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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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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语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暧昧的气氛,令她尴尬之极。
  “属下叩见太子殿下。”王进的声音在此刻适时的响起,打破了眼前的暧昧。
  李昭回过神,松开钳制时语的手,直起身尴尬的轻咳两声,在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在雨烟面前竟如此观其忘我,“王进,找本太子有何事?”不满王进的突然到来,李昭语带严厉。
  获得自由的她望向来人,竟觉似曾相识一般。
  “这……太子殿下,属下斗胆,可否请太子殿下借步说话。”王进面露难色。
  李昭看了看时语道:“无事,但说无妨。”
  “这个……太子殿下,不太方便吧!”王进的脸色较之前更为沉重。
  怕确有何紧急之事,不方便在雨烟面前道来,李昭只得顺着王进之意,“雨烟,那你先吃,我等会来陪你。”
  时语并不介意,只是点头。
  待走远后。
  “王进,何事如此神秘,非得避开雨烟才能说得。”李昭似有不悦。
  “启禀太子殿下,是关于雨烟姑娘的身世。”
  李昭听及此事事关雨烟,之前的不悦一扫而光。“哦,查清楚了,说来听听。”
  “这……太子殿下,雨烟姑娘是从外乡而来,流落异乡,且,且是一名青楼女子。”王进好似艰难的说完这一切。
  听闻此言,李昭脸上神情满是漠然,不自然的朝时语望了去。低声自语道:“雨烟,你究竟经历过些什么,竟会如此不幸,遭此不堪,你是青楼女子,我的情感将如何安置?”
  李昭心中沉痛,他不敢忘记他的四弟是因何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四弟金屋藏娇,竟连他这个做大哥的都不曾知晓,那女子容颜绝美,却因身份低微,而被父皇赐予三尺白绫,四弟伤心欲绝而肝肠寸断,至今仍靠药物维持,昏迷不醒,而这一切竟是在事发后他才知晓。
  四弟用心良苦,却终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当时不明四弟如此执着是为何,这一切,却在见得雨烟后,自己竟能与四弟感同身受,他不愿重蹈四弟的覆辙,不能让这种悲惨之事发生在自己与雨烟身上,他在心中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伤害。
  见李昭不说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王进直冒冷汗。
  而他的表情被时语尽收眼底,一定要避开自己才能说的事情,且李昭奇怪目视自己的神情,时语已猜到七八分。
  青楼女子注定是自己此生揭不开,拿不掉的伤疤。
  自李昭与王进谈过话后,李昭便开始对时语有所疏远,虽仍留时语于府中,却总是避而不见,即使相见,每次碰见时语时也是避之不及,不愿正视于她。
  已是春天,冬意仍是深浓。庭院内外,银装素裹。
  李昭略鞠一躬,“儿臣拜见父皇。”
  太子府。一个长相高大魁梧,隐约透着霸气的男人站在大厅内,站在李昭面前。此人,便是皇帝。
  “我儿不必多礼。”皇帝一抬手,示意李昭起身。
  “父皇,今日来此探望儿臣,不知有何要事。”李昭开门见山,皇帝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昭儿,民间有传言,不知你可有听闻?”皇帝轻描淡写的问。
  李昭心中却是一紧,该来的始终是来了,却没料到来的如此之快,只见李昭爽朗的一笑,在皇帝面前坐定,“不知父皇所指何事?”李昭明知故问。
  “民间传言,当朝太子冰天雪地,沁粼湖畔,舍身英雄救美,可有其事?”皇帝突然双目凌厉,语气咄咄逼人。
  “确有其事,英雄称不上,倒是让父皇见笑了。”
  “那女子名叫雨烟,乃是青楼女子,尚在太子府中,是否。”皇帝步步紧逼。
  父皇果真是冲着此事兴师问罪而来,还好心中早已有数,不会猝不及防,然而令他猝不及防的还在后头。“父皇,儿臣只是见那女子可怜,便救下她,有何不妥。”
  “昭儿,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父皇自是不反对,只是,那女子早已清醒,为何还不送她回该去的地方,而是仍将她留于府中。”
  皇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恐怕是对一切早已了若指掌了吧!“父皇,那女子确实曾留于孩儿的府中,在完全康复后,她早已辞我而去!父皇,您是不是多心了?”李昭面不改色,可心中却是一直捏着冷汗,如不如是说,皇帝定会对雨烟不利,看来,今日过后,定要为雨烟另行安排居所才可。
  皇帝闻言,龙颜大悦,随即哈哈大笑,以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昭儿,生在帝王家,最用不得情义二字,这一生你都不能为情所困,你可定要记牢了。”皇帝语带双关,意有所指。
  “是,孩儿仅遵父皇教诲。”李昭见皇帝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却不知,他的此番话语却被刚用完午膳,路经此处的时语全全听入。
  时语啼笑皆非,青楼女子在古代果真是见不得一点光的,李昭一直躲避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原来,自己在李昭心中的形象竟是如此不堪,虽然并不爱他,但她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疼。尤其是在见到李昭的父皇后,大函王朝,当今的圣上,那张脸,那张脸怎么会如此熟悉?
