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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酱一触到嘴唇,便火辣辣地烧痛起来。眼睛倏地漫起泪光,朦朦胧胧中看到母亲的笑脸,他不敢吐出来,更不敢让那辣酱在口中多停,只好鼓起勇气,嚼也不嚼,一口吞咽了下去。
灼痛之感从唇舌直烧到喉咙,又深入胸腹。吐出舌头拼命地呼了几口气,却没有半分好转。洛水黯望了一眼母亲,见她不动声色,便可怜兮兮地转头向秀儿道:“秀儿姐姐,水……”
秀儿偷眼瞧见苏湘湘眼底蛮不讲理的笑意,虽然同情这位小少爷,却也只能将那杯盐水递了过来。
“呼……”
捧着水杯,小手触到那份清凉,洛水黯舒了口气,匆匆灌下一大口。
“咳咳——”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清水,进了口中,却是不同寻常的味道。洛水黯先是一惊,随即哇的一声,将未来及咽下的水全数吐了出来。杯子险些被摔,他犹自惊魂未定,咳个不止。
“呵呵,这么大了,喝个水还能呛着?”苏湘湘安然坐着,一手拿着勺子,却不去吃饭,只稍偏着头看他,似笑非笑。
“娘……”委屈至极的一声唤,带着哭腔。
“看你这一顿饭闹腾成什么样子,打算把午饭也顶了是不是?”苏湘湘柳眉一挑,语气清冷。
洛水黯吓了一跳,赶紧坐正,埋头。看了看,还未曾尝试过的,只有眼前这碗米粥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苦着脸送到嘴边。
粥甜得发腻,糖的味道完全掩盖了大米的清香。舌头还火辣辣地痛着,被热热的粥一激,更是疼得难忍。心里愈发的委屈,大眼睛忽闪忽闪,泪珠啪嗒啪嗒坠了下来。
苏湘湘一手执勺,不疾不徐地轻搅着甜粥,对他的委屈哭泣视而不见;洛水黯低着头,拼命眨眨眼,忍住泪水,小口小口地喝粥。
这就对了。要么掀了桌子跟她翻脸,要么就老老实实吃下去。眼泪对她没用,哪怕是她的亲生儿子。
苏湘湘微微一笑,稍垂了眸,盛半勺粥,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糖放得太多,已经超出了甜的范畴,微微发苦,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可口的食物。但苏湘湘却一口一口喝着,神色淡然平静,始终未曾露出半点厌恶或不满,仿佛那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碗米粥。洛水黯终于服了气,乖乖地低头吃饭。
见儿子老实下来,苏湘湘心里轻笑,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又吃了几口,胸口猛然翻涌上来一股难抑的反胃之感,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眉头一蹙,手指松开,勺子“当”的一声跌回碗中。
“夫人,您怎么了?”秀儿一直在旁边,见她脸色不对,忙过来问道。
“娘?”洛水黯抬头,有些愕然地望着她。
苏湘湘勉强稳住呼吸,压抑下呕吐感,怔了怔,忽然嫣然一笑,道:“秀儿,去请大夫。”
第一卷 家有傻小子 第三章 明殷
“恭喜夫人,是喜脉。”
老大夫慈祥地微笑,撤回了手。一边的秀儿又惊又喜,叫了一声“夫人”,又慌慌张张地招呼外面的小丫鬟:“快去派人通知老爷!”
已育一子,苏湘湘明白自己的身体,本就猜到几分,此时也并不觉得太过意外。她笑了笑,站起身来,向那大夫问道:“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老大夫随她起身,又嘱咐道:“夫人身体底子甚好,不需特意调理。但还是要多加些小心,注意休息,……”
老大夫仔细交代着需要注意的事项,苏湘湘表面上耐心听着,心里却在思量着其它的事。
她与洛玉枫成亲八年,只有洛水黯一个儿子,能再添一个自然是好事。不过,这小家伙可真会挑时候。她刚刚动手除掉了计划中最大的阻碍,太子和那三位王爷,现在正一团混乱;庆王那边也已经准备好,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但既然已经如此,当然要先顾孩子,再说这些事。
飞快地在脑中将事情理清,确定不会出什么纰漏,苏湘湘的心又定了下来。或许这阵子会难熬些,但不过几个月而已,坚持过去就没事了。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一个清清稚稚的声音,有些好奇地唤了一声:“娘?”
苏湘湘回神,看那老大夫仍站在面前,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她手搭在洛水黯肩上,让他安静,又问那大夫:“怎么了?”
