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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君侧之生死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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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原本好好的,他突然说不舒服。」楚熙然的双眉紧蹙,突然眼光一闪,压低声问道:「最近可有不妥?」
  小林子摇头,朗声回道:「夜深了,主子也早点回屋里歇著吧,奴才送主子回去。」说罢,他举起手背送到楚熙然跟前。
  楚熙然瞟了小林子一眼,不动声色地扶上他的手背,这才对身後赶来的小顺子道:「回屋吧。」
  到了屋门口,小林子并没有逗留,而是迅速地请安告退。
  见他离开,小顺子反手关上两扇简陋的木门,就见楚熙然立刻拿出了小林子刚才塞进他手心里的纸条。
  皇上有异样,小心。
  楚熙然借著烛火光将纸条看了又看,才问道:「小顺子,当初在雷山县真的什麽也查不到?」
  「回主子,对於巴哈苗寨,县里的汉人了解不多,听说汉苗联姻的也不多,所以实在不明白皇上怎麽会和一个苗女成亲。」
  「小林子会以这麽隐蔽的方式提醒我们,就说明其中一定有问题,只是他也弄不清或者他也无法分辨,才会如此小心。但据刚才所见,皇上必定不会是假的,我与他十年夫妻,不会认错。那所谓的异样,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子,要不要派人再回去查查?」
  楚熙然看著手里的纸条,又想到刚才贺兰若明捂住胸口疼痛难忍的样子,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件事还得要影卫去查。」
  「可是影卫向来只听命於皇上?」
  「他失踪前,已下令让影卫都听我的,那我就有权支配影卫做事,相信影卫对现在的皇上也有一定的疑虑。」
  「可是,这会不会惊动皇上?」
  「一段时日内他应该不会发现少了两三个,只要让影月一直留在他身边就行。」
  「好,奴才这就去办。」
  「等明晚再找影月,今晚不必多事。睡吧,我也累了。」
  
  天承明治十七年,春末。
  暗访民间多日的当今圣上在皇後的偕伴下回宫,同时带回一名苗疆女子,册封为贵妃,因贵妃原名向阿朵,故宫中人称之为向贵妃。
  向贵妃被封当日,又一道圣旨送入坤宁宫,命住在坤宁宫里的男後楚熙然迁回永和宫,将坤宁宫改赐为向贵妃的宫所。
  一时向贵妃冠宠後宫、无人可及。



第三章

  永和宫里,众太监宫女正在上下忙碌著从坤宁宫搬东西过来,对於重回永和宫而住,楚熙然倒显得很坦然。
  「主子?真的不用找皇上问个清楚?」小顺子有些不安地陪侍在旁。
  「问什麽?是问他为何要让我搬出坤宁宫?还是要问他为何要纳个贵妃?又或者是直接问他,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皇後了?」楚熙然长叹一口气,看著窗外那些来来去去的身影,无奈道:「若他真是不要我这个皇後倒好办,大不了我一拍屁股走人就是!怕就怕是别的原因。我现在就算要走,也走不放心!」
  「皇上最近的行为与过去大为不同,连奴才也觉得蹊跷。」小顺子说的是贺兰若明连续误了几日早朝一事。
  楚熙然正思忖著,忽见一个眼熟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请了安後说:「皇後主子,太子出事了!」
