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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已成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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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取了一件自己替换的衣服将夏心夜裹上,夏心夜低头谢过秦苍,目光清润,双颊浅粉。秦苍深笑着看她,又一把横抱起来向房中走去,清风拂面,竹枝牵衣,一只黄鹂“唧”一声从眼前飞去了。

用过早餐后秦苍去洗浴,夏心夜睡意已沉的时候,一个微凉的躯体滑进被窝,将她拥入怀里,她温顺地唤声王爷,一双清凉的唇瓣吻住她的唇,她隐约听到那个男人的叹息。

她闭目佯睡,双目微湿。蜷缩在他有力的臂弯里,她知道,此刻肉体相拥的温暖,抵不住,即将到来的死难与离散。

她是他唯一的鬼妾,动摇不了他,杀了她也是好的。即便他桀骜不驯不可一世,但也不会为了个和死尸相同用处的鬼妾和朝廷翻脸,她不用等到三月而亡,必遭杀戮。

一下午,书房院落里,秦苍侧躺着和夏心夜下棋,夏心夜连输了三局,手心被他打得麻酥酥的又痛又痒。秦苍噙了一口夏心夜递过来的茶,笑语道,“卿的棋艺不见长进,明天,我叫人备个戒尺来。”

夏心夜嫣然道,“下棋风雅事,奴婢心思浅,做不来深谋远虑,谋篇布局,怕是王爷打,也打不过来。”

秦苍道,“我们起来散散步去,这趴了大半日,不但屁股疼,腰也跟着疼了。”

夏心夜起身扶他,秦苍半搂半靠着,与她携手在花园里走,日余半竿,阳光开始泛红,洒在郁郁葱葱的花草上。

卫襄快步走过来,见了夏心夜,有几分迟疑,秦苍上前几步道,“怎么了?”

卫襄与他耳语几句,秦苍蹙眉,转首道,“心夜,你先回房去。”

看着夏心夜告退走远,秦苍冷然道,“上书要诛杀妖孽,那我这个蓄养妖孽的王爷,杀不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吧,怎么说呢,是一个转折,原来秦苍是怀疑夏心夜的身份,如今对手要除掉夏心夜用以打击他。两个人心知肚明,有了微妙的变化~

第十八章 花间事

卫襄道,“王爷,我们怎么做。”

秦苍敛了冷色,顺势半倚在一棵花树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一身黑衣衬着满树繁花,夕阳如泼墨,那男人美艳得有几分惊心动魄。

苍劲白皙的手,随意地折了个花枝,花瓣经历断裂的摇晃,扑簌簌地洒落在他的衣襟上。

卫襄沉默半晌,他主子举手投足的松散慵懒,对这事,似乎不经心?

秦苍扯落着花,随手将花枝扔在地上,低头闻手上花瓣的香,轻笑道,“一国之君,动辄迷信妖鬼,要知道上之所好,下必甚焉,这种伎俩,王仲卓和齐王想得出,他,却不一定那么做。”

卫襄道,“王爷,祭花上他们输了棋,就更容不得您身边有女人了。夏姑娘刚一来,他们就想着怎么除了去,这回,怕是要下死手了。”

秦苍半思量,如怒的斜阳似血,正在漫天溅放。

风吹乱了他的发,秦苍沉吟半晌,盯着地上自己长长的影子,开口道,“卫襄,他们再敢闹,你让孟小显,去捉妖。”

“是!”卫襄应着,偷偷含笑,却并没有离去。秦苍看他一眼,哼笑道,“你笑什么呢,怎么了,爷我就不能找他了?”

卫襄道,“能。属下告退。”他走了几步复停住,“对了王爷,林大小姐奉太子之命给您送药看伤来了。”

秦苍浓眉微蹙,“在哪儿?”

卫襄道,“刚还在前厅,这会儿怕早到了后花园了。”

“妖怪!”

夏心夜在花园小径上走,被一朵红芍药稳稳地砸中额头,抬头一看,那位大小姐林依正坐在一棵老槐树干上晃荡着腿,一眨眼跳下来,拍拍手玩着自己的小辫子,绕着夏心夜转着圈看,停住脚推了夏心夜一把,昂着头笑道,“原来妖怪就长这个样啊!也没有三头六臂嘛,是怎么害人呢!”