  时语的头传来一阵阵闷痛,越来越痛,痛到她支架不住,不顾一切的跑出了太子府,跑丢了披在身上御寒的裘皮宽袍,跑回了自己寄居的身躯,尘封的记忆。
  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倒带,时语忍不住痛苦的大叫起来。
  ——阳光明媚,菊花暗香扑鼻而来,秋风过身,吹散了采花女的长发,秀美的脸庞,在阳光的映衬下,如梦如幻,仿若仙子落入凡尘,美得极不真切。那女子采花极是认真,竟无察觉身后有人。
  “菊花还未全盛,姑娘为何急急采之。”
  闻声望去,一约莫十六左右的白衣男子立于身后,清新俊逸的面容,漆黑如星般的眸子,薄而水润的红唇,带着浅浅的笑,只一眼,她便深深的陷入那抹黝黑深幽中。
  女子脸上爬上一抹绯红,娇俏可爱,莞尔一笑,轻声道:“公子,这菊花未全盛便采来,是为了能冲泡出极好的菊花茶而摘!”
  ——一碧如洗的天空中漂浮着几许洁白的云,暖风吹去冬的萧瑟,春意盎然。
  回眸榭上,郎才女貌,倾国倾城。
  芸裳轻偎在天御怀中,纤手抚琴,天御大掌握住芸裳纤细的手,在琴弦上缓缓的拨弄着。
  芸裳温柔的望着他,幸福之情,溢于言表,两人深深的对望,似乎要深深的将彼此刻在心里,永不再分离。
  ——皇宫内苑。
  “芸裳,你可知朕为何要赐你死。”皇帝高高在上,神情严肃冷漠。
  “民女自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民女对天御的爱,至死都不会改变。”芸裳跪在地上,倔强的坚强着,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大胆贱民,休要在朕面前提及这些个情情爱爱,天御是我大函王朝的储君,却执意一生只娶你一人为妻,所以,你唯有一死,御儿才会善罢甘休,否则以你一介平民,如何能母仪天下!”皇帝恼怒道,因他那不争气的皇子。
  “太子早已由他人担当,天御……”
  未等芸裳说完,皇帝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必须死!”
  ——大雨滂沱的夜,芸裳站在风雨中,呆若木鸡。
  天御双手抓紧芸裳薄弱的双肩,神情悲痛,“芸儿,别离开我,这一世,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你不可以做傻事。”
  芸裳流泪了,却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只是紧紧的抱着天御,绝望的笑。
  “天御,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千万不要去找我。”芸裳低低的念道,声音被雨声覆盖,几不可闻。
  “天御,还记得芸儿说过的么?除非你先离开芸儿,否则芸儿绝不会先离开你,至死都不会。”
  ——“天御,原谅我,轻易的放弃了你我之间的爱情。原谅我的任性,转身离去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拖累于你,芸儿心中永远都会念着你的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倘若有来生,如你所说,你再也不要生在帝王家,芸儿定会好好爱你,爱你一生!”芸裳望着安睡着的天御,滚烫的热泪如断线珍珠,悄然滑落。俯身在天御额际留下一个浅吻,转身朝书房走了去。
  『我欲与君相守,奈何承诺成空,天御,只叹你我缘份太浅,梦不能圆,今生,是芸裳弃你而去,君莫要再念。』
  短短的几行字,云淡风轻,却是让人撕心裂肺般的疼。
  将写好的书信搁在书案上,芸裳早已泣不成声。
  拿起皇帝钦赐的白绫,狂奔而去,只留下一抹叫人叹息的倩影。
  芸裳,原来自己借居的身体叫做芸裳。
  “为什么,在你身上会发生如此令人悲痛之事,我该怎么办,借居你的躯体,我是不是该还你的情,我该替你走完你未走完的路么?”
  “李天御,你没有了芸裳,又是过得如何?”
