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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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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秋围真要定在西郊树林么,如今若是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在其身后,说话的正是王进,自新皇与小世子失踪,芸裳被焚,他的面容也不曾有一刻舒展过。
  闻言,天御只是无奈的摆了摆手,并未回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而今是借用皇兄的名义,此番前去西郊,必然是凶多吉少,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唯有下够足够吸引对方的筹码,方才能寻得事情的转机。”
  王进自是明白天御的无奈,知道他下定决心,也不再多说。派出的探子并未带回令人惊喜的消息,新皇与小世子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主内必先安外,若是让得外人得知此事,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当务之急,只能尽快找出新皇。毕竟时间久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相国府内。
  “王妃娘娘,您回来啦,是来找三少爷的吗?”服侍凌锋的侍婢欣喜的恭迎着。
  “起身吧,三少爷可在?”凌音望向凌锋的住所,目不斜视道。
  “王妃娘娘,三少爷出府已有数日未归了。”侍婢如实说。
  循声望去,美艳的人儿一身华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雍容华贵将她王妃的气质尽显无疑。眼看着凌音越走越近,时语情急之下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避开了与她的相会,走完这条小路,推开一扇门,门后竟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相国府她虽来过多次,但对这里却不是很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时语索性放任自己在这片林子里迷路。而未问得凌锋下落的凌音当下便折回身回到了正堂中。
  林子大,四周都有围墙高耸着,竹林的一处放置着雕刻精致的石桌,各式的竹子显然是主人精心栽培而成,时语唇边荡起一抹浅笑,凌言仲竟也是个性情中人。角落的那扇朱漆木门,铜锁上已是铁锈斑斑,从门缝向外看,能清楚的看见一条河流。
  走得疲乏了,时语趴在石桌上小憩起来,醒时天竟已黑,害怕天黑的时语望着星斑点点的夜空,起身准备回住所歇息,走了几步,却忽又停了下来。凌音今日刚来,想必此刻还在府中,当下回去好还是不回去好?时语犹豫不决着,双手紧捏着裙裾,在石桌前来回渡步,腹部适时的叫喊了起来,给了一脸惆怅的人儿一声提醒,她已经半日有余未曾进食了。算了,先回去些吃食再说。在心内暗暗下了决定,时语这才转身往回赶,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硬物,只听得石盘转动的声音,时语大感不妙,望着眼前的一幕,还未来得及惊吓出声,时语便落入了一片更为死寂的黑暗之中。脚部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时语忍不住闷哼出声,毫无防备落入这石窟之中,想必是摔得不轻,揉了揉疼痛之处,疼痛感旋即消失,心中暗舒了口气,还好,应是没什么大碍。
  被疼痛感占据了注意力的时语,此时才注意到满室的漆黑,恐惧感油然心生,在沉默一阵之后,时语对着密室上方大声呼救起来。然而挣扎了好一阵,还是无人前来应答。呼救的声音却是有如鬼魅般的在密室回荡着,将呼救之人惊吓得汗毛倒竖,恐惧之感更甚。
  抱着双臂,时语浑身颤栗着,仅是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便是猛的一颤。相国府既将密室机关设在如此隐蔽的竹林之内,而从她误闯这片竹林的境况来看,想要有人路经此处听见她的呼救,并且将之救之,这希望简直是微乎其微。即使侥幸得救,想必那相救之人,也会是相国凌言仲无疑了,误闯私人禁地,时语也是难辞其咎。
  历经几次生死大劫的她,深知性命是何等的可贵,若是在此处守株待兔,她只会硬生生丧命于此,于是决定,自己寻找出口。
  待渐渐适应周遭的黑暗后,时语亦步亦趋的在密室中摸索起来。但愿老天保佑,她不会碰到什么机关陷阱而身首异处,时语暗自祈祷道。
  修长的双手顺着冰凉的墙壁摸索了许久,却触不到任何类似于机关的凹凸之处,就是连灯柱,也未曾有。当下只得无奈的顺着墙壁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不知在密室内过了多久,时语只觉自身的温度越来越低,双手在唇边哈着气互相揉搓着,往小脸上捂了捂,这才稍感舒适了些。定要快些找到出口才行,否则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精神状态稍好后,时语仍是有些迷糊的向密室前方走去。
