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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朕重复第二次吗?」贺兰若明眼里闪过一丝暴戾,「还是说,你也不想活了?」
「请皇上三思!」小林子打了个冷颤,骨碌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其他宫女太监也都吓傻了,缓了一会才明白过来皇上意思,此起彼伏地连声呼嚷著:「求皇上开恩!」
「皇上这是要干麽?」向阿朵跟著走到门口,环视了一圈哀哭不绝的宫女太监,才清了清嗓道:「皇上,难道您是要在臣妾的体顺堂大开杀戒吗?传出去,又是臣妾的不是了。」
「爱妃要替他们求饶?」
「皇上,就当臣妾替他们讨个情,将他们的命都留下吧,只不过……」向阿朵一勾嘴角,用依然甜腻温婉的声音说:「将他们的舌头都割了。」
几个宫女听到这话已经吓昏了过去,剩下的依旧俯跪在地上,颤抖著叩谢。
「你们听著,若本宫之後听到些不该听的,就不仅仅是没有舌头这麽简单!小林子,你去办吧。」向阿朵嘲笑的看了眼小林子惨白的脸色,随口说了句:「好在刚才你不在殿里,不然你的舌头也没了。」
「皇上……」小林子还想替那些人求饶,谁知贺兰若明早已不耐烦地转身进了屋。
「唉!」小林子一咬牙,闭上眼下令道:「来人,将他们带下去。」
「什麽?皇上下旨割了七八个宫女太监的舌头?」楚熙然的手一抖,指间的银筷跌到桌上滚了几圈,「他们犯了什麽事?」
「奴才也不知道,只听说是突然下的旨意。现在,养心殿里是人心惶惶,生怕不当心惹到皇上、小命不保。」
「我这头好不容易让他重新开始批阅奏折处理朝政,没想到一转头又出这种事!毫无缘由就对宫女太监施以酷刑,难道他要做暴君吗!」
「主子,要不要去养心殿?」
「现在去也晚了!」楚熙然无奈道:「等明日批阅奏折的时候,我亲自问他吧。」
「那明日的早朝主子还去吗?」
「当然要去!以他现在阴晴不定的性格,我要不盯著他,说不定会干出诛杀大臣的荒谬事来!」楚熙然想了想,又道:「还有琦儿中毒的事也要查清楚!你派人到景仁宫传个话,就说本宫请庄妃晚膳後到永和宫走一趟。」
「夜里头传唤别的妃嫔会不会不太好?」小顺子小心提醒。
「没事,我就是要在夜里头传庄妃过来。我倒要看看,除了向阿朵,这後宫里头还有哪些胆敢兴风作浪的家夥。」
「是。」
「对了,太子现在如何?」
「奴才刚去同顺斋问过小德子,太子吃了碗粥後已经睡下。」
「陪我去看看他吧。」楚熙然说著就站了起来。
「可是主子晚膳还没用完?」
「吃不下,撤了吧。」
「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小顺子固执地挡在楚熙然面前,「主子,好歹再吃几口吧,就算是为了皇上您也得保重自己。」
「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跟小林子学得一样没大没小!」楚熙然想到曾经看到小林子和贺兰若明拌嘴的情形,忍不住笑著拍了下小顺子,说:「好了,我再吃一些,你也别站著,坐下来陪我一块儿吃。」
「奴才不敢。」
「顺安,少爷让你坐下来吃饭,听到没?」楚熙然把眼一瞪,故作生气的样子。
「是是是,顺安听少爷的!」小顺子搬了张板凳坐下,一边替楚熙然布菜,一边自己也扒拉几口。
在小顺子满意地将自家少爷喂饱了後,才提著灯笼,陪著楚熙然来到永和宫後殿的同顺斋。
太子贺兰若熙睡得正熟,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看来曼陀罗毒已清。
楚熙然交代了几句,没多久前殿就跑来一个小太监通传,说是庄妃娘娘到了,正在西暖阁等著。
进了西暖阁,就见庄妃端正地坐在下位,楚熙然一进来她连忙起身请安:「皇後万福!」
「离那麽远干麽?坐到本宫跟前来,没那麽多规矩。」楚熙然一坐下就有人端了两杯热茶过来,他起盖吹了吹,喝了一口润润嗓,抬眼见庄妃有些尴尬地坐在他对面,手脚都不知道怎麽摆了。
「这麽晚叫你过来的确不太适合,若你觉得不自在,就先回去吧。」
楚熙然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庄妃一直低著的脑袋这才抬起来,微红著脸不好意思道:「皇後叫臣妾过来一定是有事,请皇後吩咐。」
「噢?不怕人说闲话?」楚熙然笑咪咪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正好,臣妾正想知道谁有这个胆!」
「和本宫想得一样!」
「咦?」庄妃双眸一闪,顿时明白了楚熙然的意思,嫣然一笑道:「皇後说的是。」