  「什麽?」楚熙然一惊,这才想起这小太监是在毓庆宫当差的,「你说清楚,太子怎麽了?」
  「太子连日没见著皇上,心里念得紧,於是悄悄跑到乾清宫去找皇上,谁知正撞上皇上和向贵妃……」小太监的舌头打了个圈,话里有些含糊不清,楚熙然心下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敢情是太子扰了贺兰若明风流快活的时候了。
  「之後呢?」楚熙然的脸阴沈了下来。
  「皇上一气之下踢了太子一脚,又罚他一个月不得出毓庆宫!太子年纪小,可脾气却倔得很,硬是不肯低头认错,现在还在干清宫门口跪著呢!奴才看这天色快要变脸的样子,要是打个雷落个雨的,太子身娇肉贵有个万一,这可怎麽是好?」
  楚熙然扫了眼外头的天色,见乌云密布,还起了凉风,看样子不出多久就要有一阵雷雨。想到太子贺兰若熙才八岁大,他心里是又气又急。
  「奴才自到太子身边当差,还没见过皇上对太子发这麽大的火。以前小训斥也是有的,可不管怎样皇上疼太子那是人人皆知,今儿个真不知是怎麽回事,把奴才急得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来求皇後给太子作主。」
  「起来吧,还是赶快去干清宫要紧!」
  楚熙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匆匆带著一干人朝著乾清宫而去。
  过了乾清门,顺著汉白玉甬道走到干清宫门口,就看到太子小小的身子跪在殿外,腰板挺得直直的,甚是不服气的姿态。楚熙然疾步上前,蹲下身一瞧,见贺兰若熙的脸上正淌著泪,右边脸颊上居然还有点红肿,可他硬是没哭出一点声音。
  「谁打你的?」楚熙然的怒气蹭蹭地往上窜。
  「父皇打的!」看到楚熙然来了,太子贺兰若熙瘪了瘪嘴,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直扑到他怀里哭诉:「父後,父皇不疼儿臣了吗?儿臣只不过想念父皇才来干清宫的,可是他宁愿陪那个什麽贵妃也不要儿臣!儿臣想念父皇难道也有错吗?为什麽要打儿臣!儿臣不服!」
  面对一个八岁孩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楚熙然的心都乱了,只抹著贺兰若熙满脸的泪水安抚道:「琦儿乖,先跟父後回宫去,好不好?」
  「可是父皇说没有口谕,儿臣就不能起来。」贺兰若熙伸出手臂擦了下自己的鼻子,使劲抑制住自己的抽泣。
  「好,父後就给你讨这个口谕去!」楚熙然起身一脚踏上阶梯,就要往乾清宫的正殿里走进,一边的侍卫见状连忙伸出手臂拦在门口。
  「让开,别让本宫说第二遍!」楚熙然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朝里走了几步,两个侍卫一愣,说实话今日的事他们也看不过眼,可是他们不能违抗皇上圣令。
  「皇後,请止步!」左边的侍卫说著就要拔刀,却听一个尖细的太监声凑了上来,「主子,让奴才帮您去通传一声可好?」
  冒出来的人正是小林子,只见他手里还端著一盅燕窝鸡汤,显然是正要进殿的样子。
  楚熙然见小林子一直朝自己使眼色,只得退後一步,说:「通传吧。」
  「主子稍等。」小林子推开殿门走了进去,不出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对楚熙然道:「主子,皇上宣您进殿。」
  小林子一路将楚熙然引进东暖阁,才在屏风後一俯身道:「皇上,皇後到了。」
  「进来吧。」贺兰若明不愠不火的声音传了出来。
  楚熙然绕过屏风,就见贺兰若明居然只著一身黄色里衣和向贵妃半靠在床榻上,向贵妃卸了装容,披著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上只盖著一件紫红色外衫,隐约露出里头的大红肚兜。
