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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不由抱臂,眼睛危险眯起,很好,她倒要看看,那个老混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以后,心湖一步步走向安静坐在厅中的那位男子。
走到秦无炎面前,站定,她的手不客气地搭上他的肩膀。
秦无炎抬起头,看着她。
“喂,你还记得我吗?”她手指着自己的脸,表情阴沉。
秦无炎看着她,眼神里似乎燃起一丝浅淡的光亮,却又很快沉下去,似乎经过一番思索后,他摇了摇头。
“好!很好!!”
看到他摇头否认,心湖却弯唇笑起来,手重重地捶打在他的肩膀上,一下比一下重。
“你知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想揍你一顿了,可惜没有机会,现在,你不记得我了,那岂不是天赐良机,天助我也,啊哈哈……”
心湖叉着腰,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听到心湖的话,陆宛灵先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随后是着急,她猛地冲过来,用身体挡在秦无炎前面。
“秦哥哥……他……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中毒……功力尽失,你……你不能趁人之危!”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目光却异常坚定。
听了陆宛灵的话,心湖一怔,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秦无炎脸上,表情冷下来,定定望着他,语气带上点怅然带上点酸涩。
“听到没?秦无炎,没想到,竟然有女人要保护你,呵呵……”心湖并没有如她所说的真要揍他一顿,而是退后几步,转身坐在一旁另一张椅子上。
看到桌上有茶壶和茶杯,她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想要干嘛?”
心湖这一系列用常理难以解释的行为,倒是让陆宛灵愣了半饷。
“真是不明白,我哥哥和秦哥哥,为何都喜欢你,即使……也忘不了你……”她的这句话,若叹息又似惋惜,或者还带着一些不甘。
心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酗酒一样又一杯灌。
“你这样喝,会拉肚子的。”像是这些日子照顾人成习惯了,陆宛灵念叨一句。
闻言,心湖顿了一下,表情缓和下来。
“谢谢关心。”她有些僵硬地道了声谢,倒是缓和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不用谢,我想……你既然是他们喜欢的人,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吧……”似乎领悟什么般,陆宛灵轻启朱唇,深深地感慨道。
心湖目光对上她漂亮的眼睛,两名女子,竟不约而同弯了眉眼,嘴角勾起,笑了,一笑泯恩仇。
说实话,陆宛灵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生长在白月谷那样与世隔绝仙境般的地方,她有着不染世俗的活泼和天真,很吸引人的魅力。
秦无炎,为什么没动心呢?
既然他没有忘记心里喜欢的人,为什么,她人站在他面前,他却记不得呢?
只是,这些疑问,显然没有尽快把他身上的毒解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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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心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躺着的地板似乎在摇晃,耳畔还传来哗啦的撩水声,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带着催眠的效果,让她又有些倦意。
但是,不能睡!她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意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撑起疲软的身体,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次,她是真的被绑架了。
而且,是被绑到了船上,而这艘船,正在行驶中。
“死老头!”对上祖师爷那张猥琐的脸,心湖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
相较于她的怒气,显然老头的心情却相当愉悦。
“嗨,小丫头,咱们又见面啦~”
“见你个头,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她看了看躺在她身侧睡得一脸平静的秦无炎,却没在狭小的船舱里发现第四个人的身影。
“陆宛灵呢?”她蹙着眉,粗声问道。
“喔,你说那个小丫头呀,我给她下了点**,估计要睡到明天中午才会醒过来吧。”祖师爷显得相当坦然。
“你……你干嘛把她药晕了?!”心湖费解。
“她本来就是负责照顾无炎的嘛,你知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哪能照顾得了他。”说到这里,似乎还颇觉委屈般,老头吸了吸鼻子,却擤出一把鼻涕,他颇不在意地拿手抹了把。
