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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小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眼中的泪却包不住了,一串串掉下来落在锦衣上,泪水划过脸颊依然会有灼伤的疼,就算她使劲用手捂着那种痛也不会减轻丝毫。
“小令送你回去上药。”
小曲执意说没事,甚至哭起来不愿意离开。她害怕一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甚至疑心这本来就是我故意而为之,撞上来只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我就算再狠毒也不会害自己身边的人,何况还是爱我的人!
连她们都不再相信我,那我身边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无麟?是他嘛?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瘦弱的影子,藏青长袍从花架下出来,招手递给我一盒染指甲的果子;他笑得那样单纯,仿佛从没思量过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其实他真的没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他的出现,只是促进了我跟楚湘齐之间的关系让我离齐王妃的位置近了一步、更近一步,最后带上凤冠成为年龄最小封号最高的王妃。而他,他死在战场上,因为是主帅而得以保全失身,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任何人见到!
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几天我常常做着相同的梦,看见他骑着战马在沙场驰骋,突然被一支箭射中,紧接着无数的箭射到他身上,他落马,又有人拿着刀砍在他身上,鲜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整片土地。
我吓得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我想抓住他,在他落马前提醒他,但总也开不了口,同样的梦境总在我将要开口时候让我惊醒,随之而来的大哭,我只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是我害死他的,我没有为他哭泣的资格。
“王妃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春兰在外面轻声说。我皱了皱眉,她怎么来了?还是沉住气问她:“你不陪着姐姐怎么出来了?”
“敬妃娘娘让奴婢回宫去取一方新的丝帕来。”
这也算理由?表姐让她出来还是给我机会可以问她一些事。
“正好,我记得姐姐那里有专治烫伤的膏药,小曲刚才被烫伤了,你去找点出来给我!”
隔着雕花木窗,春兰同我慢慢朝怡兰殿去。这时候都在大殿哭灵,不然就是在自己宫中休息,不怕有人偷听;而且四周空旷,有人过来一目了然。
“姐姐怎样?”我小声问。
“娘娘一切安好,让奴婢告诫郡主凡事以‘忍’为先,不可因一时置气招惹祸事。”
走过木墙,四周没人,春兰又压低了声音说:“娘娘让郡主不必到怡兰殿问安,守灵过后直接回王府就是了!”
各宫都有眼线盯着,连说话都万分小心,再到怡兰殿去,只怕没说到两句话就有人报告给自己主子了。我当然不会去怡兰殿,可是姐姐的是也实在不放心。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简单跟春兰交代几句就让她离开。没想到丽妃娘娘居然过来了,后面跟着一队随从。
“王妃怎么到这里来了?”
丽妃已经换过衣服,又梳理了头发,看样子又要去灵堂跪着了。
“出来透气。”我做出难受的样子,本来脸色就难看,再故意皱了皱眉,想她也看不出来。
“这样?”丽妃似笑非笑,目光在春兰身上扫过,笑道:“那王妃可要小心注意着,别又出状况让齐王担心了!现在这宫里,说句话都能要人命,更别说站着长聊了,您要是再摔一次楼梯,谁敢担待这个责任啊。”
丽妃的伶牙俐齿在这时候算完全展露了。曾经依靠表姐牵着我的手叫我“妹妹”的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讽刺我,真是风水轮流转。她用不着依靠表姐争宠,王贵妃又主动退出了,自然得意起来。
“本宫知道了。”
丽妃瘪了瘪嘴准备走,却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僵着半天方挤出一句话:“齐王近来可好?”
楚湘齐来了!
“在这里做什么?”
他皱着眉站在石梯上,点头时候拿目光扫了丽妃一下,疑惑我怎么跟她走在一起。当然脸上还是一脸沉痛的样子,驾崩的是他的亲舅舅,抚养他这些年,亲自教导将他培养成才,有点良知的人都是会心痛的。
我说:“我正准备让春兰去拿点药膏。”
“怎么了?”楚湘齐担心的看了我一下,我身上好好的哪里有受伤的样子?不过还是可能因为跪久了把腿弄伤。他们当初被罚跪,那滋味是尝过的。
“是小曲被烫伤了!”
