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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当高中,了今年高三,住读不回来,”
“行甭吃甭睡,俺们去,去见见大大。”
保常,顿了下,轻轻说了句,“我还没跟大大说他哪儿来的”
这下只有旁边的落落听不懂了,啥叫“他哪儿来的”?莫非大大是捡来的!落落也没吱声,看保常为难的脸色,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浇落也就搁旁边自已思忖,没想这边色子蛮豪爽滴,“咳,咳,直,直接告诉他,不,不得了,他,他爹这醒,醒了晓得什么时候又,又没了,你也不要他,见爹”
保常垂下眼,眉头深锁,想也了想,“走吧,去见见,”色子象蛮高兴,一拐一拐跟着出门了。这人腿脚是有点毛病。古仙女儿一听,肯定也跟着去了,落落哪能落下,他开车送他们过去,一行四人再次去了外校。其实,昨儿晚,保常中唐用中途在万松园路口停了下来,就是因为当时她也知道自己情绪太激动,不知道如何跟大大开这个口。
现在,是哈理智都回来了,可同样不晓得如何开这个口,只是,…………还是不舍啊,再懂事,毕竟孩子临近高考,如何又叫他突然知晓这样霹雳的身世,………可是,色子说的没错儿啊,保凤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你又知道他何时就…………难道,真叫大大留下遗憾,叫她命里最重的一又到亲望洋兴叹这样抱憾终身!保常会后悔一辈子!所以,该下的决心就要当机立断。保常知道自己再不舍,现在 必须对大大说!
其余人都在门口等待,保常一个人进去找老师把大大带了出来。
牵着大大,保常一种上紧紧握拳龅 的手,什么都没有说。这是儿子的手,这是我相依为命了十七年的一双小手!………孩子,你要撑信,妈妈有太多太多的无奈,给了你这样的一个出生,可是,妈妈不后悔!如果时光重来,妈妈依然会这样做,我的儿子啊,这是一个执念,一个执念啊,………保常走着走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大大慌了,“姑!姑!出什么事儿了!姑,你别哭,你还有我,我给你扛!姑,”大大站定反过来 紧握她的手,一脸焦急,一脸坚定!保常抬手不住抹着泪,直摇头,“没事儿,没事儿,我,我就是………大大,”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了他,“大大,如果姑,对伤害了你,别怪我,我,我……”说不下去了,保常紧紧地抱着她的大大,眼泪默默的不停流,苦了孩子,苦了孩子啊,大大从没见过他姑这样,有点被吓着了,不过真懂事!
大大努力镇静了下来,我是大人了,我要保护我姑,不能叫我姑这样哭 以后,都不能!
大大也抱住了他姑,手伸到前面来直抹他姑的眼泪,“姑,姑,咱不哭,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知道,我不是一个 ,我还有你要保护,我会很坚强,你水常咱老保家的孩子一准 儿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姑,我现在会学着‘当家’”一番话听的保常真是………再哭 ,保常就是完全 欣慰地流泪了,欣慰啊!大大将后来 也绝对 是个好爷们儿,咱们老保家几辈子坏种出来 的最好的爷们儿!
!保常抹抹泪,放开 他,好好儿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几欣慰地笑了起来,又牵住他,“走,姑带你去见个人,色子,还记不记得?”
大大一本正经蹙起眉头,那样儿,跟保常一个样子,想了会儿,摇摇头,“不记得,”保常还在抹脸上的泪,笑着,“那时候你四岁,你还救了他的命,”
大大更是一脸迷糊,直到走到门口,别说大大,就是燕子,落落都是不可置信哇!那破烂个叫花子!从人旁边过,人都要捂嘴遮鼻嫌弃地不得了滴,竟然!
“大大!你都长这大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兄弟我一进也没带来什么好东西,就这些,你先收着吧……”
好嘛,这是个啥子事?!结巴也水结巴了,还憋着一口要命的普通话,辈分乱七八糟瞎叫一气,象拜把子地一把拽住大大的手,最惊悚的是,接着,一把从他那脏列的大外套里捞出肥皂盒那么厚的一打美钞,全是崭新的票子!又,还有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一气塞进大大的怀里!
那打美钞,保常到没咋样,只是一看到那个小布袋子………保常一把夺过来 ,赶紧又塞进结巴龟儿口袋里,低吼,“色子!你不要命了!
大街上,给我们家大大这?!”
色子倒蛮不在意,又捞了来硬是塞进大大怀里,“妞儿,救命之恩,该,该给!”
保常又夺过来,一直捏着,使劲盯着色子,“你爹要打死你!个败家子儿!”
