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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也逍遥-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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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冷玉柔声道:“我让人准备了些清淡的食物,一会吃了再睡。”

宁卿皱了眉:“冷玉……”

“恩?”薛冷玉道:“怎么了?”

宁卿略微的仰了头:“你这样……让我觉得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薛冷玉起了身,掀起宁卿身上的薄被,仔仔细细看了他背上的伤口。见他今天睡得该是极为安稳的,再没有新的血迹出现,这才放了心。

有什么不安的,这倒是具体也说不出来。宁卿看了薛冷玉半响,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门外宫女低声道:“长公了,晚膳来了。”

“恩。”薛冷玉忙道:“进来。”

“是。”门外宫女应了,门帘掀开,鱼贯着走进托着食盘的一排宫女,将手中食物一一放好,只见领头的宫女对着薛冷玉福道:“公主,奴婢们伺候公主用餐。”

“不必了。”薛冷玉忙道:“放着就行,都下去吧。”

宫女愣了一愣,宁卿开口道:“都出去吧。”

“是。”那宫女这才应了,齐齐的退了出去。

薛冷玉看着宫女关了门,这才回头对宁卿郁闷道:“看来这长公主寝宫,你还是老大。我的话,她们还是不听的。”

宁卿笑了笑:“你的话,她们不是不听,只是怕你客气。而我的话,他们知道我是说一便是一的,我的命令,只需执行就好,没有那么多忐忑不安的地方。”

薛冷玉想了想,这倒是真的,自己新进宫中,给那些宫女的印象,也该是个挺奇怪的宫女。谁不怕一句话没有说对,便身首异处。

看了看摆了一桌子冒着热气的饭菜,薛冷玉道:“宁卿,你能坐起来吗?这样吃,我怕你不舒服。”

要是一般的病人,扶着靠在床上也就行了。可宁卿伤却在背上,是怎么也不能靠坐着的。

“你也把我想的太柔弱了。”宁卿摇了摇头,便要起身。

旧伤裂开,毕竟不如新伤伤人。何况又动也不动的休息了一天,已是好了不少。

薛冷玉见宁卿起身,连忙去扶他。

伤口被拉扯,难免还是痛的,只是这痛对宁卿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起了身,任由薛冷玉替他披上外袍,搀扶在桌边坐下。

其实在宁卿自己觉得,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守着,不过怕是拒绝了又让她担心。何况这个时候,能给她找些事情做做,分散她的心思,也不是件坏事。

扶着宁卿坐在桌边,薛冷玉便动手给他装饭,拿了碗筷在手,夹了菜便要喂他。

宁卿愣了一愣,苍白的脸上竟是现在一抹薄红:“冷玉,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能不能动啊。”薛冷玉这话说出,感觉不妥,改了道:“我的意思是……你拿东西,会不会扯到背后的伤口。”

宁卿接了薛冷玉手中的碗:“冷玉,我没有那么脆弱,再说,你伺候我,要是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自己虽是她的夫,却也是她的臣,由她来伺候,是万万不可的。

仔细的看宁卿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适,薛冷玉这才稍微的放了心,自己端起碗来吃,还不时的为他碗里夹着菜。

宁卿吃着,不禁的笑道:“冷玉,你这个样子,倒是真像这里的女主人。”

“可是我并不想做这里的女主人。”薛冷玉撇了撇嘴,眼圈微红,很快的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宁卿自知说错话,却是话已出口,自责无用,当下也只是夹了菜进嘴。

这一顿饭,却是食之无味。

吃了饭,薛冷玉也不多说,亲自替宁卿换了药,扶他在床上躺下。

到了晚间,薛冷玉自命宫女在外面备了浴汤,沐浴更衣,回来便在宁卿身边躺下。她与宁卿,同床共枕也不是一两个晚上,对他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也不去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

薛冷玉只是沉默,宁卿有心想要哄她随意说些什么,少分散了悲痛的心思,可是却根本无话可说。这样心情,薛冷玉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

日子便这样过了几天,宁卿这辈子还从未这么清闲的养过伤,又有薛冷玉亲自伺候着,那伤药也是奇效,伤口渐渐愈合。虽是还不能仰卧,却已经好了大半。

只是薛冷玉越加的沉默起来。除了照顾他的时候,便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夏的阳光有些炙热起来,宁卿隔着花园葱郁的树木,看着阴影下坐着的一席白色的身影,心里沉的如灌了铅一般。他知道薛冷玉痛,他也痛,可是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真的由衷的恨自己,若是知道有如今这样,那一刻便该拦了殊离下来,救得了救不了,哪怕是也用那换血的法子换了他下来,如今又如何会有这样的痛。如何会有这样只能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

