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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反正钱已到手,一个要死不活的小丫头能做什么,干脆就翻脸不认人,就想出了在她那个狐狸精娘那里受的那口气。现在好了,宝丫头倒是没受半点委屈,可自己女儿呢,委屈死了。王夫人的心中不由得深恨薛姨妈与宝钗。而且因为这个缘故,自己吞下去的钱还得吐出来。那可是给宝玉准备的啊,他现在爵位什么的都没有了,就连这点钱都不给他留下吗?宝玉,我的儿,你以后可怎么过啊?她现在真的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贾母坐在榻上,一迭声的问:“琏儿呢?这个混账种子到哪儿去了?他即袭了爵,该他出面的时候怎么找不着人。”
邢夫人在一旁嗫嚅道:“听说芸儿跑到外甥女那里去闹,琏儿一早就带了芸儿去外甥女那儿赔礼去了。”贾赦突然倒了,她受得惊吓也不小,一想到贾赦若死了,贾琏又非自己亲生,凤姐儿的厉害自己素日是知道的,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正暗发愁,那里还有精神去跟王夫人争。
贾母还不知有贾芸的事,忙问道:“芸儿,是哪个芸儿?他跑到林丫头哪儿去闹什么事?”
鸳鸯早从平儿那儿知道了事情真相,这时哪里敢隐瞒忙回道:“老太太,就是后廊上五嫂子的儿子芸哥儿呀,他跟宝二爷好,见二爷一天到晚念叨林姑娘,也是他的糊涂心思,就自告奋勇要去请林姑娘回来看看二爷,那知林姑娘不理他,他急了,就冲撞了林姑娘祈福的静室。”
贾母气得连连捶榻,“胡闹,胡闹,他一个小子,如何能冲撞姑娘家的闺阁,传出去林丫头如何见人,是谁跟他说这些事的。”
王夫人跪在地上转了一下眼珠,心下暗自高兴,这芸小子干得好啊,坏了那小狐狸精的名头,看你以后拿什么来跟我闹,倒没看出你这小子对我的宝玉如此忠诚。
玉钏儿本就跟袭人不对盘,如今正是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忙跪在王夫人后面道:“奴婢知道是谁,只是……。”悄悄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贾母指着她道:“你说,快说,我恕你无罪。”
玉钏儿道:“奴婢也奉太太之命在宝二爷身边服侍,是二爷身边的袭人姐姐一天到晚不停的抱怨都怪林姑娘的话,芸哥儿才听进去了的。”
贾母呯的将茶盏摔在地上,指着王夫人颤巍巍的道:“好,你管得好家,如此目无主子的东西居然还是你口里的贤惠人,她还知不知道家规,连怎么当奴才都不知道的人,你还什么都听她的。早就该打出去,拉出去叫人牙子来。”
王夫人慌了,“老太太,宝玉现在还没好,离不开她,等宝玉好了再发落她吧。”
贾母眼如冷电,直刺王夫人,冷冷的道:“好个狐媚子,竟能迷的爷们儿都这样了还离不开她,这就是你夸上天的大贤人,我现如今才看明白了。你一天都在干什么,清这个查那个的,结果真贼就在你面前摆着你都没拿住。”
王夫人被贾母看得如跪针毡,不由的瑟缩了一下,捂住嘴哭道:“老太太,媳妇是真不知道啊,媳妇只是看她平时照顾宝玉也还尽心,人也本份,不是个狐媚外道的。”心下愤懑,袭人明明是你的丫头,是你将她派到宝玉身边的,只是哪里敢说出口来,只跪在地上不停流泪。
朱凤在外面闻言一撇嘴,天啊,这位都什么眼力劲儿,花袭人,她还本分,这府里最不本分的就数她了。不过老太太您也走眼了,她哪里是什么狐狸精嘛,这位心思歹毒,下手又阴又狠,简直就是一条毒蛇,不是母狐狸。
第131章 设计
黛玉和弘分别从不同的渠道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熬润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怎么会放过这家人,早就命人监视着,他可不像琥珀与朱凤,压根就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做为龙族未来的大长老,他手下自有势力,派几个手下潜入荣府实在是不在话下,便是熬冰、熬翔二人也能调动不少人。
现在荣府闹得人仰马翻,他们乐得作壁上观。不过如果荣府一旦想动清虚观的话,估计他们马上就能让这家人在瞬间从这世上人间蒸发。