  楚熙然毫不避讳地打量著向贵妃,姿容虽不算这後宫里最好的,但那份妖娆的风情却甚是撩人。
  「皇後,看够了没?」贺兰若明拾起被子替向贵妃裹好,这才放下双脚,等小林子替他穿鞋。
  楚熙然收回眼神,看向一直没正眼瞧上自己的贺兰若明,心又凉了几分,慢语道:「皇上好雅兴,大白天就躲在寝宫里享美人之福,却让年纪小小的太子跪在外头,不知皇上准备让太子跪到何时?臣妾也好候著时辰给太子叫御医。」
  「皇後是在怪朕?」贺兰若明声音一挑高,不满道:「身为太子,无视宫中规矩,乱闯干清宫,还对贵妃出言不逊,朕罚他怎麽不应该?还是说,太子那些胡话是皇後教的?」
  楚熙然听到这终於明白,原来贺兰若明发怒惩治太子,怕是因著太子说了些难听的话冒犯到了向阿朵。
  「哦?太子都说了些什麽?不如皇上说给臣妾听听?」楚熙然冷冷一笑,见贺兰若明瞪著自己,又道:「太子说了什麽臣妾是真的不知,不过这朝廷上传著什麽臣妾却不得不知。
  「臣妾早晨在太和殿等皇上,下午在御书房也等皇上,可皇上人呢?皇上有没有数过几日没上朝了?有没有看过御书房里堆著的折子快比小山高了!皇上可曾理会过?难道皇上封了贵妃後,准备做个『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昏君了吗!」
  楚熙然的话说得极重,却句句在理,即使贺兰若明贵为天子,也辩驳不得,他只得绷紧一张脸,眼神里满是狠戾之色。
  「请皇後治臣妾的罪。」向贵妃突然冲出来跪在地上,羸弱的肩膀看起来楚楚可怜,倒像是楚熙然欺负她了。
  「向贵妃,你以为本宫真的不敢治你的罪吗?」
  「你敢!」贺兰若明站起身,挡在向阿朵身前喝道。
  楚熙然将他从头看到脚,眼神绕了三圈,方才长叹一声:「皇上,别忘了,後宫是由臣妾作主的!」
  贺兰若明狞笑著回道:「皇後,别忘了朕乃是皇上,朕可以给你後位,也可以收回。」
  「噢?难道皇上忘了这个吗?」楚熙然从怀中掏出贴身带著的汉白玉龙凤鸡心佩,呈现在贺兰若明眼前,「皇上可还认得?」
  「这是……」贺兰若明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求助似的回头看著向阿朵。
  「皇上果然把四年前亲自赐予臣妾的玉佩也给忘了?」楚熙然收回玉佩放进怀里,眼里却多了一份柔和,「这是当年分别时,皇上赐给臣妾的。皇上那时说,这个玉佩的正面是龙凤图腾,背面是『天承之後』四个字,它象征著臣妾是天承唯一的皇後,只要玉佩在臣妾手里,就是皇上也不能废了臣妾。
  「皇上还说,天承的後位你会替我留著,一年两年又或者是十年二十年,你都会等著我回来。皇上难道也一并忘了?」
  贺兰若明没有回答,只看著楚熙然幽深晶亮的双眼,彷佛被吸进去一般。
  「现在臣妾回来了,皇上却不记得了?」楚熙然向前一步,靠近到贺兰若明身前,轻轻一笑道:「刚才臣妾说的一切,皇上也都在朝堂上当著所有大臣的面下过旨意,所以即使皇上现在有废後之心,也废不了,除非是臣妾不想当这个皇後了!」
  贺兰若明看著忽然贴近的楚熙然,原本充满戾气的双眼渐渐温和下来,而後又是一阵彷徨,正当他无措之际,楚熙然又道:「若明,难道四年一过你都忘了吗?」
  「熙然……」贺兰若明脱口而出两个字,刚一出神,心口又是一阵熟悉的绞痛,他不得不捂著心口退回床边坐下,大口喘著气,脸上竟是疼得抽搐不止。
  「皇上!」向阿朵第一时间扑上去抱住贺兰若明,一边拍著他的背安抚,「皇上,旧伤未好,不宜动怒,当心又复发了!」
  就在这一拉扯间,贺兰若明里衣的衣襟向两边松开几寸,楚熙然一眼瞥到他胸口上的疤痕,心里一愣,立刻醒悟那是在战场上,贺兰舍身救他的时候留下的,没想到那麽多年过去,这疤痕竟然还如此明显。
