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手轮着胳膊上来,似乎觉得眼前这位瘦不拉叽的师姐完全没有威胁性。他对台下的人长大双腿,好像是在说“来啊,朝我档下踢也没问题!爷们铁做的!”
晔晴心里暗自替他默哀,希望一会他还能剩一口气回去。
一旁的师兄喊了声“开始!”,两个人都摆好招式,下一瞬间就见朝对方冲了过去。晔岚的动作很快,直接一个下腰,再一个扫堂腿,等晔晴看清楚时她已经双脚踩在师兄的背上,欢乐的蹦着。
师兄一脸痛不欲生,被人搀扶着下了台。一旁的晔岚却还没意识到自己溜小鸡的招数已然给同门弟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终生阴影,一个人乐呵呵的朝晔晴挥了挥手,然后手握成拳头用力向下打,还夸张的用力跺了跺脚。
晔晴不明白晔岚这个动作究竟想表达什么,反正她只解读出来一个意思:再来一个就把他揍趴下,然后用脚踩成稀巴烂。
几轮过后终于进入最终决赛。药谷长老手下的伏岷师兄成了晔岚的对手。
这完全就是一场两代人共同面对的战争。伏岷师兄在开始前先面带微笑说了句:“承让了。”
和其他上台比武的师兄师弟完全不同,伏岷师兄言谈举止间总透着股大气。晔晴偷瞄了眼身旁的师父,果真看见他眼里起伏不定的微妙情绪。他估计也在心里暗自不爽,怎么药谷长老教出来的徒弟这样气质不凡,而他教出来的晔岚就像身坚智残。
锣声之后,伏岷师兄也不着急出招,背着手静静等着对面已经摆好架势的晔岚。从没有见过这样蔑视自己的对手,晔岚觉得自己有些怂,沉了沉气,几步冲出去。
伏岷师兄灵巧的躲开了晔岚的所有招式,晔岚喘着气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像路边瞪着提着肉的行人的疯狗。伏岷师兄还在微笑,他的淡然让晔岚无法冷静,又上前胡乱施展了几招。
这一次晔岚踢中了伏岷师兄的小腿内侧,伏岷师兄吃痛的半蹲下,按着脚踝一举手,示意认输。
台下的师叔立即举牌,判晔岚获胜。观看的弟子们都沸腾起来,伏岷师兄从头到尾没主动出过一招,晔岚也赢得太容易了些。
只是赢了就是赢了,晔岚还是愣愣的接过给她的“池陵第一侠”。
晔晴也没弄明白最后伏岷师兄是怎么败下来的,晔岚那一脚踢得不算重,不至于会让伏岷师兄疼成那副模样。
“伏岷脚踝上有伤。”师父终究还是师父,轻而易举就看出了端倪,“而且……他是故意输给晔岚的。”
就连晔晴都能看出伏岷师兄的实力绝对比两个晔岚加起来还要有余,所以之前她一直不大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了师父一说,明白过来一点。只是为什么要相让于晔岚这点叫她匪夷所思,抬头看了看师父,他似乎也有些不明就里。
身后忽然传来轻笑。晔晴听到那个语调和声音,脸色立马就耸搭下来。她连头都不是很愿意回,却必须忍受对方走到自己身边,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四师兄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三师兄高兴吧?能做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啊。”
“慕尧,你来了。”师父对慕尧的到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欣喜。
晔晴却不然,刻意平视前方,装作没看见似的。直到师父强迫自己向慕尧问好,才草草鞠了个躬,“见过慕尧师叔。”
慕尧脸上顿时伸展开不怀好意的笑容,“晔晴师侄到底是三师兄教导出来的,比起其他同辈的弟
子来说要懂事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上一章有慕尧师叔全果出演,这一章就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吧。。。。。
第九章
师父自然欣然接受了慕尧对晔晴的虚假赞美,甚至还和他探讨起晔晴的本质问题,“晔晴这孩子其实人本善良,就是跟着晔岚一起,总没学到些好的。”
别人是背地里说人坏话,师父直接当面把所有都挑明,毫不在意晔晴能否承受得了,而且还是当着慕尧的面。晔晴不满的撇撇嘴,暗自翻了个白眼。
