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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臣妾恭候多时-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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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初道:“喝一杯酒,耽误不了时间,难道要我下去相请么?”
  秉娴定定看了他片刻,终于笑了笑,撑伞往酒楼前而来,到了门口,将伞收了,小二帮忙接过去。
  秉娴上了二楼,见慕容初坐在靠窗的座位前,凄风苦雨,天色阴暗,他的脸也隐在暗影之中,只是笑容仍旧灿烂之极。
  秉娴走到桌边儿,道:“今日不当值么?”
  慕容初道:“是啊,这么巧又看到你经过……是要去哪?”
  “见一个朋友。”秉娴一笑,结果慕容初递来的杯子,“这不能多喝。”
  慕容初道:“我知道你的酒量,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秉娴仰头将那热酒喝了,果然觉得通体舒泰:“前几日淋雨着了点儿凉气,幸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慕容初道:“你去了御皇子府,好似更忙了,又受了凉么?怪道我看你人也瘦了许多。”
  秉娴摸摸脸:“是么?我倒是没觉得。”
  慕容初道:“过三天就是春宴,你说这场雨能不能停?”
  秉娴道:“应该能停,不然的话,今年的年头便要难过了。”
  慕容初道:“是啊,一年一度皇宫春宴,万一因下雨而不能进行,那便代表主上无德呀……”
  秉娴“嘘”了声,道:“这话不可乱说的。”
  慕容初微笑着低声道:“哪里乱说了,当年诛杀兰修之后,次年便一直连下了十三天雨,等雨过了,春宴之期早也过了,百姓间早有流言,说……滥杀忠臣,因此上天降责,倘若今年再如此的话,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今日阴冷,酒楼上客人也少,慕容初压低了声音说话,秉娴便也低声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要说笑。”
  慕容初道:“等着看罢……如今太子迟迟未定,御皇子同少王雅风两个,又都是人中龙凤……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历史上兄弟相残的事,可不少见。”
  秉娴叹了口气,并不多说。
  慕容初道:“对了,蓝兄你跟随过少王,现如今又在御皇子身边,不知你觉得,哪一位殿下堪为贵主?”
  秉娴摇摇头:“你也说,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我这种小人物,人微言轻,又怎能轻易置评呢。”
  “你倒是谨慎,”慕容初笑道,“并非那种背后肆意说人是非的……我便是喜欢你的这性子。”
  秉娴道:“我又何尝不是喜欢你这种磊落洒脱的性子呢?”
  慕容初道:“你我也算是惺惺相惜,气味相投了。”
  秉娴点点头:“是啊……人生如梦,能得一知己足矣。”
  两人举杯,相互一碰,又喝了一杯。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不知从哪里探出一枝春树枝条,带着嫩绿叶子,在风雨中摇曳,虽然辛苦,却也有几分悠然味道。
  秉娴道:“时候不多,我要走了。”
  慕容初不舍道:“这么快……”
  秉娴点点头:“改日再同慕容兄喝酒畅谈。”
  慕容初见状,便只好站起身来相送,秉娴转身欲走,忽地又停了步子,转过头来,看向慕容初。
  慕容初笑道:“怎么了?莫非是改变主意?”
  秉娴道:“慕容兄,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慕容初道:“请讲。”
  秉娴看着那随风雨摇曳的绿树枝,道:“我喜欢慕容兄的性子,在玉都这不易居之地,慕容兄算是我蓝贤的唯一知己,不管其他如何,只要跟慕容兄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开心,就算是有天大的烦心事,看到你笑,我也忍不住会跟着笑。”她想起曾跟他雨中赛马之态,面上忍不住也带了一丝回忆的舒心笑容。
  慕容初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笑意,笑意里头,却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僵。
  秉娴道:“……其实我只是想说一句。”
  慕容初道:“是什么?”
  秉娴道:“我……只是希望慕容兄你……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永远如此磊落开怀的模样,能够肆无忌惮地畅快大笑……”
  慕容初还未回答,秉娴却又道:“好了,我一时感慨,并无他意……慕容兄,我先走一步了!”她举手抱拳,微笑看了慕容初一眼,转身而行。
  身后,慕容初一直望着她下楼,才仰起头,哈哈地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酒楼上,显得竟有几分突兀凄凉。
  慕容初转身之时,眼睛望见雨打春枝:“永远如此磊落开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嘲弄,眼睛狠狠盯着窗外,却举起手来,握住桌上一壶酒,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任凭酒水洒脱颈间胸前,也不在乎。
  一日之后,雨果然竟渐渐地停了。
  玉都的皇宫中,太监们大喜,直着嗓子去给皇帝报喜。司礼监众人提心吊胆了数月,如今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张罗春宴之事。
  春宴是在晚间举行,于长春殿内,皇帝做东,设宴宴请诸位王侯,群臣百官,后宫妃嫔,很是热闹。
  地上虽然还有着未干的水渍,但见了许久不见的晴色,从上到下的众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到了晚间,灯火通明,敲了钟过后,众人鱼贯入席入座。
  宦官念了祈天词,皇帝宣布春宴开始,顿时之间,鼓乐齐鸣。
  前头花团锦簇,一片太平,在皇宫的礼福宫内,却正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怎么回事?”压低的声音,带着懊恼,气急说道,“好好地怎么竟伤了腿?这是在拿我们的性命当儿戏,知道么?”
