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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皇上去书房,娘娘们也都走了,我跟表姐说去云姐姐那里,等太子爷的功夫坐在玉和楼栏杆上俯身摘树上的叶子,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怕掉下去?”
无麟?他也没走!
“不会的,树那么近,栏杆又这么高,怎么会掉下去?”
无麟笑起来,不是楚湘齐那种无谓到淡然的笑,也不是太子哥哥什么都不在乎的笑,相反的带着种童真,有点像偷偷发现别人秘密的小孩子,他说:“你其实是想摘树上的果子吧?”
同道中人,立刻有了知己的感觉;
从没人知道我为什么老是喜欢趴在玉和楼栏杆上去摘树上的叶子,楚湘齐曾说:“掉下去就知道了”末了动手摘了最大最绿的一片给我,云姐姐说:“你故意的吧?就是要四哥宠着你”,表姐说:“再敢这么胡闹我就让文娘进宫来。”
没人知道其实我是想要树上的果子,很小很小的果子,一粒粒碾碎了拿毛笔蘸着涂在指甲上,多涂几次指甲就会变成紫色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娘在的时候就喜欢拿这个染指甲,小时候常爬树帮她摘果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果子里面的秘密呢。
无麟俯身摘了个小果子放进我手里“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挺吓人的。”
他人很秀气,说话总是带着笑,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上阵杀敌立过军功的人;我说:“谢谢”,话没说完太子爷就在外面叫我“走了”。
他要去云姐姐那里。用帕子裹着跟他招了招手,走到楼下都还看见他坐在栏杆边,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前的事 前朝旧事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5039
再见他是在东宫花园,太子哥哥让人做了点心请我过去,吃饱喝足,自己回怡兰殿;花丛里刺刺有响动,游廊顶上原本是青藤缠绕,秋天一到绿藤枯萎了显出几分衰败,无麟就是在一片秋意里走出来,淡蓝色的袍子剪裁得体,衬着他一张瘦削的脸,晃眼看去像太子哥哥,又像楚湘齐,外甥多似舅原来是真的。
“郡主娘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叫我,倒是让我愣住了,这么庄重的称呼,只有外人才这么叫。
“爵爷。”
既然要礼貌,大家就都礼貌点吧,别回头说我不懂规矩。
无麟竟然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你别这么叫我,听着别扭。”
真是个小孩子?这样就别扭,那要是听见底下人怎么叫楚湘齐的还不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他说:“你跟我来”,像有什么好东西单独留给我。
定北宫也在东边,说起来跟太子爷的建安宫只是一墙之隔,他自己带来的两个奴仆正在整理书籍,见他进去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他也没说什么,从架子上拿下个鎏金小罐子递给我,打开来看,满满一罐子的小果子。
果然是好东西!
我乐了,高兴地拿出一个放在桌上玩“都是你摘的?”
他只是笑了笑,半天才说:“都给你。”
这么多,十个指甲全染了也用不完吧。
跟他说谢谢,他却说:“郡主娘娘不必客气,喜欢就好。”
那语气,跟楚湘齐一模一样,都拿我当小孩子哄着!
想到楚湘齐,我一下子就笑起来,他为无麟进京而耍脾气离开,可是就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到底是多虑了!等他回来我一定那这件事好好开他玩笑。
“笑什么?”
“没有呀”我说:“你别叫我‘郡主娘娘’了,我听着也别扭。”
他笑起来,原本是他的话现在被我说了出来,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我说:“你可以跟太子哥哥一样叫我‘锦宁’,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好”他说“锦宁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谁告诉他的?
“宋夫人以前跟我娘一起在书房读书,大家一直有来往,直到我娘去世那年都还跟宋夫人有书信来往。”
对了,娘以前给三公主当伴读的!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不过娘可从来没跟我提过他,连他娘安慧公主都是一笔带过的,根本没深究过。
奴仆过来请安的时候我正拿着白玉毛笔给自己染指甲,无麟在一边帮我碾那些果子,七色玛瑙缸子里面拿小银勺子挑出碎果渣,又加进蜂蜜调和,满室异香。
“追云去把白宣纸拿来。”
那个被唤作“追云”的人恭恭敬敬的捧过一沓宣纸,看他把挑出来的果渣点缀在上面,淡紫荧荧。
“做什么呢?”