夏心夜被推得趔趄一步,站定垂头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妃。”

林依扫兴地撅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没趣啊!真想不明白二叔怎么会对你那么好!”话一说完,她自己马上就笑了,“因为是个活的嘛,物依稀为贵,再怎么不中用,也比那些死尸好多了,二叔饥不择食,新鲜几天而已!”她这样说着,“嗤嗤”地笑起来,像是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

夏心夜轻轻地躲开她,想继续向前走,林依蛮横地一伸胳膊拦住,昂头对她道,“我告诉你,你马上就快死了!满京城的人都说你是妖精,要吸食男人精血,人人自危,好些个人都上书要皇上杀了你呢!”

通红的夕阳照着林依俏生生娇美的面容,稚嫩,嚣张而生动。夏心夜嫣然看了她一眼,半垂首道,“太子妃,请您让奴婢过去。”

林依勃然怒,狠狠推了她一把,大声道,“你不是妖怪吗!来无影去无踪,有□术的吗!你飞过去啊!有本事别怕我啊!”

夏心夜摔倒在花丛里,被刺玫刺伤了手,血珠一粒粒冒出来,林依看她吃痛的样子,便开心地银铃般大笑起来!

她扬声道,“竟有这么不中用的妖精,装的吧!你有本事勾引我二叔,那就有本事别被我欺负啊!哼!我二叔什么时候对鬼妾好过,你有什么了不起!死到临头,还不是叫人绑了你带着到刑场去杀!”

夏心夜痛得咬紧下唇,眼圈红了。

林依笑着从身旁噜了一串花,伸手扬出去,远远看见秦苍一身黑衣从花木里走过来,当下清脆地唤声“二叔”,蹦蹦跳跳迎上去。

夏心夜爬起来,低着头仓皇往前走,被秦苍从后面一声“卿站住”喊住,当下收敛了痛色,垂首笑着等秦苍走过来。

林依拉着秦苍的胳膊要给秦苍看脉,秦苍道,“我这么大一个王府,就算人少了点,也不至于连个棒伤也看不了,那几下打,我也没放在心上,用不着劳驾你林大小姐!”

林依道,“太子哥哥吩咐了,一定要给二叔看脉才行!二叔身边那个妖女,谁知道会不会害二叔身体!”

秦苍黑下脸道,“我再听你胡说!”

林依撅着嘴道,“她本来就古怪!您什么时候宠过一个鬼妾,为什么偏偏就宠她!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二叔!”

秦苍定住脚,严厉的目光轻轻往林依脸上一扫,吓得林依顿时噤声,低头规规矩矩站在他身边。秦苍见她老实了,遂继续向前走,林依忙不及跟着,央求道,“二叔,让我看看您的脉吧!”

来到夏心夜处,夏心夜见过秦苍,低头在一旁温顺地莞尔不语。她掩着伤,秦苍一眼也没看出不妥,但转而看见她衣襟上有零星血迹,不由皱眉道,“怎么了?”

拉过夏心夜的手,看见斑斑的血痕,秦苍一边弯腰细心检查有没有刺留在肉里,一边对林依道,“依儿,去那边,柳树上,替二叔找个棍子来,粗点的,快去。”

林依愣了下神,狐疑道,“二叔要棍子干什么!”

秦苍头也不抬话语温柔,“她老是惹你生气是吧,二叔替你教训她一顿,去,拿去。”说着用力地挤了下夏心夜的伤口,拔去刺,擦掉血,吹了吹,柔声问夏心夜,“很疼吗?”

林依后退一步,看着阵势不对,结结巴巴道,“二,二叔……”

秦苍也不看她,说道,“就是欠教训了是吧,你不是带棒伤药来了吗,现在正好用上。”

那棍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来打自己的!林依后退几步,一转身拔腿就跑,秦苍在身后训斥道,“以后再敢到我府上撒野,我就把你打出去!”

