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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斗胆问道:“假如来的真是她,而她却没有及时猜出王所想,岂不会随大靖军一同葬身凤凰关?”
她的话刚刚说完,骤然碰上张卓扫过来剑一般冷冽的目光,立即聪明地闭嘴,不再作声。
“猜不出……”张卓似乎心中也觉得焦躁,站起身来踱到帐门,一把掀起垂帘,仰头静观天上的明月。呼吸着夜空中清冷的空气,终于压下心头躁动,眼中射出决断,沉声道:“她若没有这等聪慧,又怎值得本王深爱?”
说完后,一个转身便看着手下心腹,笑道:“看你的样子心中还有疑问,痛快说出来吧。”
素问深知这是张卓的心病,可大战在即,主帅的意思绝不可以模糊了事,斟酌着问:“王是要生擒南宫冰玉吗?”
“素问觉得我要生擒南宫冰玉是为了儿女私情吗?”
张卓淡淡道:“你记住,身为主帅不可以有过多的儿女私情,那只会成为你的致命伤。我确实想生擒南宫冰玉,是因为我佩服她。”
他俯身扫开案上杂物,再次铺开已经熟看过无数次的羊皮地图,目光深邃如他凝视的是那一个唯一能在他梦中缱绻不去的女子,答素问道:“假如不再使我佩服,那又何必定要生擒?”
“王,你可曾想过……”素问敛眉道:“即使她可以猜出王爷的妙计,也没有办法可以作任何抵挡。”
“你错了。只要她能猜出来,就能抵挡。”
张卓从容不迫道:“旭日东升时,就让本王看看她是否这世上最值得我爱的女人吧。南宫冰玉啊南宫冰玉,你要真敢到凤凰关城来,就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
素问敛下首,不再言语。
张卓饶开话题,“那个清渺山庄的庄主裘扬你囚禁在哪里?”
“回王的话,他正在被押往南蛮皇宫,将会被囚禁在我国的皇城天牢之中,如果没有王的命令,没有人胆敢放他离开。”
“素问,这事你做得不错!回宫后,本王重重有赏!”
“素问惶恐,谢王恩典。”素问对于张卓的欢喜,仍是那一副冷冰的态度,不喜不悲,倒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
张卓微微一笑,“你也该恢复你的容颜了,虽然裘轻吟是个美女,但是你自己也绝不差。”
素问抬起首,墨眸里怔怔的看着王,伸手缓缓的撕去脸上的人皮,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目。
素问的眼睛很美,五观也很美,可是右脸上,从脸颊开始却有着一条长达六七厘米的伤疤,像是大大的蜈蚣般的刀疤,粘在她那姣好的五官之中。
听到了王的话后,素问不由自主的问了自己一句,她会是美的吗?
未必吧,自己手中,死过的人,早已不计人数了。
真正美的那个人,应该是那个南宫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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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关城内,楚天成刚刚睡下。
才刚刚睡下,又立即被夜深人静中分外响亮的拍门声吵醒了。敢三更半夜闯进他的住处敲门的只有一人,这人他于公于私都不能对她的冒昧表示任何不满。
一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她的一句话,“我想到了!”
不知是由于兴奋还是忧虑,南宫冰玉苍白的双颊此刻染上两片淡淡红晕。她手捧一卷看来年日已久的书卷走近屋内,先把烛台调亮移到桌上一角,再将书卷摊在桌上,边道:“幸亏看完前任守城官的志记后又去翻了翻其他的老书,不然真会待我军伤亡无数后仍不知道吃了什么亏。王爷请看这里。”
楚天成低头看她纤纤玉指点处,浓眉微扬:“毒蜂?”
“此蜂只在凤凰关附近山脉出现,巢穴据记载应该在林木茂盛的地方。毒蜂毒性剧烈,只要被它们轻轻蛰上一针,野牛也会不支倒地。我虽然不懂草药之术,但是,因为前段时间和鬼医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曾说过毒蜂,所以我对这毒蜂也曾经略有耳闻,今天幸得细雨在旁提醒,脑中隐隐约约觉得不妥,所以连夜查阅书卷,总算找出它来。”
话说完后,南宫冰玉看见楚天成脸上难以隐瞒的不以为然神色,直言相问:“王爷是否觉得有何不妥?”