  惊叹这密室的走道竟有如此之长,莫不是凌家应急逃生而设的专用通道,若是如此,那只要沿此一直行走,就定能找到出口。思及此,时语精神为之一振,步伐也随之快了不少。
  通道前方淡淡的毫光散发着,时语心中甚为喜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快步朝前方走去。
  意识渐渐回复到清醒状态,李昭强撑着站起来,扶墙而立,昏黄的室内,微弱的烛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在这有多少个时日,连李昭自己都恍然了。看着上次被更换的烛火,此次又即将燃尽,担忧浮上李昭的眉头,出口究竟是在何处?望着自己的处境,忧虑久久不曾舒散。
  “是你。”李昭恨恨的咬咬牙道。
  “是我。怎么,你认为此处除了我,还会有别的人来看你么。”轻佻的语气无不在提醒李昭此时只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
  李昭冷哼,来人不置可否。
  孤掌在密室内回荡着令人窒息的清冷,嘲笑意味较为之前更浓,“不愧是为大函天子,这数日颗米未进,滴水未沾的日子,竟饿不死你。”
  对来人的轻蔑,李昭置若罔闻。
  “这数日的面壁思过,你可想清楚了,现如今以你之力,我若想取你性命,乃是易如反掌之事。”来人行至李昭身前,双拳捏得咯吱作响,以示威胁。靠近李昭的黑衣人竟然在带有黑纱的斗笠下还用厚实的黑布蒙着面。李昭直觉与此人相识,却是在这般严密的包裹之下辨认不出一二来。
  “呵。”李昭再次冷哼,处变不惊道:“你以为杀了朕,大函江山就后继无人了么。”
  “不不不不不。”黑衣人连道几声不字否定道:“江山后继自然是大有人在,只不过,那时的江山早已易主罢了。我既然能置你于死地,让你动弹不得,自是有法子,让你的那些江山后继之人消失。”黑衣人信誓旦旦,颇为自信。
  “哦,是嘛,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能耐了。”李昭还击道。
  “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再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三天一过,若是你还不肯交玉玺,下诏书,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而大函也会因你而生灵涂炭,这,应该不是你所想见的吧。”黑衣人坚定的语气告知对方,他,说到做到。
  李昭心中自是清楚,逞一时口舌之快并不能解决什么,只有三天时间,若是再寻不到出口,不等这黑衣人对自己客气,他的身体也会因为受尽空乏之苦而命丧黄泉。可眼下却不能认输,刚欲出口还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却使得李昭招架不住,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上犹如死了一般的人,黑衣人这才伸出手掌,朝着墙壁顶端印了上去,稍稍用力,手掌便陷入了墙壁之内,再随之旋转一圈,厚重的密室石门也被缓缓开启。
  越上几级台阶,出口竟是隐藏在极为茂密的树林丛中,厚实的绿叶掩盖着,让人根本无法察觉有这么一条秘密通道的所在。将树叶摆弄了一番,再次将洞口掩盖好,时语这才愕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望着寂静的夜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得时语微微感叹,一年之前,自己不也在残阳谷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么,当下也觉得黑夜并未有何可怕的。
  压制好内心的恐惧,远处渐渐升腾的火焰却是将时语惊得目瞪口呆,纵是经历了数番生死之后,在这夜黑风高的荒岭之上,也咋舌自己的亲眼所见。见火焰慢慢在半空中漂浮着,脚踩着的柔软土地似有磁石一般的吸力,让得脸色早已发白的人儿,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鬼、鬼、鬼火。”时语不由自主的自嘴中轻吐出这几个字。
  “谁。”厉声喝道,持着火把的黑衣人警醒的四处寻望着。
  在喝声响起的同时,时语也快速的蹲下身,将自己娇小的身躯隐蔽在了丛林之中。
  见四周再未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黑衣人这才卸下防备,继续前行。
  双手紧捂着嘴唇,晶亮的水眸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即使知道方才的鬼火只是自己在吓自己,但面对这身持大刀的黑衣人,她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黑衣人在时语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火把不断的冒出吱吱的燃烧声,目光在四周又巡视了一番,这才撩开一处洞口的树叶,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待火光越来越弱,直到消失不见,时语才渐渐松开紧捂的双唇,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并不停的抚拍着胸口。提到嗓子眼的心,随着大口新鲜空气的吸入,才得以安心的放进肚内。