  「小林子,快去宣御医。」
  楚熙然喉咙一涩,担心著跨步上前,不想自己才走近一步,就听贺兰若明大叫起来:「你滚,朕不想看到你!」
  「皇上!」见他似乎疼得更厉害了,楚熙然突然停下身,稍一思虑,又往後退了几步,果然见到贺兰若明的脸色好了一点。贺兰若明的心绞痛彷佛与自己的亲近有关,楚熙然想到此处,拿眼看了看向阿朵。
  向阿朵像是知道楚熙然正看著自己,也略一抬头回过眼来看他,「皇後,皇上身体不适,其他的事以後再说吧。」
  「以後?那太子还要跪到何时?」楚熙然冷著脸问。
  「准他回宫!」贺兰若明缓了过来,只一张脸还有些发白,他软软地一挥手,说:「朕要歇息了。」
  「那臣妾替太子谢皇上宽恕。」
  虽然还有些担心贺兰若明,但楚熙然知道在没得到雷山县传回来的消息前,他不能妄动,於是最後看了眼房里的两人,又著小林子好生伺候著,这才走出乾清宫,将还跪著的太子抱在怀里,匆匆回到永和宫去。

  隔日,皇上就下了旨意,将寝宫搬至养心殿,住於养心殿的东暖阁内,并设立在西暖阁处理政务,同时下旨让向贵妃也搬入养心殿内,赐住体顺堂,但也保留坤宁宫为贵妃正殿。旨意一下,後宫又是一阵哗然,贵妃受宠毫无疑问,其余各宫嫔妃的眉头跟著这个消息蹙得更紧了。
  「主子,贵嫔、丽嫔求见。」小顺子打断了正在发呆的楚熙然。
  「有何事?」
  「只说是来给主子问安的。」
  「让她们进来吧。」楚熙然心知这两个女子一定不只是请安这麽简单,但若不宣,估计她们也不会轻易罢休。
  「臣妾给皇後请安,皇後万福!」贵嫔穆云和丽嫔霍飞儿齐身问安。
  「禀皇後,如今向贵妃独宠後宫,以致皇上连日废早朝,实属祸害!皇後应该按後宫规矩治向贵妃一个妖媚惑主之罪!」说这话的是贵嫔。
  「哦?那照你意思,该怎麽判?」楚熙然接过小顺子递上来的茶碗,揭开盖後只低头一闻,又重新盖上了茶盖放到一边。
  「轻则打入冷宫,重则一尺白绫!」贵嫔说这话的时候眼也没眨一下。
  楚熙然心里冷哼一声,但面上依旧挂著随和的笑容,转向丽嫔问:「丽嫔,说说你的看法。」
  「照臣妾所想,不如遣她出宫。一来向贵妃是皇上亲自带回宫的,来历尚不清楚,遣出宫最为合适;二来,若赐死向贵妃的话会让皇後落人话柄,甚至招致皇上怨恨。」
  楚熙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自有主张。」
  「皇後……」
  贵嫔还想说话,却听丽嫔悠悠道:「臣妾先告退了。」
  「那臣妾也告退了。」见丽嫔离开,贵嫔眼珠一转,也跟著离开。
  
  两人退出永和宫後,楚熙然又举起一边的茶碗抿了一口,问小顺子道:「你怎麽看?」
  小顺子跟著楚熙然在後宫里头打滚了十个年头,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嘿嘿一笑,说:「照奴才看来,贵嫔有一石二鸟之心,且做事心狠,只可惜她头脑不聪明;倒是丽嫔心思慎密,话语里有挑拨之意,需防著点才好。」
  「贵嫔想让我赐死向贵妃,但这样皇上必定大怒,得益的自然是她们;丽嫔一语道破贵嫔心思,看起来仁厚,话语里也向著我这个皇後,可是……遣向贵妃出宫,皇上难道就会不怨我吗?」楚熙然摇著头笑了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口,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只听他长叹一口气,道:「小顺子,你还记得当年的瑶贵人瑶夕冉吗?」
  「记得。」小顺子见自家主子的模样,知道他想起来那些伤心往事,「都过去那麽多年,主子就别往心里去了。」
