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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说话间凌锋已从树上掠下,拍了拍手,毫不在乎道。
“年轻人,老夫没兴趣与你纠缠。”凌锋底子如何,黑衣人不是不知,背负一个累赘,又身负重伤,他怕是难敌对手,不给凌锋回话的时间,便已掠向了树林深处。
“想走,没那么容易。”凌锋丝毫不松懈,紧跟而上,不消一会便阻挡了黑衣人的去路。
“我的目的只是她。”凌锋一指指向黑衣人肩上瘦弱的人儿。看着满手清淤伤痕,血液还在汨汨流出的人,凌锋心中微微发紧,那女子,当真是语儿么。
黑衣人眸光闪动,他无意与凌峰为敌,更何况他还受了伤。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这小女子也活不过七日之期,给了他亦无妨。
“接着。”黑衣人一把将时语丢向了凌锋。
娇弱的身躯在风中如秋叶般凋零坠落,凌锋眼疾手快的接过,再回头,黑衣人已经远去,只剩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不再理会落荒而逃的黑衣人,低头望向怀中的人,凌锋脸色一片肃穆,怀中之人,竟真是他心心念念的时语。
“快,护驾。”狩猎场此时已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众多侍卫将天御牢牢包围,护于其中。
相对于众人的惊慌错愕,隐藏在面具后的英俊面容,深沉如水,与王进互换了眼色,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主人有令,一个不留。”领头的黑衣男子肃穆道,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好狂傲的口气,就凭你们。”天御星眸微眯,眼中寒芒迸射,杀意甚浓。
面对天御的审视,黑衣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天子与生俱来的威压么,他竟感到害怕。思绪一闪而过,黑衣男子很快稳住阵脚与天御对视,“大函如今的天子不知是龙还是蛟,今日在下倒是想见识见识。”
来者含沙射影,天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揣测,冷冽道:“那便试试。”
眼神再次交锋,谁也不再多言,一时间,狩猎场陷入了刀林剑雨之中。
黑衣男子依照主人的吩咐,以为会稳操胜券,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下只得落荒而逃。
“青岩,朕命你在此守护各位大臣的安全,王进,追。”天御一声令下,已消失在狩猎场。
“冯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青岩叫住了欲退出保护圈,蹑手蹑脚的冯大人。
冯大人止住脚步,甚是尴尬赔笑道:“青侍卫,本官内急,想寻个地儿方便一下。”
青岩看了看四周,“为了安全起见,冯大人您还是忍忍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下官无法向皇上交代。”
“你……”冯大人急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强词,方才混乱的场面犹在眼前,事发突然,谁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外围助他们脱困,难道是皇上早有所料。
青岩道:“冯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推辞间,相国凌言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旁,:“青侍卫,人有三急,就让冯大人去吧,这一时半会的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凌大人,这……”青岩思虑。
凌言仲道:“若有差池,由老夫来为你承担,如何。”
青岩道:“那好吧,那还请冯大人速去速回。”
得到准许,冯大人立即点头哈腰朝凌言仲致谢,临转身时却给了青岩一记白眼,对此青岩倍感无奈,相国乃王爷的岳丈,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何他都不敢让相国为难。
“诶,青侍卫,你看,说到三急,老夫也内急的很……”凌言仲叹气道。
“凌大人,那让下官派人陪您去吧。”青岩不敢怠慢。
凌言仲摆手笑道:“你的好意老夫心领啦,就不比必劳烦青侍卫,我与冯大人结伴即可,”
青岩道:“那还请大人要多加小心。”
凌言仲慎重点头,随即转身去追已走远的冯大人。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死。”天御拦截了黑衣男子的去路,还不待黑衣人回话,一支暗箭贯穿了他的胸膛。
王进翻身下马,揭开黑衣男子的面纱,面色凝重道:“皇上,他已经断气了。”
天御冷眼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把他带回去。”