“小姐是猜测张卓打算用毒蜂攻击我军?”
楚天成淡然道:“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这种毒蜂我知道,更曾有几个南蛮兵被蛰身亡。毒蜂虽然厉害,但要使一个城市的城防崩溃,却难以做到。哪有这么多毒蜂来蛰人?”
南宫冰玉早思考过这个问题,耐心解释道:“这就是张卓派人到百里茂林的原因。那里是毒蜂的巢穴所在,只要在那里才能收集到足够的毒蜂。”
楚天成驳辩道:“张卓虽然厉害,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不是大靖人,怎么知道有毒蜂的存在并且利用毒蜂?”
见楚天成固执的不赞成自己的话,南宫冰玉心里急得要命,但又只能是耐心的解释道:“王爷竟到这个时候仍低估张卓的能力。他数万兵马驻扎附近,手下定有士兵曾被毒蜂夺取性命,以张卓的为人,一旦知道附近有这种可供利用的天然武器,肯定会立即派人查探毒蜂习性好加以利用。这也是南蛮军最近没有攻城的原因。”
楚天成仍摇头不语。
第110章 毒蜂攻城【1】
见楚天成还是一脸不赞成的样子,南宫冰玉毅然解释道:“书卷上记载,毒蜂对花树的汁液特别敏感,从远处就可以察觉到花树的汁液味道,而花树的汁液可以使毒蜂狂性大发。凤凰关城外东西两侧就有大片花树林,假如张卓想用毒蜂攻击我军,一定会命人暗中砍伐树林。只要将渗着汁液的花树枝用弓箭射进凤凰关再放出大量毒蜂,守军将士必定死伤过半。等毒蜂尽去后南蛮军再攻城,立即可以突破大靖的这一道防线。”
楚天成见南宫冰玉说得情况严重,不由将信将疑起来,闻言道:“我立即派人查看城外东西两侧花树林,看是否被人砍伐过。”
情况如若真的如南宫冰玉所说的一样,那情况可就真的危急了,楚天成当即叫来随身亲兵,吩咐下去,才转身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张卓用计之诡异大胆,实在出人意料。不过楚天成还有一点不明白,”他顿了顿,方道:“恕楚天成直言,此计实在匪夷所思,你对自己的猜测到底有几分把握?”
“几分把握?”
南宫冰玉稍愣,收敛识破敌军奇策的兴奋,悠自坐下抚着发髻,怔怔片刻,挤出一丝凄怆的微笑:“对这样不可思议的怪计,若说我有十分把握,王爷心中定然觉得可笑。可是不知为何,当我猛然想到毒蜂之计时,却打心底肯定那是张卓会做的事。”
她朝楚天成勉强扯动唇角,不无自嘲地道:“若南宫冰玉不能猜到张卓的心思,对大靖来说还有什么用?”