「本宫问你,对太子中毒一事可有看法?」楚熙然终於问上了正题。
庄妃刚一张嘴却又闭上了,随後用食指沾过面前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霍」字,最後又迅速抹掉。
楚熙然沈思了一会,才挥手说:「小顺子守在门口,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一屋四五个太监一眨眼就退出了屋。
「说吧。」楚熙然歪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一手懒懒地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桌面。不过是姿态神情的转变,一瞬间就让他之前端著的皇後架子消失一空,整一吊儿郎当的大男人。
庄妃愣了愣,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夜深正跟一个男人在这後宫独处,脸烧得更红了。
「怎麽不说了?」楚熙然越看庄妃越觉得好玩,声调也亲切了几分。
「太子先前因为对向贵妃出言不逊而被皇上怒罚,太子一旦出事,自然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向贵妃所为。但若是皇上,却会认为是有人意图栽赃嫁祸贵妃,那被怀疑的人自然就是嚣张跋扈并曾向皇後建议赐死贵妃的丽嫔。以臣妾这些年对後宫各嫔妃的认识,能如此细心周密不露半点痕迹,又意图一石二鸟的,只有她能做到。」
「那为什麽你确定不是贵嫔做的?」
「贵嫔冲动,没那麽好心计,况且这事若真是她做的,只会惹火上身,她再蠢也不至於如此。」
「难道就不会是其他人了?」
「与臣妾同年入宫的良妃和施婕妤都是安分之人,至於惠妃和苏美人,相信皇後也都了解,不用臣妾多说。」
「你少说了一个人?」楚熙然缓缓道。
「谁?」
「还有庄妃你自己。」楚熙然看到庄妃傻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麽吃惊干什麽?你也是皇上的妃子,而且替皇上生育了一位公主,在本宫未回宫的这些年里,你一直是六宫之首,而且你心思慎密又聪慧过人,虽然上次口口声声说只将皇上视为知己、又尊敬本宫,但本宫又怎能单凭你一面之词信你呢?」
庄妃突然站起身跪下,毫不畏惧地看著楚熙然道:「皇後可还记得纳兰琦?」
「纳兰?本宫记得。」对於那个有恩於自己的女子,他又怎能忘记?在这後宫里,纳兰和沈卿君就像两道暖流,一直温暖著他的心。
「她是我表姐。我从小丧母,小时候一直由姑母带著,表姐很疼我,教我女红、画画、写字,我也把她当作亲姐姐一样。我记得她入宫那年我才八岁,很是舍不得。後来听说表姐被封为贵妃,我真的替她开心。
「可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却传出她自请进大慈庵为尼的消息。我瞒著爹跑去大慈庵问表姐,她才将她入宫前後的事告诉我。表姐说,她最放不下的是太子,然後就是皇後您。
「明治十二年,我接到入宫选秀的旨意,那时我就想,一定要进宫看一看姐姐口中的那个人,也要替姐姐守护住她唯一的孩儿。所以,就算皇後不相信臣妾,臣妾也绝无可能加害太子。」
「你是纳兰的表妹?」楚熙然想到在大慈庵里为尼的纳兰琦,心里又是一阵苦涩难言,「她可好?」
「进宫後臣妾就没能去探望她了。不过据家父说,表姐过得很好。」
「太子知道吗?」
「太子不知,皇上为避免太子伤心,一直骗他生母已死。」
「嗯。」楚熙然点点头,俯身扶起庄妃,说:「你起来吧,本宫就算不信任何人,也会信纳兰。你既然是她的表妹,本宫就把你当自己人了。你上次应该就同本宫说明,今天也不至於把你吓著。」
「上回是第一次见皇後,总有些紧张,况且也怕皇後以为我是藉故亲近。」
「你的优点是考虑周密,缺点是太过周密,反而拖泥带水。」
「皇後……」
「没人的时候不必叫皇後,听著别扭,我以前也管纳兰叫姐姐的,你要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这不太好吧。」庄妃毕竟才二十二岁,见楚熙然突然间对自己亲近许多,心下难免害羞,扭捏著不愿叫。
「罢了,给你点时间习惯。」楚熙然仔细一看庄妃,这才发觉她的双眼的确和纳兰很像,难怪自己总忍不住想逗她。
「夜深了,你先回宫吧。」
「是,皇後也早点休息。」庄妃略一欠身就要退出。
「赵月茹,下一次记得要改口!」楚熙然调侃的话语刚落,走到门槛边的庄妃脚下一磕,脑袋差点撞到门板上,再听到楚熙然哈哈的大笑声,她飞也似的逃出了西暖阁。
站在门口的小顺子诧异地将脸探进屋内,问道:「主子,庄妃娘娘怎麽了?」
「小顺子,我突然有胃口了,弄些点心进来!」