“是。”王进奉命将黑衣男子驮上马背,跟随在天御身后,一支冷箭直逼天御而来,“皇上,小心。”王进急呼,欲出手挡住箭支,却感觉腹部一股凉意上涌,“你没死。”王进瞪大眼睛看着被自己驮上马背的黑衣男子,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衣男子未多作回应,纵身跃入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林子内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天御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王进,走吧。”
“属下失职,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责罚。”王进跪地请罪。
天御摆摆手,“罢了,上马吧,你也受伤不轻,朕带你一程。”
王进仍是跪地不起,“皇上,属下惶恐,不敢上马,请皇上降罪。”
天御对这个一根筋的王进似有些无奈,“活着你才可以好好效忠大函王朝,死了能拿你何用。快上马吧。”天御向王进伸出手,示意拉他一把。“大丈夫,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别让你的性命一文不值。”
一番调侃使得王进面部如同唱花戏的娘子,青红交替,王进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属下遵命。”
上了马,两人向着狩猎大营奔驰而去。
“青侍卫,你快派人去找找皇上吧,眼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今晚总不能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是啊,青侍卫,皇上和王侍卫现下也不知如何了,你虽奉皇上之命在此驻守,但尔等也不能在此守株待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万一皇上有个什么闪失,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就是,万一皇上有个什么差池,叫尔等有何颜面去见圣颜。”
“没错,西郊丛林险恶,晚上还会有恶狼出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青岩成为了众矢之的。王爷有令,只需奉守皇命,驻守原地,不得有半步越雷池之举。陷入两难的青岩当下难以抉择,究竟是去找还是不去。正当青岩犹豫不决之际,阵营内却听得有人大喊,“快看,皇上回来了,皇上回来了。”
士气低落的众臣们在得见新皇的背影后都欢雀不已。青岩也暗舒了一口气。
昏暗的石道内。
“主人。”黑衣男子单膝跪伏在地,手捂着仍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躯凛凛的男子。
“哼!你还有脸来回来见本公。”浑厚的声音中有着不可潜藏的愠怒。
黑衣男子苦笑着,皓齿已被鲜血染红,双眸黯淡无光,失落的面容似已预见了死亡,“主人留着千夜这半条性命,不就是让千夜回来复命的么。”
被猜中了心事,主人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回转身,一拂袖便扇了千夜一巴掌,“本公的心思还轮不到你来猜测,真是废物,连一个小小的王爷你都对付不了。”
千夜被扇倒在地,口中一股腥甜涌上,随即一口鲜血吐出,千夜趴在地上轻咳起来。
“反正千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猜中主人的心事又能如何。”千夜眼神中满是不甘,他不甘,主人完全可以射杀李天御,助自己逃出生天,可他偏偏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你自己了断吧。”主人扔给千夜一个玉瓶,千夜接过,“主人,千夜别无他求,只求主人善待千夜的家人。千夜……就此谢过。”没有任何犹豫,千夜打开瓶塞,便将毒药尽数灌入喉中。玉瓶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千夜捂着胸口痛苦的抽搐了几下便停止了心跳,一双黑目圆睁,至死他都不能瞑目。
石道内躺着那具冰凉的尸体,良久,主人才悠悠叹息着,将千夜的双眸合上。
“王侍卫,皇上他怎么了。”一道众臣眼前,众臣才看清原来两人都受了伤。
“此事说来话长,启程回宫为皇上疗伤要紧。”众臣见王进亦是虚弱得很,不宜多做解释,便未再多追问下去。
一场热闹的秋围,却弄得人心惶惶,一众队伍出了树林,因着天色已晚,便都狼狈的散去,回了各自的府邸。
章二十二 失而复得
更新时间2012…3…21 17:03:45 字数:5501
“语儿,你醒啦!”守在床畔,看着悠悠醒转的时语,凌锋脸上浮现一抹欣喜之色。还好,她终于醒了,只是那张虚弱得泛白的小脸,让得他脸色又暗沉了下来,那黑衣人下手竟如此狠毒,硬生生震断了她的手骨。
“三哥。”时语虚弱的唤了一声,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凌锋按下时语的双肩,替她掖好被褥,柔声道:“语儿,你受伤不轻,大夫说你需静卧多休养几日。”
时语点点头,默许了下来,想起在墓穴内所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她的手是废了的。如今能够醒来再看一眼这尘世,似乎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似是想起什么,时语睫毛如蝶翅般扑闪,“三哥,我已经昏迷多久了。”