弘身子微仰,靠在椅背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面,一边听哪个暗哨的报告,一边拧着眉道:“熬润,那个叫鸳鸯的丫头说的话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好像都是在替那个贾芸开脱的,你们不都说这儿男女大防,怎么那个贾芸敢对婠婠如此无礼,那个什么贾老太太都不责罚他,按理说她是婠婠的外祖母,又是贾家的长辈,正应该管管这件事啊。”
熬润微笑:“主子,您不懂这世间的规矩,只有男孩子才能继承家业,女孩子是要嫁出去的,是外人。主子,您想想,本来就是外祖母了,又对上的是要嫁出去的外孙女,主子,那可真是外道了去了。”
弘听得熬润绕口令似的外道了一大堆,不由得失笑,踢了他一脚道:“你就说婠婠的外祖母对她不是真心的就够了,用得着那么绕嘛。”
熬润也忍不住笑:“我是看主子听得不高兴,所以才这么说的。不过,我看这个老太太是个不简单的,只怕不肯罢休,还要打小姐的主意,依我对人类的了解,他们对于钱财,是没有那么容易放手的。”
弘奇怪的道:“那东西不能吃,不能用的,他们为什么看得那么重。”
熬润微笑:“那是有个聪明人,发明了用金钱买东西的办法,从此人就成了金钱的奴隶。”
弘思索了一阵,双眸微眯,也笑道:“不错,可真是个好法子呢。好了,你们先退下吧,他们现在还没动,不过,迟早要动的,小心点,别被他们蒙了。”双拳陡地一握,面沉似水,贾史氏是吧,你是婠婠的外祖母,我不能动你。但别的人我可以动啊,看着你的宝贝儿孙在你的面前凄惨死去,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将你看重东西自你的手中一样样的拿走,你又是如何感觉呢。我说过,婠婠一滴泪,我要你们拿十条命来换。
熬润与那暗哨依言退下。
黛玉房中。
黛玉将手中正在缝的衣服一摔,扬眉道:“什么,老太太就这两句话,哼,我就知道,只要一涉及那个破石头,什么都不重要了。”
朱凤道:“要不,咱们在那个破石头的身上再做点手脚,让他们再心疼心疼。”
黛玉冷笑,“算了,咱们再收拾他也没用,别人还不是一天到晚的算计我,弄他的后台。”
朱凤一呆,“二太太?还是老太太?”
黛玉气得跺脚,拿食指一点朱凤的额头,“笨啊,她们能有什么用,最多不过就是执行一下别人命令,或者煽风点火罢了,我说的是她们的骄傲,那个给她撑腰的人。你想想,上次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也没能动二太太的地位,是因为她生了个衔玉而诞的儿子嘛。不是,是因为那位贵妃娘娘是从她的肠子里爬出来的。她是贵妃的亲娘,贵妃娘娘听她的。”
黛玉恨恨的顿了顿,咬牙道:“我本想着她也是个可怜人,那次回来省亲的时候看她哭成那样,不想牵连她的,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成了。你想个办法,将当朝正一品贤德妃的亲娘是怎么谋夺孤苦无依前来投亲的‘夫家的外甥女’的家产一事在市井间传开,哼,众口铄金,‘假贤德’娘娘,我倒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封多少人的口。”
朱凤大喜,这太好了,这池水搅得越浑越好,看着那家人在这池浑水中挣扎,那是再过瘾也没有的了。既然无法终止你们带给小姐的痛苦,那么你们也同样在痛苦中挣扎吧。眼珠一转,不过这件事,光凭我的力量是不够的,得找那个人商量商量,哼哼,这件事他定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忙忙的向弘的院子走去。
敖润见朱凤突然来访,也很是吃惊,龙族与凤族可是天生的冤家,上古时期,俩族斗得天昏地暗,都恨不能生吞了对方。无它,凤族天生便以龙族为食,为此祖龙与祖凤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偏偏龙族好YIN,凤族又多美女,结果,这梁子便结得更深了。现在虽说情势早已变了,但看到朱凤突然来访,熬润还是骇得一跳。
敖润的失态,朱凤恍若未见,只笑着对敖润道:“熬长老,朱凤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长老援手。”
敖润一面回礼,一面暗自戒备,笑道:“前辈还会有什么事觉得为难不成?”朱凤与祖龙兽一辈,熬润自是守着晚辈的礼。
朱凤见他如此情态,不觉的好笑,“熬润,你装什么装,现在你我都在别人手下干事,大家的情形都一样,有什么你还不放心的。”
熬润松了一口气,目光闪动,笑道:“那么不知朱凤姑娘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朱凤冷笑:“熬润,那府里你也有探子,咱们为的都是一件事,你说我有何贵干?”
熬润眼中寒光一闪,笑道:“怎么?”