看着林依一溜烟没了踪影,夏心夜婉然笑,眸光潋滟。秦苍道,“被人欺负了,还笑得出!”

夏心夜道,“林姑娘没心眼,还问王爷要棍子干什么。”

秦苍一把横抱起她,笑道,“那傻丫头,还以为不打到她身上她便不知道呢!”

斜阳淡了,花间的风是沁人的暗香,天空是明净的浅蓝,留着残阳黯淡的粉紫,柳梢上升起一弯未见光华的月亮。

“卿贴着我胸口,搂着我。”

按着秦苍的要求做,颇有一种柔深情重小鸟依人的亲昵姿态。秦苍抱着她漫步花丛,唇角浅笑,不时低头在她的唇瓣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一下。

淡淡静静的黄昏,归巢的飞鸟翩然过,白色的小蝶犹停驻在花间流连。不远处的九里香开了,浓郁的花香有几分甜腻。

秦苍兴致所至,将夏心夜放置在花丛之上,整个人压了下去。

“王爷!”

夏心夜低呼,身体僵硬着,双手下意识抓紧了秦苍的衣袖!

她的身下,是一片盛放的香雪兰。

秦苍笑,安抚地按着她的肩,抚爱着她的颈项。夏心夜脸都白了,哀声道,“王爷,别……”

秦苍浓笑,拢夏心夜于自己的臂弯,抚弄着,柔声道,“在自己的家,卿怕什么。”

夏心夜道,“有人来……”

秦苍俯身吻住她的唇,笑道,“我看谁敢!”

夏心夜绝望地仰面,花枝轻柔地碰触她的脸颊,青葱的草,泥土腥香的气息。

秦苍渐热的呼吸喷至她的下巴和颈项,他一边密不透风的深吻,一边解她的衣。

他的吻比平日还霸道,像是感知了她的抗拒,对她发出的警告。他炽热的火,已经不可救药地燃烧,夏心夜被他揉裹于身下,缓缓地,缓缓地,放软了身体。

见她已温顺,秦苍放过她一吻,唇向下,手指腻滑而游走,轻柔到处,熟络地四处挑拨。

夏心夜咬住唇,闭目,转而她的下巴被秦苍轻力地捏住掰开,咬唇这动作昭示着隐忍,他,不许。

他挺身狠狠地顶进去,直抵□的深处,到尽头。

他满足地接近呻吟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张嘴含住她的唇,手指从她的额上爱宠而过,散发穿指而过,被他用力挽紧了发根。

“卿,别怕,乖乖的,若敢让我扫兴,今晚上我绝饶不了你。”

他的话语轻,还带着热吻,但那是命令,而不是威胁。

他开始温柔地动,慢,但是很用力,很深。略嫌干涩,秦苍好脾气地在她耳边笑语,“卿你再不乖,是不是想让我打你,让你像昨晚上那么惨叫,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嗯?”

伴随他的一声“嗯?”,他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拧了她臀肉一把,夏心夜一个控制不住,“啊”一声,转而咬牙把后半句痛呼生生扼制在咽喉里。

秦苍照旧掰开她的下巴,一脸浓笑问,“卿还敢不敢了,嗯?”

夏心夜没说话,却是一下子便湿了。秦苍笑着,埋首吻住她道,“好乖!这才会叫人疼!”

夜色苍茫,远处的阁楼厅堂点亮了灯,淡月光华渐至,耳边响起了远远近近夏虫的鸣唱。

夏心夜咬牙压制着自己的呻吟,复又被秦苍捏开下巴,这次他一点都不温柔,动作潦草粗鲁。

她淡淡的呻吟强自隐忍地轻飘出来,秦苍似乎不满她的羞怯,狠狠地撞击着,凶猛强悍得似乎非要逼着她释放出来。

然后一片杂乱,夏心夜惊恐地僵着身子抓住他的襟袖,秦苍也一下子停下来。

刀剑的打斗声。卫襄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王爷,国舅爷的人奉旨捉妖擒鬼!”

