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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说的他们,是指那些太监,侍寝前他们已经将如何伺奉皇上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对于男女之事我本就有些抗拒,由那些宦官一齐来告知我,又是和一个我敢恨不敢言的人,我就更加厌恶,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我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却还得忍耐,不得已的时候却还要依从,这难道就是我依兰盈尔的命么?
第006章 强吻
他看我不说话,居然自己将龙袍脱下,穿着睡袍躺在了床上,“你就预备一直那样坐着么?”
见我不说话,他好像有些生气,语气也加重了,一把拽过我的被子,他的力气那样大,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暴露在他眼前,他怔怔的看着我,目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良久他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漫不经心的说“朕要睡了,你若是冷了就躺下,若是不冷,朕恩准你这样坐一夜。”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渐渐觉得冷,身体不由的缩成一团,双臂环着自己,还是冷的直打颤,不是六月天气么,怎么会冷成这样,看看自己身上薄薄一层罗衫,再看看他身上的凉被,有那么一瞬间意志差点瓦解,却还是庆幸,他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情,用这样的痛苦取代那样的痛苦,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不想大约一个时辰后他又突然坐起来,一脸懊恼的看着我,想发脾气又强忍着,眼里由愤怒,到无奈,最后对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把这寝宫里的冰块都给朕撤了,再拿一床薄被来。”
原来他们在寝宫里放了许多冰块,他们一定以为我和皇上会春宵共度,紧拥入眠,热还来不及,却不曾想到我的心早已经冷若冰霜。
坐了一夜,不曾合眼睡过,皇上虽然躺在我身边却好像也没有睡着,一大早便起来洗漱上朝去了,临行前看了我一眼,满眼的哀怨和怜惜,是我的错觉么,他的眼中居然有对我的怜惜?
是没得到的原因吧,像他那样的君主,想要什么样的绝色得不到呢?偏偏我不想迎合他,不愿意让他宠幸,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挑衅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欲罢不能,我想我已经完全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可这一切并不是我本意。
回到天恩殿,茜儿已经率领众人满脸欢喜的站在大门口等待了,我下了轿子,回到屋内,遣退了众人只留下茜儿为我梳洗,一夜未睡,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茜儿看我神色,也不敢多言语,刚铺好床铺要伺奉我躺下,皇上随身的太监康公公就来了,笑着跟我请了安,道“盈贵人鸿福,皇上说今天还翻盈贵人的绿头牌,还说大明池里荷花开的正好,让贵人准备着,一会便过来接贵人一起池上泛舟赏花品酒。”
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想要我侍寝,他是皇上,他的命令我一定不会违抗,纵然我不情愿,他也可以命令我依从。如果不想我侍寝为什么一连两天翻我的牌子,现在还叫我一同泛舟。
送走康公公,茜儿等人又开始忙不迭迟的给我梳妆打扮,突然觉得烦腻,宫里的女人是不是要一辈子这样等待,梳妆,欣喜,失落?她们从早上起来开始装扮,等上一天,然后又在晚上卸去装扮,周而复始,直到年华老去,青春不再。
我看了看茜儿手里的衣服,摇摇头,“选一件淡蓝色的衣服吧,不要太艳丽,方可不醒目。”
“茜儿不明白,这后宫里所有的主子为了赢得皇上一眼欣赏,都着力的将自己打扮的美艳照人,偏偏主子您喜欢这样素净的衣服,还说不想惹皇上注意。”
茜儿自然不会明白,然而除了我还会有谁能明白呢?
刚刚装扮好,他便命了康公公来接我,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我甚至怀疑他安插了许多的眼线在我身边,于我的每一个举动都了如指掌,不会错过分毫。
到大明池的时候,池上已经有一艘船在池心飘摇,由另一艘船将我送到池心,有奴才扶我上船,然后所有的太监和婢女都随送我来的那只船掉头回去上了岸,整个大明池只我和他泛舟湖上。
他坐在船上看着我,笑道“给朕斟杯酒吧!”
我将斟满酒的玉杯送到他面前,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顺势将我抱在怀里,我试图挣扎,却惹的船身摇晃起来,他笑道“你再动,船就要翻了,你会水么?”
