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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衡贺喘的要抽搐之时,只觉得身体一轻,不受控制的被甩出去,整个身体就像是沙包一样,被那两个人一同甩上了山峰顶,重重的摔在石头上。
“啊!公子?七师叔?”被甩上来的衡贺一个高蹦起来,他们俩把他自己扔上来,他们俩呢?
赶紧扒着石峰边缘往下看,可是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见,只有大风不断的往上灌,打的他的脸生疼。
任凭他喊,下面一点声音没有,衡贺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完了,他们俩掉下去了。
“衡贺,怎么了?”对面传来宁昭然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伴着夜风,衡贺觉得分外凄凉。
“宁小姐,公子和七师叔掉下去了。”衡贺几近哭腔,非得较量,都掉下去了,这可怎么办?
“没事,不用担心,他们没事的。”宁昭然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轻松。
“怎么会没事?这么高。”衡贺趴在那里看着下面,黑乎乎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这俩人一点声音没有,还说没事,要是有事就晚了。
“放心吧,死不了。”萧禹诺同样轻松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月离风与楚凉音的死活。
不过他们的不担心也有理有据,因为此时此刻,那两个人已经落下了悬崖山峰下,且石崖山谷间是一条河,河水不深,两个人各站水流一边,隔着漆黑的夜色对视。
楚凉音站在那边,自己的剑落在脚边,她的右手有些微的疼痛,就好像被电流击打过一样,这就是月离风干的好事。
然而那边的月离风也不轻松,他虽一身清风晓月,但是他隐在袖袍里的左手也在微微颤抖,与楚凉音的那几次对手,震得他整条手臂麻木,此时夜色浓重,他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轻柔浅笑斯文优雅,而是面无表情,恍若整张脸上所有主管表情的神经都失灵了一般,冷硬的恕�
“玩够了么?”月离风的声音低沉动听,俩人中间的河水潺潺流淌,和着他的声音更好像是丝竹琴瑟。
“不玩了,和你玩没什么意思。”楚凉音弯腰捡起脚边的剑,然后转身顺着河流往下走。
对面的月离风也转身与楚凉音同一方向走,两个人隔着一条河,朝着一个方向静静的走,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河流静静流淌的声音,这一刻,少了些烟火尘嚣,多了些宁静安谧。
天色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渐渐转亮,两个身影在青山绿水间朝着同一方向走,那河流清澈澄碧,映着天空的颜色,分外好看。
楚凉音走着走着,便开始慢慢的放慢脚步,河流的对面,月离风并没有看向楚凉音,却好像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也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楚凉音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便转身改变方向,而她转身正对的方向,在石崖之间,赫然出现一条一人宽的缝隙,这是入口?
☆ 058。占便宜
月离风飞身越过河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站在了楚凉音的身后,楚凉音看也未看他,抬脚就往那石崖的缝隙处走过去,月离风跟在后面,目测了一眼那缝隙的宽度,一个人走进去,想要扭身都困难。
楚凉音先一步的走进那缝隙,果然很狭窄,缝隙的高度大约有几丈,但是因为宽度有限,所以抬头看上去就像一个没有出口的笼子一样,走在里面有很大的闭塞感。
楚凉音走进去一会儿后,月离风才跟上去,缝隙的两边石壁光滑干燥,且前面还有风吹来,可见前面是通的,而且石壁这么光滑应该是经常有人来回走,那么这里就是通往双阙的捷径。
楚凉音走的也不是很快,太狭窄,又不能转身,只能慢慢的走。
月离风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楚凉音走慢他也慢下来,楚凉音走得快,他也快,俩人就像是被遥控了一样,在这缝隙里看起来还挺可笑。
“累死了。”在前面的楚凉音出声抱怨,在这个狭窄的地方走,任凭武功底子有多深厚,也根本不想使出来,只能一步步的凭着自己的双腿走,石壁两边摩擦着手臂,怎是一个吃力了得。
“师叔武功高强,走这么一段路算什么。”月离风在后面搭腔,很讽刺。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姓月的,现在在这里你最好别惹我,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且这个地方狭窄又偏僻,老娘要是解决了你,保证谁也找不到。”楚凉音忽然回头看他,身子扭不过来,只有头扭过来,看起来有点奇怪。
月离风的唇角挂着淡笑,看起来风雅又不失温润,外面艳阳高照,可是这狭窄的恍若一线天的缝隙中,阳光根本照不到,以至于两个人看起来都有几分阴郁的苍白。
“师叔真的要在这里杀人灭口?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看来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他正面看着她,依旧笑得恍若春风吹拂。
楚凉音身体扭动,很费劲的转过身体,她也正面对着月离风,两个人在这狭窄的地方表演对峙,估摸想要伸展都困难,若是动手更是影响发挥,如此这个时候,唯一的武器也只有一张嘴了。
“姓月的,你不用说那些带刺的话来刺激老娘,老娘认识你这么多年,早就见惯了。这么说吧,那时候已经说好了,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刚刚你却主动出手陷害老娘,这笔账怎么算?”她一只手臂支在石壁上,那姿势俨然大姐大。
月离风轻声淡笑,看了一眼别处,复又将视线紧紧地锁在楚凉音的脸上,慢慢道:“如果我没记错,刚刚先动手的可是你。”他不再叫师叔,用的而是你。
楚凉音眉毛一拧,一张脸生出几分狰狞,“放屁,你丫先动手的,别以为天黑老娘看不见,老娘有第三只眼睛,看的清楚。”言语粗鲁,这是月离风最讨厌的。
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月离风依旧淡定如初,“既然你长了第三只眼,可见你一直在盯着我,也就是说,你一直在找机会下手,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一直在想着陷害我?”
