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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相公狂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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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几个。”蓦地张。”阴若熏看着五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谁要是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的话,小心我害了他的舌头,拨了他的皮!”

  扑通声声,五名侍卫当下跪地,磕头如捣蒜,“少将放心,我等定是誓死不说!”

  谅你们也不敢!冷哼,阴若熏转回头去,靠在浴桶壁上,闭眼小憩。折腾了一晚上,又洗了一早上的澡,他早已是疲倦不堪。可是一闭上眼睛,又会想起徐请贵的嘴!胃里又是一阵翻天蹈海!

  蓦地,一声通报将浅眠的男子惊了一跳,“报少将,王狱长求见!

  立时怒气冲天,阴若熏睁眼,在外面受气不说,就连辛乌人都不给他个安稳觉!该死的王狱长,要不是他看管不利,宁肖怎能被宁止杀掉!要是宁止不杀掉宁肖,他昨晚也不会去苍流大营!要是他昨晚不去苍流大营,也不会出那档子恶心的事!

  越想越气,他面目狰狞,“叫他滚!老子谁也不见!”

  闻声,传令的士兵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惊恐道,“是是是……”语毕,他正欲起身出帐,阴若熏的声音又起,“慢着!”

  “少将,何事?”

  “王狱长看管失职,贻误军情。你说,按军法当如何?”

  微愣,士兵道,“军棍五十,罚体两年。”冷笑出声,阴若熏旋即道,“那就给我掌他的嘴,掌一个时辰!”他被羞辱了多久,他就羞辱王狱长多久!

  “……是!”应声,士兵起身出账。不过片刻,帐外便是一阵拖拉的声响。

  “少将,少将!我是王狱长啊,少将……”

  “啪!!”

  下一瞬,但闻巴掌声声,以及男人痛苦的哀求声,“少将!少将,绕过小的这一次吧!少将!”

  本就烦,王狱长的哀叫无异于火上浇油,越听越烦!皱眉,阴若熏又道,“也别用手了,给我用鞋底子狠狠的抽!”

  “是!”

  很快,更大声的哀叫声响彻整个辛乌大营!

  充耳不闻,阴若熏平复了半响怒气,尽量冷静道,“你们两个去苍流军营,给我打探清楚昨晚那红衣少年的真实身份。其余的,去打探沧澜教最近的动态,顺便查查徐清贵和该教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

  与此同时,苍流军营中是一片沸腾。一早,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徐清贵的尸体,死状无比的凄惨,足以叫见过的人做好几日的噩梦!他的身子破损不堪,心脏崩裂出胸口,左肩没了一半,一张嘴还被人生生的害去!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悚然的消息,五殿下为国捐躯的消息又接踉而至。顿时,军心震撼!

  随三干精锐一起到达向城,宁志茂手下的几名高手马不停蹄,第一时间赶往辛乌大营营救宁肖,然而他们得到的却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抓了一名辛乌士兵拷同,才知道昨日下午宁肖用绳子栓到房梁上,上吊自杀了!

  不刻,三百里加急的战报传回乾阳,举朝震惊!除了猜测徐清贵死于何人之手外,世人无不惋惜五殿下,他只要再等一天,就能被救出来了!

  同一日,宁志茂追封五殿下“义王”,朝中文臣更是写了数篇赞颂宁肖舍生取义,誓死不屈的诗词文章。可也有人暗中疑感,以五殿下的人品,是那种顾全大局,不怕生死的人?

  第一时间,护国公徐昌慌了,前几日,柳之效被灭门,他已经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了,皇上分明是在打压他们一派的势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日,他的孙子,外孙也死了,一个他杀,一个自杀!

  不可能啊!怎也不相信,眼看他们徐氏一族和阴若熏合作得正好,说不定五殿下就可以登上大宝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他怎么会自杀?徐清贵呢?他又是被谁杀的?

  难道……咋舌,徐昌全然乱了手脚。皇上打击徐氏的做法已经越来越明显,此次,难道是他派去的那些人对宁肖下了杀手,然后将他伪装成上吊的样子掩盖他被杀的真相?

  只消这么一个想法,徐昌惊得不轻,立时召回了麾下的重臣,彻夜长谈。另一方,得到消息的宁志茂震怒了,徐昌夜会了两个将军,一个中军,难不成要造反了!?

  可对于苍流数十万大军而言,宁肖的死大大激起了全军的士气!眼看再也无所顾忌,身为苍流儿郎,他们誓死也要扞卫苍流的尊严,为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一早上,宁止一干人都在帐内商议行军策略,直到中午才得以休息。

  “小云兄弟!”一声兴高采烈的喊,刚出了营帐的姚都尉眼尖的看见了散步的云七夜,大步向她跑去,“小云兄弟,我正找你有事呢!”

