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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玉瑟,玉露公主!”玉瑟冷冷道:“只是我被人卖如娼门,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划伤容颜,才躲过一劫,你是不是还要钗头凤?那场大火除了我能保住性命以外,钗头凤已经不知道去向了,我已经让步杀去查实了!”
掌柜对于玉瑟的这一番解释,还是抱着三分相信七分置疑的态度。
玉瑟冷冷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果”,玉瑟从桌子上拿起小云准备好的拿一副纸墨,在上面快笔书写了一番,迎风吹干,折成一个奇怪的方胜状递给掌柜。
掌柜的脸色变了一变,这个方胜只有皇宫里少数的几个人会叠,但是就单单这一点并不能证明玉瑟就是玉瑟。
掌柜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瑟叠的方胜,恭敬的道:“适才要是都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恕罪。”
玉瑟摆摆手:“事出有因,要是你们这么莽莽撞撞就相信一个人是玉露公主的话,也枉费了姐姐对你们的栽培了。”
掌柜走后,好几天都没有蓝老板的消息,步杀显得比玉瑟还着急:“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玉瑟撇撇嘴:“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他还是相信你,要是琢颜在就更好了。”
一听到“琢颜”二字,步杀又不说话了。
玉瑟叹了口气,将双手浸在茉莉花冰水里问道:“你是知道琢颜在哪里对吗?是不是你见过她了?她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来?”
步杀依旧是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已经让玉瑟知道了答案。
花魁争霸会很快就到了时间,据传这次良王是下了重血本,首位花魁将得到百两黄金,而且有机会进入到良王府。当然这次的要求也格外的严格,竞争格外的激烈。
六月初六傍晚,绕城河畔,风花雪月楼出乎意料的把舞台搭在了数不清花船上。
天还没黑透,好事的看客已经将河边能站的位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除了那个围满了绢纱的船,大家都猜不透今年风二娘准备搞什么花样。
慢慢的天黑了下来,花船上响起三声示意安静的铜锣声,喧嚣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大家并没有等来花船上的亮灯,而是听到了水面上飘渺而来的三两下弦声,接着是似乎从远处飘来的歌声,不大但是很缠绵,让人欲屏息凝气的捕捉那声音,那歌词一撇往日的娇艳:
情思如梦 愁断白头,花开花落 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 只愿你为我读懂
红颜独憔悴 卧笑桃花间,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 倦倚鸳鸯弦,用生命换永远 驻你心间
潮起潮落 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 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 轮回 落凡间,天上人间 醉无眠
情思如梦 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 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女:红颜独憔悴 莫笑桃花醉 ,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 倦倚鸳鸯弦, 用生命换永远 驻你心间
潮起潮落 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 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 轮回 落凡间 /天上人间 醉无眠
情思如梦 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 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给读者的话:
涟兮:上面歌词取自我最爱爱的董贞《情醉》
不关风与月 18
随着歌声的渐近,一盏灯笼渐渐的亮起,大家依稀看到一辆乌篷船从远处慢慢的划过来,那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那立在船头的唱歌的姑娘一身白色飘飘的的长裙,正是风花雪月楼的叫座姑娘之一——雪姑娘。
“好!好!”船近了,围观的人群一改刚才的屏息凝气,如水滴进了油锅一般炸开,轰然叫好。
作为赏钱的铜板砸的船上噼里啪啦如下雨一般。
慢慢的,主船上的一盏红灯罗亮了起来,风二娘一身红妆站在当中,抱拳道:“多谢各位来捧场,特别感谢良王和余大帅为了这次花魁大赛举办所开出的悬赏。”
风二娘对乐工使了个眼色,轻柔的乐曲顿时转了个调,乐音霎时热闹活泼起来。接着主船上亮起一排黄色麻布做的灯笼。
一群舞伶由两边进场,手拿着红纱小伞遮住身子,含羞带怯的模样惹得众人心痒痒,纷纷探头想一窥纱伞后若隐若现的姣好身段。
最中间的那个最高的就是——月姑娘。
当乐音演奏至一个高点的转折处,舞使们手一扬,红伞往两边纷飞,露出设计精致的兜衣和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稍有年纪的看客莫不轻喘一声,眼睛再也无法从舞使们身上移开。
