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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枫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拦着没让她躺回去，道：“别睡。”他把她从床上拉下来，把被褥之间的点心打扫干净，又回来收拾她身上的那些。苏湘湘像是困了，一直站着没动，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忙碌，不动手帮忙，对他在自己身上拍来拍去的，也没什么反应。
好不容易收拾清楚，洛玉枫把苏湘湘放回床上，看见她终于安安生生地躺了下来，不禁轻轻舒了口气，脸上也带了笑。这时候门又被轻轻地推开，是洛水黯回来了。那小家伙已经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见爹娘已经准备睡了，便乖巧地爬回床上，钻进被子里。洛玉枫熄了灯，躺到他身边。小男孩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几天没见父亲，很是想念，此时立刻便钻到他怀里，缠着他道：“爹，你怎么抓到那个坏蛋的，给我讲讲好不好？”
“好。”洛玉枫微笑着，轻轻将他揽在身边，放低声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像讲故事般说给他听。听着他轻柔和缓的声音，和儿子压低了的惊讶和欣喜，苏湘湘嘴角勾起一抹浅而满足的微笑，慢慢睡了过去。
第一卷 家有傻小子 第五十五章 芝儿
第二天起来之后，也不知见了洛玉枫，心情变好，还是那点心真起了作用，苏湘湘竟是真的没有丝毫不适之感，隐约还有些神清气爽的意思。上午照旧是陪儿子玩，用过午饭之后，想起明霖该来了，心情顿时蒙了一层灰般阴沉下来。
对这个不怀好意的明霖，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明霖表面上一直客气得体，让人挑不出错，也就拉不下脸怎么他。而且，洛玉枫毕竟是在当官，真要惹了这么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肯定会给他添不少麻烦。因此只能忍了，先应付着，慢慢再想办法。
唉，算了。招待客人说起来也是她这个当夫人的该做的事，虽然夫人只能算是她的副业吧……
苏湘湘叹了口气，自己开导着自己。看看时间差不多，便主动去了昨天那个茶厅，吩咐管家，等他来了，就直接把他领那里去。
秀儿给她带上了昨晚做的衣服，苏湘湘在茶桌边坐下，又缝了几针，却惦记着那讨厌的家伙要来，始终打不起精神。正无聊着，外面有人来报：“端王来了。”
苏湘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起身迎接，很快明霖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他仍是一脸平易近人的微笑，一进门就抬了抬手，叫苏湘湘道：“不必拘礼，回去坐着吧。”
他还是这么一副亲近和善的姿态，苏湘湘却不想领他的情，仍然行了礼，一眼瞧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便笑着道：“这位便是小郡主了吧。”
那小女孩一身鹅黄碎花裙，梳着小巧可爱的发髻，看起来很是漂亮。她安安静静地跟在明霖身后，目光始终微微垂着，到了一个新的环境，竟像是一点也不好奇，看都不看周围一眼。
“这就是我家老四，芝儿。”
那小女孩不开口，明霖便笑着替她答了。转头看了一圈，不见洛水黯，他也不客气，自行遣了人，吩咐道：“去把少爷请来。”
苏湘湘又看了那小女孩几眼，她始终安静地跟在明霖身后，不抬头，不说话。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竟仔细成这个样子，苏湘湘心里不由得起了几分叹息。虽然不清楚明霖这一家子名字是怎么起的，但是她知道的几位郡主世子，还没见过就这样简单地叫个“芝儿”的。明霖家中侍妾众多，这孩子多半是哪个不受宠的小妾所生，又是个女孩，才会落得这么个无人疼爱，处处小心的可怜境地吧。
苏湘湘请明霖入座，叫人上茶。那叫芝儿的小女孩一直乖顺地跟在明霖身边，明霖没理会她，她便也不坐，站在他身边服侍着，像个小丫鬟似的。苏湘湘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明霖这老狐狸，带这么个女儿过来干什么。这小女孩一看就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那种，只怕平日里跟自己的兄弟都没说过几句话，更别说陌生的男孩了。等下洛水黯来了，这俩闷葫芦，非得大眼瞪小眼不可。
正琢磨着，那边的明霖已经瞧见桌上那件做了一半的小衣服。他略显惊喜地“咦”了一声，把那衣服拿起来，仔细瞧了瞧，眼中满是笑意，赞道：“这衣服漂亮，真是好手艺。”
苏湘湘收回视线，见他拿着自己做的衣服看来看去，心中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明霖又看了几眼，才将那衣服递还给苏湘湘，笑着道：“这料子这么漂亮，配你肯定好看，怎么拿去给孩子做衣服了。”