  停步,云七夜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轻笑一声,“姚都尉何事?”

  眼见云七夜的笑,姚都尉一瞬竟红了脸,同为男人,也不知为何,从昨天第一眼看见小云兄弟,他就对他有莫名的好感。瞧小云兄弟瘦小的,他就忍不住想要保护他。想着,他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给,里面有几只新鲜的大鸡腿,早饭的时候我从大厨那里特地要的!你那么瘦,多吃些!

  微微一愣,云七夜抬眼看着姚都尉,不知他为何要如此热情对她,也不过是昨日帮他搬了几件兵器而已,他也不用如此谢她吧?看着那只充满情谊的布袋,她冲姚都尉一笑,“我不饿,还是姚都尉自己吃吧。”

  “小云兄弟。”蓦地支支吾吾,姚都尉不敢直视云七夜。要他怎能说呢?反正每回小云兄弟笑的时候,那张白皙的小脸都好像充满万丈光芒似的,亮得足以刺伤他的眼睛,害他每每错觉小云兄弟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哎,明明是个男人嘛,可是比小姑娘还要漂亮。

  偷偷抬眼,出征沙场,见惯生死的男人不由羞赧了起来,看着笑的眉眼弯弯的云七夜,他小声嘀咕道,“小云兄弟,你可不可以不要笑,“笑的这么开心?”

  “啊?”笑的开心有错吗?

  忸怩了半响,姚都尉一狠心,出口,“忍忍,你忍忍嘛,你笑的那么开心,会很漂亮,漂亮得令人垂涎…”,

  “是吗?”身后,蓦地一声冷凝,惊得男人转头,但见面无表情的宁止,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一瞬,他居然有些莫名的心虚,结巴道,“殿,……殿下!”

  不回应,宁止睨了一眼笑容满面的云七夜,而后将视线定在了姚都尉手里的布包上。“什么?”

  “姚都尉给的鸡腿。”以为宁止在问自已,云七夜回了一声,又道,”姚都尉见我太瘦了,所以从厨房拿了些给我吃。反正我也不饿,要不殿下你吃吧,我记得你好像还没吃早饭吧?”

  “我不喜欢吃。”一句话将云七夜堵死,宁止又扫了一眼姚都尉,“姚都尉,你很闲?”

  “啊?“不知道宁止何意,姚都尉一愣,老实道,“闲啊,反正休战期间,我正打算邀小云兄弟一道去外面的草地上骑马呢!”

  邀她去骑马?她的左手还没好,抓不住缰绳的。正想找借。推脱,云七夜冷不防听见了宁止的声音,“不行!”

  扭头看宁止,姚都尉不明所以,“为什么不行?”

  宁止抿唇,沉默了半响道,“她已经答应和我出去骑马了。”

  失望之极,姚都尉哀怨的看了一眼云七夜,下一瞬,又试探问道,“小云兄弟,那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没有!”

  又是殿下回答的。转头,姚都尉更加哀怨,“殿下,我,…我没问你嘛。

  睨了一眼姚都尉,宁止说得像是真的,“她是特地来跟我学兵法的,晚上我要传授她行军布阵的法门。”

  看宁止那认真的表情,云七夜恍惚间还真是觉得自已是跟他来学兵法的。不过,这个晚上还传授知识,这借口真是……

  就这样,哀怨的姚都尉哀怨的看了半响宁止,又看了半响云七夜,哀怨的走了。

  出了大营不远,有一道高高的山坡,野花芳草遍地,一身战袍也没换,宁止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闭眼浅眠。

  耳边,不刻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殿下,该喝药了。”

  睁眼,宁止看着头顶上方的云七夜,慢慢坐起了身来,伸手将女子手里的药接过。难闻苦涩的药味吸入鼻里,他蹙眉,不仅如此,这药好像还有点焦糊。半响过后,待到汤药不是太烫,他终是憋气,一口气将碗里的汤药灌进了嘴里。比以往的还要难喝!

  “谁熬的?”他抬头睨了一眼云七夜,忍不住问。

  她熬的。

  昨日同辛乌一战,好多伤兵还在军医那里医治,忙都忙死了,一时也腾不出多余的人手为宁止熬药。无法,她只好硬着头皮上,第一次熬药,火候把握的不是很好,她直直将三碗水熬成了一碗半,汤药黑乎乎的不说,焦味更是十足!