指甲染上色了就等着干,这是个消耗时间的事,伸着手什么都不能做,生怕碰到一点又要重新染一次。
无麟走到书桌旁提起支画笔在纸上够勾勒,看他的笔法像是刘画师教出来的,工笔画得连贯而不失层次,几乎是一气呵成,末了用桃红、嫣红两种色染层金泥沟边,原本点在纸上的紫色融进画里成为花朵的一部分——洛阳牡丹!
将画笔交给旁边的砚墨,抬头问我“怎样?”
这话不再是谦虚的询问,而是自信满满,人只有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神态。
“爵爷的工笔经名师指点,自然是无人能及了。”
砚墨一边收拾一边恭维,这人倒好玩,清清秀秀,说话总有点脂粉气,软语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姑娘;
“难得呀,你也会看。”
看他画第一笔就知道是宫廷刘画师的徒弟。当年刘奇珍、蓝如风两位画师被称作“鬼斧神手”,所绘之物早已是无价之宝,连皇上书房里也没多少真迹了,没想到他倒是得了刘画师的真传。
砚墨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奴才贱命,比不得郡主娘娘博览群册知书达理,看看还是会的。”
听这意思倒像针对我了,无麟赶紧说笑:“唉,你们别说了,追云拿下去收着。”
我说:“你还没写题跋怎么就收起来了?”
无麟笑道:“我又不送人,自己留着玩的不用写那些,你要是喜欢给你也行。”
才不要,这东西拿回去是给自己惹祸呢。皇上常来,万一看见了问是谁画的,怎么解释呢?不过,若是因为一幅画让皇上改观对无麟的看法认为他也是个人才,是不是该少偏心一点?
“好”我说“那谢谢你了。”
指甲没干透,张牙舞爪的不好拿东西。一不小心就勾破纸张。无麟让砚墨把画包起来装进盒子里,虽然不愿意,还是照着主子的话做了。一直等到指甲干透了又吃了些点心才离开,砚墨捧着盒子一语不发跟在后面,无麟把我送到定北宫门口,我说:“别送了,我自己能回去的”,他笑了一下,没反对,真要让他把我送到怡兰殿只怕也有些困难,按理外臣不能进入内宫,特别是妃子们的宫殿。
以前云姐姐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说是前朝规矩并没有这么多,许多皇族男子都是可以随意出入宫殿的。到梁元帝的时候长公主的儿子就因为长期在内宫行走居然同皇后身边的郡主有了暧昧,当然也是养女,后来梁元帝驾崩皇后本想立幼子为新君,诏书尚未颁布长公主的儿子就已经从郡主那里听到了消息连夜带人逼宫,终于改朝换代颠覆了梁朝上百年历史。
长公主之子,就是后来的晋文帝龙应禛,他在位的三十年是历史的一个转折,若不是他当年的逼宫乱政萧家根本不能从贵族中脱颖而出建立自己的王朝,可以说他才是真正意义上大康的创始人。成者王侯败者寇,过去的事还有多少人回去细究?每一个王朝建立之初定是让史官攥写开国史,无非是歌功颂德,早已不新鲜了。
当年帮他传递消息暗渡陈仓的郡主,晋朝后妃册中只有很模糊的记载:贵妃杨氏,居鎏仙宫,三年,帝恩赐静安堂带发修行,终生不得外出。
这只怕是历史上记录最少的贵妃,没有完整的姓名,甚至没有生卒年月;简简单单几个字概括了一生,只是她的人生注定就是不平凡。
无独有偶,梁朝女官册中居然有她的完整信息:杨佳瑂,平威将军次女,生时漫天红霞,言不详之兆,故送庵堂避之;五年,皇后出宫礼佛,见之,甚喜,带回宫中养于身旁,封紫薇郡主,伶俐貌美,特赐婚睿王龙应禛;
又一个王爷和郡主的故事,只是结局太过于悲惨没有戏文中那么美。听故事的时候很容易就联想到自己,特别楚湘齐又那样权势滔天。好在并没人把我跟杨佳瑂联系在一起,他们眼中的锦宁郡主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杨佳瑂只在庭训时被用作误国作乱的代名词,每当宫妃过问朝政或者挑起宫中事端,皇上就会说:“你是要做第二个杨佳瑂吗?”言下之意:你是要去静安宫过上一辈子?真吓人,静安宫静安堂只是一字只差,难道静安宫的名字就是从杨佳瑂以前修行的静安堂演化而来?
每当提到“杨佳瑂”三个字云姐姐总是特别温柔,语气中有些欣赏的成分;其实她才真的像杨佳瑂,一样的漂亮又聪明,同为皇后养女,只是她要嫁给太子而不是王爷,一如杨佳瑂封妃的历程,她将来不也会封妃吗?