屋内烛光闪动,屋外流萤飞舞。
明月高悬,普照城内城外。城内城外,都有梦乡中思家的战士,他们的生或死,系于高高在上者一念之间。
猜中,或猜不中,只教人越发觉得这是一场残忍的游戏。
对手,偏偏是他。
南宫冰玉抚过自己的发端,再温柔,抵不过他的指,曾那么轻轻的、一点点的掠过如丝的发,在夜中逸出一丝悠然的笑,说一声:“菲儿,你永远是我的。”
谁知心碎成这般,也无人来疼。
“王爷可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你的心思,楚天成实在猜不出来。”楚天厉苦笑,她也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让他看不透的女子,聪灵的让人想不出她想要的是什么。
南宫冰玉悯唇,浅笑:“和王爷一样,想好好睡一觉。”眉心紧得发疼,用指尖轻轻揉着,淡淡道:“遇上张卓,谁又真能安心睡个好觉?”忍不住叹口气,南宫冰玉对自己微微摇头,这一次来凤凰关,会遇上张卓,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自己穿越时空来到这个时代,原以为和张卓的情缘也该结束了,可是为什么上天却在这个时候安排他出现呢,而且他居然还是处于南蛮国,现在率军攻打着大靖王国。
月下伊人,默然怀愁。
楚天成暗悔失言惹起南宫冰玉伤感,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事我们必须弄明白,被毒蜂蛰到是否有药可治。”
南宫冰玉愁眉道:“这是另一个我肯定张卓会使用毒蜂的原因。蜂毒一进血液就会致人于死,可是如果在未被蛰到前先喝下混合了花树汁液的草药,却可以预防蜂毒。书卷上记载,从前要进入百里茂林的人都会熬药服用,以防备毒蜂袭击。只要南蛮众将兵预先喝下这种草药,就不用担心被毒蜂误伤。”
“竟有这样的事?”楚天成浓眉挤成一团,摸着光滑的下巴,轻语道:“如果南蛮军在攻城时放出毒蜂,我们的士兵躲则无法守城,不躲则必遭蜂蛰。”
忐忑不安间,派去的亲兵已经急跑回来,进门便跪倒,大声禀报:“王爷,城外东西两侧的花树林果然都被人砍了。”
闻言,楚天成霍然转身,厉声道:“怎么会被人砍了林子也不知道?”
亲兵不知道里头玄机,但也心知不妙,连忙道:“东西两城离城墙很远,自从王爷下令集中兵力严守城墙,就撤回在那里驻守的千人队。南蛮军定是大批出动,偷偷砍伐了树林,随后迅速离开,竟没让我们城中的守军察觉到异常。”
南宫冰玉插了一句:“仔细查看过被砍的花树没?能猜测大概砍了多长时间?”
“被砍的树干已经结胶,看来至少是前天的事。”
楚天成与南宫冰玉交换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楚天成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咬牙道:“给我传令下去!立即支起大锅准备熬药,你领一千精兵去花树林,将剩下的树全部给我砍回来。”
“慢!”
南宫冰玉挥手制止,徐徐道:“且不说张卓是否会在树林埋下一支奇兵等我们自投罗网,就算真能集到足够的花树枝,现在熬药也来不及了。王爷,天将亮。”往窗外一指,天已灰白。
“张卓未必料到我们能猜中他的毒蜂之计,毒蜂也未必已经收集齐全。”楚天成瞪着天,沉声道:“只要他不是今天攻城,我们就能趁其不备,大胜一场。”
南宫冰玉叹道:“张卓不会做冒失的事情,砍下花树一天半就可以熬出药给士兵服用,剩余的花汁液用来引导毒蜂。花树前日被砍,到今天,他已准备齐全。”
楚天成猛地一震,瞪圆双眼,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冰玉没有立即作声,反而踱到窗前,伸手将原先只开了一半的窗子推得大开,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早晨清新的空气,待清凉空气在感觉憋闷的胸膛中转了一圈,缓缓睁开双目,冷然道:“王爷不必担心,南宫冰玉从季城出发前就已经料想到会有今日。生与死,并不重要了。”历来在沙场上和张卓碰头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除非他故意示弱。
当年窝着他怀里,听着他每一次的军事指挥战争,那一幕幕的情景掠过脑海,南宫冰玉头倚窗上,极目远眺片刻,方徐徐转身,悠然笑道:“不知凤凰关是否还能找出一把不缺弦还可以弹奏的琴,南宫冰玉忽然琴兴大发呢。”
“弹琴?”
“而且要在城楼上,张卓可以听见的地方弹。”
楚天成脸色大变,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张卓是不是寻常交情,但如今两军对垒,开不得玩笑。如果出现在四周空旷立入敌人视线的城楼,别说毒蜂,恐怕张卓奋力一箭就能夺你性命。他那三百石强弓的厉害可不是胡吹的!”