“孩子穿也好看。”苏湘湘随口敷衍了一句。
明霖像是没察觉她冷淡的态度，依旧微笑着，又道：“选这么个艳丽的颜色，你可是知道这次是个女儿了？”
“希望是吧。”应付了一句，苏湘湘叫人在旁边另摆了茶桌，微笑着叫那小女孩道：“郡主，请坐吧。”
芝儿愣了一下，听到明霖应允，这才规矩地谢过，过去坐了。苏湘湘又叫丫鬟去拿些点心果子过来给她，那小女孩却一眼也不看，只垂着眼坐着。这可真是个乖顺的孩子，和明殷家那个瑛晫，简直天差地别。不过也好，自家那个小笨蛋，上次被瑛晫吓着，似乎对小女孩有了阴影，这下子该是能改观了。
正想着，外面门又开了，丫鬟领着洛水黯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便开心地叫了一声“端王”，明霖微笑着应了一声，指了指芝儿，对他道：“黯儿，来认识一下，这是芝儿。”
芝儿已经站了起来，偷偷抬了眼，瞄一眼洛水黯。
洛水黯怔了一下，顺着明霖指的方向，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个子竟然比他还要高一点，衣着华贵，生得也漂亮，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怎么的，洛水黯竟觉得她有几分像瑛晫。心里莫名地就起了几丝惧意，他赶紧走过去，行礼道：“见过郡主。”
芝儿像是被他这客气恭谨的模样吓着了，小脸涨得通红，惊了半天，才努力挤出一句“平身”。那声音柔柔细细的，听起来很是古怪，洛水黯哪里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只当她看自己不顺眼，才会晾了自己这么老半天。他心里本来就很是惴惴不安，这下子更是怕了，只想着躲开，离她远点。
左右张望了一眼，这屋子里，好像只有母亲身边那个座位，他可以坐，又不会离这位郡主姐姐太近。洛水黯这时候也顾不得太多，赶快走过去，躲到母亲身边，寻求庇护。
看着他这奇怪的反应，明霖笑着道：“黯儿，芝儿今天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招待招待她吗？”
洛水黯怔了怔，回头看芝儿一眼。那小女孩仍然站着没动，虽然没在看他，却像是真有几分幽怨。洛水黯顿时羞愧起来，心里却还是很怕，犹犹豫豫地往回走了两步，远远停住。
“洛少爷……”
一直安静的芝儿，这时候忽然开了口，声音仍然是细细小小的，却很是轻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洛水黯迟疑着应了一声，仔细看她几眼，看清她并不像瑛晫那般气势汹汹，神色间竟像是比他还紧张几分。
不是那种野蛮又傲气的郡主吗。洛水黯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松，脸上也有了笑，叫她道：“郡主请坐吧。”
“黯儿，她第一次来你家，带她出去逛逛吧。”明霖微笑着道。
洛水黯迟疑了一下，本能地想拒绝，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话。璟辰长久以来灌输的女孩危险论，加上上次的亲身体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这时候虽然觉得这位芝儿姐姐不像瑛晫那么可怕，却还是不敢亲近，更别说带她出去玩了。
苏湘湘知道明霖是想打发这两个孩子走，虽然想不出这么个拘谨怯弱的小女孩能把她儿子怎么样，但只凭她对明霖的讨厌劲，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她含笑看洛水黯一眼，又转头回去，对明霖道：“王爷，我家这小子，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不看着他，等下他就带郡主上树掏鸟蛋去了。郡主要是想逛，还是我带她去吧。”
又在胡说八道了。洛水黯窘得满脸通红，但是难得母亲肯帮自己解围，心里还是有些感激。
明霖有点失望，摆了摆手，道：“你还有孕，怎么能让你招待她。”说罢，他像是仍没全然死心似的，又诱哄洛水黯道：“黯儿，听说你武功很厉害？芝儿最喜欢看武功了，不如你带她出去，露两手让她见识见识？”
一听这话，洛水黯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更紧张了，刚刚放松的心情，此时又全然变成了恐惧。小女孩喜欢武功，明显不对劲，女的会武功的，他只见过一个，就是他娘……
洛水黯站着没动，求助般地看了苏湘湘一眼。
苏湘湘笑了笑，对明霖道：“王爷，黯儿可是从早上就盼着您来呢，好不容易把您盼来了，怎么您倒老想撵他走……看把他委屈的。”
说这话的功夫，她一直看着洛水黯，眼中似笑非笑，倒不知是为他解围，还是趁机又在取笑他。洛水黯哪里敢跟她计较这些，只能闷闷地低了头，没说话。
明霖知道是撵不走他了，只能摇头笑道：“这话说的，倒是本王的不是了。行了，你们俩也别站着了，坐吧。”
说罢，明霖像是对自己的女儿失去了兴趣，再没看她一眼。他转回头，和苏湘湘闲聊了起来。见他们说起了话，不再注意自己，洛水黯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刚想回去母亲身边，目光扫到那个独自坐在小桌边的女孩，他稍怔了一下，心里忽然起了几分愧疚。