「嗳,好!」
皇後夜见庄妃的消息在第二天一早传遍後宫,而且被描述得绘声绘色。
有的说是皇後在西暖阁里调戏庄妃娘娘,庄妃不堪侮辱逃出永和宫;有的说是庄妃娘娘勾引皇後不成,羞怒之下奔出永和宫;更离谱的是说皇後自回宫後就开始勾搭庄妃娘娘,两人淫乱後宫已有一段时日。
等消息传到楚熙然的耳里,他只是嘿嘿一笑,让影卫暗地里将传布消息的名单记录下来。
另一头,庄妃也很快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她仅仅冷哼一声,而後反倒往永和宫跑得更勤快了。
就这样过了三日,这一天楚熙然陪著贺兰若明上朝,下午两人又一块在御书房批阅折子,谁知才没过一两个时辰,贵妃宫中就有人来报,说贵妃身体不适,於是贺兰若明立刻抛下手里的折子,头也没回地就奔向了养心殿。
楚熙然看著他的背影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整理好桌前的折子放到一边,只得回永和宫。
陪著太子贺兰若熙练习了一会剑法,父子俩一起用了晚膳,等太子回到同顺斋里後,庄妃又带著贴身宫女跑来了永和宫。
「臣妾给皇後请安。」庄妃走进东暖阁,见楚熙然一身干净简洁的男子便装,眼前先是一亮,随後笑道:「皇後这身打扮要是被别人看到,可又有闲话说了。」
楚熙然放下手里的书,挥退了一房的太监,笑咪咪地看著庄妃道:「月茹啊,你今天准备好改口了吗?」
「皇後这不是为难臣妾吗?」
「这点你就不如纳兰了,他当年可是熙然熙然地挂在嘴上,一点都不见生分!」楚熙然不满地嘀咕。
「又拿表姐来说我!」庄妃已经习惯了楚熙然的调侃,渐渐也随意起来,往贵妃榻的另一边坐下,随手翻了几页楚熙然在看的书。
「你怎麽在看这种书?」楚熙然在看的正是关於苗疆巫蛊之术的书籍,在後宫里头是被严禁的。
「皇上回宫後,你可觉得他有异样?」
「皇後的意思是?」庄妃的目光在那几本书上转了一圈,随即敛声说:「难道是和巫蛊有关?」
「皇上中的是桃花蛊,而且我怀疑他还被施了别的巫术!」
「其实我也怀疑过皇上是不是中了蛊毒,毕竟向贵妃来自苗寨。」庄妃想了想,道:「对於这方面我是不太懂,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帮忙。」
「谁?」
「家兄赵月宁。他从小性格古怪,爱读一些奇怪的书籍,大了後更喜爱结交各类江湖人士,最後还离家出走,气得爹说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前年因为爹爹得了重病,他回过一次京城,皇上特赦让我回家省亲,所以我见到了兄长,他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好友,正是蛊苗寨里出来的巫师。只不过我爹病好後,他们又离开了京城,现在也不知道在何处。」
「可有你兄长的画像?」
「有。」
楚熙然兴奋道:「那就好办,只要他活著,我一定将他挖出来。」
就在这时,小顺子忽然闯了进来,对著楚熙然叫道:「主子,皇上和贵妃快到永和门了!」
第五章
贺兰若明一进永和宫,就看到刚从东暖阁里出来的楚熙然和庄妃。
「皇上圣安。」
两人齐齐地一同屈身行礼,楚熙然又接著问道:「皇上半夜来永和宫,可是出了什麽大事?」
「哼,皇後自己还不清楚?」贺兰若明一甩袖子,冷著脸步入东暖阁,略一扫视後,表情变得更加阴郁。
只见靠窗的贵妃榻上摆著个小炕桌,桌上分别放著两个茶碗,中间还摆著几碟凌乱的果碟。
「皇後和庄妃真是好闲情。」贺兰若明的双眼冷冷瞪著楚熙然。
「难道皇上和向贵妃也想来永和宫凑个热闹?」楚熙然装傻充愣的一招手,唤道:「小顺子,快点给皇上和向贵妃上茶!」
「皇後!你到底知不知罪!」贺兰若明大怒、一把扫落小炕桌上的茶碗果碟,只听匡啷当一阵,瓷碗瓷碟砸在地上碎裂成好几瓣,伴著未用完的点心凌乱一地。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楚熙然不亢不卑地回答。
「你还有脸面问朕?楚熙然,你到底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还是真把自己当女人了!」贺兰若明抬手直指楚熙然鼻尖,满眼尽是阴狠之意。
楚熙然听到後半句话心里一沈,冷下脸来盯著贺兰若明,「皇上是来捉奸的?」
「知道最好!」
「知道?我和庄妃相聊甚欢,难免忘记时辰,难道这也是罪吗?」
楚熙然嘲讽地一笑,又继续道:「皇上是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了,还是我们衣裳不整地滚在榻上了?」