109
屁眼黑。
保凤就一直这么叫色子他爹。“屁眼黑”是心狠手辣的意思,这在当代中国算是极高的赞美。
心狠手辣的人只要运气好,都能巨富。当然,色子他爹家传就是狼心狗肺的,他家上百辈子都是干挖坟掘墓勾当的。色子爹至今还有这“祖传业务”,不过,已经是“副业”,人家“主业”那才是真真正正滴矿老板,而且,专在边境挖墙根儿,国内的廉价劳动力,国外的暴利!其实,真正的巨肥土财主都不张扬,不仅不张,而且特毁,把自个形象往死里毁!色子爹以前就告诫保凤:你就是太爱显摆,将来,肯定栽在这上面。金玉良言可不是?果然,保凤这只“凤”就“落”在大操大办上。
不过,这类“隐形钱仓”该露富时那是一点不含糊。地震时,色子爹以“越南华侨”身份隐名捐了他妈3个亿!也是爱国情深啊。
保常手里捏着黑袋子,看着色子“坚定”的眼,知道这龟儿子的脾气,看来这东西得收下了,要不,这龟儿子直搁这大街上给你犯浑!于是,揣进荷包里。——————这只捏着袋子的手就一直没再拿出来,就摸着那袋子!不说心里激动也是假滴,全是黑钻呐!
色子爹确实屁眼黑。93年在南非他见识过那颗稀有的黑钻“阿姆斯特丹钻”,就迷上这黑东西了,疯狂搜集。保常记得这屁眼黑最惦记的就是“格力叟瑙精神“,重达31224克拉,据说它镶嵌在铂金底座上,同时底座上还镶嵌了702颗白色钻石,共重36。69克拉。
保大姐手握巨贵,心下胆气十足,正想一转头趁着富贵劲儿一鼓作气将自个家这烂谷子事儿全盘托出于她家大大,“大大,其实你是我——————”却,真不应景儿,手机这个时候又响了,
保大姐只能这只手又伸进荷包拿出手机,一看,唐狼子,是正事儿。
“喂,”
保常稍走向一边,那边,色子“左一个弟弟,右一个兄弟”的拍着大大不晓得几亲热,燕子和落落旁边看着也好玩儿,色子是一激动就不结了,可说出的话儿很容易不着四六,是蛮好玩,不过,大大真是个好孩子,很认真的还跟他一答一应。
保常听了会儿,微微点了几下头,不一会儿眉头又蹙了起来,手机还放在耳边又看了过来,
“色子,我爹的事儿成了,他随时可以回来,唐用问你,他那边跟机过去接成不成,”
色子一听,眼睛一睁,“你,你,你老公扎实啊,这,这,这一下就没事儿了?”
燕子平淡,落落阴,大大疑,全因为一句“你老公”!
保大姐却有点不耐烦,又有点急,“你快说成不成,他这边还等着呢,”
色子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哇靠!他那破棉袄里真是藏宝纳贝啊,一个掌中小电脑,色子还在一边结,“你,你等等,我,问问,我爹,”手指却飞快的按着某些键,然后又从荷包捞出一个小耳麦塞进耳朵里,
“爹,我,我找到,妞儿了,她,她老,公,能,能把保,保凤,搞回国,她,她问,能不能,现在飞,飞机去接——————”
电话里估计说了些什么,色子走过去把耳麦拿出来给保常,“我,我爹,跟你说话,”
保常把耳麦塞耳朵里,“喂,黑子叔,”
不晓得对方说了什么,估计就和保凤有关,眼见着保常眼睛又渐渐红了,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想他走之前,让他回来沾沾家里的气儿,再一个,也见见大大——————”说着,红着眼看向大大,大大还是很沉静的样子,不过,眼里都是疑惑。
那边又是一番言语,保常从大大那儿移回眼,这时又点了点头,“算结了吧,——————没有办酒,——————”后来声音有点小,“他爹是唐志赫————”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一直在说,保常听着好像也在思索什么,最后,“恩,我知道,听您的就这么办吧。”取出了耳麦递给色子,
接下来,
保大姐说话始终是平稳有度,却,分别对三个人说的三句话,绝对爆炸!
第一句话,对电话那头的唐狼子,
“人不用你接,那边直接送过来,你现在——————抓紧时间办酒吧,要大操大办,不管在哪儿,都应该是流水席,鞭不能断,我的嫁妆,跟我爹一起过去,他们直接去北京。”
第二句话,对这边的色子,
“你爹要你现在就回去,让你把这个东西留给我,咱随时联系,”指了指他手里的掌上电脑,色子全递给她,她又小声说了句,“别忘了,给俺爹戴好口罩,”说这话时,唇明显抖了抖。更别说那边的燕子,听着——————人都象丢了魂!