鬼谷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站在楚湘齐后面,又因为进入内庭低头。若不是事情太多宫里已经乱起来,连楚湘齐都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几天不见,楚湘齐有点憔悴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有点乱。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小太监传旨让他进宫,摘掉上面的玛瑙石换成玉带,接着白孝服、忠孝带都赐了下来。梳头姨娘来梳头,尽量把头发绑得紧紧的,这次梳了头下次再梳就是头七以后了。
鬼谷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后宫重地,又是先皇驾崩,他除了小心谨慎不落人口实,还要谨守规矩;刚才那句“小曲烫伤”他一定听去了。他们并没多少见面的机会,见了面说话也不多,但感情却摆在那里。待会儿把药膏给他让他拿给小曲好了。
丽妃又在说话:“齐王这阵子忙着筹备先皇的丧事,真是辛苦了。等到太子爷登基,定要好好感谢您才是!”
这话的意思仿佛她是太后,连太子爷的做法都能左右。为皇上办事本来是理所当然,在她眼里就是太子爷欠了我们的情了。还在御花园说这样的话,一石二鸟,既让楚湘齐被人怀疑有篡位之心又打压了怡兰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
“娘娘严重了,为皇上办事是作为臣子的本分,不敢居功邀宠。”
丽妃又是一阵笑:“瞧四爷的话,什么‘臣子’不臣子,您是先帝爷的亲外甥,文仪公主的独生子,哪里是外人了!”
宫里面除了“太子爷”、“主子爷”哪里还有一位爷了?平时私底下叫两声开玩笑,这会儿说出来却是犯了大忌讳。丽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只用笑掩饰“瞧我,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了,这大殿里还跪着呢!”
“娘娘慢走。”
楚湘齐脸上的笑很疲惫,甚至带着不屑。丽妃这类人平时他都是一笑而过,甚至笑而不语,今天这样被堵在路上大说一通还是第一次。他也意识到丽妃是在对付自己,表面上恭维的话暗地里却是把祸水引导他这边,只是手法拙劣一眼就让人识穿了。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使绊子!”
我笑,还说别人不谨慎,他自己忙昏了头也口不择言了。
“你不是也回敬她了?”
楚湘齐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手上的茶不烫不冷,正好递给他。
“照你的说法今天在大殿里她就开始闹了?”
大概是压抑太久,丽妃的确有点不正常。
“李夫人的确哭得厉害了点,她跟丽妃又从来都不对付。”
楚湘齐把茶杯放在桌上,随手理了理我头上的银器,整套银凤银钗挂在发髻上,把头发梳得高高的衬托出银凤的双翅,走动的时候就会随着步伐摇荡。
“这只凤凰太简单了,等几天让人给你做一套更好的!”
都这样还简单?大殿里所有女眷都简单装饰,就我还这样“招蜂引蝶”,而他,居然还觉得装饰过于单调。要是照平时那样装扮,就是大不敬了。
“你钱多了没地方用吧!这套银器我也不用第二次了,事完了就收回去!”
“那给你添一整套金的?”
手从头发上滑到耳边再到脸上,弄得我痒痒的就想笑。看他难得有一点高兴,我也放心了。真怕这件事给他打击太大,好好的就这样去了,谁也受不了。
稍微一偏头,就看到桂子端着食盒站在门边看着我们两个发笑。她不会说话,又轻脚轻手的,完全没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千波殿的总管,一个哑巴,管着千波殿里几十个宫女太监,而且那些人都服从她的管理!
桂子把食盒放在桌上就出去了。跟着楚湘齐多年让她明白了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只能当做没看到没听到,她是哑巴,当然不担心把话传出去,于是千波殿里又多了一个效忠于我们的人。
这样优秀的人才?如果桂子不是哑巴,那她留在楚湘齐身边就很可能是奸细。
“吃点东西。”楚湘齐招呼我,他自己就坐下了,温热的燕窝粥,银勺子搅拌着让我没有一点食欲。他倒是胃口不错,想是累坏了,只顾着先吃完了好休息。
“怎么不吃?”他又问,勺子喂到我嘴边,“你就等着我喂你!”
“你不是喜欢拿我当孩子养着?”我吃了一口,差点没噎到,甜的,居然是甜的!
我皱眉:“你不是不吃甜的?”
楚湘齐苦笑:“我也不清楚,大概跟你一起呆久了,偶尔吃点甜的也觉得没什么!”
假话。桂子跟他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口味,这些吃的又是桂子亲手做的。我知道他其实是将就我,平时在王府只要我们一起吃饭他也总挑我喜欢的让厨房做。
“你真好。”
早已将心掩埋在权力下,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我在这一刻有了点希望:他们,还是爱我。但我知道那都不可能了,过去已经是欺骗,现在所有的事都被揭穿,再用谎言骗自己,自欺欺人的手段,我做不来。
楚湘齐突然伸手抱着我,从来不知道他力气这样大,抱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推开他,没等我说什么他又把我放开了。
现在 决裂
更新时间:2011…12…28 15:05:20 本章字数:8810
“你睡会儿吧。”我说,忙了几天肯定没睡好“晚上再去大殿!”