  时语在冰天雪地里狂乱的奔跑,雪足有三尺厚,双脚上的绣花布鞋,早已湿透,寒风如刀刺般,吹得人生疼,一张小脸面色发白,娇嫩的红唇此刻已冻得发紫。
  刚才不顾一切从太子府里跑了出来,身上的裘皮宽袍掉了也不自知,时语满腹疑问,来到古代,本就没有主心骨,此刻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失落间,却看见一座挂满了大红灯笼,贴着双喜字的气势大宅,顺着灯笼往上看,草书极为流利的『瑞王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早已冻得失去七八分知觉的时语,脸上露出一抹极牵强,极苦的笑,像是冬日的阳光般,耀眼却不温暖。
  芸裳,这是你给我的选择么,冥冥之中,带我来到了你心爱之人的府邸,这是你给我的安排么。时语暗自道。脚下却一步也没停的继续往前走,只觉双目眩晕,眼前一黑,时语如一缕风吹散的落叶,倒在了雪地里。
   

章五 初到瑞王府
更新时间2012…3…7 9:25:03  字数:5467

 缓缓睁开双目,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时语心中明白,这是到了芸裳以前的住处,而此刻的熟悉,也是芸裳自身的记忆所有。
  如此说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在瑞王府了。
  室外的雪水仍未化尽,室内却因生了炉火而温暖如春。
  时语心中尤生起一股暖意,撩开床幔,时语轻轻走下了床。
  入门斜对面是一张精致异常的床,床对面是窗,窗前的书案上放着一把古琴,床的右面是一张梳妆台,和一副桌椅。
  布局简约却很雅致,正是时语所属意的。
  时语打开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但见满园雪色,时语便也无暇顾及那微微的寒冷之意了。
  看得出来李天御对芸裳极是用心。
  窗外是一面偌大的湖,虽是下雪天,湖水却仍是清澈见底,湖岸上是精心堆砌成的假山,假山上有一处凉亭,隐约可见『回眸榭』三字,虽是寒日,没有绿意盎然,却有几枝梅花凌寒而盛,惹人喜爱。
  芸裳,这就是你的『家』吧,以后我便是你,在这替你生活,为你照顾天御。你开心吗?时语在心中暗自问道。
  你开心吗?这句话是在问芸裳亦是在问自己。来到古代,借居在芸裳的肉身之上,颠沛流离,心中似已疲惫不堪,时语此刻尤生其一种安慰之感,总算是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扣、扣、扣。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在窗前暗自发呆的美人拉回了思绪,时语回眸一笑,但见一年约十四五岁的侍女端着碗冒着热气的粥,面露惊色,愣在那里。
  时语尴尬的轻笑两声,随即轻柔道:”室外寒冷,快些进屋内坐。”
  侍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如此打量她人,甚是无礼,随即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甚是可爱,“姐姐,你醒啦!”
  侍女放下粥,并没有坐下,“姐姐,现在是午时,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
  时语硬拉着侍女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对立而坐。“你我年纪相差无几,唤我——时语即可。”时语话见略微沉默了一阵,本想对侍女说唤自己芸裳即可,虽此芸裳非彼芸裳,怕是让世人知道芸裳死而复活,皇帝定又会发难,只怕不好再用。唤作雨烟,自沁粼湖上一事,雨烟之事遍布满城,奈何风尘女子的命苦,怕是不叫比叫的好。当下,时语心中下来决定,还是叫时语的好。
  侍女面露不解之色,很快道:“我叫春雨,姐姐,时语好特别的名字哦,却不知是哪个时,哪个语呢?”