“现在不是有你照顾无炎嘛,所以就不需要她了。”
把过河拆桥行为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相信这个世上,也只有这个老混蛋做得出来吧。
心湖抚额,也许,这样对陆宛灵也是件好事。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对于眼前的突发状况,她近乎习惯般地,迅速接受了。
“去紫草岛啊。”老头笑眯眯地,目光带着憧憬。
“紫草岛?”心湖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啊,去给无炎找解药啊。不是我说你们,速度真的好慢,害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好几天。”老头埋怨道。
“不过,看你跟冉初徒儿那么甜蜜,小娃,关系进展很快哟……”说着,老头的大掌就要拍向她。
想到刚刚他擦鼻涕的样子,心湖不由地身体一缩,躲过他的黯然xiaohun掌袭击。
她的躲闪,老头丝毫不以为意,手随意搭在膝头,拎起身旁的茶壶,对着壶嘴就灌起来。
“哎……这里的凉茶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老头望着头顶那一轮明月,响亮若洪钟般的嗓音,随着船行进的起起伏伏,也变得缥缈起来。
若说对这个猥琐老头没有怀疑,心湖自己都不信,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她偏头看着睡得一脸安谧的秦无炎,你师父,应该不会害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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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紫草岛后,原本活蹦乱跳的老头,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应该说,安静得有些诡异,心湖扶着秦无炎,眼神古怪地看了祖师爷一眼。
而他却浑然不察般朝前走着,那表情,怎么还有点忐忑?心湖掩下一肚子的疑惑,亦步亦趋跟着他。
而秦无炎,自从醒了后,始终低头不发一语。
他的表情有些呆呆的,似乎并不好奇为何一觉醒来便换了地方,也不疑问陆宛灵不见了,好像发自内心的各种不在意,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
这种茫然懵懂的调调,配上他那张妖娆俊美的脸,却平添了抹纯真的感觉,竟然让心湖生出一种,秦无炎原来也可以这么萌的惊叹。
好像从路边捡了只流浪小狗狗的感觉……让人好想蹂躏……额……
心湖摇了摇脑袋,驱散自己脑海中的邪念,就像陆宛灵说的,怎么可以趁人之危。虽然她一直都很想欺负秦无炎,把以前他欺负她的那些仇一次性报复回来……
好想好想啊……抓心挠肝地想……我忍我忍……
她调转注意力,开始欣赏紫草岛绚丽的景色。
此时,浓郁夜色被清晨的曙光驱散,深蓝的天空如被水漂过一般,淡淡的蓝色,地平线泛着点红光。风吹在身上,并没有白日的热,而是略带凉意,让汗湿的肌肤,有了些舒适的凉爽。
紫草岛上的植物叶子硕大茂密,尽情伸展着柔软的躯体,还有那些芬芳绮丽的花朵,开得无比招摇。
植物的生长都有些肆意无章,看上去这座岛并无人居住。
但是,老头在难辨方向的林子里,左转右拐近乎轻车熟路地行着,心湖又有些不确定了。
“前面是沼泽,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你跟着我的步子,不要走错了。”
突然,那老头停下来,一本正经地交代,声音难得严肃。
心湖望着前面与一路行来没有丝毫差异,铺着枯枝腐败落叶的地面,真心看不出所谓的沼泽。
但是,祖师爷的提醒,让她当然不敢大意。
“那他呢?”她看着失忆后化身萌版的秦无炎问道。
(寡人好可怜,前天突发肠胃炎,一直病恹恹的,木有胃口浑身无力,码字也不带力,今天终于恢复了……哎,果然健康最重要~大家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唷~教主本来没这么快上场的,哎,谁叫我想他了呢)
61。落玉
“我是失忆,不是傻子。”身旁传来一个阴沉地声音,邪魅的凤眸斜挑,眸色深郁,显示此人心情不佳。
好吧……心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实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把他当傻子了。
而她这个表情更验证了‘秦傻子’的心中所想,于是,他的脸在三人小心谨慎地通过沼泽地时,阴沉地简直可以滴出水来了。
嗯……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点鲜活的表情,心湖女侠甚感宽慰,对于自己把失忆教主得罪了这一事实,浑然不觉。
跟着祖师爷的步子,三人有惊无险地过了沼泽地。
登时,视野豁然开朗。
一大片的莲花池出现在眼前,里面种着清一色的紫色莲花,一枝一枝的紫色花朵衬着碧绿的荷叶,身姿挺拔修长,从清冽的池水中伸出,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随风滚动,分外绮丽多姿,高贵冷艳。
难得一见的紫色莲花,洋洋洒洒却种了这么一大片,景致蔚为壮观。
“好美的莲花!”心湖不由感叹。
女人骨子里的天性就无法拒绝美丽的事物,何况是这么迷人的花朵,生生闪瞎眼的气势。
可是,莲花池虽美,却阻隔了前路,眼前,分明无路可走了啊?