伤势稍好的时候,宁卿便让自己的手下去了那一片林子,细细的排查,如薛冷玉所说的那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宁卿犹豫了许久,还是对薛冷玉说了结果,薛冷玉仍是一般的沉默。听他说了会让手下继续寻找,却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却不知,薛冷玉正在心中盘算着,等他伤势痊愈后,寻了机会,便要离开。

看着那这些日子来不知清瘦了多少的身子,宁卿心中痛楚,微微叹息。门外传来脚步,却不想转头,只是这么痴痴的看着。

“公子。”宫女在门外怯怯道:“韶吴皇帝求见长公主。”

展风颂来了?宁卿眉头一紧,随即马上道:“快请。”

“是。”宫女这边应着,那边便有人引展风颂进来,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声,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

宁卿连忙迎了上去:“不知展陛下前来,宁卿有失远迎。”

展风颂摆了摆手,不说其他,先道:“冷玉醒了没有。”

他急急回国便去了边界,几场仗打下来,将进犯的来敌全歼灭,还来不及回宫,便又来了幕渊。急急的进了长公主寝宫,却只见宁卿站在床边。

眼睛扫向床榻,床榻上空空荡荡。心里一喜,看来薛冷玉,应该是醒了。

宁卿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窗外。

展风颂不知宁卿何意,走了过去,顺着宁卿的目光向外看去。

树木交错中,隐隐能看见一袭白色裙角。

展风颂看的皱了眉,不禁不悦道:“这样的日头,怎么让冷玉在外面呆着。”

宁卿叹了口气:“自从冷玉醒了后,知道殊离死了,便这样待着。我也不知该怎么劝她……”

展风颂静静站了一会,转身便走了出去。

宁卿也不拦他,也不跟着。展风颂虽然有时强势了些,可是对薛冷玉,倒也是真情真心,何况幕渊女皇也允了婚事,已然名正言顺的是她的未婚夫,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也接近。

展风颂大步出了房子,看着那一打白衣走去。

走的近了,只觉得这树下倒是没有想像中酷暑的热气,可是阴凉之中,却是有种让人不安的安静。

不由的放轻了步伐,可虽说是放松,那脚步声仍是可闻。

展风颂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可直到近了面前,薛冷玉仍是动也不动的在树荫下抱膝坐着。半闭了眼,仰头看着树顶,没有因为身边出殃的声音而有什么动作。

“冷玉……”展风颂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一声。

薛冷玉听见不同的声音,看了一眼,见是展风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点了点头:“展大哥,你来了?”

那冷静的有些不同寻常,展风颂心中一紧,在她面前蹲下,拉了她的手,柔声道:“怎么在这里坐着?进屋吧。”

“我想坐一会。”薛冷玉轻轻挣脱了他的手,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宁卿吧。”

“我是来找你的。”展风颂不由道。

“恩。”薛冷玉淡淡道:“什么事。”

展风颂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国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不得不赶回去。可我担心你,所以事情一处理完,我就赶来了。”

薛冷玉道:“你不必担心我,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展风颂道。

“现在我醒了。”薛冷玉道:“你可以走了。”

展风颂顿了顿,看了薛冷玉那平淡的神色,心中不悦,却是更多不舍:“冷玉……你何必为他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薛冷玉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想过殊离被展风颂带走,可是知道他必是已经知道了这事情,道:“展大哥,值与不值,只有自己知道。你堂堂一国之君,为我奔波劳累,你又值得吗?”

一句话堵得展风颂再说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道:“先回屋吧,你最近身子本就不好。”

薛冷玉想了想,道:“展大哥,你来幕渊,是不是为了一个月以后的婚事?”