一曲舞罢,舞伶们没急着退场,纷纷在船上的宾客身边坐下,这些有资格坐在船上的宾客都不是一般人,以往在风花雪月楼只要有银子就可以,但是今日良王做东,在坐的都是良王麾下说的上名号的大帅,即便是家产万贯的老板,也只得隔水兴叹。
那些舞伶不但帮忙倒酒,露出甜腻的笑容对着身旁的男人撒娇,哄得宾客们心头一阵酥麻。这么热情地款待,这些宾客也就不客气地上下其手,迫不及待想和怀中的可人儿温存一番。
月姑娘甚至坐到了余大帅的身边,一杯接一杯的给余大帅倒酒。但是,还没见识风花雪月楼当家舞使花飞花的演出,谁也不愿意离开座位。几支既华美又眩目的舞曲过后,乐音转为梦幻幽扬,一袭粉红轻纱裹身的花飞花踩着优雅的舞步,在粉色的鲜花花瓣飞扬中,轻旋入了舞池,粉绿色的彩带在她身后飘扬,彩带末尾系着些金色的铃铛,夜风一吹,琳琅动听,如降落凡问的仙子般出尘,甚至比画中那些飞仙更为迷人。
只见她手中的轻纱随着乐音飘落四散,整个舞池宛若瑶池仙境,举手投足之间展露着柔美脱俗的气息,犹如一朵沉静的粉色睡莲。
忽然间,乐音由轻转促,她像是遭受暴风雪袭击的睡莲不断地摇摆旋转……
这就是花飞花最脍炙人口的“飞花舞”。
她的脚尖像是装上了陀螺,不断地旋转、旋转……不知转了几圈,但身上包裹的薄纱不断往四处飞散,当乐音终止,白皙的身子几乎一丝不挂,犹如残花般飘落在一片粉纱之上。现场一片静默,似乎连呼吸都会破坏这绝美的境界。
不关风与月 19
而同样叹为观止的,还有外头一双天真的黑眼珠。良王止不住急促的呼吸,感觉就要喘不过气。不过十八岁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慑人心的表演,几乎是屏住呼吸观赏花飞花的每个动作,随她的舞蹈时喜时悲,赞叹得几乎合不拢嘴。
直到身边传来余大帅激动的喝采声,良王才从梦境中惊醒。
花飞花兀自俯身在满地白纱中调整呼吸,一边享受如雷的掌声和赞叹。一旁等候的丫鬟赶紧上前为她披上白色毛氅,将系带拉紧,她才优雅地起身答谢,接着走向住位之侧的风二娘,满意的将良王的目光收入怀里。
“风二娘,想不到,你这里还有这么一位美人。”余大帅没有注意到良王的神色,侧身和风二娘搭讪着,完全忽视了刚才给自己一杯一杯倒着酒的月姑娘。
风二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良王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风二娘于是选择了岔开话题:“节目还没有完呢!”
良王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只是对着花飞花招了招手,花飞花故作羞涩的在风二娘的身边徘徊了一下,最终理所当然地依偎在了良王的怀里。
“今日能亲眼观赏花姑娘的演出,真是此生无憾呀……”一旁的余大帅演了咽口水毫不掩饰的露出欣羡的眼神,但他知道。现在的状况唯有良王才能拥有堪能匹配足以傲视天仙的女人。
风二娘又咳了一咳:“下面是风姑娘出场!”
刚才亮起的一排排的灯笼,一下子又熄灭了,独独在花船的二楼,留有一盏灯,那么小小的灯透过绿色的纱窗,显得特别的与今天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窗户上只有因为一盏灯而透出的一个风姿绰约的黑色的剪影,四周一下子恢复了死水一般的安静,只听得到绕城河里的水拍打着河岸的声音。
“叮——”一声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就在大家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声的时候,却没有了下文。刚才极度安静的人群一下子又躁动起来了:“怎么回事嘛,弹一下子就不要出来了。”
“白狼河北秋偏早,星桥又迎河鼓。清漏频移,微云欲湿,正是金风玉露。两眉愁聚。待归踏榆花,那时才诉。只恐重逢,明明相视更无语。人间别离无数。向瓜果筵前,碧天凝伫。连理千花,相思一叶,毕竟随风何处?羁木酿苦!算未抵空房,冷香啼曙。今夜天孙,笑人愁似许!”玉瑟一边悠悠的念道,一边用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拨弄着琴弦,叮咚乱响的琴音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慢慢散开,掩盖住了周围的吵闹声。
缠丝一般的美妙的音符渗透过灵魂。
玉瑟听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满意的弯起嘴角,示意小云将窗户打开,玉瑟将一把风二娘珍藏了十几年的焦尾琴掷出窗外,余大帅伸手,轻而易举的在风二娘的惊呼中,将那焦尾琴接住,就在大家惊讶楼上的姑娘胆敢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轻而易举的扔出来的时候,更让大家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不关风与月 20
玉瑟斜倚在窗户上,自己一个翻身,从二楼直接的跌了下来,刚接住焦尾琴的余大帅自然是来不及接住,离窗户最近的良王只好撇开花飞花,伸手将玉瑟接住。
玉瑟带着面纱,她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看着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曾经的天真无邪,曾经的胆小可爱,如今、如今变得这般——
玉瑟思索到此,眼眶不由的红了。
“风姑娘!”良王愣了一愣,这个风尘女子自己肯定没有见过,可是这眼睛、这眼神为何这般的熟悉?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
“良王~”花飞花看着在良王怀里的玉瑟眉头皱了起来,晃着良王的胳膊甜腻的撒娇道。
玉瑟故意在良王的身上赖住:“多谢良王的救命之恩,今日就请风儿为良王舞一曲《逐风》如何?”
