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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阿玛!”公主喜不自禁。
“好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皇阿玛这不是答应你了!”见公主满脸泪水,皇帝心疼不已,随即柔声道:“今日天晚了,你就在宫里歇着吧,朕会派人去公主府传旨,让额驸明日来接你!”
“嗯!”公主猛的点头。
“走吧,朕送你们回醉心苑!”皇帝柔声道。
“皇上!”兰贵人见皇帝出来了,立即迎了上来。
“你回宫吧!”皇帝说罢便与魏凝儿她们走了。
兰贵人愣在当场,半响才回过头跺了跺脚,对身边的宫女景香道:“派人去将我表姐请进宫来!”
“小主,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成的!”景香吓了一跳,连忙提醒道。
☆、第三百零六章 冰若回宫
“皇上的旨意吗?”兰贵人俏脸上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娇声道:“明日,我一定会求得皇上的旨意让表姐入宫!”
景香看着一脸执着的兰贵人,轻轻摇了摇头,她家小主其实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而已,可是她所依靠的表姐,是真心对她好吗?还是另有所图?
第二日,兰贵人一大早便去乐安和求皇帝的旨意,想让她的表姐穆黛入宫,皇帝却未曾答应,且将她呵斥了一番,脸上满是不快,让她退下了。
看着气呼呼从大殿内出来的兰贵人,吴书来故意上前笑道:“小主,皇上日理万机,最近忧心朝中大事,你实在不该因这样的小事让皇上烦心,后宫的事儿都是纯贵妃娘娘做主的,小主您何不去求求纯贵妃娘娘?”
兰贵人闻言,眼前一亮,对身边的景香道:“走,去亦欢阁给纯贵妃请安!”
“小主,皇上前几日不是免您晨昏定省一月吗?这时候您去只怕不好,这个时辰,去了也晚了!”景香恭声道。
“不碍事,纯贵妃不会对我如何的,除非她还想被皇上训斥!”兰贵人却不放在心上,急匆匆的赶去了亦欢阁。
“妹妹,和敬公主昨儿个进宫所为何事?本宫瞧见她的时候,见她似乎有些伤心,好像哭过,问她,她却不答话!”亦欢阁中,纯贵妃正看着魏凝儿,脸上微微有些沉重的问道。
“是为了额驸,皇上已下旨赦免了额驸,想来公主往后也会安心了!”魏凝儿笑道。
今日一大早,额驸便来醉心苑接公主,看两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魏凝儿便知道,往后公主不会再伤神了,她也放心了。
“是妹妹帮着求情了吧?”一旁的愉妃笑道。
魏凝儿轻轻颔首:“即便我不求情,皇上也会答应的!”
纯贵妃正欲开口,外头却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兰贵人到……。”
“纯贵妃娘娘万福金安,众位姐姐吉祥!”兰贵人轻轻福身笑道。
“妹妹身子不适,皇上下旨免了妹妹一月晨昏定省,怎么此时来亦欢阁?”纯贵妃来看着兰贵人,冷笑道。
“娘娘,嫔妾是有事想求娘娘恩准!”兰贵人咬了咬牙,柔声道,她何尝没有听出纯贵妃语中的不满,可是她有求于人,只能服软。
“何事?”纯贵妃轻轻蹙眉,语中满是不耐烦。
“嫔妾近日来身子不大爽快,想请娘娘恩准臣妾娘家的表姐入宫见上一面!”兰贵人低声禀道。
“兰贵人入宫这么久,却也未曾和嬷嬷们仔细学学规矩,自然不知一入宫门深似海,娘家人岂能想见便见?等你成了内廷主位,有孕之时,用不着本宫恩准,内务府便会将你额娘接入宫中照顾你!”纯贵妃说到此,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兰贵人虽然天真、活泼,却任性的紧,仗着自己近日来颇为受宠,便不将后宫众人放在眼里,虽然不曾与人交恶,独来独往,可她这副不识趣的样子,倒是暗中引来了不少人的记恨。
“娘娘,嫔妾真的很想念表姐,求娘娘让她入宫与嫔妾见上一面吧!”兰贵人似乎丝毫未曾察觉纯贵妃的意思,红着眼眶求道。
后宫众人瞧着兰贵人的眼神都变了。
魏凝儿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怜悯,兰贵人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瞧她这副摸样,想必是求了皇帝,皇帝不答应,才来求纯贵妃的。
“兰贵人,恃宠而骄也要有个限度,本宫听闻你求了皇帝几次,让你那表姐入宫陪伴你,如今皇上不答应,你便来求本宫,须知这是坏规矩的事儿,本宫可不能答应!”纯贵妃沉着脸说道。
兰贵人小脸一白,愣了愣,才轻轻福身道:“是!”