朱凤恨恨的道:“小姐说了,她受够了,现在她要那家人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靠山,那位贵妃娘娘的好看,小姐想将贾家所做之事散播出去,拆拆那位娘娘的台。熬润,我想你的人手多,怎样,这件事你的人能不能办到。”
敖润顿时俩眼放光,“就这事啊,我喜欢,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就这一点儿,还有没有别的。”
朱凤赏了他一个白眼,“还不够,就这都是小姐被气狠了,发狠下的令,你还想有别的呢。我也想啊,可那也要我家小姐肯做啊。”
敖润笑嘻嘻的道:“好说,好说,小事一桩,我马上就交给他们去办。朱凤姑娘,以后再有这等好事可别忘了通知在下一声哟。”一转身忙去找人去了,今天看着贾琏看弘的眼神他就不舒服,正想法子找他们的不痛快,没想到机会马上就送上门来了。他们龙族的势大,自从到了此处,又知道黛玉与林晔一时不可能脱身,干脆就在什么帮会码头都安插了人。要散个谣言什么的,小菜一碟,你有多少他散多少,要多快有多快。反正只是没事动动嘴皮子,又没要他们动手杀人,边喝茶,边讲话,连口都不干,也不费多大的力气,就将事办了。
贾琏带着贾芸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去上房见了贾赦,只见贾赦口眼歪斜,涎水顺着口角直流。那贾赦一见了贾琏,两眼大睁,鼓着两眼,口里呼呼喝喝的只是说不出话来。邢夫人见了,呼天抢地的哭道:“老爷,你有什么话,就都对琏儿说了吧。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凭什么他们用了林家的银子,却要我们来还。”贾琏顿足道:“老爷就是为这个晕了嘛?”邢夫人呜呜咽咽的道:“可不是,还没听完娘娘的旨意就倒了下去,到现在都不醒,可如何是好啊。老爷,你怎么就这样了啊?”贾琏见问不出个什么来,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回房,凤姐儿接着,平儿一面给贾琏换衣服,一面道:“大老爷那儿怎么样,老太太和大太太都不准奶奶过去,怕惊了奶奶,动了胎气,奶奶没法子,在这儿干急呢。”
贾琏嗐声叹气的道:“能有什么好话,都说老爷是气血攻心,气急了才这样的。看熬得过这几天不,如果熬得过去还好,只是以后都只有这样了,若是熬不过去……。”贾琏一声长叹,凤姐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就凤姐儿来说,打死她都不相信贾赦是被元春的旨意气昏的,他应该是被贾琏气昏的才是。依贾赦的脾气,那可真是油锅里的钱都要捞出来花的,知道贾琏居然将林家几百万两银子就那么白送了二房,没被当场气死都是好的了。只是她终究是贾家的媳妇,哪里敢乱说,也只好闷在心里。
第132章 元春(一)
九重宫阙,凤藻宫内。
自从接到小太监的回报后,元春就呆呆的坐在榻上,抱琴劝了她几次她都没听进去。居然将大伯父气昏了,我可还真是不孝呢,那么贪墨林家银子的事,大伯父是不知情的了。元春轻轻的笑了起来,母亲,贾家已经没落到了如此地步了嘛,没落到你居然要去谋夺一个孤女的财产。可是母亲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嘛?
看着自己寝殿内虽经整理,可还是能看得出的狼狈,想起昨晚皇帝的冲天怒火,元春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婉嫔那娇艳的面容,以及她那石破天惊的话:“哟,贤姐姐,怎么,你还真以为陛下很喜欢你吗?你忘了那个端茶给你的小宫女了嘛,就是我呀,你真以为那是茶嘛,那是绝育散。哈哈,那是陛下特意赐给你的。”元春恨得将嘴唇都咬破了,一缕血丝沁了出来,挂在唇边,她的脸色显得越发苍白。李月兰,你这贱人,我要你的好看。
元春的手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小腹,真的嘛,我再也无法当母亲了嘛?报应啊,自己也曾如此对待过别人,现如今,终于也轮到我的头上了么?母亲,祖母,你们真的以为我的日子很好过吗?我都二十五了,没几年好日子过了,本以为可以生个一男半女傍身,终生有靠。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陛下早就给我赐了药,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做母亲的资格,陛下并不喜欢我,我就是一枚棋子而已。我若安守本分,还可以多活几年,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要我的命啊。其实,我也是你们的棋子是不是,真是可惜,你们的棋艺并不高明,早就被别人看穿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宝玉,你衔玉而诞,是个不凡的,应该是个有大造化的,救救姐姐吧,姐姐快撑不下去了。