良王松开环着玉瑟腰的手,点点头。
蒙着脸的玉瑟翩然而去,转身到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挂起的一道又一道的绿色的薄纱之后,一排排的薄纱之后依次亮起一盏盏灯笼,良王眼儿眨也不眨地望着飞身布幔间的身影,几乎说不出任何形容词来描述眼前所见的一切。尽管他的表情看来无比平静,但是内心却澎湃不已。
好久不曾见过如此美妙的舞蹈,无论舞姿还是旋律都更甚花飞花的“飞花舞”,连舞者的身段和细腻都远比花飞花更迷人优雅!
只是,这身影感党有些熟悉……他努力想看清舞者的容貌,但她头上蒙着层薄纱,只依稀见到一双猫眼般的眸子不时往他这边飘来,时而热情凝娣着他,一转身却含媚斜睨,蒙陇间充满神秘诱惑……
这舞蹈是金风公主十四岁时所独创,名字正是《逐风》!
玉瑟并没有因为专注于舞蹈而忽视了良王变化的神色,尽情地伸展双手,扭摆着柔若无骨的娇躯,多年所学的精华在今夜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己曾经是那么艳慕姐姐当年正是因为这一曲《逐风》而和余年发生了交集,多少年自己背着所有人苦练这《逐风》,以至于如果是姐姐今日亲眼所见自己的舞蹈,也不得不感叹,相比多年前她稚嫩青春的舞蹈,更多了几分舞蹈应该的飘渺和魅惑。
接着,舞曲进入最后高潮,玉瑟拉紧布幔在空中旋转,再旋转……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中,她手握着所有布幔往梁上一跃,飞快地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伸长了脖子望着空无一人的绿色的薄纱,舞池又恢复一片空荡,仿佛方才只是黄梁一梦,大家心里都有说不出的惆怅,沸腾的血液久久无法平复。
“好!好呀!”余大帅率先起身鼓掌,口中不断发出赞叹,才将一脸痴迷的众人人从梦中唤醒,纷纷起身鼓噪叫好。
“再一次,我们还想再看一次!”
就连风二娘也掩不住赞叹之情,从未为自己家姑娘鼓掌的她也跟着拍击双手,然后吩咐一旁的随从将玉瑟唤出来。
已经换过衣服的玉瑟款款的走出来,脸上的薄纱已经不见了,倾国倾城的容颜将一排排亮起的灯笼都比了下去。
给读者的话:
玉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出名,即将成为人生的又一大转折点。
不关风与月 21
“你到底是谁?”良王掩了门,在黑暗中盯着玉瑟的眼睛。
玉瑟从刚才的柔若无骨的状态下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端坐在床沿上:“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良王皱着眉头点燃了蜡烛:“我怎么猜得到?”
玉瑟随手拿起一本书将那蜡烛扇灭,凑到良王的面前:“你以为我冒着被花飞花嫉恨的危险,就是来听你说这句话的么?阿蒙~”
玉瑟低声的说出良王的小名,良王身子忽然一怔,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清亮,颤抖着伸手揽着玉瑟的肩膀:“是你么?姐姐,你没死么?还有你的容貌——”
玉瑟知道良王是将自己错认成了金瑟,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良王的肩膀:“阿蒙,我不是大姐,我是二姐!”
“二姐?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良王刚才看花飞花的时候还是个男人,现在在玉瑟的面前又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孩子。
玉瑟挑了挑眉毛:“是谁告诉你我已经死了的?”