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再多言时,兰贵人突然抬起头对纯贵妃道:“娘娘,嫔妾前几日冲撞了娘娘,嫔妾知道娘娘您不喜欢嫔妾,可嫔妾只是想见表姐一面,娘娘您如今执掌六宫,只要您答应了,谁敢说您坏规矩!”
纯贵妃心中顿时升起了无力感,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轻轻挥手道:“今日就到此吧!”
“是!”众人立即起身应道。
“娘娘,那兰贵人可真够傻的!”出了亦欢阁,青颜在魏凝儿耳边低声说道。
“傻?其实她不傻,她只是未曾看明白而已!”魏凝儿轻轻摇首。
主仆一行人在园子里随意走着,到了假山那儿,魏凝儿正欲过去歇一会,却见兰贵人带着贴身的宫女快步走了过来。
“令妃娘娘万福金安!”
魏凝儿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叹了口气道:“宫中不比宫外,兰贵人不要一错再错了,本宫帮不了你!”
兰贵人没有料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似乎头一次认识了魏凝儿一般。
宫中的人皆说,令妃看似与世无争,却又最难对付,且最受皇上宠爱,后宫众人,除了纯贵妃三人外,旁人都是有些惧怕,甚至是躲着她的。
“娘娘……。”兰贵人还有些不死心。
“兰贵人,本宫的同情心向来都只给自己人,你不必多言了!”魏凝儿说罢站起身吩咐青颜等人离去了。
“娘娘,她如今正受皇上宠爱,娘娘何不帮她一回,收为己用?”青颜有些疑惑的问道。
“收为己用?不必了!”魏凝儿轻轻摇头,她的敌人只有皇后,兰贵人这样的心性,即便收为己用,也是多此一举,徒增烦恼罢了。
看着魏凝儿扬长而去,兰贵人咬咬牙道:“若是表姐在宫中就好了,我还能有个依靠!”
“小主,这话可不能说!”景香大惊。
兰贵人瞥了她一眼道:“随我去求见皇后娘娘吧!”
“小主,皇后娘娘被皇上下旨静养,不许任何人去逸梦轩!”景香一边说着,一边追了上去。
兰贵人的事儿仿佛像一场闹剧一样,不仅未曾如愿以偿,皇帝渐渐对她也颇为冷淡了。
就连魏凝儿也不知道皇帝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一连一个月,除了她的醉心苑,再也未曾去过别的嫔妃那儿。
“娘娘,胡公公来了!”青颜见主子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本不想打扰她,但胡世杰在外头侯了好一会了,她只得进来禀报。
“快请!”魏凝儿笑道。
“是!”青颜知道,魏凝儿向来对胡世杰是不同旁人的,从未将他当奴才看待。
“文昊哥,找我何事?”将奴才们打发下去后,魏凝儿才看着胡世杰问道。
“凝儿,傅恒大人派人入宫传了消息,说,找到冰若了!”胡世杰低声禀道。
“找到冰若了!”魏凝儿浑身一震,无尽的喜悦涌上心头,颤声道:“冰若她在哪儿,她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傅恒大人说,过几日会让夫人入宫给你请安,将冰若带进宫来!”胡世杰见她如此激动,连忙说道。
“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魏凝儿忍不住掉下泪来,脸上却满是笑容。
曾经,她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冰若了,万丈悬崖,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可冰若却活着回来了,如何不让她高兴。
第二日,魏凝儿便让人出去传旨,选若研进宫,自然,若研也带着冰若回来了。
时隔七年,再次相见时,魏凝儿猛的发觉冰若老了,她们二人其实年岁相当,可此时的冰若却一脸沧桑,肌肤蜡黄,手也粗糙不已,一看便知道她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
看着抱头痛哭的魏凝儿和冰若,若研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冰若,是我对不起你,不仅不能保护你,还让你为了我险些丧命,这些年也吃尽了苦头,对不起,冰若!”魏凝儿一遍遍的说道。
“不,娘娘,能保护您,是奴婢的福分,见到您平安无事,奴婢也心满意足了!”冰若泣声道。
“凝儿,冰若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若研见两人都那样的悲伤,忍不住劝道。
“是,冰若,你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魏凝儿拉着她的手问道。
“奴婢当时并没有死,却身受重伤,被山中猎户所救,后来本想回宫,却不能如愿,谁会相信奴婢是宫里的人?奴婢不知道在宫门外徘徊了多少次,次次都险些丧命,也只好放弃了,这些年一直干些粗活为生,直到傅恒大人前几日派人找到了我,这才有机会再和娘娘您见面!”冰若十分伤感的回道。
“你回来就好,冰若,回来就好,你告诉我,你想留在宫里还是出宫?”事到如今,魏凝儿虽然很想冰若留下来,但是她却要征询冰若的意思。
“你若是留下来,依旧是我宫中的掌事宫女,若是不愿,我便赐你金银珠宝,在京城里给你置办宅子!”魏凝儿见冰若面露难色,立即说道。
冰若闻言,眼神闪烁不已,片刻后才笑道:“奴婢这些年日日盼着能回到娘娘身边伺候娘娘,还请娘娘您成全奴婢!”