「身为男後,在後宫中就该知道避讳,半夜三更还和个女妃在寝室里独处,谁知道你们在偷偷摸摸的干什麽!楚熙然,淫乱後宫的罪,你担得起吗?」
贺兰若明越说语气越重,原本要来问罪的得意心情被一层层莫名的怒气笼罩,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内心烧的这把无名火究竟是从哪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楚熙然冷静道。
一直沈默的庄妃也接著开口:「皇上,後宫里的事向来说风就是雨,您是明君,不该轻信谣言,更不该无凭无据就来向皇後问罪。」
「连你也想造反!」贺兰若明怒声道。
「臣妾不敢!只是不希望皇上轻信谣言。」庄妃双膝跪地答道。
「皇上,捕风捉影的事是当不得真的,除非皇上有证据,那臣妾也无话可说。」楚熙然依然不下跪,昂著头挺直背脊,毫不退让地直视著贺兰若明。
「朕是无凭无据,朕也不能废了你这个皇後,但是朕可以防患未然!」贺兰若明突然靠近楚熙然,在他耳边道:「朕问你,这东西六宫里,除了朕以外,其他的男人是不是都是太监?」
楚熙然闻言一震,随即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向阿朵,只见对方一手撑著腰,满脸得意地看著自己。
「为了防止秽乱宫闱的事,所以能进入後宫服侍的男人都需要净身,使他们丧失生育能力,也就是说,太监不再是男人。朕思前想後,忽然发觉,皇後以一介男儿身处後宫之内,日日和一堆女子处在一起实是不妥,所以皇後也该净身才对!相信各位大臣们对这个建议应该没有理由反对!」
「贺兰若明,你是不是疯了!」楚熙然觉得一股冷气由头灌入脚底心。
「皇後,朕没疯,朕废不了你,可是朕还是有办法治你的!别说朕对你不好,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主动让出皇後之位,二、你继续做皇後,但必须由朕亲自替你净身!」
「你敢!」
「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楚熙然环视了一眼房间,并不大的东暖阁里只留下贺兰若明和向阿朵带进来的太监和御前侍卫,一边的庄妃早被两个太监捂住嘴反手制住,动弹不得,而小顺子不知何时也被拖了出去。
「看来,皇上是有备而来?」楚熙然讥笑地看著凑到自己脸前的贺兰若明,「这麽妙的主意,皇上以前怎麽没想到?难道是贵妃替皇上出谋划策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後,你还是快选吧!」贺兰若明的另只手掐住楚熙然的脖子,手指勒得甚紧,不带半分犹豫。
「我怕我选了,你会後悔。」楚熙然却温和下来,只是眼里却多了一道决然,「我选第二个,你动手吧!」
「你以为朕不敢?」贺兰若明狂笑著将楚熙然压到墙角边,又唤过三四个太监将他的手脚压制住。向阿朵从一边走了上来,递给他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贺兰若明接过匕首,亲了亲向阿朵的脸,轻柔道:「会见血,你要不要回避?」
「臣妾不想离开皇上。」
「好,那你坐到一边去,当心身体。」贺兰若明留恋地抚摸了下向阿朵的脸,见她安坐到贵妃榻上後,转身拔出银光闪闪的匕首朝向楚熙然。
没想到楚熙然不怒反笑,眼角弯弯地眯成月牙儿,叹著气摇著头,用轻松的口吻说:「一想到你以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傻样,我就很解气啊!」
贺兰若明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回过神,拿著刀尖随意一挑,将楚熙然的腰带割断。
柔软的腰带落到地上,衣襟顿时朝两边松开,贺兰若明使一个眼色,两边的太监随即拉开楚熙然的上衣,赤裸的胸膛毫无遮蔽地袒露在一室人的眼前。
「朕记得皇後以前也是皮光肉滑的,现在怎麽这般难看?」贺兰若明的眼睛盯著楚熙然的胸膛,审视般地将他看了个遍,左手忽然按在他腹部右侧一道淡色的疤痕上,鄙夷地说:「现在不仅是皮肉粗糙,还有这麽硌手的疤痕,朕可是连一丁点抱你的兴趣也没有。」
「皇上还没看臣妾的背呢,那里的疤痕更多,都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皇上曾经还一一摸过亲过,难道皇上忘了?」楚熙然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又催促道:「你不是要亲手替我阉割吗?那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