第三句话,——————人脸色如常,可,肯定还是有波动的,看她的手指尖,多紧绷!
因为,是对大大,对她最亲的大大,
“大大,其实,你是我儿子,我的卵,燕子姨的肚子,生下了你,现在,我要带你去见你爹,同时,也是我爹。大大,你是我和我爹借燕子姨的肚子生下的孩子。”
轰隆隆!!
轰隆隆!!!!
绕口,着实绕口!
却,红果果滴真相鸟哇!
110
第二十章
保常就是觉得他们老保家的种儿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格外给劲儿!
“我长得像你,还是像你我的爹?我就觉得我嘴巴像你。”大大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我一笑有个酒窝,就是不深,”憨憨的,保常也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仔细又看了看大大的嘴巴,点点头,“像我,不像你我的爹也好,太招人不是好事儿。”
大大也点点头,“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生下我,要借燕子姨的肚子?”还是憨憨的,保常想了想,很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保凤,哦,也就是你我的爹,他说他小时候穷,睡驴圈里,见过那驴子交配,被吓着了,因此就有了心理阴影,不敢跟女人搞那事儿,可他要传宗接代啊,那个时候我们国家还没有试管婴儿这个技术,他的一个外国朋友帮了他大忙,在英国帮他搞出了我,所以,我也是试管婴儿,只不过我比你更糊涂,谁是我妈,是跟你一样一卵一个肚子啊,还是卵和肚子一个人?统统都不知道。”保常还耸了耸肩,大大还问,“保凤没告诉你?”
“保凤也不知道,他只提供精子,确认精子是自己的,那事儿,他信他那外国哥们儿,全权委托了。”
“那你妈妈或者是另一个肚子的妈妈也没有找过你?”
保常撇着嘴摇摇头,很轻松的样子,“我一生下来,出产房,就抱给保凤了,保凤只事后做过亲子鉴定,证明我是他的种儿,就领回家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生下我,……………………” 大大这孩子真是“求知”执着!他问的问题保常还没回答咩,保大姐咧,象也知道自己“走题”了,赶忙一“哦”,
“哦,我接着说撒,保凤呢,典型的乡下人,其实我看得出,他蛮想要个儿子,可是” ,这个时候保常咬了咬唇,又醒了醒鼻子,“他又一直想学城里人,搞计划生育,只生一个————”
这个时候,旁边的燕子再也看不过去鸟!
这老保家滴人都是怪种!就是他妈一窝百慕大怪种!!
惊天动地一声劈!劈出了父女产子借肚生!好嘛,这要常人听着,早精神崩溃万万千鸟吧,可人剽悍的保家人哩,是小的“探究精神不破”,大的“解疑精神直往”,你来我往,真正两代试管婴儿在那里交流起心得来鸟。
好,你交流就交流吧,这大的又开始“拽文”,什么叫“搞计划生育,只生一个?”嘿!保大妞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爹那就是视这闺女如命!不想再搞第二支血脉出来!保凤!那血里只怕都沾着毒的保凤哇!就想这一脉相承,一脉只留下保常!
燕子实在看不过去鸟,跳出来,加入到“热烈讨论”的大潮。
“大大,是这样,保凤呢,就把这姑娘当命,是想要儿子,可是,不会要!”燕子还配以动作,鉴定滴摆摆手,“可是呢,”她又指了指猪猪,“她呢,过不得她爹,于是她就伙同我”又指了指自己,“去找那个当年把她‘做’出来的保凤的外国朋友,因为据说保凤还有没用完的精子保留在那个医院,她是想自己生,”又指了指猪猪,“可是生不出来,她当时抽烟酗酒太厉害,我比她强点儿,所以,我来生。就这么回事儿。” 说完,燕子同志还两手一拍,表示事情的经过“简单而明了”——————
哦,万松园的这条路虽然不宽,可也车水马龙,(说过这里学校多,店铺多)。就在这条热闹的马路旁,————
哦,人落落也算个极品禽兽鸟,估计混账时那变态塞屁眼儿的事儿也没少做,可,就在禽兽落落的面前,————
三个人,成三角形顶角而立,如同讨论“今年小白菜价格如何飙升快”这样的“家常大事儿”般“有条理”“有因果”“有探究精神”滴讨论着“出生大事儿”——————NO眼泪,NO歇斯底里,NO崩溃,只有探究,探究,再探究的学术精神!
着实叫,禽兽落落————无比赞叹哇!
我们家的猪猪就是强大!
我们家猪猪的家人就是强大!
我也是猪猪的家人之一,也很强大!