听故事的时候没想到这些,这会儿倒什么都记起来了;空无一人的御道两侧高高的宫墙,朱红色的漆在灯笼的弱光下简直就是血海,连宫灯都点上了,原来傍晚了!我竟然在定北宫呆了一下午,真是不可思议,回去怎么解释呢?还有手里这幅画,又该怎么说?
从前的事 名家弟子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4 本章字数:5028
“太子爷可千万别让人去怡兰殿询问我回去没有”,默默在心里祈祷,谎话对穿可就麻烦了,表姐肯定又要念上半天:“怎么又乱跑了?一个人多危险呐,都是大姑娘了还到处走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这些话光是想起来就很头痛了!
运气好路上没碰见建文宫的人,穿过玉带桥先从后门绕进自己房间把东西放好,菩萨保佑,居然没人;照照镜子,头发好好的,不像乱跑的样子,表姐要是问起就说在御花园玩好了,外面有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来?推门,居然是春兰。
“郡主娘娘在房间呢。”
听这话不像是来逮我的;
“娘娘才从皇上那儿回来正要奴婢来找您呢。”
万幸,还好是从皇上那里回来,看来逃过一劫了。
“小曲小令呢?”
“郡主先跟奴婢来。”
表姐正高兴地坐在锦榻上喝茶,招收让我过去,亲昵的把我抱在自己怀里问:“下午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我去御花园玩了会儿。”
“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在没像平时那样刨根问底,不然准得对穿了。
“锦宁,你也是大姑娘了。”
什么情况?差点没被点心噎到,这么开头准没好事,难道是表姐知道了我在定北宫呆了一下午刚才故意试探我的?
假装镇定,听表姐轻言细语的说:“你从小跟我亲,该是一直跟着我的,可是今天下午皇上召我去跟我说让你搬到镇南宫去住,想想也是,这么大了,可不能再成天粘着我。”
原来是为这个!吓死我了。
跟表姐一起住了这么久,突然听到要搬,还真舍不得,依靠在表姐身上,淡淡的有熟悉的香味,暖阁里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看了这些年,一旦搬走,以后就不能时常见到表姐了。
“你这孩子”表姐也有些伤感“不过是搬出去住,又不是搬走了,什么时候想见我还是可以过来呀。”
“可是搬走了姐姐你就不疼我了。”
“谁说的”表姐无奈的抱着我“姐姐最疼你了,怎么会不疼你?在这里就我们姐们两个最亲近,姐姐不疼你疼谁呢?”
可不是嘛,宫里面只有我陪着她,准确说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难以想象我搬出去了又是什么样子,虽然总是怕她骂我,可是并没真的骂过。
镇南宫,好远,即使就在东边,只隔着玉带桥和半个御花园,想表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就跑回怡兰殿去,每次都是玩半天后表姐亲自送我回去。云姐姐常来陪我,有时候干脆留在这边陪我睡,同一张床两人背对背的说一些好玩的事,也有宫里面私传的小话,每次都是云姐姐说到一半我就笑起来,不顾形象的笑得让自己喘不过气。近来传得最多的就是皇上要把六公主嫁给北公爵这件事,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
云姐姐跟六公主关系不错,即使不站在王贵妃那边也没在碰面时对合欢殿的人冷目,这点我十分佩服,用娘的话说她忍得住什么都藏在心里,而我,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这是掌权者的大忌。要成大事必须学会的就是忍,越是暗潮汹涌越要云淡风清,这样的境界我怕是永远也达不到了。
皇上亲自写了“锦宁郡主乔迁镇南宫”的字条让黄公公送来,不搬是不行了;虽然不愿意,很快就发现了搬家的好处:镇南宫在东边,离表姐远,做什么都管不到,偶尔串到云姐姐那里也不会挨骂;再来镇南宫跟定北宫离得近,串门的时候去无麟那里不会有人知道,玩晚了回家也不会被念叨;而且隔得远了几天见上一面表姐总是和颜悦色的让春兰碰上许多好吃的,不像从前那么管着我了。
无麟常来看我,并且每每带着点心,要嘛是南关特产的,要嘛是御膳房新做的;太子哥哥也常来,两人碰见难免要说几句话,无麟总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少有楚湘齐那么随意洒脱。我问:“你怕他做什么?又不是老虎。”
“他是太子。”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跟楚湘齐永远都不能相提并论,皇上面前是这样,将来太子继位做了皇上依旧如此。
我有点心疼了,找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静静的不去打扰。好在他脾气极好,什么事过一会儿就忘了,又跟我嬉闹在一起。
我问他是不是刘画师的徒弟,他笑了笑,问我怎么知道的?又说自己只得了十分之一的真传而已“刘画师当年给每位公主画了幅画像,我娘的那幅就挂在书房里,我见过,跟真的一样,你要是看过那幅画就知道我的画什么也不是了!”