“……说完了。”大夫有些郁闷,脸色发青。苏湘湘却全然没半点尴尬,大大方方地笑着道:“那多谢您了。秀儿,送客。”
秀儿应了一声,引那大夫出门:“先生,您这边请。”大夫不再多说,向苏湘湘告辞,随她出了屋。
屋里安静下来,外面的一个小丫鬟想进来服侍,被苏湘湘制止了。
“娘,您又要生宝宝了吗?”洛水黯眼睛亮闪闪的,仰着脖望着母亲。苏湘湘看了他一眼,莞然一笑:“是啊。”放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抬起,抚过他的脸颊。他只有五岁,皮肤仍然带着孩童特有的嫩滑,指尖触过,柔柔软软,心里忍不住也泛起了一丝柔情。
“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无聊,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都想。”
还带着稚气的童声,纯真坦诚,又有着与生俱来的温和与聪慧。苏湘湘笑了笑,携着儿子走到暖榻上坐下,让他在自己面前站好。洛水黯个子还小,一坐一立,仍不能完全平视她。苏湘湘敛了笑,正色望着他,道:“站好。”
洛水黯立刻端端正正地立在她面前,小小的脸庞也严肃下来,认真地等她说话。
“洛水黯,你要当哥哥了。”苏湘湘望着他。
“嗯。”小脸露出喜色,随即又在母亲的目光下收敛起来,乖乖站着。
“还要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么?”
洛水黯怔了怔,慢慢地低声道:“不了。”
“还要挑食吗?”
犹豫了一下,摇头:“不了。”
儿子一直是就是这样,听话又温顺。苏湘湘微微一笑:“那好,中午娘给你做糖醋排骨,多吃点,下午再继续学拳法。”
“嗯。”洛水黯点了点头,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变得更懂事一些。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纯真灿烂,已经完全没有了苦色。
儿子还是表现得如此乖巧,苏湘湘笑了笑,心中的忧虑却一点也没有消减。这孩子跟他爹一样,软弱又重情。可这世界却没那么干净温和。她虽然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将来做什么,但也不希望他像他爹那样,脾气好到受人欺负的地步。
看来还是该想些办法,教他如何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立足,至少自保。苏湘湘眼中的笑意逐渐转淡,慢慢思索起来。
院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飞扑腾跃,认真演练着新学的拳法,架势俨然。
盛夏的午后,阳光正毒,连知了都叫得恹恹的。即使在树荫之下,潮热之感仍阵阵涌来,扰得人焦躁不安。于这样的天气习武,实在是一种煎熬。洛水黯很快便出了满身的汗,小小的拳头却依旧紧握,每招每式都挥得精准到位,一丝不苟。
苏湘湘立于一侧,秀儿陪站在她身边。
平日里苏湘湘都会遣秀儿回屋歇着,今天她却死活不肯回去。十几岁的小丫头,没苏湘湘的功夫,也比不上洛水黯身子骨坚韧,很快便被热浪掀得头脑发昏,看苏湘湘,却依旧是神清气爽,气定神闲,全不似有任何不适。她心中叹服,依旧不敢大意。
“夫人,您现在有了身孕,怎能还和以前一样不注意呢。倘若您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湿热之气压得人难以呼吸,秀儿已经开始头昏眼花,勉强打着精神说出这句话。
“昨天我不也在这里站了半下午么。”
苏湘湘笑着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安然立着,目光又投回儿子身上。
那小家伙依旧专注认真,神色间也隐约添了份坚毅,与上午那个吃口辣酱喝碗甜粥就要哭鼻子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秀儿顿了一会子,坚持劝道:“那您坐下,总可以吧。”
“我还要教他拳法,坐着怎么教。”
“夫人……”秀儿无助地唤了一声,苏湘湘却只是笑笑,全然不以为意。
正劝不通,正门忽然进来一个人。那人神色匆匆,进了门一眼望见苏湘湘,直接快步走了过来。那人在她身前停下,见她目光已经转了过来,便俯了身,道:“夫人,庆王来访。”
“呵呵,来得倒是挺快。”苏湘湘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点头道:“请他进来。”
很快,韩管家引着一名华服男子进了正院。一脚跨过门,那男子停住脚步,回身对身后的侍从道:“你们留在这里。”说罢,自行望见了树下的苏湘湘,抬步走了过去。
近了,看清她脸上的笑,也看到她身前的那个小男孩。那男子面露忧色,脚步加快。
“王爷大驾光临,小女子身体不便不能远迎,怠慢了。”这话算是客套,却听不出分毫哪怕是伪装出来的诚意。庆王明殷没计较她的态度,抬手抹了一把汗,问道:“你不是有孕了么,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陪儿子。”
这时候洛水黯已经停了下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满头满身都是汗珠,被日光一照,更显晶莹剔透。他本就生得冰雪可爱,此时脸色烧红,重重喘着气,望向明殷的乌眸中却满是欣喜的笑。明殷脸上又是喜爱又是心疼,对他道:“黯儿,这么热,快别练了,歇歇吧。”
一眼瞥见苏湘湘似笑非笑的神情,明殷呵呵一笑,伸向洛水黯的手又收了回来:“这么大热天的,你不知道心疼孩子,也不知道心疼自己么?”