元春再也忍不住,以手掩面,痛哭起来,怎么办?这宫里强敌环伺,自己累了,不止身累,心也累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己根本就无法把握他的心,看着他看自己的目光,元春从来没有从那里面感到过夫妻之间的亲情,她也曾经试图读懂他的眼神,可是每次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为什么只会令自己胆战心惊,那不是我的丈夫,那是我的君主,我的敌人,我看不透他,读不懂他,根本就无法走进他心里半步。我听从祖母的命令,出卖可卿,其实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那叫什么。可我没有办法,我那时都二十二岁了,以宫里的眼光来看,我已经老了。可我不能出宫,出宫我能有什么好结果,只能给人做填房。
元春的泪早哭干了,只觉双目刺痛,忙叫抱琴进来伺候。抱琴慌忙拧了大手巾来,给元春敷眼。元春闭眼躺在榻上,思索不受控制的诡谲前行着。
那个时候的我雄心万丈,我总认为是我的机会来了,我不甘心,当年我也是过三关,斩六将进来的,不比任何人差。谁也没想到上皇居然禅位于七皇子,他不是一直很疼太子殿下嘛,虽然废了,但可以再立的啊。难道真的是我的命好?我进宫不久就被分在七皇子身边,老太太更告诉我东府蓉儿媳妇的秘密,我的机会真的来了嘛?我终于寻到一个时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皇上,那个时候,皇上明明很开心的啊,他夸我忠心,夸我的琴弹得好,夸我长得真美。后来更进了我的位份,直接封妃,后宫从品的四妃,哪个是如此轻易得到的?皇上,这还不能说明您喜欢我嘛。可是,您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冷淡,几个月都不来看我一下,您不知道元儿有多想你。
婉嫔,你这贱人,你一定是在撒谎,皇上不会给我下药,一定是你自己给我下的药,你嫉妒我,你嫉妒我一步登天,你害怕我万一生下小皇子,就可以问鼎后位。对了,皇后,我怎么把她忘了。一定是皇后害怕了,才要婉嫔给我下的药。哈哈,皇后,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贤良淑德,原来你也会使这些手段啊,装什么装嘛,你的年龄比皇上都还大,早就人老珠黄了,你能不慌,我才不相信。哼,一定是皇后,不是皇上,皇上是不知情的,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皇上知道,给我讨回公道。我一定要设法见到皇上,可皇上都很久不来凤藻宫了,我这里也很久都没进人了。
元春突的两眼一亮,对了,我可以称病,我毕竟是从一品的妃子,有权召家人进宫来陪疾的。元春匆忙想了一下家中姊妹,二妹妹肯定不行,上次母亲说已经订了婚,马上都要嫁人了,三妹妹虽是庶出,但性子要强,不好控制,四妹妹还小。那就只有林妹妹了,元春双眸微眯,仰起头慢慢回想黛玉的模样,当初老太太要自己认真选,毕竟是宝玉的正妻,所以自己对那丫头观察得也很仔细,那模样的确是没说的,尽管当时还没长开,但已经让人惊艳,可以说是我见犹怜。现在应该长大了吧,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长得不差的。不过就从母亲的烦恼来看,肯定也是一个美人了吧,自己的弟弟有多挑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能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必非池中物。
对了,不是说母亲谋夺了她的家产嘛,如果她入了宫,哪还要那么多的家产有什么用,林家已经没人了,如果她一旦入宫的话,孤立无援,到那时还要靠着我家,哪里还敢跟自己的舅舅家翻脸。而且,听母亲说,这丫头的身体极差,入宫之后便是得了宠,必也不能长久。便如当年世祖高皇帝一般,那么宠爱贞敬皇后,还不是因为她是个病美人嘛。今上虽不至于此,但以林妹妹的姿色,得宠是不难的,我总能分些宠吧。如果她再能给我留下个一男半女的就更好了,最好生了孩子再死,那时我是那个孩子的姨母,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陛下多半会将那孩子交给我抚养。那样,陛下看在她的分上,也定会好好对待那个孩子,我的后半生,也就有依靠了。元春玉指上的护甲轻敲小几,心中顿时一松,妙哇,如此一箭三雕之计,便是祖母您也无法反对。
元春心念一定,便马上装起病来,命抱琴去求见皇后,只说凤藻宫贤德妃因忧心家人逾矩患病,现病势沉重,想念家人,同时也想告诫家人一番,想求皇后允许自己的家人入宫视疾。皇后接到消息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有了这样的娘,想不生病都难,给皇帝说了一声,见皇帝也没往心里去,觉得贤德妃家里出了这等事,她急着警诫家人也很正常。便同意了,下旨传贾府的诰命人等入宫视疾。
贾母等接旨都是惊骇不已,不知贵妃娘娘病到何等程度,忙都按品大妆了,进宫去见元春。
元春屏退下人,命抱琴守在门外,低声道:“老太太,那事是真的嘛,我不相信,咱们家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王夫人低泣道:“当初府里就内囊尽了,只是没什么大的开支,也不显。”拿绢子拭了泪道:“后来出了娘娘这件大喜事,又要修园子,还要帮娘娘打点,就不得已动了林丫头的银子,本想着等庄子上的收益回来了,就悄悄还回去的,哪知这两年连年的灾荒,竟连老本都吃光了。娘娘,臣妾也是逼不得已啊,若是还有什么办法,我也做不出这么下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