  时语闻言眸光闪动,唇畔浅笑。这笑,莫说是男人见了会心生迷醉,就连女子见了,也是沉醉其中。这笑,像是一个从未饮酒之人突闻见酒的芳香,想让人一饮而尽,却有忍不住浅尝辄止。
  “时间的时,语言的语。”时语耐心的解释,“春雨,是因你生在春天,且下着雨,故而你爹娘将你唤作春雨的,对么?”时语虽是试探性的问,可话里却是不容置疑。
  春雨眼睛突然亮起来了般,随即乐开花道:“姐姐不但人生得美丽,而且还很聪明呢。”
  时语跟着春雨一同笑了起来。春雨的笑声还未间断,时语却忽然间一脸严肃了起来,春雨见状,忙止住笑,怯弱的望着时语,不敢再作声。
  时语握着春雨的手道:“你我名字里头都有一个谐音字,何需与我客气,以后不许唤作我姐姐了哦。”看着一脸担惊受怕的春雨,时语忍不住点了一下春雨的鼻头,露出一抹调皮的笑,春雨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这位漂亮姐姐生气了呢。
  并非春雨不愿唤她时语,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且高贵的气质,让人心生敬畏,言不由衷罢了。
  “在说些什么呢?聊得如此开心?”时语循声望去,一品貌端庄,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但见那女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及她思考,春雨已吓得面如土色,起身施礼道:“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难道李天御已经娶妻,思及自己在瑞王府门前晕倒时所见到的大红喜字灯笼,时语只觉得脑袋像是蜜蜂围绕般,乱的很,似想了很多,却又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怔怔的望着来人,忘了起身,忘了行礼。
  王妃早已让春雨起身退出,在时语的身旁坐定,温柔的笑着:“妹妹见我为何如此神情,真是叫姐姐伤心。”那声音很嗲,却也很温柔,语毕王妃故作伤心的垂下来眼帘。
  时语回过神来,尴尬的起身行礼道:“时语见过王妃娘娘,时语只是从未见过大人物,今日得见王妃娘娘,且以姐妹相称,一时喜于忘形,失了礼数,望王妃娘娘恕罪。”时语有模有样的说着,心中却是惆怅的很。
  王妃闻言失笑,顾左右而言他,“妹妹快些起身,姐姐我有那么凶么,让妹妹见了竟如此害怕。”
  时语起身道:“民女一介草木,怎攀得上王妃娘娘的千金之躯,时语甚是不敢当。”
  王妃边说边将时语拉回红木椅上坐下,“妹妹何需此言,你我既已姐妹相称,你自是当得起的,若非与妹妹一见如故,姐姐还不知去何处寻得妹妹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与我作伴呢。”
  时语见王妃句句真意,心中却是放松了不少。如此佳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李天御会娶她为妻也自是正常。只是,自己该如何给芸裳一个交代呢?“承蒙王妃娘娘看得起民女,时语此处谢过姐姐,也谢过姐姐的救命之恩。”说罢,起身又朝王妃行了一礼。
  面前的女子赶忙扶住,笑靥如花。
  自己与这王妃并非大同之人,才一面之缘,她便视如己出。但如何,时语总觉有一层隔阂。
  是不是命中早已注定,所以爱一个人才会要付出比平常更多倍的辛酸,才会让我们懂得惜缘。
  梦里。
  几缕破碎的阳光投射进屋内,安睡在床上的人,脸上染上薄薄的一层光晕,白净的皮肤,如窗外的梅一样,冰肌玉骨,吹弹可破。
  一双剑眉下双目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侬愁,让人忍不住想去帮他抚平,抚去他的所有哀愁。
  叩叩叩,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时语自梦中惊扰,随即听到春雨的声音,“语儿姐姐,我是春雨,王妃命我来伺候你梳洗。”
  时语一阵失落,她似乎还不愿从梦中醒来。“哦,春雨,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春雨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春雨,你不用伺候我,在旁边坐着歇息就好。”说话间时语已起身穿衣。
  春雨连忙摆手道:“语儿姐姐,这可使不得,王妃娘娘若是知道了,定会怪罪春雨的。”
  扣好衣裳上的最后一粒布扣,熟练的将衣带系成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结,粉色的罗裙衬得时语皮肤更白皙粉嫩,好看的蝴蝶结使她纤细的腰肢更显轻盈,宛如仙子下凡尘。
  春雨看得不禁呆了。“姐姐,听人讲仙姿玉貌,定是你这般模样,美极了。”
  时语笑道:“春雨休要笑话于我,我哪有你说得那般美。”时语自知芸裳的容貌很美,却不知自己竟如春雨所说的那般美丽。
  “姐姐,春雨哪敢啊。”春雨羞涩的低下了头。虽时语比春雨年长一岁,成长的经历却让她与所有的同龄女子不同,成熟和稳重,在不适应她的年龄上显现出来,不似她人那般容易娇羞脸红。
  “喏,你还说不敢,不敢那你还叫我姐姐。”时语嘟着嘴巴,双手叉腰故作生气,惹得春雨一阵紧张,不知所措,看春雨慌张的样子,时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时语笑,春雨方知自己被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模样甚是滑稽。伸手去挠时语,惹得她花枝乱颤,时语也不忘去饶春雨,待到两人都笑累了,才停下手来。
  “春雨,瑞王爷和瑞王妃呢?”时语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梳着那头如丝绸般柔滑的青丝,嘴角仍有掩不去的笑意。
  春雨道:“王妃今日一早回了相国府,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所以特别命我来伺候你。”
  时语仍在梳着头发,不加思索的问:“王爷没有陪同王妃前往么?”
  春雨甚是惊讶:“语儿,你不知道么?”在时语的威逼利诱下,春雨总算改了口,不再叫姐姐。
  时语仍是一脸平静:“知道什么?”
  “这全城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语儿你竟会不知?”春雨仍一脸不可置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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