“老娘会想着陷害你?老娘才没那个时间,老娘忙得很,云烈召都不知去向,你以为你是谁?老娘会整天想着你?”她的话明明是攻击的言辞,可是听起来却有那么点变味儿。
不过月离风并没有任何想偏差的意思,轻声一笑,带有几分嘲弄,“是么?既然如此又回原点了。我现在也很焦急六师叔的下落,也没时间与你争执决斗。”
“好啊,虽然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现在你与老娘目的相同,暂时那些放一边,不要每次都因为你而耽误老娘的事。”说罢,她下意识的快速转身,却忘了现在身处的这狭窄的时间,一转身一用力,两边手臂狠狠的与石壁发生摩擦,痛的她当即叫出声。
“妈的,好疼。”她扭过身子,抬手摸摸两边手臂,袖子外面已经有些破损,不过里面应该没什么,只是摩擦了一下有点疼。
月离风在后面发出轻笑声,明显笑的是她。
楚凉音再次大幅度扭头,眼神凶狠的瞪着他,他不以为意,还稍显俏皮的歪歪头,就差吐舌头卖萌了。
看他那副摸样,楚凉音的眼神愈发的凶狠,蓦地,她猛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转过身,如同一只暗箭一般嗖的窜到月离风面前,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按在石壁上。
月离风的身体贴着石壁,那仅仅一人宽的缝隙就让出来一点距离,而楚凉音的速度过快,将他整个人按在石壁上之后,她的身体也正好挤到了那让出来的一点空间,两个人面对面,嵌在了狭窄一人宽缝隙中,这个契合角度不容易做出来,但是如今嵌在了这里,看起来却是那么容易。
可嵌在这里容易,似乎想要挪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楚凉音还一手揪着他的衣襟,就已经发觉不对劲了,自己的后背死死的挤压在石壁上,前面又死死的与月离风挤压在一起,就好像层层累积的墙壁,一块石头嵌着一块石头,所有的角度都完整无缺,能够契合的十分完美,但是由于上下左右都有压力,以至于想要分开这两块石头,难度大大增加。
月离风看着面前的楚凉音,实际上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已经完全可以忽视了,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直接喷射到对方的脸上。
她揪着他的衣襟,他倒是没显出一丝狼狈来,微微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他们贴在一起的身体,又感觉一下背后死死挤压着的石壁,他悠然道:“这样或许不太雅观,尽管没有别人,但仍旧不太合适,师叔,是否能让开?”他文质彬彬斯文优雅,但是能够从他的呼吸上得知,他并不如表面那么悠闲。
“老娘也想,但是老娘现在呼吸一下后背都觉得疼,不如你挪开?”如果一个人挪动,那么势必与背后的石壁摩擦,且现在死死的挤压在石壁上,要是挪动摩擦力度必然不小,肯定会很疼,她是不想动。
月离风有些许无奈,“但是先动手的是师叔,难道先挪开的不应该是师叔么?”他说的话甚是有理。
楚凉音眉梢一挑,很张狂,“凭什么?老娘不想挪动,你要是不想和老娘就这么贴着,那你挪开?”