慕尧对晔晴的反应尽收眼底,越发想笑,却也得忍着。
“三师兄为人耿直,所教出来的弟子自然也都秉承了三师兄的品德。”慕尧扫了晔晴一眼,表面平静的说道。
明明是夸奖之言,晔晴听在耳里总觉得慕尧是在变相的骂她。心里很不舒服,试图转移师父的注意力,指着朝自己这边缓步走来的晔岚说:“师父,师姐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晔晴问的是一句废话,她自己也清楚。晔岚不高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赢得名不正言不顺,被人一路放水让步。她没有像她自己所预想的挥动着汗水伴随着体臭举起“池陵第一侠”,而是莫名其妙的就赢得了胜利。只是眼下最能转移师父注意力的就是晔岚,总好过慕尧趁机再挖苦晔晴什么。
晔岚没有获胜的笑容,而是耸拉着一张脸,深深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师父对晔岚还有些余怒,可看见她一脸失落还是于心不忍。有些别扭的安慰了一句,“赢了便是赢了,既非靠歪门邪道获胜,就没必要自责。”
晔晴松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师父的一句安慰就像蹲茅坑发现没纸时有人及时送上干净的手纸。晔岚心情果然好了一些,眼里噙着让她重生的感激泪水看向师父。师父无奈的叹着气,“责罚没还停止,你快回去打扫寝房。”
晔岚欢快的应了一声,也不管晔晴还在旁边,一个人自顾自的就走了。
晔晴想起晔雨刚才不是还坐在最后一排么,怎么并没有过来和他们会合。眼睛看过去,最后一排哪儿还有人。晔雨早就不在了。
“二师姐呢?”晔晴问道。
师父却不觉得奇怪,反倒心知肚明的说:“你二师姐早就回去了吧。”
“既然比武大赛已经落幕,三师兄,方便借一步说话么。”慕尧的神色比刚才要严肃不少,应该
是真有正经的事要谈。
师父低下头来看了晔晴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驱赶之意表达的很明显。
晔晴摊了摊手,“那我先走了。”
*…*…*…*…*…*…*…*
寝房外面静得出奇。晔雨正蹲在地上分拣药草,这是每天必有的常态,没什么稀奇。奇怪就奇怪在晔岚按理应该在打扫寝房,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这点才让晔晴有种不详的预感。
晔晴小心翼翼推门进去,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晔岚失手弄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寝房里一片安静。晔晴这才放心大胆地顺手把门推开,没想到一走进去就看见屋内一角坐了个黑漆漆的人影。晔晴吓得“哎呃”一声,仔细一看,原来是杵着笤帚睡着了的晔岚。
心生无奈,晔晴也拿晔岚没有办法。走过去想将笤帚从她手上拿走,晔岚却抓得更紧,“放手,夺我剑者杀无赦!”
晔晴“呵呵”笑了两声,不知道晔岚梦里是怎样一番刀光剑影,就觉得能够手握一把破烂笤帚坐在地上睡着的人将来能成个什么样的大侠。说不定还能自创一个“笤帚教”,那到时候晔晴死乞白赖的也要混个左右护法来当当,每天听底下的人高呼“笤帚神教,千秋万代,一桶糨糊”也挺带劲的,反正绝不要像师父这样窝囊。
好容易把晔岚拱到床铺上去睡,打扫的工作就只能晔晴帮她做了。虽然心里有千万个小私心,晔晴还是不乐意见到师父和晔岚生气的。
师父一直等到入夜了才回来。晔晴估摸着慕尧找他去应该谈了很多很严肃的事情,导致师父这种常年不管事,每天坐在石桌边一动不动可以从日出待到日落的人明显体力不支。他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蹒跚,晔晴有些担心他再多走两步就要扶墙吐血。
晔岚已经醒了,打着哈欠下了床,见到满屋子已经比她被周公勾走去一统江湖前整洁许多,顿时清醒过来,一边一惊一乍叫着“我学会神功了梦里都能打扫寝房”一边往外跑。晔晴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手臂,疼得晔岚嗷嗷直叫,“师妹你怎么啦?母夜叉附体了啊?”