“王爷不依,南宫冰玉可要私自行动了。”南宫冰玉噗哧一声笑出来,见楚天成一脸严肃,又觉得心里不安,软声道:“王爷定受了细雨嘱咐,要处处照顾我。何苦来由?若张卓真肯赏南宫冰玉穿胸一箭,说不定对南宫冰玉是一种难得的解脱呢。”
说罢跨出门来,袅娜去了。
南蛮军中,士兵早已苏醒过来。
每人轮流到大锅前仰头喝下一勺味道不算太糟糕的草药,各自集队列阵,刀刃在手。
数十个圆鼓鼓的大牛皮袋子被张卓的亲兵小心翼翼每人一个拿在手上,嗡嗡声萦耳不去。
另一队人马浑身包裹严实,正将刚刚才完工,上面还黏着汁液的花树枝作的弓箭成批上鞍。他们将要执行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可以引发毒蜂狂性的花箭射入凤凰关城中。
他们负责这个,自己身上当然也不免会沾上若干招惹毒蜂的味道,虽然喝下可以预防蜂毒的药,不过挨蛰毕竟不是好受的事,因此还是穿的严严实实,手脚鼻脸都用铁罩遮挡。
张卓带着素问等一众将领巡视一遍,查问各项事宜,直到再无纰漏,才返回帅帐。
“兵临城下时,她会在哪?”入了帅帐,张卓皱眉发问。
众将中只有素问明白张卓的心事,却也明白张卓不过是借此问疏解心中的烦闷,有关王的男女之事,最聪明的方法当然是和大家一同装傻,便不言语,只站在一旁静候张卓发令。
等了好一会,仍不见张卓发令,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打断张卓的沉思,都对素问猛使眼色。
身为副帅,素问虽是女子,却也是一名让人敬佩的将士,见众人都看着她,素问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道:“王,时辰已到。”
“好!”
张卓从沉默中抬头,环视一干心腹大将,从容笑道:“本王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满怀期待的兴奋感觉,今天却是一个例外。当兵临城下的时候,这场凤凰关攻城战或许会成为一场更有趣的战争,它也许是一个结束,也可能只是一个开始,一切……只看凤凰关城内的人是否真值得本王全力以赴,不惜一切得偿所愿。”
张卓眼中神光炯炯,喝道:“出发!”
众人齐声称是,帅令层层传出,直达每一个斗志昂扬的南蛮士兵。
气势浩荡的南蛮军,终于在短暂的休战后,镇南王赫赫之威,正式兵临凤凰关城下。
一场战争,弦触即发!
第111章 毒蜂攻城【2】
凤凰关城外,战鼓雷动。
南蛮陈兵凤凰关城下,整齐兵列,人人眼中冒着噬血光芒,刀光闪闪,萧杀气盛,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帅旗移动,号角长吹,汹涌的兵潮从中裂开一处通道,众将簇拥着主帅出现。
南宫冰玉在城楼上骤然眯起凤眼。
张卓,南蛮主帅已到,骑在高头大马上,顾盼生辉,英姿飒爽,那三招取敌将性命的宝剑悬在腰间,那只有力的手正按在敛柄之上,马鞍上斜挂三百石强弓。
隔着城门前荒芜的空地,一个上瞧,一个下望,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交击出火花。难以言喻的激动,从足心涌向喉头。
他在千军万马前从容不迫威风凛凛,她在城楼上袖起翩翩乘风欲飞。
相视的电光火石间,南宫冰玉几乎软倒。手脚像是突然失了力气,身子象被抽干了血似的,眼前一阵模糊,身躯微晃,暗暗扶着石柱,才摇摇欲坠地站稳。
低头,看不见兵临城下,她眼里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似要吞了她,灼热得似要烧了她。
那双深邃的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让她失去了心神。
不见血色的唇间挤出一丝苦笑,张卓啊张卓,你何用千军万马,只是一个眼神,就已让她魂飞魄散。
此时的自己,恨不得看清他每一根毛发,忍不住移前两步。
“主子,小心!”留下负责护卫的李阳在后面小声唤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对方的主帅居然那般失神呢?