楚湘齐和衣在榻上躺了会,不到一个时辰,小令就在外面敲门说,“凌公公来了!”
是小凌子,云姐姐身边的太监,现在要叫他凌公公了。
我让小令把小凌子带到偏殿,小凌子见到我先跪下磕头请安,说:“王妃万安!”我让他起来,又请他坐下。他是绝对不敢坐的,只站在一旁从袖子里取出个瓷瓶双手递给我:“听闻王妃这里有人被烫伤,主子娘娘特让奴才送来!”
“谢谢云姐姐了!”我让小令把药膏收下,又给他赏钱。
“主子娘娘说王妃若是身体不支大可在殿中休养,不必时刻都留在大殿。”
小令把赏钱给他,各宫间相互送东西都是要给送去的人打赏,多少不论,礼数一定要做到。建安宫是新皇的居所,云姐姐又是宠妃,她派来的人哪里能怠慢?小令给了他多少钱我没问,反正不会让人笑话千波殿,齐王府每年进账数十万,宋家的生意也金银内流,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赏钱。
小令一直规矩的站在我身后,待客接物以经很熟练了,甚至凸显着老道。跟小曲比起来也不再是冒失,小曲手上的事她都能接手,但我却不让她插手干预,对我而言小曲依然是十分重要的一个人,我没真的舍弃她就不会让她的位置被人取代。
不知道小曲脸上怎样了?我让小令把药膏拿去给她,小令却笑起来:“好奇怪!”
我问怎么了,小令说:“姐姐才被烫到怎么建安宫就知道了?还让人送药膏来,不是太快了点?”
“或许是有人看到小曲捂着脸回来去告诉云姐姐了。”
“那就更不对了。”小令十分有把握“宫中规矩‘私相授受’可是大忌讳,还是跟建安宫;皇上在的时候明令禁止了各宫相互传话,怎么我们的事他们知道得这样清楚?”
“好了好了,你快把药送去给小曲,别耽误了治疗,晚点让御医来看她!”
打断小令的话,我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在小令说这些话以前就已经预感到有几分不对,仔细想想,果然每次我们这边的事他们都知道得格外清楚;私相授受?只怕是千波殿里有人传话吧。
楚湘齐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晚饭后还要去书房跟太子爷商议治丧的事。趁着传膳的空当,我把下午云姐姐让人送药来的事告诉他。他先是一愣,等我说完了才拉着我的手安慰我:“别想太多,或许是有人看见了关心小曲啊。”
“可云姐姐送来的药膏本来是我向春兰要的!”
“这些药膏各宫都有,有什么好奇怪。”
“是没什么奇怪,可是我们这边刚出事她就让人送药膏来,难道不让人怀疑?”
“怀疑什么?”楚湘齐有几分不悦,脸上也冷冷的,刚才那点温暖一扫而空。越是这样我越气,果然什么都瞒着我,齐王府的事不要我插手,我始终不是他自己人,可现在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建安宫的人难道就只盯着我不成?我不好过,他也别想过好!
“我怀疑她让人盯着我。”到这种地步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每次我们这里出了一点事他们都知道得彻彻底底的,是谁在传话?谁说出去的?”我冷笑,“你不怀疑,你怎么让个桂子做千波殿总管,你怎么在宫里慎言慎行连对皇上都说一句瞒一句,建安宫的人不是傻子,苏云梦更不是,你知道他们这么多事她怎么会不防着你?你知道收买人心培养细作,他们难道不会?”
楚湘齐始终冷冷的,说都后面他脸上做出十分不耐烦的神态甚至把头转到一边去。我就这样让他不相信?宁可相信外人也信不过我这个枕边人?
“你拿我当什么?你是我丈夫难道我会害你,你死了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会希望你死!”
我有点想哭,还是忍住了,转到一边那帕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小令在外面准备晚膳要用的东西,鬼谷也在外面候着,太监宫女都在外面准备给楚湘齐更衣,我始终压低着嗓子说话,楚湘齐也是,“我就是信不过你!”
我觉得脸上一片火辣,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那样,只是不痛。我知道自己哭了,泪水模糊了眼睛滴到手背上,像冰珠子似地,一下子冻结到心里,那团原本燃着的火也最后熄灭了。
晚膳已经送来了,小令在外面敲门请我们出去。抢在楚湘齐前面出门,接过斗篷我说:“你们吃吧,我去大殿守灵!”