晔晴咬着牙小声说道:“你还想被师父罚么。”
一听晔晴的话,晔岚顿时安静下来,顺嘴接到:“……怎么可能呢,自然是我一回来就打扫干净了。神功什么的我哪可能学得会。”
晔岚和晔晴的伎俩在师父眼里根本就是毫无战斗力的渣渣。只是他现□力严重透支,懒得再耗费精力去说教。摆摆手,“罢了。自行修炼。”
晔岚马上就闪到一旁扎起马步,丝毫没受白天比武大赛的任何影响。晔晴暗暗觉得能活成像晔岚这样大大咧咧也算是种能力。
师父坐到旁边的石桌旁歇息。晔晴为了他倒了杯茶。师父凝视着杯中浮动的茶叶陷入凝想。晔晴以为他是在分辨茶叶里是否掺了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枯枝烂叶。晔晴讨好般的笑道:“师父你就放心喝吧,里面都是纯的茶叶。”
师父扭过头盯着晔晴看。晔晴心里一惊,干巴巴又笑了笑,“没骗你,真的。”
师父还是没有端起杯子。晔晴正在为师徒间日渐减少的信任感伤心时,却听见他有些低沉的问道:“晔晴,若是将你转到慕尧手下,你可愿意?”
“哈?”晔晴脑海里一片空白,“为什么……”
师父别过头,沉默一会才说:“罢了,现在还不着急。”
*…*…*…*…*…*…*…*
寇秋宴后,池陵谷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池陵谷每日都在忙碌。护送任务,制毒任务,有时候太多药锅同时熬制,远远能看见池陵谷四处都在冒着青烟。外来客人一早起来看到这番情景还以为是着火,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结局就是这个人再也没来过池陵谷。不过他的名声却在池陵谷里流传开来,成了每年必讲的笑话。
只是无论再怎么忙碌,师父都像置身于事外一样全然不管。晔晴和其他两个师姐才可以拥有安逸宁静的生活。
不过这些也都到此为止了。
蔻秋宴后第二天师父早早就把晔晴和晔岚叫出房门,之所以没叫晔雨,是因为她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很少见到师父这样郑重其事。晔晴和晔岚都有些紧张。很怕他会将那句万能的“送你们出谷”搬出来。两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会准备怎样哭天抢地跪求原谅。
师父却神清气爽的模样,在三个人面前来回踱步,然后一指远处的景色,颇有诗意的问道:“你们在谷中生活那么多年,可想过出谷看看。”
拿不准他这句“出谷看看”的具体含义,晔晴问道:“师父是说出谷看看再回来,还是出谷看看就别回来了?”
晔岚赶紧附和道:“对啊对啊。出谷看看固然是好的,可是我们还得回来阿,将来还得为师父养老送终……哎哟!”
晔晴不动声色的踩了晔岚一脚。
师父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皱到一起,仿佛在说:“师门不幸啊真是师门不幸。”
“师姐的意思是师父待我们那么好,我们总得回来报答师父的恩情。”晔晴皮笑肉不笑。
“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从未有真正执行过任务。我看,也是时候让你们出去走走了。”师父背过手,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山脉继续说道:“你们怎么看。”
晔晴心里暗暗不满起来。还能怎么看,难道躺着看么。可脸上还得表现出一副师父说的是真理啊的兴致高涨,“自然是应该的。”
“晔岚晔雨呢。”已经有了晔晴一票,晔雨那一票早就是纳入囊中的,就差晔岚的回答。
“师妹都去了,我能不去么。”晔岚有些不乐意,可也只能同意。自从蔻秋宴后她就特别怕师父,哪里敢跟师父提反对意见。
师父眉头一松,嘴角甚至都有难得一见的笑意,“那么晔岚晔雨跟着为师行动,晔晴就随你慕尧师叔一起行动。”
晔晴一听,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师……师父,怎么就我和慕尧师叔一起……”
师父却不觉得哪里不对,还带着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为师年迈,照顾不了太多人。你还是跟着慕尧师叔比较安全。”
“可……可我想和师姐一起……”让晔晴和慕尧单独相处成天看到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宁可一死。
师父却没等晔晴说完,自顾自的就驳回了所有商量的可能性:“就这样决定好了。明日一早,谷前集合。”
留晔晴在后面,只觉肝肠寸断。
作者有话要说:师叔又打了个酱油。。。下章开始会增加出场率的。。。
第十章
从寝房往池陵谷的正门走要经过长长一条小径。那里一旁是长满苔藓的山岩,一旁是可以俯瞰全谷的峭壁。晔晴和晔岚前后而站,摸着边缘在走。师父和晔雨跟在后面,早晨的地面还有些湿漉,四个人走得小心翼翼。
谷口并不大,只有两个轮班站岗的弟子在守着。远远就能见到那里等了一个人,晔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慕尧。他侧着身子朝自己这边望过来。晔晴在和他四目相对前低下了头,只盯着鞋尖上的泥点。