☆、第三百零七章 冷宫
看着面色有些不对的冰若,若研总觉得她有事瞒着大伙,但她见魏凝儿如此开心,此时也不便多问。
“青颜,快去将宫里的人都传来!”魏凝儿要在众人面前宣布此事,一来冰若离开已久,她身边也换了一些奴才,不认识冰若,二来她当初回宫后,青颜便成了掌事宫女,她也要做一番安排。
“凝儿,我先回府去了!”若研笑着说道。
魏凝儿却从她的笑意中看出了勉强的味道,随即问道:“是不是有何难事?”
若研叹息一声道:“福康安病了,两个月都不曾好。”
魏凝儿闻言心中一惊,随即道:“我让小易子去太医院传李太医去瞧瞧吧!”
“不必了,傅恒前几日便求了皇上,派了李太医他们去给福康安诊治,却丝毫没有起色!”若研说到此眼眶微微泛红:“凝儿,我真怕他撑不过去,他还那么小。”
“别担心!”魏凝儿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儿,前些日子若水也病了,断断续续拖了一个多月才痊愈。”
“嗯,我也明白,只是做额娘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若研脸色微微好转,叹声道:“孩子一多便有些力不从心。”
“是!”这一点,魏凝儿深有感触,若不是陆云惜常常帮着她,宫里的乳母嬷嬷们也尽心尽力,只怕她早已焦头烂额了,魏凝儿知道,若研几个月前才生了一个女儿,只比她的十四阿哥大了两个月而已。
“我回去了!”若研轻轻拍了拍魏凝儿的手,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
没有外人在时,若研每每入宫看望魏凝儿也不拘小节,这反倒让魏凝儿觉得自在,舒心。
等宫里的奴才们都到了后,魏凝儿才吩咐下去,从即日起,冰若与青颜一道打理她宫中的事。
“青颜妹妹,姐姐回宫并不是要与你争夺这掌事宫女之位,还望妹妹莫要放在心上!”四下无人时,看着正在给自己收拾房间的青颜,冰若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当初知道姐姐为了救娘娘丢了性命,我可是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如今姐姐能回宫与我一起伺候娘娘,再好不过了。”青颜看着冰若,眼中满是真诚。
“谢谢!”冰若含着泪应道。
“咱们能一起伺候娘娘便是缘分,当初姐姐对妹妹的好,妹妹从不敢忘记,姐姐你先听娘娘的吩咐,多歇息一些日子养好身子,宫中的事儿和原来也没有什么分别,姐姐不必担心。”看着骨瘦如柴的冰若,青颜心中真不是滋味,她的确不介意冰若回宫来,掌事宫女的身份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而且,娘娘也吩咐了,往后她与冰若一般无二,皆是宫中女官,也不必去争什么。
十月二十这一日,众人从圆明园回到了紫禁城,还未曾入夜,天上便下起了雪。
“娘娘,方才吴公公派小太监过来了,说皇上在来延禧宫的路上,被忻嫔娘娘宫中的宫女给请去了永寿宫,忻嫔娘娘摔了一跤,动了胎气,皇上说他先过去瞧瞧,让娘娘您和小主子先行用膳,他稍后便来!”小易子进了殿禀道。
“嗯!”魏凝儿轻轻颔首,对一旁的永瑄和永瑆笑道:“你们先用膳吧!”
“好!”兄弟二人笑着应道。
用了晚膳,夜色慢慢沉了下来,魏凝儿看着几个孩子睡着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娘娘,吴公公又派人过来了,说忻嫔的情形不容乐观,一直昏迷不醒,还拉着皇上的手不放,皇上今夜兴许要陪在那儿了!”青颜在魏凝儿耳边柔声禀道。
魏凝儿知道,忻嫔是不甘被皇帝漠视的,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愿放手,轻轻颔首:“嗯,本宫知道了,时辰不早了,本宫累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娘娘,奴婢伺候您歇着吧!”冰若恭声道。
“有小宫女伺候便成,你们白日里从未闲着,夜里不必守着了,否则身子吃不消!”魏凝儿看着她们笑道
“是!”两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片刻后,冰若却去而复返。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绿沫来了!”