  “也不知怎地了,就从台阶上滚下去,太医看了,腿折了不能动,大人,这可怎么办?”一个女官打扮的,带着哭腔,眼睛通红。
  那中年人道:“怎么办?去年没办成春宴,从上到下憋着一股火,今年终于老天爷开恩,偏偏你们……春娘不是有个徒弟么?叫什么?把她叫来换上!”
  女官摇头:“不行的,她还是个小丫头,才练了两年,不够格的,贸然上去,怕出事……”
  “我管你够不够,没有春神,我们都得死!去叫来!”
  这边正在气急败坏地争论,忽地有人快步跑来:“大人,大人……春娘换上妆了,小人刚好才看她已经上场了。”
  “什么?”官员大惊,“不是折断了腿吗?难道没那么严重么?快,快带我去看看!”半惊半喜地揪着心。
  两个人慌里慌张往前跑,跑到殿门口,往外张望,果然见前头灯光辉煌的春宴大厅外,高高架起的云鼓之外,有个白色的影子,缓缓拾级而下,简直如一片轻云降落人间。
  “真的是春娘?不……”官员大惊,眼睛蓦地瞪大,“他、他他穿的是子神的服装,不是女神的!不是春娘!快!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侯,先前那个禀告春娘折断腿的女官也跑来,急道:“大人,方才我去看过,春娘还在里头歇息……怎么会有人……啊,那不是子神么!”一眼也看到那身着神服之人,面色大变。
  官员也踉跄地倒退两步,幸好被旁边人扶住:“天啊!那……那究竟是谁?想做什么?难道是要行刺……不,快去通知陛下……”
  慌里慌张地吩咐。
  正在此刻,忽地听到有个声音冷冷地道:“混账东西,都给我站住。”
  69 醉垂鞭:来时衣上云
  连阴雨过后的天气,反而渐渐热了起来,草长莺飞,处处春意。
  入夜后才有些凉爽之意,夜风徐徐,皇宫的长春殿内,宫娥宦官忙忙游走,布置排衬。
  宫灯高挑,灯火辉照,照出恢宏皇家排场。
  头顶上,蓝黑色的夜空,一轮明月,数颗星子,俯览人间。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鼓响,威武庄严,顿时之间,万籁俱寂。
  众人齐刷刷地转回头去,望向长春殿外的空阔地面,从下午开始,此处便架起高台,离地足有一层楼之高,高台之上,放置着一面巨型的鼓,足够五六个人站在上面而不显拥挤。
  伴随着这一声鼓响,自那巨鼓之后的两边玉阶上,缓慢而整齐地走出两排人马,都是身着玄衣白裙,徐徐步入场中,安静站立。
  第二声鼓响,有人道:“迎春神……”悠长的调子,在大殿、夜空中回荡。
  玄衣白裙的舞者们躬身退向两畔,显出中间一人,一身雪白,只有肩头道腰间,飘着两道蓝色的勾带。
  一头长发,用蓝色发带紧紧地束在发心,泼墨般地自脑后而下,那人本是垂着头的,那第二声鼓响过后,便缓缓抬起头来。
  一面狰狞可怕的面具,看起来十分惊心地呈现在众人面前,跟那飘逸出尘的打扮大相径庭。
  顿时之间,众人皆惊。
  有人道:“那是……子神!”
  “居然是子神!”
  一片惊呼的声音,又急忙按捺住,顷刻间,有一位老臣越位而出,躬身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尚书,喜从何来?”
  “今年的春神,是子神!春女之神代表祥和,春子之神却代表尊贵,向来都是春女神来贺春宴,如今却是子神,岂不正是大喜之兆!”