记得小时候和穆儿生气,他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偏做,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倔强的公主,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将军。那样的时光太美好,让我不忍回顾却又总情不自禁想起,每次回想都会有笑容偷偷溜上嘴角,当回忆停止的时候,那一抹笑容就变成了最苦涩的无奈。
穆儿,你离开我,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你渐渐老去的样子么?你想在我心中一直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直是美好的。所以,你才选择最自私的方法,永远离开我么?
穆儿,只有你,陪我在最初的日子。
想到穆儿,我对皇上的厌恶就更加浓烈,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安静下来,反倒挣扎的更加厉害,可是无论怎样挣扎还是逃脱不了他的怀抱,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他急了,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的下巴,抬起我倔犟的面容,怒道“再晃,朕便亲你!”
我停止晃动,看着这个抱着我的男人,这个一国之君,他到底哪里像皇上,凭什么就可以这样决定人的生死,决定人的福祸?
我心里对他的恨和怨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我心里妒恨他的时候,他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猝不及防的俯下身来,嘴唇落在我的双唇上,虽然只有一瞬间,宛如蜻蜓点水但还是让我厌恶至极,恨不能立刻取了水来洗干净。
我推开他,恨恨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不该出尔反尔,失信于女子。”
他也不生气,看着池上的荷花,一边品茗一边说“爱妃体态纤柔,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唇若牡丹含香,指若春葱,青丝万缕,明艳不可方物。这样的面目,女子见了恐怕也要情不自禁的欣赏,更何况是男子?再说朕是你的夫君,无论怎样对你都是不过分的。爱妃昨夜一宿未眠,既然爱妃不喜欢睡觉,那么白天就一直别睡了,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007章 再无交集
说完向岸边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将船驶过来,接我们回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恨不能将他推下水去,这分明是在戏弄我,我依兰盈尔活到这样大,一直被家人视为掌上明珠,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我。
然而偏偏对这个人,我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是天子,他是皇帝,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尊奉的圣上居然是这样一个反复无常喜怒无度的小人呢?
这一日他果然半分也不让我睡,大明池后又让我与他共同用膳,他午休的时候让我在一旁为他掌扇,连宫女要做的事情也交给我,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夫妻恩爱,半刻也不可以分离,却不知道我心中的苦楚。
后宫之中是最禁止帝王专宠,选秀一事我已惊起轩然大波,现在他又一连两夜的翻我头牌,白天也与我片刻不分,早已经惹得后宫众人忿忿不满。我自然不在乎她们的流言蜚语,也不在乎她们打算怎样对付我,我的心不在这里,便不会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事情烦恼。
只是这个皇帝实在是让我懊恼,睡了两个时辰,醒了便让我为他研磨作画,还要同他对弈下棋。我明白他是故意消耗我的体力,让我劳累,自己却在白天休息够了,晚上好有精神与我对抗,已经这样大的人了,却像小孩一样任意胡闹。
到了晚上,我一如昨晚一样梳洗完毕,被送到皇上的万寿宫,他也如昨日一样,不加通报的走了进来,自行褪去黄袍,躺在床上。
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又似乎是一种对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从来不向他请安,他也不会责怪,并不觉得奇怪。
他躺在床上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朕累了,先睡了,还是这一床被子,还是加了许多的冰在寝宫,爱妃无论是觉得困或者是觉得冷都可以躺下来进被子里。”
说完便转身不再看我,也不同我说话,一切归于平静。
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又或许是不像前夜那样紧张的缘故,再加上我已经一天一夜不曾睡过,双眼渐渐合上,却又被冻醒。
这样坐了大约一个时辰,实在是熬不住了,看看他,呼吸沉稳有力,显然是睡着了,悄悄起身,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却还是弄出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是那样刺耳,像是他在我身边的呼吸声一样,那样让我厌烦。
回头看他还睡在那里,才放下心来出了卧房,轻轻掩了门,借着月光坐在椅子上,手不自觉的摸到颈上的玉瓶,穆儿,你能感觉到我么?能看到我么?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么?
