜都下了肚子里去,心里不禁暗乐:哼,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小红桃,你这般眯眼看我,是不是本将军脸上有什么东西?”萧锦放下了筷子,一手支起头,也同样这般地望着宋瑶。
宋瑶眉头一跳,赶忙收敛心神,喃喃道:“哪有,奴婢没有看将军。”
“没有?可我刚才明明看见你瞧我瞧得都发呆了。”
宋瑶内心呐喊道:我哪有看你,我只是单纯在发呆罢了啊!!!
“小红桃,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萧锦顿了一顿,一双凤眸定在了宋瑶的脸上,她是不是产生错觉了,为什么萧锦眼里的神情看起来会那样的柔和?是他喝多了还是她眼花了?
“说过……什么?”
萧锦的眼中闪出一丝光来,慢悠悠地说道:“说过,其实你长得……要比你家郡主好看?”
宋瑶心中一怔,对面是黑熊收敛起白天的霸道而变得格外温柔的目光,他那样看着自己,仿佛是要将她也一齐吸入他黑色的眼眸之中,那潭深水,在她的心里搅着,搅着,死命地搅着……
宋瑶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这时候酒菜中的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黑熊的目光沉了下去,一手抚着肚子,一边哑着嗓子道:“咳咳……我……我肚子有些疼……”
宋瑶心中暗笑,脸上却是表现出一副一场关切的神情:“将军,你怎么突然肚子疼呢?那个……你去方便吧,不必管我……”
萧锦闷哼了一声:“你在这儿坐着,我去去就回。”
萧锦一走,宋瑶的心情顿时大好起来,这好几天的恶气总算是出了这么一小口。
死黑熊,臭黑熊,让你欺负我,让你戏弄我,让你害得我每天都腰酸屁股痛的,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没一会儿,萧锦回来了。
宋瑶故作关切地问道:“将军,你没什么事儿吧?”
萧锦摇摇头。可是哎呀,这女人是下了什么药啊,竟这般的厉害?!萧锦才刚坐下没一会儿的功夫,肚子又闹了起来,他抽了抽眼角,手又捂到了肚子上。
宋瑶心里快要乐翻了天,关怀道:“将军,你的脸色不大好看。”
“唔……”
萧锦继续暴走茅房。
如此这般来回了三次,饶是大黑熊,脸上也有些抵不住的神色了,终于在他第四次去了茅房之后,许久都没在流风亭里出现。
夜,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桌上是残羹冷炙,亭子里是已经享受到了报复快感的宋瑶。
只是这一回,萧锦去的未免太久了些。
宋瑶在流风亭里等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见到萧锦的人影。
这黑熊,难道真的腿软掉进茅房里了?
不会不会,宋瑶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他怎么说也是大齐赫赫有名的边城大将军,不过是一些巴豆而已,难道就真能把他整趴下了?
宋瑶抿了抿唇,努力说服自己,何必去担心这头黑熊,是他先不仁,如今只是小小作弄罢了,说不定这头黑熊早拉完了回房睡大觉去了呢!
这么一想,宋瑶松了松气,天色也不早了,她也该回房去歇息了。
可是走了两步,终究还是停住了。
要是他……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这里可不比京城,那可是他的地盘,要是他真发起怒来,也把她给大卸八块了怎么办?就算没有大卸八块,将她和小红桃禁锢起来,不让她们回京城了怎么办?
宋瑶颤了颤她的小心肝,思虑再三,还是扭头回转了身。也罢,还是去瞧一瞧,求个心安吧。
这不瞧没打紧,一瞧宋瑶可真是要晕了。
堂堂边城大将军,传说中那个身高九尺,还能把敌人心肝炒了下酒吃的大黑熊,此时此刻正一个熊趴,晕倒在了茅厕的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生好几件令我很郁闷的事情,不过好在最后都顺利解决了。
很期待周末之行,更期待看文的妹纸们留朵花花~(乃们看,我期盼滴小眼神~)
☆、调戏?!
宋瑶有些傻了眼,难不成她果真是下多了分量?哎呀呀,要是大黑熊真有什么事,明天她会不会立刻就被边城军给捆了取了小命去?
遂走上前去,推了推趴在地上的萧锦:“将军……将军……你,你还活着吧?”