薛冷玉也知道,幕渊女皇定下她与展风颂的大婚,便在一个月之后。

展风颂听薛冷玉提,便道:“自然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主要,还是我担心你。”

如果是个并不喜欢的女子,便是大婚,到了时候,展风颂只要从国中派了使臣来,接了回去也就罢了。哪里需要他这亲自一趟一趟的来回跑。

薛冷玉淡淡看了展风颂一眼;“展大哥,我现在没有心思谈婚论嫁。我谁也不嫁。”

展风颂皱了皱眉:“冷主……”

展风颂知道薛冷玉不想嫁他,从开始向淳于女皇提亲的时候,便知道会有这样的时候。只是到了面前,见了薛冷玉这样子冷淡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样子,依然心里痛快。

若是平日,他或许难免的忍不住说几句强硬些的话,可是看着薛冷玉此时的心情。实在是说不出口。

展风颂脸色暗了些,忍了忍,道:“冷玉,你也别太难过了。”

薛冷玉并不领情,径自起了身,背对着展风颂道:“展大哥,我知道你能逼淳于女皇,可是你要知道,如今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我留恋了,却不知女皇,能拿什么来逼我。”

这话说的,便有些硬了。不过薛冷玉说话一向如此,展风颂也不是没有和她相处过。听的心里虽然不痛快,却想到殊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薛冷玉进了屋,宁卿不知两人谈了什么,可看她的脸色,知道她心里必不痛快。

毕竟展风颂和自己身份不同,性格也不同。这是对着薛冷玉,所以展风颂已经是用了全部的耐心和容忍了,可只怕这容忍,如今也不是薛冷玉能够舒服的。

两个同样强硬的人撞上,自然都不痛快。

想到薛冷玉不日将嫁去韶吴,宁卿就有些烦躁不安。以展风颂的性格,是不可能容下自己,这也就罢了,自从明明白白的知道了薛冷玉对殊离的心意后,他便知自己这一生也只能守候在一旁。可却是不知道,展风颂对薛冷玉的耐心,又能维持多久。

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将桌上冰镇的绿豆汤倒了一杯,递在薛冷玉手中,淡淡道:“外面热。”

接了在手,薛冷玉眼角有些微红,低声道:“宁卿,我会辜负你的。”

和展风颂的强硬不同,这些日子来,宁卿便这般的温和呵护,她不愿听的时候,便不多说。她不想动的时候,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的,陪她痛,陪她沉默。

宁卿依旧是那样的笑了笑:“你若能走出来,便不辜负我,也不辜负他。”

宁卿说的他,是指殊离。他虽不是殊离,却能理解那男人的想法,一命换一命,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薛冷玉强笑了笑,她何尝不知道,殊离自是愿意她能好好活着,可殊离既然宁愿一死换她的安全,又难道没有想过,他死了,自己难道能好好的活着。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逝去的或者可以含笑九泉,活着的却要日日受到煎熬。

无意识的将那碗冰镇的绿豆汤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冰镇清爽的咽下肚,却不知为何,却是觉得一阵恶心,皱眉吸了口气,竟是没有压住,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想要奔到门外,却是等不及了,扶着门框,哇的一声,将腹中食物吐的干干净净。

宁卿吓了一跳,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忙的捧了水扶在一边候着,直

到她吐得脸色发白,这才微微的缓过来。

递上茶水让她漱口,一手急急的抓过她手腕,可这一搭之下,却是皱了眉,不说话。

一边命宫女进来收拾,命传太医。一边将薛冷玉扶在床上靠着。

这些日子食不知味,也不安寝。又是大病初愈,薛冷玉身子本就孱弱,这一下子吐得只觉得四肢疲乏,没有一点力气。

靠在床上,微微喘息。可心里对自己这身子如何,竟是没有多少关心。

展风颂没有及时的跟在薛冷玉身后,知道薛冷玉一向是个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人。这一次见面,却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已是遥远的不知如何才能看清。

自己强留她在宫里的时候,薛冷玉虽也恼他,却是不似这般的遥远。笑也罢怒也罢,总还是愿意面对自己的。而如今,殊离的死,却似乎是将她的灵魂也抽空了一般。

那样空洞的眼神,无所谓一切的态度,让他想起那个在自己身边神采飞扬的女子。以他的性子,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可是……看着她离去那一抹素白的比往日清瘦了太多的背影,他的心,要承担无比痛苦,却还在挣扎着活下去的男人,真的是自己可以取代的吗?

直到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见有宫女慌乱的奔出,展风颂心里一紧,莫不是薛冷玉出了什么事。

身形一掠,便进了屋,只见薛冷玉正闭着眼睛靠在窗边,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走到床边,正要开口,却见宁卿摆了摆手,低声道:“展陛下不必担心,我已经命人去传太医了。”

展风颂点了点头,按捺下心里的疑虑。在桌边坐下。

长公主病了,这可是大事。宫女飞一般的去传太医,不过是盏茶时分,宫里最资深阅历的老太医便匆匆前来。

4楼

宁卿和太医见了礼,便引着到了薛冷玉的床前。

这幕渊民风相对开放,又是女子为政,所以顾忌较少。太医向薛冷玉行了礼,薛冷玉也不想多说,伸了手腕在床边,随他去诊断。

太医将两指搭上薛冷玉的脉搏,众人都屏息静气的不敢说话。

很快,只见太医的眉微皱了皱,随即面露喜色。

宁卿见了太医脸上笑意,心里一紧,和自己诊的,果然一样。只是自己毕竟不是学医之人,这事情也不熟悉,不该肯定所以不敢乱说罢了。

展风颂趋势按耐不知,急道:“长公主如何?”