胆敢闯他的王府,还偏偏是他欲生欲死销魂夺魄的时候,秦苍气红了眼,一声“杀!”破空而走,咬牙切齿,毁天灭地!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汗,这章,偶不纯洁了,捂脸~~别拍我~呜呜,~

第十九章 怅恨

卫襄办事毕竟有分寸,不是秦苍说杀就真的杀。当下擒了人,绑了交给秦苍处置。秦苍踢门进,话音倒是上挑悠扬。

“哪儿来的奉旨捉妖啊?”

他发半散,衣半敛,满身香,伸出条腿往宽大的红木椅子上一踩,拿了桌旁一盏茶,饮尽。

他深黑如墨的眸子满是怒笑,斜睨了地上人一眼,悠缓道,“皇上说了,我府上有妖吗?有鬼?圣旨呢,该给我的,怎么我竟然没看到?”

来人面无惧色,冷哼一声道,“王爷,众臣上书皇上下旨诛妖,国舅爷伤得不轻,吓得不浅,自是求皇上做主,皇上下令,有妖捉妖,有鬼捉鬼!”

秦苍笑道,“嗯,不错,是得有妖捉妖,有鬼捉鬼,可是哪儿有妖鬼你上哪儿捉去啊,国舅爷,他不是在我安平王府受的惊吓吧?”

来人道,“国舅爷之伤吓,俱是你安平王府的鬼妾所为,小人奉令,擒拿!”

秦苍道,“奉谁的令?”

来人铁骨铮铮,“国舅爷之令!”

秦苍道,“一个国舅爷也敢下令到我王爷府拿人!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

来人怒目道,“国舅爷奉的是皇上之令!”

秦苍“嗯”了一声,说道,“好!那你就等着皇上下令放了你吧!卫襄,带他下去,替王爷我好生招呼着,刑房里的刑具都快生锈了吧,挨个,都给他试试!打成肉泥了,扔出去喂狗!”

就在卫襄拎起他的时候,来人突然心惊胆战地服了软,跪地不住叩头道,“王爷饶命!饶命啊王爷!小的不敢冒犯王爷!是国舅爷让我这么说,试探王爷口风的!说是抓住王爷对皇上大不敬的证据,治王爷的罪的!小的是被逼的,王爷饶命吧王爷!”

这厮转变之快,让秦苍和卫襄忍不住就笑了。秦苍忍俊道,“好,你既然有知错之心,那我就让人打慢点,不到七七四十九天不让你断气,有的是时间让你的主子来救你。回头皇上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还给你留一个报仇的机会。”

来人惨叫求饶,被卫襄拖了出去,尿淋淋洒洒地直湿到屋外。秦苍道,“不会吧,这么胆小的人,国舅爷也敢派来捉妖?”

骇然的惨叫声,在安平王府空荡空旷的院落里回荡,秦苍在灯下,耐心细致地画桂枝美人图,夏心夜在一旁研磨,低头盯着砚台,不敢往纸上瞟。

秦苍住笔道,“卿看看,我画得好不好。”

夏心夜轻轻瞟了一眼画,画上分明是自己,罗衣半掩,香肩半露,嗅花回首,浓发散堕于风间花上,笑容浅淡娇羞。

低下头,夏心夜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秦苍笑意盎然地用眸子剜了她一眼,柔声道,“卿是想说我画的不好是不是?”

夏心夜轻声道,“奴婢不敢。”

秦苍右手拿着笔,左手托起夏心夜的脸,笑意柔暖。

“卿在我面前,就从不曾这么妖娆娇媚过,我想要篡改,但改了一半,还终是改不好。”

他的手拿掉了,夏心夜复低下头,外面一声惨叫,她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继续柔顺无声地为秦苍研磨。

秦苍拿着笔点着画中人唇角,轻声道,“卿的笑容一向浅淡,还真没有过这般柔美的浓得化不开的娇羞。”秦苍说着,在一旁题字,写的是屈原九歌里的词,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狼毫放于砚边,夏心夜顿住,轻声道,“王爷不画了?”