“明殷叔叔。”洛水黯走了过来,乖巧地仰着脸唤了一声。苏湘湘拍了拍他,道:“回屋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嗯。”应了一声,小男孩工工整整地向明殷告辞,转身离开。
“王爷身子金贵,别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了。进屋坐吧。”见儿子离开,苏湘湘收回目光,瞥了明殷一眼,随即迈步先行。
明殷随苏湘湘缓步行着,边走边道:“黯儿差不多该入学读书了吧,正好我家璟辰也到了年龄,不如让他们俩做个伴?”
说着,他侧头看向苏湘湘。要说姿色,她的确够漂亮。但明殷却从未对她起过任何绮念。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那些心思手段,虽然是在帮他,却仍然会让他时不时地感到不寒而栗。
明殷怕她,甚至有些厌恶。但是他也很清楚,苏湘湘虽然阴险狠毒,却的确有能力帮他夺得继承人的位置。他在六个兄弟中排行老四,无论哪一方面都说不上出众,想坐上龙椅,只能依靠她。
本来差不多要成了,这个节骨眼,苏湘湘竟然又有了孕。明殷知道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险,计划肯定会被搁置,因此很是愤恨恼怒了一阵子。冷静下来之后,觉得有必要先把洛水黯控制住,让自己手中能有些和她谈判的砝码。
苏湘湘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心思,随口敷衍道:“王爷的儿子,自然是要入宗学,我们家这野小子哪里去得了那么高贵的地方。自己在家中请个先生教教就是了。”
“黯儿是洛将军的嫡孙,正经的豪门贵胄,怎么就成野小子了。”明殷呵呵笑着,伪装得一丝不漏。
苏湘湘莞然一笑:“洛将军的嫡孙,那便是出身将门,自然是要习武。书读到识字就是了,不必去那么复杂的地方,没得糟践了那些名师大儒的心血。”
明殷又劝道:“习武到底还是没什么好出路,现在天下太平,没仗可打,难得功勋,也就难受提拔。还是读书进学好些,孩子不必入军,也能少受些苦。”
苏湘湘眼中浮起几分不耐:“我只说叫他习武,王爷为何就想到参军去了?那毕竟是我的儿子,谁说他长大就一定得给你卖命?”
这般傲慢之语,由她说来,却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明殷面色一僵,勉强笑道:“黯儿长大了怎样,当然没我说话的份。但你总得顺了孩子的心吧。好歹让他自己说说,看愿不愿意读书。”看她没有反驳,明殷赶紧继续说道:“小孩子总得找些年龄差不多的朋友,一起打打闹闹的,才有个孩子的样子。黯儿这么大了,你总把他关在家里拴在身边,他也没意思。要不这样,明天我带璟辰过来一趟,让他俩见见,看看能不能玩到一块。”
苏湘湘听他说完,这才点头笑道:“那好。”说着,请他在侧厅桌边坐了。待秀儿奉过茶退出去,她的神色又沉静下来,微笑着轻声道:“谈正事吧。”
第一卷 家有傻小子 第四章 璟辰
第二天下午,明殷如约带着璟辰来到了洛府。洛水黯站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个子稍高点,穿着一身精致又华美的月白绣金薄衫,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高雅又贵气。洛水黯自小就没怎么和同龄人接触过,一见到这么个干净漂亮的小男孩,立刻就喜欢起来。
心生亲近,但还是顾虑着他身份尊贵,一时没动,也没有说话。偷偷看了一眼母亲,她望着璟辰,没说什么,脸上的笑还算温和。
“璟辰,这是洛水黯。”明殷笑呵呵地把璟辰从身后拉出来,介绍他们认识。
“你好。”洛水黯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了笑,向他问好。那个男孩却皱了皱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被父亲拉扯着,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嗯。”璟辰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见他笑的友好,情绪才稍微好转:“我叫璟辰。”
“黯儿,带璟辰去你屋里玩吧。”明殷很满意地打发两个孩子走,对苏湘湘道:“让他们玩去,我们接着说昨天的事。”
苏湘湘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时,眸光扫见站在一起的两个小男孩,微微笑了笑。
小孩子的脾气来的莫名,去的也快。进了后院洛水黯的屋中时,璟辰已经记不清自己刚才为什么不想理他了。采儿给他们端来茶和水果,璟辰端正地坐下,审视般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明亮,宽敞,布置得很简单,没什么摆设。璟辰是王府里的世子,自然瞧不上这种普通人家的屋子。看两眼就失了兴趣,收回目光,问道:“你一个人住?”