太医件事展风颂问他,稍微有些为难。这展风颂可是长公主的未婚夫婿,可尚未成亲,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必不会是他的。

宁卿道:“太医,长公主贵体如何,直说无妨。”

宁卿说话,太医方才对着他躬身行礼笑道:“恭喜公子,长公主有喜了。”

宁卿自来便是长公主的夫婿,在太医看来,薛冷肚子里这孩子,自是他的不差。

展风颂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薛冷玉趋势猛然睁了眼睛:“你说什么?”

太医忙道:“回长公主,您已有身孕,还请时保持心境平和。”

“我有孩子了?”薛冷玉不知该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一脸的震惊却掩饰不住。

宁卿忙对太医道:“多谢太医,还请您回去开些滋补妥胎的方子,长公主如今身子虚弱,要好好调理才是。”

太医忙道:“这是自然,微臣自会尽力。”

命宫女送走太医,屋里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展风颂两眼冷厉的看了宁卿,宁卿却不在意,摇头叹息了一声,坐在床边,捉了薛冷玉的手,柔声道:“冷玉,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不能那么不在意身子了。这孩子……若他地下有知,必还很欣慰。”

薛冷玉将手放在尚平坦看不出一点端倪的腹部,淡淡道:“这孩子,我不要。”

再想不到薛冷玉会说出这话来,两人听了都是一惊,宁卿道:“冷玉……”

本来心中还有着一丝喜悦,想着此时的薛冷玉,便是少了一点牵挂,所以了无生趣。有了殊离的孩子,也并不是坏事。虽是悲痛之中,却也何尝不是一个撑下去理由。

薛冷玉睁眼望了他:“生下来便是孤儿,何必害了他。”

“可是……”宁卿不由道:“冷玉,难道你忍心……”

“没生下来,便不是一个生命。”薛冷玉的声音冷冷淡淡:“让他去陪他爹,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话,也只有薛冷玉这样可以冷静到极致的女子才能说出口。宁卿想要责备可是又如何不知,薛冷玉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破碎的痛楚,想了想,道:“你这身子现在大弱,打了孩子,会有危险。”

自来生产也罢,打胎也罢,都是女子的一道坎,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事情,何况薛冷玉如今这祥的身体状况,哪里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薛冷玉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没打算打了他。”

“那……”宁卿不解的一个字出口,随即想到了薛冷玉的意思,神色瞬间暗了下来。

不打,也不生,那么她的意思,便是打算带着孩子一起去陪他。

展风颂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前去两手紧握了她的肩,压抑了怒气的眸子锁紧她的眼:“冷玉,他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他死了,你便也不想活,甚至都有了孩子,也还是不想活?”

展风颂的手无意的用力,捏痛了她的肩,却只是微微的皱了眉。

宁卿见展风颂一下子涌上的恕意,直觉的想要上前将他拉开,却是顿了顿,没有动。

薛冷玉此时,有种万念俱灰的冷漠,若是展风颂能将她吼醒,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薛冷玉覆上展风颂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放开。望着他翻滚着怒意的黑眸,道:“展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知道你与多优秀,只是感情的事情,当真勉强不来。我何尝不想忘了过去一切重新开始,可是我做不到。这些日子来,我睁着眼、闭着眼, 只能看到他,只能想到他……”

薛冷玉顿了顿,苦涩笑道:“展大哥,就算你不介意娶一个心中放着其他男人的女子。可我介意。若是……若是你真的为我好,便不要再逼我。”

展风颂眸中怒意渐渐退去,取代的,是这盛夏也抵不了的寒意。

缓缓的松了手,只觉得这近在咫尺的女子,竟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竟是虚无缥缈的让他无法触摸。他不怕她哭,不怕她怒,可以敞着怀抱,收容她所有的悲欢,可是如今的她,却是模糊的有些不真实。

薛冷玉的眸,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一直深进展风颂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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