“你干嘛跟刘画师比,他是你师傅嘛,总有本事交给你的。”
“上次给你的画呢?”
岔开话题不再多讲,我也不问了;
“在家里挂着。”
“哦”他笑起来“你不怕被人看到。”
“那正好”我也笑了“这么漂亮的画别人还没有呢,让他们看到了羡慕我。”
最好被皇上看到,到时候就可以告诉皇上是无麟画的,就算不赏他也总该另眼相待,皇上向来爱才;
只是搬到镇南宫以后皇上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平时都是让黄公公把我带到泰安殿去玩,再有就是大宴小宴,总不见得那时候把画给他看,真要这样做了还没到无麟得赏外面的风言风语就能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关键是站在高楼上你要有胆子去摘月亮;贸然伸手运气好的摘到了连同月亮一起掉进水里,运气不好的连月光都没沐浴到就跌落云端英年早逝了,谁会想到是这么个死法?
机会,从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从定北宫出来顺道去建文宫走走,我总是一条路把要拜访的都拜访完,又省时间又省力气,运气好遇到云姐姐也在大家一起玩一会儿就连去紫薇殿的路程也省了。云姐姐说我懒“一搬家就不来玩了”,太子哥哥说“她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你”听着像是话里有话,可是我也没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
一般都是下午临到晚上才去建文宫,平时客人多,只有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各自宫里了,不会见到外臣。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这天从定北宫出来带着小曲小令去建文宫,刚进门就看到文安驸马面带喜色在院子里,我说:“三姐夫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这么高兴?”作为外臣文安驸马极少进宫,八成是皇上又得了什么文物与他探讨才来的,这点倒是符合了皇上选女婿的标准——有才;别人只能简单评述古董古画,他却是看一会儿就能说出古物的年代,若不是这点皇上也不会把三公主嫁给他了。
“哪里是我得了宝贝,是皇上。”文安驸马笑着朝里走“下面新进贡上来一批古卷里头居然有刘奇珍刘师傅的真迹,皇上又惊又喜,这不是才找我去看了看,果然是真的。这年头再想要刘师傅的真迹可难了。”
“不就是一幅画嘛,至于这么高兴,皇上自己画的也不比刘师傅的差呀。”
“我说锦宁你就是一张嘴会哄人,难怪父皇这么宠你。”
太子爷站在门边笑着看我:“那可不是一幅画的事,众多画师里面父皇最欣赏的就是刘师傅,宫里面那些刘师傅留下来的画卷都一五一十的放在古萱堂,谁要是能得父皇一副赏赐那可是无尚荣耀了。”
文安驸马点头进去,想必是有事要谈了。转身回去,路上偶有宫人路过,见到我们赶紧低下头。小令说:“郡主您往哪儿去?前面可不是回家的路。”
可不是吗,只顾着想画的事连路都走错了,明明该往左却往了右,再走下去就是泰安殿了。
“四爷还没回来呢。”
死丫头!白了小令一眼,说不出生气还是心虚。楚湘齐的千波殿也在前面,以前常跟云姐姐一起到他那里。让小令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楚湘齐的确还没回来,他都走了多久了?
从前的事 嫁衣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3:45 本章字数:9471
“去皇上那里。”
转弯就到泰安殿,李公公正忙着奉茶,见到我先请安道“郡主娘娘怎么来了?”
“里面有客吗?”
“哪里,文安驸马刚走,皇上正休息呢。”
“给我吧。”接过李公公手里的茶盘,让小曲小令在外面等着,小太监很轻的开了门,进去,只见朱漆黄幔,这才是皇家气派。
走廊上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在这里侍候的人从进来的第一天就得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做任何事都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平心而论若不是有郡主的封号在宫里我连做侍女的资格都没有,茶盘在手上倒算平稳,一路上没把茶水洒出来,可是脚底下就不那么听话了,无论怎么压低脚步放慢速度,总是有声音,何况今天穿着莲花绣鞋,光鞋跟就有三寸,换做别人走路都要人扶着了,我能自己走还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