  有点幌疚,但是更佩服宁止居然能喝下去这么难喝的药。下一瞬,云七夜径直坐在宁止的身旁,将男子手里的空碗拿了过来。长久的静默,谁也没有说话。

  不远处,一只幼小的马驹脱离了母马,正欢乐的蹦跳着,不刻便蹦到了两人身旁,好奇的嗅闻着宁止和云七夜的气息,时不时发出一声幼鸣。

  被马儿的气息吹得脖颈一痒,云七夜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摸了摸马儿的鼻子。那马儿似乎十分喜欢云七夜如此做,直接卧倒在了地上,舒服的展开四蹄,任由云七夜抚弄。

  她像是在挑弄孩子。蓦地有如此想法,宁止不由扯唇,眼中的空灵清冷,被这抹笑意暖成了一泓温泉。索性又躺回了草地上,他安适的看了半响漫天的流云,慢慢闭上双眼。

  耳边,那人低笑声传来。他扯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进平稳悠长。春日的暖阳下,梦中依旧是暖意融融。

  “云七夜,以后离姚都尉远一点,那人喜欢调戏男人。”

  一愣,云七夜转头看着浅眠的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058 宿命之殇

  

  连绵万里的雪山之巅,一年当中,几乎每日都在下雪。那越下越大的雪,无声无息的从苍穹降落,铺天盖地而来。不过一瞬,视野所及之处已然是白雪皑皑,苍茫一片。

  更为奇妙的是,这样的大雪天,太阳仍是高悬在天际。可即便如此,落地的雪花也不曾有半点消融的迹象,反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晶莹,煞是美丽。

  大雪中,那座这世上最浩瀚奢华的宫殿,仿佛披上了一件狐裘羽衣,愈显远离世俗的神圣威严。

  上有神。

  下有魔。

  万里的地狱,四大神兽分别镇守圣教四方,将其牢牢包裹在神的羽翼下,庇佑万代。

  地下百米之处,是沧澜的地宫,其瑰丽奢华程度,亦是世间少有。奇妙的地宫,即便身处地下,却也有阳光投射进来。从南向北,阳光渐进湮没,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那股从地面渗出的阴寒气。地宫最北面,是沧澜教的禁地,圣湖,此地历来只有教主和心腹可以进入。

  碧色的圣湖,有血色的光从湖底透了上来,诡异至极。那道光源,是数以万计的彼岸花。艳若鲜血,那样的姿态,好似一双双向天乞求的手掌,它们深深的扎根在湖底,随着湖水摇曳,像是一个瑰丽至极的梦。从湖面望去,它们更像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地毯,连接了人世和通往黄泉的幽冥之路。

  彼岸花,沧澜的教花,除了历代教主和心腹外,极少有人见过。它开在暗夜和晨曦的交汇处,身上聚集了天下至阴至寒的怨气,延伸攀援的枝蔓抓扯着一道道咒符,那是历代沧澜教主亲笔所写的咒符,用来封印魔的力量。

  魔,沉睡在彼岸花下的空间里。那里是深不见底的黄泉幽冥,没有一丝的光线。那是一种彻底而绝望的黑暗,宛若盘古天地开辟之前的混沌。魔就在这片黑暗中,滋养着自己罪恶的温床,呼唤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欲念。

  黑暗中,一具具石棺齐齐排列,里面长眠着沧澜历代的教主。无数的恶灵漂游其间,发出凄厉的叫声,慢慢将石棺内的尸体撕扯成碎块,而后吃掉。可是过不了多久,那些破损的皮囊又会奇迹般愈合,恢复成全本的完整。

  恶灵再次出动,周而复始,永世不竭。

  这是沧澜教主的宿命,他们和魔玩着一场生死的游戏,长生不老,绝世武功……一代又一代的教主趋之若鹜,前仆后继的匍匐于魔的脚下,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梦想。绝情绝义,杀妻屠子,道转生死,霍乱天下…… 他们以自身的血肉为饵,将幽冥深处最阴毒的怨灵植入体内,用生命和魔交换契约,唤醒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永生而强大的魔,出自人的内心。这样的诱惑,无人可挡,即便代价是如此的沉痛——千年之后,堕入圣湖之底,永生不得超生,日日受恶灵啃咬之苦。

  湖边,一身雪狐裘袍,男人长久的凝视着那些妖冶的花儿,骇人的幽冥,面上的神色渐进变幻。咫尺,凤起静默。昨日,沧澜千花突然派人召他回沧澜,一早到达,方踏进圣教,男人便带他下了地宫的禁地。

  第一次进圣湖,第一次看到如此的景家,他心头的震荡久久难以平复,这里的一切早已越越了人所能想象的范围。静默的看着,他眼里尽是彼岸花的红,而且他也只能望见它们罢了,那些深埋在花下的肮脏可怖,除了教主,谁也望不见。

  长久的看着,两人皆不语。眼角余光扫过高深莫测的男人,凤起轻轻抿唇,他不知沧澜千花到底何意,心下渐进有股不安升起,却也不多问。

  “起儿。”许久后,沧澜千花蓦地转头,低声唤着凤起的名字,指了指湖底的花儿道,“你可知这种花儿叫什么?”