咱落落看着眼前这一幕,激动啊,————
“那,姑,我以后还是喊你‘姑’,喊燕子姨‘燕子姨’好不好,你们都算是我的妈妈,不然不好区分着喊,”大大依然一本正经,眼底的憨直之气真是真得爱死人!
看见这样的大大,保常真是————一瞬!仿佛心里挤藏多年的一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如愿以偿!如愿以偿哇!
再无需煽情,大大到底是我的儿子,跟当年我听说自己是试管婴儿的反应真是一样一样!考虑的,全是不着边儿的问题,丝毫未被打击到!
所以,保常很欣慰很欣慰地拍了拍大大的肩头,点了点头,“恩,还是跟 以前一样,喊我姑,喊燕子姨燕子姨,跟以前一样,咱好好过咱的日子!”
大大也点头,笑起来,“妈妈”,又转过头看向燕子,“妈妈,”
“不过,还是让我喊喊你们吧,————有妈妈的感觉真好,————妈妈,我会保护你们,孝敬你们,我们过好日子————”
到底是孩子啊,
到底天底下的娘都过不得儿子这一声“妈”呀,
不煽情,不煽情,
可此刻的情,
堪比那最无垠的天,最无底的海,————最深最浓的亲情啊,
保常流着泪,笑的很美,很美。
111
保常带着保大大进京了。依然坐的动车。
动车上的人都看着她,因为,实在太打眼。
保常一身火红的凤披霞裳,立体刺绣,大面积铺陈全是栩栩欲生的凤凰。样式有些如民国末旗袍样式,斜襟盘扣,至膝盖上。下面有同样红色裤装。
保常全身上下无一件首饰,头发稍长长了些,也就随意扎起一个小揪马尾,有些碎发散在脸庞。
手里抱着那只土蛤蟆。
其实,她这一身,真不丑,反而,特别祥瑞。主要是保大姐的块头把这一身吉祥撑起来了,还主要,她的脸庞神态恬静安然,衬着这一身红格外大气,给人感觉,只有她才当得起这一身伟贵之凤!
土蛤蟆就贴着她的肚子,有时候她摸摸蛤蟆,又摸摸肚子。大大望一下车窗外,就又会不由自主看向他老姑,觉得对面的老姑特别美!又具体说不上为什么美,就是那样的感觉,老姑这一幅模样,美的有些惊心动魄了——————
一路飞驰,人们就在这一火红凤披女人的强劲磁场笼罩下驶进首都北京。她不是一般意义下的美人儿,却能给人一种强烈的美感,那种美很侵略,很雍容。
下了火车,保常一直就一手抱着那只蛤蟆直着腰杆儿,无任何涩意地另一手牵着大大走了出来,步态优雅,不慌不忙。
来接她的齐少,不可否认,第一眼看见这样的保常——————有种窒息。
“你,你就这些——————”
保常跟唐用通过电话,电话里,她说,她会直接来结婚,带着她的一切——————
铭赜以为,起码她该有些行李,没想,她两手空空,只除了这一身火红的嫁衣,以及那只不离手的蛤蟆。
其实,——————
保常看穿他的想法,对他微笑了下,又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别的了,这就是我的一切。我们家祖传的蛤蟆。我的大大。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一身嫁衣,是我爹很早就做给我出嫁的,他好像知道我以后会长胖,那时就做的这么肥大——————”
保常一笑,唇边那梨涡深深,漾着的不可思议的温暖——————
直到上了车,铭赜从前视镜里看见如此的保常,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一个人,怎就会突然展露出如此的风貌?就好像皮囊下一直潜藏着的,骨血里一直隐流着的,——————现在丝丝扣扣浸润全身,还原成了最真实的她!以前那个“市井”的保常,那个“猥琐”的保常,那个“卑末”的保常,只是十几年来庸附在她身上的一层秉性,现在,褪尽千帆,这个女人带着沧桑与淬炼,又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本我——————
车上,保常一直握着大大的手,另一只手护着蛤蟆,蛤蟆贴着肚子。
一直,恬静,温暖,祥瑞。
车,竟然一路开到了鸟巢!
鸟巢前一水停靠的高级小轿,蜿蜒连绵几里。当铭赜的车越过某一道由战士把守的类似戒线,——————“轰!”突然一个鲜红色的烟雾弹直冲飞天!紧接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齐鸣!车一路向里开进,就没有停止!!
保常听着这一路鞭炮,唇边渐渐一抹笑,垂下眼,只是看着那只蛤蟆,和蛤蟆贴着的肚子。
大大却是惊呆了!!
他听见老姑跟小用叔提起要“流水席”,“鞭炮不能断”,却!
在鸟巢办“流水席”?!!
这边绵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