哥哥要和你去听人说书,我一定要跟着,哥哥便将十二岁的我打扮作小斯的样子,你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一味的笑着,眼底却还是挥不去的淡淡忧伤。我打扮成小斯出来的那一刻,哥哥笑的前俯后仰,你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同情。
你总是那样,话不多,总是听我说,然后对我点头,对我笑,好像我说的都是对的,我做的都是应该的,我浑身上下都是好笑的、有趣的。
小时候,哥哥对我的疼爱总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表达出来,那就是他可以欺负我,但是别人绝对不行。所以每当哥哥以他特有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疼爱的时候,你便和哥哥大打出手,两人在地上打成一团,这个时候本来还哭着的我居然会在一旁又蹦又跳的为你们加油。不论最后是谁赢谁输,我们又都和好如初,不会有记恨,不会有嫌隙,不会有埋怨。多么简单的生活,多么真挚的情感。
哥哥对我说,你曾经酒后对他说,你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你配不上我,你那样爱着我,却不敢亲口对我说。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穆儿,你从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你那么完美,像是上天送给我礼物,进入我的生活。如果你是我的一场梦,我宁愿,永不醒来。
我摸着手中的玉瓶,这是我与你仅有的沟通了,从今以后能证明你却是存在我生命中的除了回忆、思念也就只有它了。
突然一个力量从相反的方向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中的玉瓶已经不复存在,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没有了,就像一直在生命中鲜活的某个人,就那样突兀的离开了我。
“什么东西?”是凌允的声音。
“还给我!”我扑身就想过去抢,那是我和穆儿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我和他,再无交集,除了这个玉瓶。
他可能是从没见过哪一个女子这样的歇斯底里,想想也是的,有谁敢在他面前这样呢?我顾不得是不是得罪了皇上,我只想要回我的玉瓶,那是穆儿的传家之宝。
“谁给你的?”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猜的到他的眼睛里应该是火一样的燎原,他想要过来将我撕碎,想要扼住我的喉咙让我窒息。我对他,何尝不是呢,那原本就根深蒂固的恨,现在更加浓烈。
“还给我!”我再一次,歇斯底里的,对这个一国之君喊道。是谁的都与你无关,你在我和穆儿之间,不过是个外人。外人,你认不清自己么?
一声清脆的坠地声,随着破碎的不只是那块蓝田玉,还有我的一颗心,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借着月光在地上费力的找寻玉的碎片,想把他们拼成一个完整的我的心。
他却在这个时候又过来,一把将我拉起,然后用脚踢散了所有的碎片,我哭着,喊着,挣扎着,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分毫不能挣脱他。
太监们在外面焦急的问安,他们手中的灯透过门窗照了进来,我清楚的看到凌允额头的青筋,眼中的血丝和怒火,他紧咬着牙关,像要燃烧的狮子。
现在犯错误的人是你,该生气的是我,你却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真让我从心里觉得厌恶。
“你们都给朕滚的远远的!”这就是他对待外面那些人的态度,他们关心他,怕他受到伤害,他回报的却只有一句恶狠狠的命令。我的穆儿,绝不会像他这般无情。
我的双手没有力气的打在他身上“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穆儿,他一家三十几口因为你一句杀无赦而无一幸免,他也因为你的一句准奏,去了边关便再也回不来,你现在还打碎了他的传家之宝。穆儿的家,真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留下了,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而穆儿,也真的再没有其他东西留给我了。
第008章 重病
他还是不肯放手,我对着他的手背就是一口,使出了我所有力气,重重的咬下去,他脸上写着疼痛,却依旧不肯放手,一直到我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他一把将我拦腰竖着抱起来,将我扛回卧房,摔在床上,“你疯了!”