“语儿,你的眼睛。”凌锋答非所问,定定的看着时语,他发现,时语的瞳仁竟奇异般的呈六彩之色。
“我的眼睛?”时语接过凌锋的疑问。
“语儿,你的眼睛怎会有六种颜色?”凌锋仍不明所以的问。
“六种么。”时语喃喃着不再说话,她已经昏迷了一日,已是活不过六日之期了。
“三哥,能带语儿出去走走吗?”时语略带恳求的问道。
“恩,等语儿伤好后,我便陪你去。”凌锋一如既往的柔声回道。
“不。”时语轻轻摇头,伤愈之期或许便是她死亡之时,她已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现在就带我去,好吗?”时语执着道。
“……”凌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只好沉默不语,她如今的情况,极不适合外出。
“三哥,你说过的,只要语儿想好了去哪,你便会带我去。”时语不死心。
“可是……”凌锋仍在犹豫,却被时语打断,“没有可是,三哥,你就带语儿去吧,就当是满足语儿一个心愿。”
面对时语楚楚可怜的哀求,凌锋终是软下心,应了下来。
凌锋尽量放缓赶路速度,不让马车颠簸,因而路途显得有些漫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躺在马车内沉睡的人儿,凌锋叹息着,原来时语执意要去的地方竟然是念芸居,她的执着让他找不出任何借口来推辞,他该如何说,难道他要告诉她,天御已经一把火,将念芸居焚烧成为灰烬了么。
来到山脚下,绑好马绳,凌锋声音轻柔的唤醒了时语。
快黄昏了么,看着洒满金色余晖的大地,时语任凭凌锋将自己抱住,指着路,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念芸居。
“三哥,你放我下来吧。”夕阳美,山亦美,只是这山林中的一大片焦黑却深深的刺痛了时语的眼眸,苍白平静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她只是让凌锋将她放了下来。
爱妻芸裳之墓。墓碑上,是天御用心用血刻画而出的字。
时语冲着墓碑淡淡一笑,慢慢的走近。凌锋亦跟在其身后一米之处,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驻足了许久,时语多想触摸一下那块墓碑下方天御的名字,只是,她不能。
回过头,抬眸望向被披上了一层金色琉璃的凌锋,淡淡道:“三哥,人死亦不爱了,对不对。”
凌锋拧眉,看着眼睛笑着流泪的时语,千思万绪,许久后,终是点了点头。
阳光下,时语的容颜让得凌锋有些恍惚,梨花带泪的面庞,唇角渐渐泛起的弧度,让他不知,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再次转身面向墓碑,时语的笑容变得越加的灿烂,像极了一朵罂粟花,“这样就好,他会忘了我的吧。”
时语的自言自语,凌锋只道是时语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心不由得越来越疼惜。
一声闷哼,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溢出,“三哥,语儿很喜欢这里,以后便把语儿葬在此处吧。”
身子微微颤抖着,凌锋这才察觉到时语话里的不对劲,欲出言安慰,却见那娇弱的身子如风中落叶般倒了下去。
一个箭步上前,拥住那柔弱无骨的身子,看着她嘴角殷红的鲜血,凌锋疾呼道:“语儿,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三哥会找人医好你,你不可以胡思乱想,不可以,知道吗?”
时语虚弱得连笑都变得虚幻起来。秦羿说过,解药便是那毒药,而他只是偶得一瓶,并未有再多的一瓶,他一开始便欲置李昭于死地的,只是因她的介入才横生了枝节。
她这般模样,落在凌锋眼里,甚是让他心疼,他急了,他是真的担心。
“语儿,走,我带你回相国府。”凌锋容不得自己考虑,他该死,他不该答应她的请求,在她身体虚弱的时候带她出来的。
时语本想扯住凌锋的衣袖,却只能使劲的摇头,凌锋错愕,她怎会这般的反抗,她明明虚弱的连呼吸都困难。
秦羿定然和相国府有着不可密分的联系,去那里只怕会多生事端,只有六日了,她只想安然的度过。
那间小屋,内置和念芸居一模一样的小屋,时语选择在这里度过她的六日余生。
门未开,淡淡的菊花幽香便已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天下百姓都知道,新皇狩猎遭遇突袭,受了箭伤,现深卧宫中,疗养生息。
天御昏迷三天后醒来,得知皇帝已被一名唤作午娘的江湖女子送回宫中,冰冷如霜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罕见的和颜之色。
伤稍好了些,天御便唤来青岩,离开了瑞王府,去了那间小木屋。
看着瞳仁中颜色一日比一日少的时语,凌锋甚为疑惑,却在时语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见得她一日比一日精神,凌锋也就就此作罢,深信时语的话,未再将此事放于心上。
“三哥,语儿想吃菊花糕了,你可否帮语儿去买些。”时语嘴馋道。
“好,语儿,你好身歇着,我这就去给你买。”凌锋满是爱怜的给时语紧了紧被褥,转身走了出去。
门虚掩着,天御未加思索渡步而进,除了越加深幽的菊香,这里的一切仍恍如昨日般历历在目。
房内传来低低的咳嗽之音,天御拧眉,才不过一些时日,这里便已异主了么?