月离风闻听此言笑的更好看,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他的脸平滑如玉,毛孔都细微的看不见,“难不成师叔故意这么近距离的贴着离风?那么不得不让离风想些不该想的了。师叔,想故意占离风便宜么?”他唇角一勾,笑的迷人荡漾。
☆ 059。双阙琼台故人
“哈,老娘占你便宜?姓月的,你是不是大蒜吃多了,熏坏了脑袋。老娘就算这辈子找不到男人,也不会变态到占你便宜。”一听月离风的话,楚凉音整个人像是踩到屎一样,晦气的要命。
月离风反倒笑的漂亮,“既然如此,师叔赶紧挪开吧。”
楚凉音立即露出恍然的表情,而后扬眉轻笑,“原来在激我,哈,老娘不会上当的。如果你想一直挤在这里,那就挤着好了,不然你以为老娘是在占你便宜也行,以后日日做噩梦,老娘乐得。”
“哦,很下流。”月离风一挑眉,直接给楚凉音的话定位,且这个词语,是月公子从来不会说的。
楚凉音不受控制发笑,“月公子居然会说下流两个字,真是难得啊。”她依旧揪着他的衣领,一边微微扬起下巴说话,一口气都喷到他的脸上,温暖如风。
月离风也微微扬起弧度完美的下巴,傲然道:“如果你还想听,更难得的你都能听得到。”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也难怪,这里就两个人,也没外人听,月公子自然想说什么脏话就说什么。不过,老娘还真是想听,继续说。”她眼睛一瞪,要他继续说脏话。
月离风的脸上现出几分为难,看来,他所谓的脏话也只限到这个程度罢了。
“说不出来了?也不过如此。”楚凉音十分得意,慢慢的松开揪着月离风的衣襟,衣襟被长时间揪住,以至于她松开之后依然褶皱起来。
楚凉音垂眸看了一眼,又抬起手指弹了弹那褶皱的地方,将褶皱弹平,“你输了,赶紧挪开,老娘不想和你像千层饼似的挤在这里。”
月离风重重的叹口气,然后开始挪动身子,往一旁用力。
楚凉音看着他,然后视线渐渐向下,不是她故意想看,而是,他一动,贴在一起的身体就摩擦的厉害,这种摩擦,很尴尬!
“快点!”她突然变脸,很不耐烦。
月离风停下动作,挑眉看向她,唇角带笑,岂是一个俊帅了得,“很疼的。”他声音低沉,又像是故意,声音还带着一丝笑意。
楚凉音拧着眉头看着月离风的脸,蓦地伸出双手,将手臂固定在对面的石壁上,手里的剑碰撞到石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月离风整个人就被禁锢在楚凉音的两条手臂之间。
“不止你一个人疼,老娘也很疼。”她的眼睛射出万柄尖刀,看着他。
月离风不为所动,尽管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那么正好,不止我一个人疼,我心里舒坦了。”
楚凉音挤出一声笑,“姓月的,你的真面目如此可憎,老娘真想现在就灭了你。”她说出心里话,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此时看来,就连幕成枭那个白痴都比面前这人强。
月离风没所谓的歪一下头,“承蒙师叔赞赏,离风接受。”他笑着说完,身体快速的从楚凉音与石壁间抽离,楚凉音也瞬间皱了下眉头,后背被挤压的有点疼,不过更多的是有点尴尬。
月离风在抽离的瞬间便与楚凉音拉开了一定距离,虽他面色如常,但是隐隐的,他的眼眸深处还是有几分不自然划过,这种不自然有尴尬,有窘迫,还有点异于寻常的眼眸色彩。
“走。”楚凉音转过身体继续向前走,待得转过去之后才做出满脸晦气的表情,还不忘嫌弃的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体,暗暗嘟囔,独自咒骂。
月离风跟在她身后,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距离比上次远一些,能够足够的将楚凉音身上的气息淡化,不至于吸入那么多。
往上行走的狭窄缝隙,且路势愈发的陡峭向上,看来这样一直走下去就会一直走到石崖顶端。
今天的天气很好,可是在这缝隙中行走还是出现些许的雾气,愈发向上,湿气越大,也根本见不到太阳,他们根本就是在石崖的山体间行走。
估算时间,此时差不多已经快要中午了,可前路还有多远依旧估算不出,俩人一直无话,就像不知道距离自己不远处有另外一个人一样。
然而,在眼前的雾气渐渐稀薄之时,突然隐约的从远处传来说话声,还是个很清脆的声音,像是小女孩。
楚凉音明显愣了一下,后面的月离风看的清楚,而后开口问道:“怎么了?说话的是谁?”说话的明显不是宁昭然,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双阙之上还有别人。