此时的萧锦嘴唇都泛白了,微睁开眼,虚弱地拉住宋瑶:“送……送我回房去。”
萧锦那么大只的身躯,宋瑶踌躇万分,要送他回房,可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啊!偏这时候,夜色已深,这茅房周围又叫不到什么别的人,宋瑶被一只大熊抓着,脱不开身,只好勉为其难,使出了力气将萧锦扶了起来。
他大概是腿软了,一手勾住宋瑶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宋瑶踉跄了几步,好容易站稳了,心中暗道:京城将你传得多么的厉害,要我看不过是只废柴狗熊罢了。一点点的巴豆便就虚软无力成这样子,上阵杀敌,可真有他们说得那般神乎其神吗?
宋瑶一边在心里对大黑熊腹诽不已,一边十分无奈地将萧锦扶着朝他的房间走去。
萧锦整个人倚在宋瑶软软的小身子上,她顿觉得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包裹住了一般,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小郡主的脖颈上,一丝丝钻了进去,直扰得她心中躁乱起来。
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扶回房间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宋瑶被他整个人压着,都没法挺直腰板好好走路,只能半弓着身子,踉踉跄跄,半拖半拽半拉地终于将大黑熊送到了房间里。
这是她头一回进萧锦的房间,这屋子一看便是个粗野武人住的,什么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统统都是浮云。房间里边摆着挂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兵器,一阵寒气逼人。
宋瑶迅速将萧锦扔到了卧榻上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哎呀,可算是累死本郡主了!
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水……我想喝水……”萧锦虚弱地朝宋瑶喊着,指了指桌上的水壶。
哎,真麻烦!
宋瑶只得倒了一杯水,给他递过去,将萧锦扶了些起来。咕嘟,一口便喝了下去。
“还要……”
宋瑶看了看手中的小杯子,索性把水壶给拿了过来,掀开了盖子递给萧锦,“将军你慢慢喝,这一壶子水总该够你喝了。天色不早了,奴婢先回去了。”
宋瑶起身欲走,偏生这黑熊却又出了状况。
“咣当!”水壶一个没拿稳,里边的水全都翻漏了出来,把萧锦身上的衣服全都给弄湿了。
“哎,今儿是怎么了,手软脚软……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菜有什么问题……”萧锦微眯着眼,无力地喃喃自语道。
“菜……菜怎么会有问题呢!”宋瑶心虚,赶忙替他将水壶拿了起来,又从一旁架子上扯过一条毛巾想要替萧锦擦擦衣服上的水。可是那一壶水全洒下来,衣襟上早就都湿透了,擦也没用。
萧锦扯了扯已经湿了的衣襟,说道:“小红桃,替我到那边橱里拿一件干净的睡袍过来。”
这时候的宋瑶,脸都快要黑了,早知道下个巴豆会惹出那么多的麻烦,她就不整那么多事儿出来了。现在倒好,黑熊是报复到了,自己也被他使唤来使唤去,快要累得半死了。
宋瑶一边在心里狠狠骂着萧锦,一边还是无奈地替他去将干净的睡袍拿了过来。
萧锦无力地抬了抬手,宋瑶不由一脸黑线,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还要她替他将衣服换上?
算她倒霉!要不是担心事后黑熊追究起今晚的事情,宋瑶才懒得管他呢!
长这么大,从来只有旁人服侍她,替别人换衣服,还是个男人,那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呢!
宋瑶咬了咬唇,帮萧锦将湿了的外衣脱了下来,中衣微开,露出他里面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宋瑶的手顿了一顿,神思一阵恍惚,脸上滚烫滚烫好像被火烧了一般。
“哎哟……”宋瑶轻唤一声,不知怎么的,萧锦没有坐稳整个人倒了下来,便正将她给压在了身下。
他深邃的眼眸就在她的眼前,薄而有型的唇离她也只有寸许之遥。
他身子……好重啊,压得宋瑶一点儿也动弹不了,可也不知是怎么了,她是恍了神,忘记了挣扎,忘记了破口大骂,脑中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竟好像是要被萧锦那幽深的目光吸进去一般。
他狭长的凤眸在她的脸上流连辗转,其实吧,萧锦长得并没有京城里边传得那么吓人。
什么燕颔虎颈,豹头环眼,长着一副雷公脸,那都有些不尽不实。
他长得和司马军师那种温润如玉的男子的确是不一样,更多了几分骁勇男儿之气,至于雷公是不是一个不爱笑的冷面鬼她不得而知,若是的话,那倒还是有几分接近的。
萧锦看着身下的宋瑶,眼中的目光愈发柔和起来,柔和得恍若床前明月光,又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指腹在她脸上轻轻划过,低语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如……如何?”宋瑶结结巴巴。该死,她平素的那股劲头怎么这时候都退散得一干二净了?