  「不觉得现在与当年很像吗?向阿朵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独宠於後宫,与瑶贵人的情形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瑶贵人是个男的,而向阿朵却是个女人。」
 楚熙然沈吟片刻,又道:「一个女人的确要比我更适合主宰後宫,若她没有问题,皇上也真的移情於他,那我会心甘情愿把凤印交出来,然後离开皇宫归隐山林,继续过之前的平淡日子。相信总有一日,我会忘记的。」
  「主子……」
  「可是,现在的事情却没那麽简单,他的一言一行与过去迥然相反,还有太子的事也让我放心不下,总觉得这里头的事越来越诡异。」楚熙然的双眉锁得更深,「他曾以天子之躯为我挡刀,差点连性命都丢了,现在,就换我为他镇守後宫,即使再难熬,也要忍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又过了几日,影卫那边传回来了消息。回来的影卫叫影叶,是留在雷山县查探的两个影卫中的一个,让楚熙然吃惊的是,居然是影月带著影叶一起来的。
  「影月,怎麽连你也来了?」见影月站在面前,楚熙然心底的不安更重了。
  「回皇後,事关皇上安危,影月作为影卫之首责无旁贷,况且皇上失踪前嘱咐过,让影卫全部听令於皇後,此事等影叶报告後,还需主子作主。」影月推了推身身边的影叶,低沈著声音说:「你说。」
  「是。」同样戴著青铜面具的影叶走上前一步,将这些日子查到的事实一一说出,「湘西一带苗族的分支很多,有尚未开化、不得与汉人通婚的生苗,也有被汉化的熟苗,其中最让人无法接近且藏匿得最深的就是蛊苗。
  「据属下和影风分头查探得知,巴哈苗寨只是普通的苗寨,并不懂蛊术,寨子里的苗人和雷山县一带的汉人相处融洽,常有来往。
  「可是三年前,巴哈苗寨里的一个汉子在外惹到蛊苗的人,被下了蛊,差点一命呜呼,幸得一个路过的苗人所救,而这个异乡来的苗人就是现在的大巫师。老寨主非常看重他,而寨里人无论大病小病都会找大巫师医治,所以这个神秘来历的大巫师地位很高。
  「属下问过许多人後才发觉,除了老寨主外,几乎无人见过大巫师的真实面目。属下和影风觉得奇怪,便四处打探,只查到这位大巫师的蛊术十分厉害,却始终查不到他的来历。」
  「他会用蛊?」楚熙然听到这,心里已经了然,「那是他亲自下的蛊还是他教向阿朵下的?」
  「回主子,看皇上情形应该是中了桃花蛊,中此蛊者会对施蛊之人死心塌地,而一旦对他人动心就会被蛊毒反噬、导致心绞疼痛、犹如万蚁啃心。所以,这蛊应该是向阿朵下的。」
  「可是皇上对以前的事似乎也不太记得,这跟桃花蛊有关吗?」
  「属下也不知道,也许有关,也许是其他巫术也说不定。」
  「桃花蛊可有解?」
  「这……」影叶一低头,回答道:「暂时还未找到解蛊的方法,所以影风继续留在雷山县寻找。」
  「影月,你再多调点人去湘西,不局限於雷山县,凡有苗寨的地方都要打听。」
  「是!」
  「皇上是怎麽会出现在巴哈山寨的可查出来了?」楚熙然继续看向影叶问。
  「只查出是向阿朵在山上看到受伤昏迷的皇上,於是回寨子找人来帮忙将皇上抬回苗寨,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向阿朵和巴哈苗寨的人救了皇上,但奇怪的是,雷山与皇上遇刺的地点有些距离,皇上是怎样独自逃到那边後又昏倒的呢?」
  「看来这个问题只有皇上和向阿朵才能回答我们了。」一抹肃杀之意在楚熙然眼中闪过,「派人在巴哈苗寨外监视,特别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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