前面的楚凉音突然发笑,笑声带有一丝嘲讽,“上去见了不就知道了,不过老娘劝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把你的那层人皮披上,否则,可是会出事的。”她明显意有所指,但是月离风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或许月离风自己也在想,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和那个说话的女孩有什么关系,但是,凭他怎么想也想不清楚是谁,可等到他们俩从那个缝隙走出来时,看到了那个说话的人,他终于知道楚凉音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因为那个女孩,和他深有渊源,且渊源不浅。
他们走上去时,入眼的便是灿烂朝阳,还有一扇两丈高的石门外站着的五个人,其中四个人是宁昭然衡贺萧禹诺还有幕成枭,而站在他们对面双手叉腰一身蓝裙,手腕上带着一个亮闪闪的腕箍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张脸俏丽好看,下巴尖尖鼻尖尖尖,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正如她此时瞪着眼睛明显不爽一样,不用看表情,只要看一眼她的眼睛,就能知道她很生气。
“我管你们是谁,这里是双阙,是剑圣的地盘,你以为你们说想见剑圣就能见的?谁认识你们是人是鬼,都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小姑娘将那只戴着闪亮腕箍的手臂在面前一横,下巴一扬,态度嚣张。
“诶呦喂,第一次有人在本小姐面前放肆。小丫头,你最好现在就让开,不然别怪姐姐以大欺小。”宁昭然明显看不惯,从来都只有她嚣张的份儿,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嚣张,而且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哼,那就试试啊,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那小女孩一点都不怕,反而更是扬高了下巴,略显稚气的脸庞因为她嚣张的动作,看起来很成熟大胆。
“你…”宁昭然居然也有被逼的说不出话的时候,一口气哽在那儿,气的不得了。
“这位小姐,我们真的是当今武林盟主幕千绝派来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事关慕容府一家上下三百口的人命,我们绝对不是来捣乱的,请你相信我们。”衡贺站出来说话,十分真诚。
不过他真诚并没用,那个女孩子根本不理,下巴扬的更高,还重重的哼一声,“什么人命不人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她口气强硬,尽管对方有四个人,但她一点都不怕。
“看见了人,有没有很愧疚?啊,不对,堂堂月公子又怎能有愧疚的时候,可能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当年那么想留住人家,可是还是被一个小女孩看穿了,很可惜是吧?”楚凉音与月离风走出那石崖缝隙之后便并肩站在那里,两个人同时看着那边,楚凉音的表情十分得意又有嘲讽,微微歪头靠近月离风,一边风凉的说道。
月离风面色不变,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没说什么,看来不想解释。
那边仍旧在争吵,已经有剑拔弩张之势了。
此时楚凉音抬脚朝着那边走过去,同时开口喊道:“杏儿,别挡着了,老娘带他们来的。”
楚凉音一嗓子喊出来,那边五个人同时看向他们,衡贺一见俩人完好无损终于松口气,赶忙跑过去,“七师叔,公子,你们俩都没事吧?”
“没事。”楚凉音走过来抬手拍了衡贺一把,然后径直走向那个她唤作杏儿的女孩子。
那个杏儿睁大眼睛看着楚凉音走过来,停顿了几秒,忽的跑向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楚凉音,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楚姐姐,你终于又来了。”
杏儿很兴奋,抱着楚凉音不松开,旁边几个人看的有点傻眼,怪不得楚凉音这么熟悉这里,大路小路都知道,原来她是这里常客,连这个小门神都认识,还这么熟。
“嗯,剑圣在琼台?我有事找他。”楚凉音抬手拍拍抱着她的杏儿肩膀,难得的面露几分和蔼。
杏儿终于松开楚凉音,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笑的甜腻又可爱,尖尖的下巴现出几分俏皮,“没有,他在化孽亭呢。”她说话时微微嘟起嘴巴,可爱的样子正好符合她的年龄,刚刚那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
“好,我们走。”楚凉音干脆,说着朝着那高大的石门,石门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矗立在这宽阔的山峰顶端平台,显得怪异又苍凉。
楚凉音抬脚往前走,杏儿的视线正好瞥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