  方才那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会是谁?他怎会得知凌家的秘密通道?接二连三的问题使得时语甚为疑惑,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可眼下还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摇了摇头,时语杜绝自己再想下去。虽是如此想,她的目光仍是忍不住朝方才火焰腾升之处望了去。或许,那里真有什么古怪也不一定。
  绕在远处转了几圈,黑夜并没有让她在此察觉出有何异样,盲人摸象,时语顿时在心内嗤笑起自己的多疑来。
  已步入深秋的夜,微微凉。时语找来一些干木柴,再用两块石头相互撞击摩擦着,许久之后火才逐渐烧了起来。火越烧越旺,发出吱吱的声响,火光照得她脸庞微亮,靠着大树,睡意袭来,娇弱的人儿在不安中渐渐的睡了去。
  一觉醒来,天已微亮,暗自庆幸自己在这密林中安然的度过了一夜,看着眼前已烧成一堆黑色灰烬的柴火,时语懒懒的伸了个腰,嘴角擎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既是如此,先走出这片密林,再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再作打算吧。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过才好的时语,并未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危机,一条碧绿的长蛇正绕在她身旁的树上,吐着殷红的蛇信子,准备随时攻击着。
  还好时语在伸过懒腰之后并未有过大的动作幅度,只是在转身之后望见那条碧绿的令人惊骇的长蛇,不由自主的禀住了呼吸,倒吸了一口凉气。谨慎的望着对面那条长蛇,缓步向后倒退着,脚跟抬腿时不经意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时语吃痛的咬着牙,却惹得绿蛇起了攻击之意,从大树那头直撞了过来,时语片刻吓得失魂,睁大的瞳仁失了焦距。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惊恐之人再次跌入了一个不知名的谷底之中,看着急速降落的人以及那快速关上的石门,绿蛇失去了目标,窜回了草丛之中。
  猝不及防的跌坐了下来,震得时语头皮直发麻。站起身来,时语望着这石室有些哭笑不得。这两日,她究竟是撞了哪门子的邪,莫名其妙的从一个石室落入了另一个石室。只是较之前的石室相比,这里多了灯柱和蜡烛,且蜡烛看上去似被刚换上不久。时语这才想起昨日的黑衣人,莫不是,是昨日那黑衣人所为,撇开抱怨,疑惑再次浮上心头,只是这次,该如何寻找出口呢?正想着便往前走,才刚落脚,时语便吃痛的叫了起来。蹲下身来看着略微有些红肿的脚踝处,明显此次是没有上次那般的好运,定是掉下来时,脚部不慎脱臼了。即使知道如此,时语也只得无奈的忍着疼痛。
  一间小小的石室,四周都是墙壁,并无其它。一间空旷的石室竟惹得那黑衣人如此神秘谨慎,时语摇头轻笑着,真以为此处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身子柔软无力的贴在冰冷的墙壁之上,望着这高出自己一丈有余的石室上方,时语望而兴叹,既是找到了出口的机关,也并不见得能如愿的离开此处。
  休息片刻后,时语便开始摸索敲打着墙壁,试图寻找出口的机关,密室之内竟有微不可闻的空洞之声。绝美的小脸顿时凝重严肃起来,这里,果然有古怪。
  一只手随着耳朵紧贴这墙壁,另一只手再次敲击着,空洞之声再次响起,时语不确定的加大力道再次敲击着,侧耳细听,手掌也不经意的转了转,石室的门竟然就这般被打开来。
  石门一开,一股凉意即扑面而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携着伤痛,时语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了去。
  石室内可谓是别有洞天,惊叹之余,一口石质棺材却突兀的出现在了时语眼前,惊叹转为震惊,望着这口石棺,时语心跳随即漏了半拍,她心底自是清楚的知道,她遇见了什么。
  转身便要离开,可是石门却是先她一步闭合而上。时语愣了愣,当下便在石门周遭使劲的摁着手印,不管她如何试探,石门却是纹丝不动。晶亮的双眸已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双小手因为长时间拍打墙壁而胀得通红,时语当下也是急得对着石壁乱锤一气。
  “老爷,今日为何如此晚归啊?”夜幕笼罩下,灯火通明的相国府门前,凌夫人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凌言仲,上前关切的问道。
  “此次皇室秋围交由为夫来负责,为夫不得不多操点心哪。”下了轿,凌言仲望着其妻一脸倦容道。
  “秋围?此事不是一直由皇宫内院之人负责么,怎会交由老爷来打理?”闻言,凌夫人一脸不解。
  “夫人有所不知啊,以往规矩是这般没错,但如今皇上将狩猎地点换在了西郊树林,相国府离此最近,故才交由为夫来打理。”凌言仲边走边与其妻解释着。