  摇头,凤起道,“弟子不知,行走四国多年,也不曾见过这种花。”

  “如此高贵有灵性的花,岂是那肮脏的俗世所能有的?”嗤之以鼻,沧澜千花转回头去,看着湖底的妖红道,“这花名为彼岸,专开在这至阴至寒的幽冥忘川。花开的时候,没有叶。叶长的时候,没有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两相不见。所以它的花语,也是悲伤的紧。”说着,男人眼里一瞬的苍茫,没了焦距。静默了半晌,他旋即又道,“当年本尊的师父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我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小东西,可师父说它是不祥之物,阴气太重,专与死灵腐肉为伍,只能活在黑暗中。花语也不如别的花那般讨喜…

  …不能触及的心和爱,永世不竭的凄寂。”

  有些怔愣,凤起垂眸看着湖底的彼岸花,半晌后不由惋惜道,“这样美丽的花只能开在彼岸,最后葬在这泥土里,确实有些凄寂。”

  闻言,沧澜千花蓦地发出一声笑,负手望着湖底,他的声音淡淡,不急不缓,“确实凄寂。最为凄寂的是,本尊的生命花,便是此花。”

  愣然,凤起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男人,但见他面上并无悲痛伤心之感,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般,娓娓道来。

  “其实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花。从出生伊始,每个人都有一块孤零零的土地,将自己的花种深埋,而后慢慢长大,开枝散叶。但是这个过程,他是一个人经历的,因为不相同的花,习性不同,不能生长在一起。每一个人的花,都在自己的土地上,默默的开放,若是幸运的话,他会在某个时刻遇到和自己一样的花,然后一起活到花叶凋零。”

  “不过对于有些人而言,他有毕生无法摆脱的诅咒。不止他的一生悲惨坎坷,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终其一生,他只能活在自己的土地上,若是他强行逆转宿命,那么但凡他去过的地方,血流成河。他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哪怕是生在湖里,也喝不到一滴水,哪怕有爱着的人,也只能一个人孤独至死。”

  这些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听的仔细,这些话一字一句打在凤起的心上,他一瞬间竟有些失措,进退不得,只能僵硬着身子看着沧澜千花的背影。

  一瞬,压抑憋涨的气氛弥漫他的周遭,令他不由加重了吞吐的气息。

  背对着凤起,沧澜千花很快感知到他的波动,旋即扯唇一笑,诡异妖冶。额间的红宝石散着血色的光芒,他缓缓转头,深不见底的眸牢牢攥住了男子略有惊惶的眸,声音不似方才的清淡,转而带着隐隐的诡异,低哑暗沉道,“而起儿你,你的生命花是向日葵。”

  面具下的墨眸不解,凤起看着男人,低声问道,“何意?”

  “沉默,隐藏在心底,遥不可及的爱。”早已洞悉了什么,沧澜千花的眼里,一瞬竟是溢满了悲悯,“起儿,敌事的结尾,盛开在阳光下的葵,溅满了鲜血。”

  “而此刻,那朵葵也是不幸福的呢。它一直躲在暗处,一个人看日出,一个人看日落,一个人走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哭泣,痛苦地看着…

  …它的太阳。它一定很伤心,很自者,因为它一直都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它的太阳被云朵收藏。”

  咫尺,男人的声音和面上的悲悯,如汹涌的潮水一样慢慢冲进了凤起的耳和眼,然后从又从耳到脑,到周身,最后冲到了那个叫心的地方。那般冲击的力道,他的心脏被重重的拍打着,疼到忍不住战栗。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看见沧澜千花带着悲悯的眼。久久不语,男子一动不动,只有冷汗渗渗而下。先知如沧澜千花,如此的预言,他深深的相信。

  握拳,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男人的话已经击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疾。葵,太阳,云朵。可他谈何知晓,还有一道足以摧毁一切的飓风,在黑暗里蠢蠢欲动,想要将云朵吹到四分五裂,想要将脆弱的葵活活肢解,而后一个人拥有那样温暖明亮的阳。只此,飓风再也不用躲回黑暗里,它也可以在阳光下,不必独自承担千年的凄寂,肆无忌惮的享受余生。

  沧澜千花。

  转身,男人缓步朝凤起走来,一字一顿,像是催眠,像是蛊惑,抓住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疾,慢慢揪扯,直至他的防线崩溃,而后,一举攻入!

  “起儿,你可曾有梦想?”

  抿唇,男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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