“绿沫!”魏凝儿微微蹙眉,不知这绿沫来找她所为何事。
“娘娘万福金安!”进了寝殿,绿沫福身笑道。
“免礼,你深夜前来,可是太后娘娘有事吩咐本宫?”魏凝儿不动声色的问道。
“太后娘娘说,今日小主子在慈宁宫中摔了一跤,有些不放心,让奴婢再来瞧瞧!”绿沫福身笑道。
“你回禀太后娘娘,永瑄他只是擦破了皮,不碍事!”今日下午,永瑄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因跑的太快,上台阶时跌到了,却也没有大碍,魏凝儿知道太后向来心疼永瑄,却没曾想都这么晚了,还会派绿沫前来。
“是!”绿沫应了一声,眼神闪烁,片刻才道:“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娘娘,请娘娘屏退左右!”
魏凝儿轻轻挥手,冰若立即退了出去。
“娘娘,奴婢查明,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嫡亲的外甥女,她的额娘佟佳氏原本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只是出生不久被抱养给了佟佳氏的旁支,当初入宫选秀时被撂了牌子,才嫁给了一般的八旗子弟!”绿沫丝毫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
魏凝儿闻言,心惊不已,半响才道:“你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本宫?”
“因为奴婢与娘娘一样,有共同的敌人,奴婢人微言轻,想要扳倒她又不罪及家人,很难,娘娘您却不一样!”绿沫抬起头看着魏凝儿,脸上满是恭敬。
“你所言非虚?”魏凝儿沉声问道。
“娘娘可以派人去查,不过,要万分小心,太后娘娘不想让这事被旁人知道,奴婢也是偷听了无数次,才确定的。”太后对她信任不已,此事却一直瞒着她,可见太后是不想被人知晓的。
同样,绿沫也从未做出任何有损太后的事儿。
人都是有良心的,她伺候太后快三十年了,太后待她不薄,若不是她要给慧贤皇贵妃报仇,也不会去打探太后的秘辛。
“本宫知道了!”魏凝儿轻轻颔首。
待绿沫退下后,魏凝儿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伤心和痛楚,浑身都在发抖。
太后与皇后竟然是那般亲厚的关系,想起额娘临死前给她的信中的内容,魏凝儿双眼通红。
原本魏凝儿对黄氏信中所说的一切将信将疑,可一想到那事极有可能是太后插手帮忙,她便信了,雍正五年,皇后乌拉那拉氏的阿玛那尔布不过是个普通的镶黄旗军士,却一跃升为佐领,这便是事实。
事到如今,魏凝儿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只要太后还在,皇后便不会被废,更不会被赐死,无论皇后犯下多大的罪行,太后都会保住皇后,欲除皇后必先除太后,可……她怎么能去对付太后,她可是皇上的额娘,是永瑄敬爱的皇祖母。
魏凝儿一时心乱如麻,半响才稳住了心神,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不必急于一时,她可以等,等太后慢慢老去,等她的孩子慢慢长大,到那时候,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夜深后,大雪纷飞,渐渐在宫道上堆起了薄薄的一层,舒妃与身边的奴才们皆穿着平底的绣鞋,踩在雪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那声音听在她耳里却无比的沉重。
“娘娘留神脚下,前面便是冷宫了!”落英扶着舒妃,在她耳边低声道。
“一切可曾打点好了?”舒妃沉声问道。
“娘娘放心,奴婢早就打点好了,管事的太监已经应下了,更何况今夜下了大雪,冷宫里为数不多的奴才早就歇下了!”落英恭声禀道。
“那便好!”舒妃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到了冷宫门口,便有一个太监迎了上来,恭声道:“奴才给舒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舒妃轻轻颔首,一行人随那太监进去了。
“娘娘,前头便是怡嫔娘娘住的地儿了!”那太监恭声道。
“揆常在呢?”舒妃低声问道。
“在隔壁!”太监回道。
舒妃闻言,轻轻蹙眉,不过并未放在心上。
被打人冷宫的嫔妃岂能有好日子过,特别是宫中还有人想要刻意为难时,更是雪上加霜。
舒妃命太监打开门后,带着身边的几个奴才进了怡嫔的屋里,借着微弱的灯光,舒妃看见了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怡嫔与她的奴才琴心。
两人见到门被推开,显然一愣,发现是舒妃时,怡嫔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握住舒妃的手,颤声道:“妹妹是来救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妹妹你会帮我的,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舒妃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将手从她掌中抽出,笑道:“姐姐的手真冷,比外头的雪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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