秦苍道,“不画了,剩下的几笔,卿为我添上。”

他侧身空出胸前的位置,分明就是等着她站于肩怀之间。夏心夜看着桌上的画作,五官仪态,花木题字俱全,唯有人物素衣素发,未加修饰,当下谦卑地垂首道,“奴婢笨拙,不敢在王爷画作上涂鸦。”

秦苍笑道,“卿出身歌伎,琴棋书画,不在话下吧,添。”

夏心夜应了声“是”,提起笔,正待在衣袂间入画,只听痛彻骨髓的一声惨叫,惊天动地般,夏心夜手一晃,一大点墨晃动出去,滴在一旁的桂花上,迅速地洇染开来。

“奴婢该死,污了王爷的画。”

夏心夜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请罪,秦苍一旁笑道,“多大点事,起来!”

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被秦苍一把揽入怀里,他一把将画乱团起扔进纸篓里,一边坐下,将夏心夜抱起来置于膝上,按捺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道,“本来想说卿遇事都太从容了,怎么也被别人的一声鬼叫,吓成这样?”

在他的襟怀间被包围,双手被他温暖的大手环握着,唇间额上落下他安抚的轻吻。惨叫声照旧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秦苍搂着她,柔声道,“还害怕吗?”

夏心夜小声说害怕,秦苍笑道,“这回我可知道了,卿胆子小,受不了严刑拷打。”

夏心夜暗惊心,她突然想起前一天,京兆尹宋云要带走她时,秦苍问她,“若是把你交给官府,我性命交到你手上,严刑拷打之下,让你招什么,你会不会招?”

这个念头一动,夏心夜骤然间冷汗涔涔而下,秦苍微怔,“卿怎么了?”

话一问出,心下了然,见她面白如纸如履薄冰,遂笑道,“想起我昨天的话了?卿放心,我不会把生死交由一个弱女子,若真有那一天,卿不必熬刑,顺应了就是,”秦苍说完顿了一下,柔声浅笑道,“那原本,也不是卿该受的。”

此话一出,光风霁月之下,多少有那么点心思寥落。他们这算什么,如胶似漆的一场,露水姻缘?

不曾有恩,未必有义。这女人在两情炽烈的枕席间说,生时同交欢,死后各分散。

奴婢不敢有爱,王爷无需有情。

如此而已。秦苍淡笑一下,容颜渐冷,对夏心夜道,“卿先睡,我出去一下。”

月凄清,秦苍独行于花木幽深处,在一个幽香的瞬间,住脚。

不远处盛极怒放的海棠,如雪屑般,轻轻地飘落。

他深吸口夜气,远远望着,花似乎在他注目的一瞬间落得更盛了。海棠无香,闻到的香气应该是远处的夜来香,那香过于浓郁,可远观不可亵玩。

秦苍一身清香闯进刑房,那受刑人一见他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拼死求饶。秦苍斜睨了他一眼,对手下人说,“差不多了,先别打了,多留几口气,也好让他向自己主子告状。”

“王爷!王爷!小的不敢了,王爷饶命吧!”

秦苍冷笑道,“饶你?我可是改了主意了,七七四十九天太多,爷没耐心等,过了今夜你主子不来要你,我也懒得再打,直接杀了喂狗了事,省得吱呀乱叫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那人在身后嘶声求饶,秦苍出了刑房唤卫襄,卫襄道,“王爷,怎么了!”

秦苍道,“你连夜去,把孟小显那厮,给我唤过来!不跟他动真格的,不晓得他想玩到什么时候。”

卫襄道,“是,属下这就去!”

秦苍道,“他敢不来,你绑也给我绑来!要是扑个空,你就把他的老巢给我烧了!”

卫襄俯身,笑着称是。

秦苍莫名烦躁,负手散步至竹林下,月光柔淡,竹林茂密幽深,黑暗的浓影似直逼下来,夜深露重,在风中飒然作响,几分可怖几分寒。

秦苍穿行而过,竹林最深处,豁然开朗,月光似突然莹亮,水波如镜,依稀白石圆润,泉水清澄如黛。

秦苍心下怅然,默然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惊觉,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突然知道,她受不了刑,不能忠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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