不要人跟着,自己就出门了,走到半路发现小令居然跟在身后,见到我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也去给皇上守灵。”说罢上前拉着我的手“你一个人多无聊啊,我陪你一起!”
她的手很冷,没有暖手炉又没带手套,又纤细得像竹竿。我抓紧了她仿佛找到救命稻草,刚才忍着的眼泪又回来了,还好天黑看不清楚。
承泽殿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女眷都散去了,只有几个小太监跪在灵前守着香烛并时不时焚化一些纸钱。我跪着磕了头,又焚香烧纸,旁边的小太监询问:“晚上冷,王妃去暖阁里坐着吧!”
我让他下去,那人识趣的跪回去。没多久又上前请我去暖阁。小令在一旁呵斥他“主子都没怕冷你们到娇气了。”那人赶紧解释“奴才是怕王妃冻病了。”
我让小令别说话,一边烧纸一边道:“锦宁自小养在宫中,沐浴皇恩,又蒙先皇错爱,时常教导,如今尽一份做女儿的孝心跪着多磕几个头烧些纸钱,不过尽一份心意。”大殿里空荡荡的话说得有了回音,那小太监没说话了,我把一张张纸钱扔进焚化盆里,看它们灰飞烟灭,化作青烟升上屋顶,我的心也随着这些烟一起飞升,然后重重的摔下来,摔成泥化作尘,彻底绝望了。
“妹妹怎么在这里?”
二公主带着一阵冷风进来,一起的还有三公主和云姐姐。他们三个姐妹似地结伴而行,一色雪白斗篷比孝服还白得亮眼。
“来烧点纸钱!”
我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让她们看到我因哭过而红肿的眼睛。二公主走到灵前拉住我的手“还是你有孝心,父皇没白白心疼一场。”说着竟哭泣起来。
她一哭,三公主也忍不住落泪,眼看着又是一场“哭灵”,云姐姐开口道:“都怎么了?好好的又哭了。不是说好了咱们好好的来陪父皇说说话?眼泪要流到几时呢?让人看到又要说闲话了。”
“我正大光明哭父皇有谁敢说什么!”二公主改不了的火爆脾气,哽咽着继续“王贵妃身份有多高?父皇在的时候都没让她做皇后死了她还能管到我不曾?别说这会儿她哭晕过去,就是哭死了也别想同父皇合葬!”
“就是就是”云姐姐附和“也别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惊扰父皇灵驾。贵妃娘娘名分既定,百年后自然有自己的陵寝,哪里会去打搅父皇?”
二公主渐渐平息怒火,也跪下烧了些纸钱。云姐姐问我小曲的伤怎样?又问收到药膏没。我说:“她没事了,真是谢谢姐姐。本来哪里都找不到药我还心急,还好姐姐让人送来了!”
“举手之劳”云姐姐笑了笑“我也是听说小曲脸上伤了,手上又正好有药。”
大殿里冷飕飕的,外面夜风吹进来,毛骨悚然。二公主准备在这里守上一晚上因此让人去把暖阁的碳再多加点,又让厨房做夜宵。我说受不了要回去睡了,说了一阵话就往回走。
云姐姐坚持把我送到玉带桥,路上她拉着我的手,长指甲尖尖的刺得我手痛。她问我楚湘齐是不是很伤心“四哥是父皇养大的,比太子爷还亲,哪里有不难过的道理。我看他表面平静,心里指不定多难过,有什么不高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过了这阵他就好了!”
真恶心。突然觉得她这副善良和气的面孔伪装得十足,若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肯定要觉得她是好人了。虽然她并不是好人,也只有在我们面前才会表现出友好,可我没想到她会拿对付别人的手段来对付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不是嘛?因为宋家她接近我,因为楚湘齐而对我好,可是也不得不防着我,就像在楚湘齐身边安插自己的人那样。
楚湘齐不相信我,我也不再相信云姐姐。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相信云姐姐了?
是我们出猎之时她的不归让楚湘齐有机会对我施暴?还是苏玉梦替我出嫁时她对亲姐妹的冷漠?
我比苏玉梦更像她妹妹。
这是楚湘齐第一次见到苏玉梦以后告诉我的。
那天云姐姐在紫薇殿调教苏玉梦,我在一旁看她教着一些礼仪动作,又看身旁的侍女不时的帮着纠正,苏玉梦虽然学得晚,但是人聪明,没几天已经做得像模像样的。云姐姐有了点安慰,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件任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