心湖疑问地目光探向老头。
却见他的眼睛中似乎有些湿润的痕迹,她不由心中大骇,这个行事古怪性情乖张似乎毫无弱点的死老头,竟然会出现这么有人性的一面。
这事实,无异于小白突然会说话一样,让人觉得惊悚。
“你……你没事吧?”心湖忍不住抖了抖,抖音问道。
似乎一下子被惊醒,就见老头的眼神忽然一黯。
“我们走吧。”祖师爷语调低沉,没了之前的活力。
这个老头……真古怪……
心湖暗暗下了注解,却也跟着他后面走到了池畔。
果然,跟刚才的沼泽地是一个规律,在看上去没有路的池水里,竟然有一些可以踩踏的石桩立在里面。
所以跟着老头亦步亦趋,倒是在莲花池里穿梭自如。
当走了一炷香不到,心湖抬头,赫然发现视线范围里出现一座木屋,就矗立在池子的那头,看上去甚是古朴精致。
“哎哟……”
准备走近一些观察木屋,不料脚下一滑,心湖慌忙扑腾了几下胳膊,却回天无力,眼见着就要栽倒在湖里,腰却被带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里。
下一瞬,她已经像八爪鱼一般牢牢攀附在一个熟悉的身躯上。
“谢……谢谢。”心湖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差点就变成落汤鸡了,汗……
秦无炎良久都没回话,心湖平复情绪后抬眼,却对上一双幽亮的凤眸,这种熟悉的邪气,让她不由一怔。
“你们在磨蹭什么?!”前方祖师爷已经走出几丈开外,正一脸不爽地盯着他俩。
“噢!”心湖被他的声音一惊吓,连忙松开正贴在他紧实胸膛上吃豆腐的爪子,迅速背过身去。
大口呼出一口气,她继续朝前面走。
可是,却怎么都摆脱不了,刚刚身体相拥的触感,以及,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
这么想着,都觉得那眼神仿佛就盯在她背上,被烧着了一般烫,逼出一层热汗。
失忆了还有这么大的压迫感,教主大人果真威武啊……
一直朝木屋走,祖师爷突然停在了几丈开外,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就不动了。
“怎么了?”心湖在后面奇怪地问道。
“你……你们进去,找里面的人,她会给无炎解毒,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先走啦~”
原本定住的祖师爷,突然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窜跳起,呼呼呼地竟然一阵狂风般顺着原路刮了回去。
他也没踩水里的石桩,轻点了几下荷叶,就飞得无影无踪。
留下心湖和秦无炎俩人站在莲花池里好一阵发愣。
“这老头又是在搞什么鬼?”
心湖不爽地嘀咕,但是看着已经没影了的湖畔,也无可奈何。可同时,不由对木屋里的人身份感到无比好奇。什么人这么有才,能让那老头像神经失常一样变态?
“那我们进去吧。”
心湖看了一眼秦无炎,这一看,对上他妖娆勾人的眸,心又是怦怦直跳,奇了怪了,以前没觉得他吸引力这么大啊……莫非是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产生了什么新的反应刺激?
心湖故作镇定,板着脸面无表情,像是跟他生气一样别过头,朝着木屋里有礼貌地大声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屋里有人吗?”
不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很轻盈的感觉,似乎是名女子。
随后,木屋的门推开了,一个容颜秀丽的女子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饶是看过许多美人,很有定力,并同样身为女子的心湖女侠,见到这女子的脸时,也不由呆上一呆。
这名女子看得出已经有点年纪,但是却不会给人一点老或沧桑的感觉,容貌并不是多美,但是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她的气质,倒是真与这一池的紫色水莲般,清丽高雅,最是贴切融合。
很舒服,却又不敢亵渎的温柔似水。
这才是极品女人呀,心湖不由感叹,怪不得,让那老头神神叨叨地,原来……是红颜祸水呀……嘿嘿,心湖不由闷声偷笑。
“不知两位光临陋居所为何事?”