可是他心底的呼唤却是那般的强烈,“青岩,你在这里候着,本王去去就回。”吩咐完,天御满怀期待的向着声源处走去。
天御轻叩了门铃,却无人前来应门。
“不知阁下是为何人,此处乃是在下挚爱旧居,若是冒昧打扰,还请阁下恕在下无礼冒犯之举,前来现身一见。”天御双手作揖,清朗的声音萦绕在这间小屋内。
安静的小屋只有风留下的声音,方才明明有人低咳,他断不会出现错觉才是。
“阁下若是再不现身,在下可就不请自入了。”错觉也好,捕风捉影也罢,天御不愿也不想放过一丝希望的可能。
推门而入,房内的一切仍如以前那般安静的置放着,拿起案上的箫,天御转身又去了另一间房,然而房内仍是未曾见着半个人影,唯一变化的,只是那略显凌乱的床铺。
天御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幽怨缠绵的箫声响起。
时语紧靠着墙,连呼吸都是小心谨慎,看着那日思夜念的身影,心痛陡然加剧,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
一曲已毕,泪,潸然落下。
听到已经走远的脚步声,时语这才逐渐平缓下动荡不安的心,稳住自己的呼吸,“天御,这一次的错过便是我们永世的错过了,再见了,你,要保重自己。”失魂落魄般的跌坐在地,时语一声闷哼,这次的鲜血竟呈黑红之色。
“砰。”诗扬轩寝宫之门还不待侍婢们反应过来,便被天御重重的一脚踹开来。
小心翼翼将怀中之人置于软榻之上,看着双手被纱布重重包裹的时语,天御不敢轻举妄动,坐于床头静候,泛白的薄唇紧抿着,未有丝毫的放松。
看着面如寒冰却又一脸焦急之色的王爷,再望向躺在床上的人儿,侍婢们面面相觑,随即低下头,谁也不敢再多说话。
不一会,便见青岩领着宋太医进入了房内。
“王爷,您这……”一见天御发白的脸色,再见得他的月色锦服上,胸前那一团刺目的红色,宋太医的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宋太医的焦虑,天御犹若未闻,直起身,便将宋太医拉向时语,“宋太医,快,快为芸儿诊治,看她如何了。”
“可是,王爷,您……”宋太医仍是担忧道。天御伤得如何,他自是再清楚不过,虽不知王爷因何而牵动伤口,导致复发,但他苍白的面容,容不得他忽视。
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天御摆手打断,“宋太医,本王无碍,你先为芸儿诊治,这点小伤,本王自行处理便好。”天御如实轻松道,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抚向了胸口,轻咳了起来。那受箭伤的位置,鲜血仍在流着。
宋太医见天御一双星眸一直紧盯着床上的人儿不放,当下也知劝说无用,叹息着摇摇头,便卸下医箱,开始为时语诊治起来。
纱布褪尽,一双涂满黑色药膏,肿胀不堪的手浮现于众人眼前,早知掩藏在白纱下的手定然是受了伤,但真正看到,众人仍不免吸了口凉气。
淡淡的药香萦绕,见宋太医敛眉沉思,天御担忧问道:“宋太医,芸儿这是……”。
撩袖轻放下时语的手,继而掀开她的眼帘,左瞧右探片刻,宋太医仍是不发一言,天御再沉不住气问道:“宋太医,芸儿她究竟如何了,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宋太医恭声道:“回禀王爷,据臣的观察,芸裳姑娘手上所敷膏药乃是民间极为难得的紫泥万续膏,此膏药是由上十种珍稀药材配以罕见的深潭紫泥所制,能有接骨重生的奇效,依臣推断,芸裳姑娘不仅身负重伤,还中了毒,且这毒……这毒……”
“这毒如何?”天御追问。
“这毒老臣也不敢妄言定论啊。”宋太医一脸难色。
听闻宋太医之言,天御紧张的视线再次投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太医但说无妨。”
如获特赦令,宋太医似忆起当年道:“这毒只在江湖中传闻,就连老臣也未曾见过。”
“哎呀,宋太医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毒到底如何,您快说啊。”春雨在一旁急得如热锅蚂蚁。
“七日断肠露!”宋太医忧心忡忡道。
“七日断肠露?”众人都有些不解其意。
“宋太医,是否中毒之人会在七日内便断肠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