  高位上,皇帝的声音有些淡:“是么……可是据朕所知,以往也有子神来贺,只可惜,……都摔死了。”
  众人又是一片低低哗然。
  的确。
  子神要比春女之神高贵些,素日里司礼监的人挖空心思地想要奉承,自然要选子神,但可惜的是,每一次所选出来的男子,不管是身材多娇小舞艺多出众,却都“不得善终”。
  有人是在训练过程之中出事的,有一次却是在临场表演时候当场摔死的,惹得皇帝大怒,那一次的司礼监众人也跟着倒了霉。
  于是暗暗地有传言,说春神不肯派尊贵的子神降临玉都赐福,因此才……
  自此之后,众人宁肯选春女之神来表演,也不肯再拼着性命来奉承上意了,所幸,春女之神并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
  那臣子悻悻,皇帝却又道:“罢了,既然选了子神,那么就开始罢……”声音里压着淡漠的肃杀。
  第三声鼓敲响,那子神微微躬身,而后往后退,来到那高高地巨鼓之前。
  子神仰头一看,迈步顺着台阶往上,渐渐地上了第一层。
  几名大汉站在第一层的台阶上,见子神来到,便俯身跪地行礼。
  当前一名汉子便俯□子,子神上前,踩在那大汉的肩头,那大汉一抬手,握住子神的手,然后徐徐起身。
  大汉站起身来,他肩头站着的子神身子陡然凌空,高处不胜寒,风吹动他雪一样的衣袂,那蓝色的勾带悠悠然当空舒展开去,更如仙人。
  大汉喝道:“请子神!”□的肩膀肌肉一抖,踩在他肩上的子神身子嗖地向上飞出。
  在地上众人看来,子神皎洁的身影,宛如越过了高高的月亮顶端一般,白衣勾带,黑发如墨,矫健的身影,丰姿卓绝。
  众人一声惊叹,却见子神当空舒展身子,而后,落在那底下的巨鼓之上。
  “咚!”巨鼓发出一声沉缓声响。
  子神微微伏着身子,伴随着这降落一声,底下的春神供奉们却开始动了起来,周遭乐师击鼓,细碎的鼓声,围绕周围。
  子神起身,单脚点在巨鼓中央,扬手随着鼓声而动,像是牵引指挥着所有人一般。
  底下祀奉之人整齐而舞,场面宏大而美,而骄傲的子神,高高在上,举手投足,睥睨众生,不可一世。
  震撼人心的鼓舞。
  不管是皇亲贵族,王公大臣,或者太监宫女,都看得呆了。
  皇帝也是,那一双深深地眸子,望着百丈开外,鼓上的子神。
  在皇帝位下,便是皇后跟一众妃嫔,再往下,是皇子们,御皇子君无忌,跟少王君雅风都在,中间隔着一个承俊王。
  君无忌望着鼓上的子神,目光里带着激赏。
  雅风也看着子神,双眼里却带一抹狐疑。
  让人沉迷的舞姿,渐渐地要达到巅峰,鼓声越来越激烈,隐隐地激荡人心。
  而鼓上的子神舞得也越来越快,这正是最难的一段舞,先前多少选出来的子神,都在这段出错,九起九落,飞天之姿,昔日的舞者,或者跳得太入神跌下鼓去非死即伤,或者因太恐惧不敢再跳下去。
  子神的身姿凌空,竟跃了出去,离开巨鼓有一人之高,人在空中,身姿陡地弯起,如奔月的姿态,束着的长发往后一甩,腰往后,同双腿弯成一个半月的弧度。
  长发擦过脚尖,带着凛冽自在的风。
  蓝色的勾带飘扬,白色的衣袂烈烈,子神癫狂而入神地舞着,从鼓面儿到空中,一口气跃了九次,且每一次落地都不是同一个地方,脚踩在鼓面的边沿上,按照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的方位,代表着踏遍八门,护佑整个玉都之意。
  这八步凶险之极,子神要舞,人在空中,还要踏中八门,多少人就因此一个失足跌下鼓去,不能有丝毫懈怠。
  蓦地子神落下之时,脚尖点错一处,只是极为细微的错误,极少人能看出。而大众都在着迷欣赏子神之舞,谁也未曾发觉,那在御前的少王雅风,霍然起身!
  君无忌一转头,看向雅风,却见雅风神色紧张,望着那烈烈起舞的子神。
  子神身子稍微一歪瞬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股暗劲,于他腰上一拖。
  子神借着力道,向内一步,终于稳住身形,仓促中,面具后的双眸,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礼福宫。
  粗大的圆柱后,有个影子,若隐若现。
  子神咬唇,不动声色地再度飞身起舞!