良王这才将有关玉瑟的传闻告诉了玉瑟,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和余元走到一起的原因:
年初,大姐金瑟出乎意料的将余年驻守皇都的大军调往西部边界,不多久就有传闻金瑟之所以这么做,是要休了皇夫余年,和另外一个皇夫柳江南一同守天下,于是余年伙同西突王君率大军反攻皇都。
可是余年的大军还在半路的时候,金瑟的皇宫就已经闯进了一股不知道来历的军队,当天皇都四处都是熊熊大火,原本跟在金瑟身边的阿蒙也被慌忙逃散的人群冲散,后来被余元所救。
余老将军是先皇锦绣帝的肱骨之臣,在听说余年联合西突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气的不行了,金瑟曾派人安抚余老将军,可是余老将军还是一口气上不来,吐血而亡,临死前嘱托余元一定要为余家除掉这个逆子。所以余元辛辛苦苦找到良王,拉起了一只部队和余年对抗。
玉瑟皱皱眉头:“这些事情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是余元告诉你的?”
这个原因也能解释余元为什么和余年反目成仇,余元为什么和阿蒙走到一起去了的,可是,玉瑟还是觉得这其中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地方。
谁知良王听到玉瑟的反问之后,生气的坐直身体:“二姐,我知道你对那战神余年还余情未了,但是姐姐性命,还有这锦绣王朝的天下,是我们父母艰难打下来的,我们不得不要回来!”
玉瑟知道这时候的良王内心全部被仇恨说蒙蔽了,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玉瑟摆摆手作罢:“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了。”玉瑟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对那个花飞花真的动心了?”
这次该轮到良王发窘了,他相互的搓着,低着头:“姐姐。”
玉瑟笑笑的摸了摸他的头:“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意,但是任何一种人里都有真心的人,要看她是不是真心的对你,同样,你是不是真的对她,而只是为了一时的欢愉——二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你,切莫浪费了感情。”
良王反复回味着玉瑟的话,好半天才呆呆的问道:“那二姐你呢?你怎么会回到新朝来的?容貌怎么变了呢?梅轩怎么舍得你?”
伤心往事不提也罢,一提玉瑟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过。
良王听到玉瑟的决定的时候几乎是大吃了一惊,连忙劝阻姐姐这个疯狂的建议:“姐姐,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见,我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要替大姐报仇,要夺回江山,可是你!”
玉瑟摇摇头:“将我送给余年有什么不好的?第一,据我所知你们的军队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战斗力上,都不是余年的对手,虽然你和余元这次高调的招兵买马和出资举办花魁大会,不过是转移人们对你们战场上连连失利的一个手段罢了。”
被一个很少出房门的女子一语道破,即便那个女子是自己的姐姐,良王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玉瑟轻轻的拍了拍良王的肩膀:“你听过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么?”
“姐姐,你可知道那西施最后的下场?”良王激动的搂住玉瑟,“姐姐,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姐姐了。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玉瑟冷冷道:“筳席上的一双筷子,掉下一只,另一只便是中流砥柱了。你知道我说说的是什么。”
第四卷 侯门深似海 01
亭外是白皑皑的一片,雪树银花,冰凌已经开始滴下了水珠。亭内暖炉升起袅袅青烟,一张瑶琴,一副棋盘上散落着几颗棋子,孤零零的如同眼前人。
那傲人斗雪的梅在宣告着它唯美的红。
亭子中的人比梅花还冷,她把玩着一支红梅,将花瓣一片一片的揪弄下来,没多久,血红的花瓣就撒了一地。
“哼!”冷冷的哼了一声,白霜霜将手中的那支红梅扔到脚下,用力的踩了又踩。
“姐姐,你还在为曹文送给将军的那个女子生气么?”黄飘飘走到白霜霜的面前,递给白霜霜一个手炉。
素白锦缎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素白的裘皮披风,如同要融入雪地里一样。雪一样晶莹剔透的肌肤映着娇艳的唇,柳眉紧蹙沉思不语,墨如瀑布的发丝被一只雪玉簪随手挽了起来,出尘绝美的容颜一双美目却射出冰冷的光。
“不过是个礼品罢了,姐姐别往心里去。再说了,将军根本连见都没见过那个女子。”黄飘飘忍不住关切地道,她跟随在姐姐身边已经有十二年了,姐姐什么烦心的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可是就在近几年来,就连她这个最亲近的人也摸不透姐姐的心思了。
可是,白霜霜的心却莫名的烦躁起来了,在余年身边的年份不算少了,但是余年至今都没有给自己和妹妹一个名分,本来自己是从来没有奢望的,但是从几年前这么一步一步的走来,对于余年,白霜霜是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听说她是风花雪月楼的新任花魁?”白霜霜站起身来,带着黄金指甲套的手一下一下的划着手炉,似乎要将上面的那个镀金给揭下来一层。
“是又如何?将军素来是不喜欢这种不干净的女人的厄,不过是因为良王送来的求和礼物,所以勉强收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