女子的嗓音清润婉转,不逊色于容颜的柔美,不过语调显然带着些困惑。
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心湖将猥琐的笑容连忙收起,吓到美人就不好了,刚准备开口,却在称呼上犯了难,是叫小姐呢还是夫人?
女子盈盈剔透的眼眸仿佛看穿心湖心中的困窘,不由开口道。
“来者便是客,不用多礼,叫我落玉就好。”
“落玉姐姐好……”想了想,心湖还是加了声姐姐,毕竟跟祖师爷扯上关系,辈分还是在的。
见女子面上并无反对,整理了下思路,心湖粗略描述了下祖师爷的外貌及性格特征,并将此行为秦无炎解毒的目的娓娓道来。
听完她的描述,落玉如花般的俏丽容颜上露出一丝了然于心的笑意。
“我知道了,你们随我来吧。”她招呼他们二人进门,也不追问带他们过来的老头怎么没见踪影。
果然有情况。
见那名女子听了秦无炎中的毒一脸有把握的表情,心湖放下心来的同时,不免对祖师爷与这名女子的情感纠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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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伴你入眠
落玉替秦无炎诊断后,便进到内室取了银针,要替他针灸。
心湖看了看落玉,说不出来,这名女子散发着一种让人信任安心的气质,见秦无炎也没有反对,心湖便也没多说什么。
施针过程,远比想象的要快,只见落玉分别扎了几个穴位以后,就神色淡然地收了针匣。
“这样就好了?”心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没有,还要服几枚药丸,有劳姑娘去倒杯水。”落玉边对心湖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在秦无炎手中。
“喔。”心湖愣愣地依照她的吩咐行事。
看着秦无炎将药服下去后,她才想起问道。
“那他体内的毒就解了吗,是不是功力很快也会恢复?”
“他中的毒有点特殊,需要几日才能排出体外。”
“那……那……他的失忆呢?”心湖原本稍稍安心,想起这个事实又有些焦虑。
提起这个,落玉的脸上出现一丝难色。
“抱歉,那个,恕我无法诊治。”
心湖难掩有些失望的眼神,不由投向躺在榻上的秦无炎。
他依旧一脸平静地向落玉道谢,丝毫看不出来因为她后面的话而受到什么冲击或影响,似乎并不担心他的记忆找不回来。
这个发现,让心湖的心不由一凉。
原本爱你的那个人,突然有一天不是不爱了,而是根本记不起你来,呵呵……还真是对那个唯一记得的人有些残忍。
落玉的人很好,方便秦无炎休养,便留他们两人在此过夜。
因为木屋不大,内室只有一间,所以心湖便主动提出和秦无炎两人睡在外面的厅里。
落玉笑了笑,似乎误以为他们俩个是一对情侣,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反倒是心湖为自己的主动而不好意思了一下。
“你睡在榻上吧,我睡地上就好。”
心湖望着依旧一脸深沉,闷不吭声地坐在凳子上的秦无炎说道。
闻言,秦无炎站起身,走到正在铺着垫子的心湖面前。
“地上很潮,不能睡人,你睡榻上。”语调平静,言简意赅。
“噢,那你呢?”心湖木讷应了句,又自然地反问。
“一起。”
轰地一下,心湖的脸红了,还好屋内的光线黯淡,看上去并不明显。
不是因为她矫情,以前跟秦无炎同床共枕次数不少,但是……现在的秦无炎,失去记忆的秦无炎,总是让她很难与以前那个人对上号。
“好吧。”她只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再怎么样,毕竟人还是那个人不是。
“我睡里面,你比较习惯睡外面。”她自说自话地挪动睡到了内侧。
听到她的话,夜色中,秦无炎的眼眸忽地有光亮闪了一下,而面朝里的心湖自然没发现。
睡到榻上,虽然狭窄,两个人依然努力保持一指宽的距离,但是也难免手脚会碰到。
扭动了几次后,还是会挨着,心湖直接放弃,身体不动了。
有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心湖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身体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僵硬,想动一下的时候,躺在身旁的人突然开口。
“我们从前,是不是恋人?”
嗄?心湖被他这句话搞得浑身一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