  皇帝眯起眸子,死死地盯着那鼓面上不停飞身而起之人,却见他动作敏捷之极,伴随着周遭的鼓声激烈,子神的动作毫无阻滞,行云流水一般,那烈烈的长发跟勾带、衣袂,月光下,狂乱如一朵勾扯人心的花,于风中月下做绝艳摇曳。
  但那人影,却已经完美似神祗。
  最后,子神奋力一跃,是哪里的一声清亮笛声,将他的身形送上九霄,似鱼跃龙门……他的手当空一招,牵引出了滔滔地筝曲,铺天盖地,将整个长春殿涌满。
  子神落回鼓面,九起九落,他最后的一次,正中鼓心。
  “咚……”尘埃落定。
  万籁俱寂。
  子神的身子伏在鼓面上,以行礼的姿势跪拜,方向正好是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帝的眼睛极亮,胡须之下的唇边,带了许久不曾出现的笑意。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众人反应过来,而后,是山呼海啸般地:“吾皇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好,很好……妙极了。”
  眼睛一直望着鼓上的那人:“朕要见见这个子神。”
  子神落地,仍旧戴着那个面具。太监引路,子神步出人群,缓缓地到了长春殿前,倒身下拜:“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雅风听了这个声音,身形微微一晃,双眸略微闭起。
  承俊王低声道:“雅风?”
  雅风看看承俊王,又看一眼君无忌,最后,转头看向子神。
  他缓缓回身坐下。
  皇帝望着子神:“你跳的很好,朕很满意。”
  子神道:“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说道:“嗯,——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朕要看看,你是何模样。”
  少王雅风再度起身:“皇上……”
  皇帝一怔,转头看向他:“雅风?”
  雅风道:“陛下,子神是春神之子,之所以戴着面具,是因春神尊贵,又为了驱邪给福之用,是以历来规矩,子神的春宴,必须戴着面具。因此这面具,以雅风来看,不可摘。”
  皇帝沉思:“这个……朕倒是忘了这一节了。”
  皇帝旁边的太监见状,低低说道:“皇上是天子,天子跟春神之子,自没有这么多忌讳的,少王爷,您一心为了家国是好的,不过皇上既然有这个兴致,那么……想必春神也会体谅的。”他笑嘻嘻说完,又看君无忌:“御皇子说呢?”
  君无忌笑道:“我正好儿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雅风心思缜密,担忧的也有道理。”
  皇帝点头,未置可否,雅风还想说话,承俊王起身,含笑道:“雅风,不要坏了陛下的兴致,陛下是天子,见春神之子,又有何干系?”
  雅风皱眉,便看向子神。
  皇帝便笑道:“好……既然如此,子神,你揭开面具罢。”
  子神抱拳:“遵命。”
  他抬手,去解脸上那狰狞怪样的面具,正在这时侯,身后远处,那先前的礼福宫内,有人轻声一叹,道:“开始罢。”
  有无数的烟火,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的光华,璀璨绚丽,将天上的星月之光也比了下去。
  就在漫天光华之中,子神将面具摘下。
  她缓缓地抬头,面具后的脸,白玉无瑕,双眸,却比烟火更朦胧,比星子更璀璨,比明月更皎洁。
  因舞过激烈,那白玉的脸上,兀自带着汗滴,双眸更如在水中浸润过一般,看得人心都醉了。
  身后的漫天烟火,三千光明,尽成了她的陪衬。
  皇帝定定地望着阶下的子神,半晌,无语,最后才点点头,说:“好,果然是好,来人,赏。”深深地看一眼阶下之人。
  春宴未完,君无忌发现,少王雅风不见了。
  好像早在子神领赏离开之后,少王停留片刻,也便跟着离席。
  君无忌只是浅笑,举杯去拜贺帝后。
  “你站住!”雅风沉声喝道,望着前头那个窈窕身影。
  秉娴脚步不停,依旧往前而去,这皇宫的地形,她曾经极为熟悉,此处偏僻,少有人来……
  雅风见她脚步不停,心中火起,加快步子追上去,将她的手腕一握:“兰秉娴!”咬牙切齿地出声,素来温和淡然的脸色,变得严厉,暗影中双眸泛着怒意。
  秉娴被他攥住手腕,身不由己住脚:“少王爷,有何吩咐?”笑笑地,眼波却冷冷然地。
  她丝毫不惧。
  雅风低头看着她的熟悉面容,本是有满心的话,一时却不知要怎么说,但不说却更古怪而尴尬,不由自主只道:“你……为何要假扮春神!”
  秉娴道:“原来少王爷是为了此事,原本要上场的春神伤了,我是替她出场的,有何不妥么?”雅风道:“伤了?怎么会如此凑巧?”秉娴道:“少王爷不信,自可以去问。”雅风道:“你……”
  秉娴用力一挣:“少王爷,若没其他的事,我该离开了。”雅风握着不放,秉娴皱眉挣扎,雅风见她挣得厉害,忍无可忍,将她手腕向上一拉,把人往后一推,便推在墙壁上,道:“兰秉娴!”
  作者有话要说:免得大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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