苏湘湘漫不经心地应付着明霖的话，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儿子身上，察觉到他的动作滞了一瞬，立刻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小家伙，对谁都能心软，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苏湘湘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见他仍踌躇着，便伸出手去，轻轻推在他的肩头，道：“去陪郡主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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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故事讲得太慢了，决定加更。今天先提前更了，下午还有一章。
第一卷 家有傻小子 第五十六章 拐跑
那叫芝儿的小女孩本来就拘谨小心，这下子洛水黯坐得太近，又多出几分腼腆害羞，更是一动也不敢动；洛水黯虽然是本着讨好的意思坐过来的，但是见她紧绷着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便又凉了几分，也不敢贸然开口了。两个小家伙并肩坐着，相对无言，气氛十分尴尬。
苏湘湘看在眼里，有点想笑，但耳边始终萦绕着明霖嗡嗡的声音，搅得她心烦不已，笑不出来。
这倒是挺奇怪的。她总觉得，堂堂一位王爷，跟她这么个小将军家的夫人，也该是无话可说的。可明霖偏偏就是有这能力，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跟她拉着家常，始终没让场面冷下来。
苏湘湘漫不经心应付着明霖，注意力却仍留在那两个小孩子身上。在她看来，两个呆坐着不动，木头人一样的孩子，也要比身边这个明霖有意思的多。
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聊了一阵子，洛水黯已经是苦不堪言，苏湘湘也是一脸无趣，母子俩难得的统一了战线，都在盼着明霖走。再看那对父女，却是相当的淡定，芝儿一声不吭地干坐着，明霖则仍笑呵呵地，继续不着边际地扯着闲话。
昨天好歹还有个琴师，能听听琴，不至于这么无聊，今天却纯粹是没话找话了。苏湘湘虽然烦躁，心里却还是一片清明，很快便意识到，明霖死赖着不走，该是在等着什么。
可是，这个老狐狸，到底是在等什么呢？苏湘湘心里暗自琢磨起来，对明霖的话更是漫不经心，只听几个零散的词，便随口应付过去。几次下来，闹了不少笑话，明霖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始终面带微笑，将错就错，将话题扯得越来越远，完全没了打住的可能。
“……本王一向自诩脾气还是不错的，不过那次，真是有点火了，呵呵。”明霖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无奈。
“哦，烧到什么了吗？”
这句话接的实在是太过天马行空，话一出口，一屋子人都怔住了。即使是一直在瞎扯的明霖，一时也找不出话来，竟停了下来。苏湘湘漫不经心地转开目光，仿佛只是没听明白而已，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分明带着几分轻笑。
气氛正古怪尴尬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唤了一声“夫人”。那声音又清又亮，还带着几分欢喜，在这有点僵的气氛之中，更是显得突兀失礼。秀儿赶紧叫人出去拦住那人，一脸歉意地向明霖赔罪道：“王爷，实在是抱歉，我们府上的人平日里没规矩惯了，不知道您在这里……”
明霖微微一笑，摆摆手，打断她道：“无妨，这是你们家，就按你们的习惯，不必在意我。”说着，他含笑看了苏湘湘一眼，道：“刚才那人，像是有什么急事，夫人可要现在见他？”
苏湘湘点了点头，对秀儿道：“叫他进来。”
秀儿应了一声，退出去叫那人。一直蔫着的洛水黯，这时候也好奇起来，抬起头，不住地向门口张望。苏湘湘耐下性子，瞥一眼明霖，只见他眼中隐隐闪烁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光，神色也专注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似的。
这家伙赖在这里一下午，就是在等这个消息吗。听起来像是好事，难不成他真是闲得出水了，特意赶来，抢着第一个贺喜的？
“王爷，夫人。”
正琢磨着，秀儿已经领着一个半大的小厮进了门。那少年该是被她训过了，一进门。老老实实地行了礼，然后便垂首站在那里，等着问话。
苏湘湘打量了他一眼，认出是洛玉枫身边的一个小孩子，便问他道：“怎么了，老爷有事吗？”
那小厮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欣喜地回道：“夫人，老爷今天进宫，得了皇上的封赏，升了龙武军将军了！”