萧锦凤眸中的笑意愈渐深重了一些,一手支着头,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宋瑶:“你当我这些年在边关打仗,刀山火海,这么容易便就中了你的计吗?想要算计我,只怕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呢。”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了?!一点都不虚弱,一点都不无力!
宋瑶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这头黑熊的大当,就说呢,他怎么就这么毫无戒备的赴约,这么爽快的就吃了那些酒菜?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宋瑶的一张粉面顿时气得通红,用力将萧锦从自己的身上推开,爬下床去,指着他气道:“原来你是故意戏弄我的?!”
萧锦半倚在床榻上哈哈笑道:“你既然要搞这么一出戏,我自然不能拂了你的兴致,便索性陪你演到底了。”
“那你根本就没事?!”
萧锦摇摇头不屑道:“区区巴豆,对我来说不过雕虫小技,若连这点都撑不住,还怎么上阵杀敌?”
“那你跑了几次茅房是假的?”
萧锦但笑不语。
“你趴在茅房外的地上半死不活也是假的?”
萧锦嘴角的笑意漾得更开了些。
“刚才什么喝水、换睡袍也统统都是你装出来,故意戏弄我的了?!!”
宋瑶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整蛊别人,却反倒被这黑熊给好生戏弄了一番。
顿时心内委屈万分,鼻子一酸,两行珍珠泪儿竟顺着面颊便流了下来。
她一哭,萧锦倒是慌了神,走到宋瑶面前安慰道:“不过是逗逗你罢了,怎么还就真哭了?”想要抬手替她抹了眼泪,可是手却抬在了半空,犹豫不决,只怕是再惹恼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要知道上阵杀敌,萧大将军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要哄人,却似乎有点点难度,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给惹哭的。
宋瑶咬着唇恨恨看他,通红的小眼睛里突现杀气!
突然之间,惨剧又一次重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折腾了一天,终于搞妥了明天去杭州旅游的诸项事宜,差一点就订不到房间啦,不过和搭子一致认为,旅游这回事,真的要快刀斩乱麻的,哈哈!
所以,明天妖妖要停更一天鸟,乃们会理解的,会理解的吧~~~~~
☆、作弄?!
经过昨晚那一场“惨剧”之后,今天大黑熊非常识趣地没有在宋瑶的面前出现。早知道他道行如此高深,宋瑶就不该去招惹他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今儿他既不在,梅娘又去府门前给雍城的穷人施粥,宋瑶便偷得浮生半日闲,练了一会儿弓箭,就游荡到了小月池边,趁着旭日和风便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拾了些草籽喂池中的锦鲤。
日光悠悠然洒在水面上,漾起点点碎金的光来,没有大黑熊在的日子,可真是别提有多舒心自在了!
宋瑶展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手支着头,看着池中一池菡萏发呆。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可是发闷了?”
回转头,暖日洒在司马浮云月白色的长袍上,嘴角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宋瑶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悄悄走到自己身边的。
宋瑶嘟了嘟嘴,捡了一个碎石扔进池中,泛起圈圈涟漪:“是啊,成天闷在府里,快要无聊死了。”
她歪过头看了看司马浮云,嘻嘻笑着问他:“军师大人,这雍城难道就没什么有趣些的地方可以转转的?”
“有趣的地方?”那朵浮云想了想,“可想看无边天际,满地茵绿?”
“那是什么地方?”
“是边城军驻扎附近的大草原,一望无边。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你可愿去那儿走走?”
宋瑶两眼闪着兴奋的神采,立即站起身来:“你当真肯带我去?”
“自然是真的,瞧你那模样,再不出去散散只怕就要闷坏了。”
“哦,太好了!”宋瑶高兴地欢呼起来,当下便随着司马浮云一同出了城。
塞外的景色的确和京城大不一样,天高云淡,视野格外开阔。艳阳之下的碧青草原一片茫茫,一眼望不到头,宋瑶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呼吸到这样新鲜的空气才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司马浮云迎风翩然而立,宋瑶仰起头,正迎上他温润的目光,蓦然想起那一日在流风亭中他说过的话来,心中微微一颤。
只是,她是想要离开这里的,若说对他动心,或有些许,可到底还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一想及此,宋瑶敛目垂眸,一丝阳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