说完穿上龙袍,向外走去,关门前不忘对我下圣旨“你今天晚上就给朕待在卧房,一步不许出来,踏出来一步,朕就让依兰浩宇替你接受责罪。”
大唐朝内,皇帝之下设两位丞相,左丞相在上,右丞相在下,丞相之下又设有两位辅佐丞相,亦是左辅丞高于右辅丞。我的父亲,依兰浩宇,官居左辅丞,朝廷之内已经没有几个人在他之上了。现在我又尊为贵人,他老人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就更加稳固。
想到父亲,我突然觉得愧疚,如果从没有我,父亲至少可以稳坐左辅丞之位,可是现在我是皇上的女人了,如果我得宠,父亲的仕途自然会更上一层楼,哥哥也会因此受到凌允的重用,但如果我得罪了凌允,那遭到惩罚的就不止我一个,整个依兰家族都会因此受到牵连。
他怎么可以这样卑鄙,用我的父亲要挟我,用我的家族威胁我。
我想要去找回我的玉,却又不敢出这个冰冷的屋子,这屋子这样冷,像我的心,像那个冷血的皇上,像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皇宫。
一夜未睡,就这样坐到天明,就这样坐到没有知觉,只觉得浑身发烫,冷汗直流,我是怎么了,这样软弱无力,这样昏头昏脑,头重脚轻。
有人进来给我打水梳洗,才发现我烧的严重,因为还在万寿宫,所以太医来的特别快,我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穆儿你别笑我,两天没有好好睡觉,我太困了。
醒来之前,梦见将明未明的黎明,梦见在黎明前闭着眼走长长的夜路,,怎么也睁不开眼的困倦迷茫。朦胧中又看见穆儿,他在一片绚烂的阳光下对我微笑,他向我伸出手,说“盈儿,和我走!”
是,和你走,对,和你走,我要和你走!我拉着穆儿的手,随着他浪迹天涯,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有他,足矣。
醒来的时候穆儿已经不在了,而我的手却依然被人紧紧的握着,像怕我丢掉一样的紧紧的握着。我看到凌允就坐在我身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那样真切,那样炙热,那样期盼的看着我。心里泛起无力的恨,对他的无赖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对他的怨恨也只能自己藏在心里。这个人,我得罪不起,因为我的身后还有整个家族。
我本来便不愿醒来,看到他就更想闭上眼睛继续做梦,也许梦里我还能遇见穆儿,和他一起浪迹天涯。可是如果穆儿真的回来,真的要我和他走,我会跟他走么?
答案是否定的,我不是一个人在活着,我的存亡关乎着整个依兰家族,如果我和穆儿走了,凌允会怎么对待我的族人那是显而易见的,我担不起这个罪。
有时候,我更希望我不是依兰盈尔,也许我可以更勇敢更无所顾忌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这样反复几次,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房间点了许多灯,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只有凌允一个人守在我身旁,也许是太累了,他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我刚想转过头不去看他,却听见他在梦呓一样的喃喃道“盈儿,盈儿。”
一瞬间像是触电了一样,盈儿,那是穆儿唤我的方式啊,穆儿总是这样轻轻唤着我,“盈儿,盈儿”,是那样温柔,那样熟悉,那样亲切,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我听的出了神,还以为趴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穆儿,刚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才发现,他衣服领子上的九龙图形。
是凌允,他怎么知道我的闺名?怎么也唤我盈儿?盈儿也是他能叫的么?
刚想生气,发现他放在床边的手下露出一点翡翠绿,那形状,那么像我的玉瓶,我想将玉瓶从他手下拿出来,却惊醒了他,他抬头看见我已经醒了,掩饰不住的满眼的欣喜和雀跃,像个小孩子一般的高兴,握住我的手“你醒了?”
“嗯!”我冷冷的回答他,将我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我的玉!”看到他手中之物的确是我的玉瓶,不禁激动的叫起来。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的放到我面前,我一把便将它拿了起来,放在心口的位置,或者说将我的心放回它本该在的位置。
“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有裂纹。”
“只要在我身边,哪怕有裂纹也是好的。”
他还想说什么,终于化成一句“来人,拿盈贵人的药来!”
他遣退了所有的奴才,笨拙的端着还有些烫手的药碗,拿起匙子在碗里盛了一匙药,送到自己嘴边,我不知道他的用意,这药不是应该我喝的么,怎么他自己倒先喝起来了?
他的嘴唇粘了一下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轮廓鲜明的侧脸显示出他刚毅的作风,他对着那匙药轻轻吹了吹,又放在嘴唇上试了试,应该是对温度比较满意了,所以嘴角落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将药匙举到我面前,看着我,带着命令的口吻“喝吧!”
他这种举动算什么?喂我喝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欺负我、折磨我、戏弄我之后的愧疚么?还是这是另一种折磨和戏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我好玩,觉得我新鲜?为什么我那么对待他,他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