“嗯,我很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了。”洛水黯道。
璟辰“哦”了一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洛水黯道:“我带你去里面的屋子看看吧。”
“好。”璟辰从凳子上下来,随他进了右边的屋子。
这间屋子是个书房,比外面的厅稍小些,也是十分的简单敞亮。洛水黯拿来一盒透明石子制成的玩具棋给璟辰玩,璟辰却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扭头看到书桌上摊着的纸笔,问洛水黯:“你会写字?”
“会写自己的名字。”洛水黯友好地一笑。
“你写写。”璟辰狐疑地望着他。
洛水黯爬到凳子上,取过笔,采儿研了墨,将砚台拿到他手边。洛水黯稳稳提笔,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说不上好看,但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璟辰看着看着,嘟起了嘴,不服气,又挑不出毛病来。
“写好了。”洛水黯停下笔,没留意到他的不快,问道:“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璟辰闷不做声,接过笔,在那张纸上,他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奇怪了,他明明也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又对又好,但为什么就是会觉得,被那个小男孩比下去了?
哦,对了,因为他的名字是三个字,比自己多一个。
……
情绪不佳,字写得有些歪扭。璟辰皱起眉头,更加气闷,脸色阴沉下来。
“是这两个字啊,没见过。”洛水黯仔细端详那两个字,然后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在旁边摹了一遍。那两个字本来就一副快散架的样子,被他生涩地摹下来,更是完全走了形。璟辰看着他笔下那片很难称之为字的墨迹,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些。
“我还有个妹妹,叫瑛晫。”待他写完,璟辰提笔,又写下了两个字。
哼哼,你没妹妹吧。加上妹妹的名字,我会四个字,比你多一个!心里暗想着,看向他的目光有几分得意。
“啊,你还有个妹妹。真好。”洛水黯羡慕不已。
璟辰笑眯眯地,暂时忽略了一个事实:一贯以来,他都是宁可自己没有这个妹妹的。
“我很快也会有一个弟弟妹妹了。”
洛水黯的声音欢快清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璟辰忽然有些同情他,以过来人的口气摇头道:“不好,妹妹很烦,弟弟很讨厌。”
“啊?”洛水黯惊讶。
“妹妹是女孩子,女孩子都很娇气。你想带她玩些什么,她根本不理你,还会去告状。”璟辰皱着眉头,“有时候就碰碰她,她就会哭,说你把她头发衣服碰乱了摸脏了。哎呀,烦死了。”脸上带了几分悻色,语气间的郁闷倒是很真挚。
“这样啊……”洛水黯被吓到了,怔怔地又问:“那弟弟呢?”
“弟弟?”璟辰气哼哼地说道:“我以前有一个弟弟来着。他脑子不正常,见到我就跑。他还老爱闯祸,然后嫁祸给我,让我替他挨了好多顿训。”
“为什么说以前有个弟弟?他现在呢?”
看到洛水黯脸上的不解,璟辰顿了顿,声音变含糊,皱着眉道:“去年冬天,他娘病重,临终前把他给毒死了。”
“啊!?”洛水黯吓了一大跳,惊得说不出话来。
璟辰闷闷地哼着道:“他娘脑子就不正常,养出来的儿子也是疯疯癫癫的。死了也好。”话虽然说的绝情,眉宇间却明显有几分落寞。
洛水黯迟疑了很久,才问道:“他是你弟弟,那他娘不是你娘么?”
“我娘是王妃,他娘不过是个侍妾。……我怎么能认那种女人当娘。”璟辰傲气地道。
洛水黯听得晕晕乎乎的,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聊了半天这么不愉快的话题,璟辰有些扫兴。丢掉手中的笔,目光忽然扫到旁边架子上摆的一把短剑。那剑样式简单,比普通的剑短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