南宫冰玉猛一回神,脚步才在高达数丈,毫无遮拦的城楼边沿堪堪停住。
“主子?”
南宫冰玉怔怔回头,双眼迷茫不已,她是这凤凰关的将来、更是楚天成眼中,她就是大靖国的将来,连同细雨的将来,都在她一念间。
黯淡的眸子逐渐回复神采,移动莲步,坐到早已预备好的古琴前。
净手,焚香,一丝不苟都做过,南宫冰玉淡淡吩咐:“传令,依计行事。”
“是。”
城下,张卓的视线不曾离开城楼上淡薄的身影。
她,为什么不怕,还胆敢上城楼与他对垒,一如他所料想。
她如果是秦菲,秦菲也定会像她那样坦然无惧,偏偏一举一动,弱不禁风中,带着只有她才能有的坚强果断。
素问扯动缰绳,靠近张卓,低声道:“王,果然是她。”
仰头看去,高高城楼上,一道纤柔身影。
“她猜到了。”张卓沉声道,但声音中也有着喜悦,她果然没有负他所期望。
“是否立即施放毒蜂?”
张卓正要回答,浓眉猛然一拧。
铮!琴音,从城楼上飘然而来。短促一声,急而尖利,凄然动人,象针尖刺进人的心窝。
张卓那能叫人心惊胆战的虎目复杂地盯着城楼上的淡薄身影,骤然眯起,轻道:“弦断了。”
铮!又一声,琴声中的凄厉更胜前声。
“第二根。”
铮!
“第三根……这就是你的退敌之计?南宫冰玉!”张卓定定注视城楼,心领神会的笑意从俊脸上一掠而过,举手在半空中轻挥,低喝:“传令,退兵二十里。”
“退兵?”素问大诧。
众将面面相觑,一起看向主帅。
“退兵。”吐出两个字,张卓最后看一眼那个未曾素面的倾城女人,勒转马头。
“王爷有令,退兵!”
“传令,退兵!”
“退!退!”
脚步轰然,南蛮军潮水似的退去。
张卓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脸色如常,看不出端倪。
素问忐忑不安挥鞭跟随,也不敢贸然说话。
张卓策马奔了片刻,放缓速度,让素问与他并肩而行。待素问在身边的时候,张卓这才解释道:“若攻城,南宫冰玉会以身徇城。毒蜜放出,她势不能幸免。”
“这就是她的抵挡良策?”素问小心斟酌道:“这样说来,王如果希望南宫冰玉姑娘安然无恙,就不能使用毒蜂之计。她也算大胆,竟以身犯险。若王这一次的发起兵战就是为了她的话,冰玉姑娘岂不白白送了小命?”
“只此一句,已知你并不深识南宫冰玉。”
张卓那俊美的容颜带着微笑,道:“我是绝不会下令攻城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是大靖军权里拥有最高的地位,而楚天成想必将主帅的位置也拱手给了她。而她现在代表大靖王在军中的威望,不惜以身犯险,正是要树立她对强兵夷然不惧的形象。假如我们在众目睽睽下用这种手段害死南宫冰玉,将激起大靖众兵最后的热血,纵然拿下凤凰关,被她壮烈赴死而激励的大靖人民将会前赴后继,不惜一切攻击我们一路直奔大靖城的疲军,使我们的伤亡达到不能想象的程度。一个国家的人被热血振奋时,是无法用强兵镇压的,这股由她生命换来的逆流最终将令我南蛮失去大靖。”
听得张卓的解释后,素问这才恍然大悟,低头暗中品味,又叹道:“不但如此,假如王现在出手,将给世人留下用毒物加害手无寸铁女子的印象,王一生光明磊落的名将风度蒙尘,这定会严重打击我军上下如虹的气势。此消彼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