苏湘湘稍稍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些微笑。还未来及说话，明霖已经一脸笑意，开口道：“这可是大喜的事，恭喜夫人了。”
“多谢王爷。”苏湘湘微笑谢过，问那小厮道：“老爷现在人呢？”
“皇上晚上要在宫里设宴，为庆王和老爷庆功呢。老爷叫我先回来告诉您一声，让您晚上别等他了。”
“哦，知道了。”苏湘湘应了一声，便叫他下去了。转回头来，看了看明霖，他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仿佛真的是替他们一家子高兴似的。苏湘湘愈发地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正好这时候有了借口，便笑着开口，撵他道：“宫中设宴，王爷不用出席的么？时候已经不早了，您可别光顾着跟我闲聊，误了时间。”
明霖微微笑了笑，道：“不急。”说着，他的目光偏开，看向了旁边的洛水黯。那小孩子听了这消息，又惊又喜，早就坐不住了。明霖笑着叫了他一声，问道：“黯儿，你可想去见你爹？”
苏湘湘心里一惊，这才明白他想干什么。儿子这么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昨天又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要是真的被他带走，还不知道会办出什么傻事呢。她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隐着忧虑，直直看着那个小家伙。
洛水黯哪里想得了这么多，一听明霖问自己，立刻欣喜地点头，道：“想。”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显然是很想去见父亲。苏湘湘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温声哄他道：“黯儿，皇宫里会有很多人，你这么小，又没人认识你，被人欺负了就不好了。你爹晚上肯定很忙，顾不上你，别去给他添乱了，好吗？”
洛水黯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心里虽然不舍，却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不去了。”
苏湘湘刚松了口气，明霖又笑着插口道：“湘湘，本王带着他去，怎么会让人欺负了他去。洛将军这次立了大功，升了龙武将军，已经算是不小的官职了。孩子该跟去看看，开开眼界，多认识些人，对他将来也有好处。”
听他这么一说，洛水黯心里刚刚压抑下去的期待又钻了出来。他没吭声，乖巧地望着母亲，等她说话。
苏湘湘眉头微微蹙起，对明霖道：“这孩子，王爷该也知道，第一次去庆王府，就下水抓鸡去了，实在是没个规矩。让他去皇宫那种地方，就算王爷能一刻不停地盯着，只怕他有办法惹出点乱子来。我是没法放心，多谢王爷好意，还是算了吧。”
边说着，苏湘湘将洛水黯唤到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让他安静。那小家伙仰脸看着她，虽然没说话，眼中却满是压抑着的委屈和不解。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想骂他笨，可一想到他还这么小，本来就什么都不懂，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见那小家伙还失落着，她稍俯下身去，柔声哄他道：“好啦，乖，改天等你爹有空了，让他带你出去玩，今天就不去了。”
洛水黯点了点头，努力冲她笑了笑，又转开头去，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苏湘湘松了口气，不等明霖开口，便匆匆唤来采儿，想让她把洛水黯领回去。明霖盯着那个小男孩，看了一阵子，忽然开口，微笑着对他道：“黯儿，你娘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怕你捣乱，惹到不该惹的人，皇宫里的人都很厉害，他们要是生气了，你的小脑袋可就保不住了。不过……”他稍稍顿了一下，笑着又道：“你要是肯乖乖的，不惹祸，自然就不会有这些麻烦。如果你肯答应，本王就带你去见你爹，这样可好？”
他仍是面带微笑，语气十分和善，像是商量一般，又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洛水黯停下脚步，转回头去，眨眼看向母亲，迟疑着没有回答。
见明霖仍不死心，苏湘湘心里逐渐有了气，面色也冷了下来。她虽然一向喜欢欺负儿子，却多是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极少有他想干什么，她拦着不让的时候。今天闹成这个样子，本来她就有点头疼，不知道事后得怎么哄劝，才能把这个小笨蛋安抚过来。明霖把话说成这个样子，她再想劝阻，恐怕是只能拉下脸，当面骂明霖居心不良了。
只是，将军夫人大骂王爷，未免还是太惊悚了些。苏湘湘暗暗叹了口气，暂时忍耐下去，忧虑又无奈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