师父和慕尧并没多说什么,倒是慕尧一副领导者的样子和三个初出茅庐的弟子交代起任务的概况,“这次的任务并没多大的难度,就是护送一位官家小姐从别院回府。你们只要好好跟着你们
师父……和我,就足够了。”
他说“和我”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垂着头的晔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异样。
“护送官家小姐?”晔岚显然无法理喻。她眼里可全都是江湖啊侠义啊刀枪啊,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一身功夫得要去护送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回府。
“正是。”慕尧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也不知道是和晔岚一样不屑于去完成这个任务,还是对晔岚眼高手低的德性不屑一顾。
慕尧不同于师父,到底还是有种年轻的气盛。说气盛还算轻的,在晔晴眼里他就是气焰嚣张,比药谷长老或者谷主都要气焰嚣张。虽然不知道嚣张的资本在哪里,也许是他那头还没有秃掉或者苍白的头发,也许是他在女弟子中尚且还残存的人气,也许是他年纪轻轻就能在谷中拥有的不凡资历。只是这些杂七杂八通通加起来,造就了他刻意远离人群的孤冷气质,连晔岚都有些被他镇住了。
该交代的交代完,五个人分别坐上两辆不同的马车,离开了池陵谷。
*…*…*…*…*…*…*
官家小姐姓付,穿着藕色的长裙,头发上的翡翠簪子亮得快闪瞎了晔晴的双目。池陵谷只有资历排前的女弟子才可以佩戴玉器,像晔晴这种撑死只能用个木簪。第一次见到这样装扮华贵的同龄人,晔晴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和两个师姐在前面不远处监视。虽然相隔很近,但因为是专业人士,做事必须要有专业的气质,所以两个小分队之间基本不说话的。晔晴和慕尧站在一起,好几次觉得无聊想开口说几句话,都被慕尧严肃的制止了。他的语气不善,让晔晴着实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刚上路的时候还算平安,没有什么异常。虽然无所事事,晔晴也不觉得有多么难耐。马车不大,慕尧手臂撑在窗框上凝神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晔晴不好打扰他,也不大适应和他说话,自己也贴着窗框向外看。没想到才刚把头伸过去就被慕尧拽了回来。他一脸凶神恶煞,“你什么都不会,把脑门伸出去是让别人当靶子使么。”
晔晴只好盯着马车里不知道谁刻上去的“坐这里的是猪”看,然后脑海里想象着慕尧变成猪的样子。
夜黑前投宿在一家客栈,用过饭后付小姐就和仆人上楼歇息了。师父那一队人多,就到楼下驻守。晔晴跟着慕尧在付小姐的寝房门前站岗。楼道里黑灯瞎火,晔晴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觉得无聊就先去休息吧。”慕尧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而有些沙哑。
晔晴刚觉得他怎么突然怜香惜玉起来,结果他下一句话就彻底折断了她的天真想法。
“反正要真有什么,你在也只会碍事。”慕尧说得理所当然。
晔晴胸口一闷,仿佛受了严重的内伤。她都不明白为什么慕尧嘴里总蹦不出什么好话,想问他是不是属狗的,毕竟他一贯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慕尧这样贬低她,她就更加不能走了,留在这里烦不死他。
随着夜幕加深,晔晴靠着墙壁站也逐渐起了些困意了。哈欠一个接一个连续打了五个,下巴都差点脱臼。本来想着撑不住干脆去睡了,没想到刚准备和慕尧报备,就听见旁边寝房的房门被打开。
事出突然,晔晴彻底清醒过来,警备的看向那扇被打开的门。
慕尧也转过身子看过去,只是他的反应甚至还没有晔晴大。出来的人果然就是付小姐,她比了个手势,让慕尧和晔晴不要发出声音,然后才悄声关上门。
“夜深了,付小姐这是准备去做什么。”慕尧面对付小姐的时候虽然还是冰冷的态度,不过语气却比和晔晴说话的时候温柔不少。
付小姐缩了缩脑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睡不着,偷偷溜出来了。”
晔晴因为在付小姐身后,而且刚好站在阴暗之处,付小姐似乎没注意到她,自己擅自走到慕尧前面,回过头说:“你一个人?”
慕尧侧了侧身,往晔晴这里看了眼,“还有我师侄。”
“唔……我想下去走走散散心,你不跟过来?”付小姐显然明白慕尧在这里的意义,也是有意邀请,甚至还不忘补充道:“哦,你师侄就算了,留在这里看门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