  “哦,原来如此。”凌夫人低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旋即望向凌言仲,“音儿还在府内等着你呢,咱们快走吧。”
  “哦,音儿来啦,快走。”原本一脸疲乏的凌言仲,在听得此话后,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自上次如春百日之宴过后,他是有些许日子不曾见到他的宝贝千金了。
  进正厅,见到凌音,凌言仲便欲行君臣之礼,刚弯下身子却被凌音扶了起来,“爹爹不必多礼,在外尚且如此,当下在自家府邸,便不必约束诸多礼仪。”
  听得凌音轻声细语,凌言仲温和的笑脸上不由得涌上一抹欣慰,这个女儿,他没有白疼。
  “对了,春儿呢,可有了消息?”在厅内坐下,凌言仲正色道。
  闻言,凌音面容顿时黯淡了下来,“春儿自那日失踪之后,至今仍无音讯,天御也出去查访寻找,至今未归。”语毕,凌音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额头。
  凌言仲先是一怔,随即低叹一声,道:“你三哥几日前也是外出寻找,希望他能带回一点消息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了,爹爹公务繁忙,时辰不早了,您也定是累了,先回房休息,这些事急来也无用,就暂且搁置一旁吧,待得明日咱们再做商谈。”虽说如春失踪之事压得凌音透不过气来,但见得一脸倦容的父亲,纵使是千百愁肠,也不忍再诉说。
  “恩,音儿,这些时日你消瘦了不少,为父心疼啊,明日让你娘亲亲自下厨,为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瑞王府与相国府相隔甚远,这一路赶来,想来她也是极为辛苦,因此凌言仲倒是并未拒绝她女儿的一番好意。
  “恩。”凌音点点头,在与其母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二十 人皮画像
更新时间2012…3…19 10:39:22  字数:5874

 似是妥协了眼前的困境,时语无力的倚墙滑落,悲凄的望着前方,这才发现石棺前悬挂着一幅有如真人大小的画像。
  画中人一身红衣如血,端坐在竹林石台前,水蛇纤腰似不足盈盈一握,媚眼如丝,双唇樱红,嘴角泛起的浅笑更是摄人心魄,此等绝色尤物,让同是女儿身的时语也为之心醉神迷。
  纤指不由自主的抚摸上画中之人,冰凉的寒意袭击着她的四肢百骸,“爱妻舞月,夫秦羿……”轻喃那画中之字,时语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画中人居然让她心生似曾相识之感,再细细抚摸,她却犹如惊雷般收回了自己的手,踉跄后退好几步,惊恐的望着眼前那幅画,画中女子竟有如凝脂般真实的触感。
  那画,竟是由人皮所制。
  惊觉自己的发现,时语再无法冷静自持,究竟闯入了一个怎样的墓穴她已无暇多顾,慌乱间才发现石门墙上空较其它地方都略为矮些,难道,出口机关在墙上。想来便做,费尽一番力气苦心摸索,果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随着一块石砖的凹陷,石门竟真的慢慢打开来。
  还不待石门完全打开,时语便跃了出来,将一室的恐慌隔离在身后,拍着胸脯努力平定着狂乱的心跳,抬起头,她再次陷入茫然之中,冰冷的墙壁令她感到手足无措,走出一个困境却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时语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石门开启声夹杂着咳嗽声,惊魂刚定的时语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昏暗的烛光下投射出一道颀长的身影,看向来人,时语不禁目瞪口呆。
  感受到探寻的目光,咳嗽之人也望了过去,锐利的眼神似刀子般将人心剖开,不曾料想来人竟会是她,似是得到长久以来寻找的支点,他的嘴角漾起微微的笑,声音难掩疲惫的轻唤一声,“语儿。”再支撑不住的他,身体如落叶般倒了下去。
  “李昭……”扶住即将倒地的他,时语的思绪这才回转过来,他身上还穿着他们上次分别时的衣裳,凌大哥不是说他已经回到宫中了么,为何他会被困于此。
  “水、水、水……”低喃的李昭,打断了时语的深思,环顾四周,仍是只有冷冰的石墙回应着她,看着嘴唇干裂,气息微弱的李昭,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簪子划破她的掌心,石室内回荡着凄惨的叫声。血液一点一点流入李昭的口中,酒逢甘露,看着如饥似渴的李昭脸色略微好转些,时语不禁感到唏嘘。
  放下李昭,时语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纤细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扶着墙,揉了揉有些昏胀的脑袋,不理会身体饥饿疲乏所带来的不适,一寸一寸,不耐其烦的摸索起石壁来。
  “得快些找到出口,若是连我也支撑不下去……”时语自说自话,却没有再多说下去。
  皇宫内,宁静得有些诡异。卧龙殿,一抹俊朗的背影面对着窗,透着淡淡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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