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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悠闲了没多久,贾家的人又上门了,这次却不说黛玉的教养问题了,却淌眼抹泪的道:“老太太这几日做梦梦到姑太太,甚是伤怀,想着看看这外孙女儿,也全当是见着姑太太了。”
黛玉垂眸,哦,这么十多年都没梦到,怎么现在才梦到,老太太的梦还真是灵啊。脸上却忧愁道:“倒是小女让老太太担心了,只是家母新丧,家母又唯有我一个女儿,我若连孝都不能为她守满,岂非是令人寒心。外祖母经历世事极多,想必也是能体谅小辈的苦心的,也必会维护小辈的一片孝心的。”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外祖母你一定要我入京,让我不得为母尽孝,不能孝顺父亲,给我安上不孝之名,你老人家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贾家的下人一时倒没想到黛玉会如此回答,也只好干笑道:“姑太太倒是好福气,大姑娘如此孝顺。”
黛玉眼含寒霜,霍地站起,冷冷的道:“我对母亲的孝心天日可鉴,勿须由着别人来说三道四。”我孝不孝顺,用得着你一个贾家的下人来评论?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媳妇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骨笃着嘴儿悻悻的下去了。
黛玉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王嬷嬷与雪雁等忙围上来劝慰,林海新请的教养嬷嬷阮嬷嬷冷笑道:“倒真是好外祖家,别人还不曾欺上门来,他们倒先欺负起姑娘来了。就这态度还想接姑娘进京,姑娘若果真过去了,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日子呢?”
黛玉哭道:“快请老爷来,快快给外祖家回信,我是死也不去的了。”
林海闻询赶来,也是大怒,你是玉儿的外家的人又如何,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居然敢对我林家的姑娘如此放肆,蹬鼻子上脸的,那我女儿到了你贾家,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马上派人带了那婆子,直接连人带礼退回贾家,又将那婆子的表现说了一番,末了对贾母道:“我家老爷说了,贵府下人的规矩都这么大,我家姑娘胆子小,身子弱,只怕吃不消,还是老爷自个儿看顾着好。”至于老太太你说你想女儿,想外孙女,就是这样想的,一个奴才都敢对我家姑娘如此放肆,我们还敢指望你什么?
贾母被人当面打脸,却也无法,心知下面有人捣鬼,不欲自己接黛玉入京,只得好言相劝,又重重罚了那婆子,既然你敢收人好处,坏了我的好事,那也别想再留在我贾家了,也算是借此给那从中作梗之人一个警告。只是自己筹谋的宝黛二人的事,也只好搁一搁,等林家父女的气消了再做打算了。
黛玉接到下人的回报一阵冷笑,她才不相信贾母会如此好打发呢?暗自思忖自己应该如何提醒林海,让他注意京城的变动。
不过林家的父女的反击似乎也吓了贾母一跳,她不想将这俩父女逼急了,到时候彻底撕破了脸就不好了,她还是想先将关系缓和一下,反正黛玉还小,可以徐徐图之。除了派人来道歉,以后竟是只逢年节,方才打点人送节礼过来。
黛玉漠然以待,她又不是贾敏,贾敏或许还不得不孝顺贾母一下,她可姓林,不姓贾。命人直接按照贾家的礼单回礼,你送多少,我回多少,半点儿多余的也没了。贾母被气个倒仰,知道此次将林家父女得罪狠了,只怕一时也是挽不回来的了,只好耐着性子,做那水磨功夫,慢慢来。
王夫人私下很是不满,冷笑道:“人一走,茶就凉,这姑太太的尸骨还没寒呢,人家都忘了贾家是她的外家了。”
林海早派了人监视她,他早就疑心上次的好事必然少不了这位二太太的手脚,因为贾敏还未出嫁便与这位二嫂不和。这话传了过来,林海也是大怒,他被贾敏休弃,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既然王夫人想死要撞上来,他又何必客气。
回头便派人查贾敏在京的陪嫁庄子与铺子上的账,这位手一向伸得很长的夫人也该吃点儿苦头了。
他派的是查账的老手,那些庄头,掌柜的如何能跟这官府专养的查账老手抗衡,三下五除二就被拿下,林海马上就将那些庄头、掌柜告到府衙,长安府尹一审,当真是哭笑不得,这该怎么说,这荣国府的当家二太太吃了出嫁的小姑子的庄子上铺子上的钱,这还是贵妇人么?这么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这位长安府尹倒想息事宁人,正准备发下去调解一下,和和稀泥了事。两边他都不敢得罪,一个老派贵族,四王八公,何等威名赫赫,牵一家,动几家,麻烦死了。可另一边却又是天子心腹,简在帝心,一句话就可以要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府尹大人还没愁完呢,第二天,监察御史便将此事捅了出来,这还不算,唾沫横飞,又将贾政重重的参了一本,说他不忠不孝,明明自家兄长已经袭爵,他却还占着正房不让,摆明了有不法之心。
皇帝将贾政宣上殿一问,贾政喊起撞天屈,冤枉啊,陛下,这是家母的意思,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可惜御史大人是林海的好友,半点儿也没打算放过他,马上反驳,贾员外郎你这更是不孝,太夫人年龄大了,糊涂了,想不到那么周到,没考虑好。你贾政难道是没读过圣人书的?你这是什么行为,摆明了就是陷你高堂母亲于不义,给老母留下一个不慈的名声,对兄长不恭,你简直就不是人,居然还腆着脸站在这里跟我们同殿为臣,咱们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圣人的教诲你都读到哪儿去了?
贾政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本就嘴拙,如何说得过伶牙俐齿的御史,被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
御史大人接着道:“万岁,这贾政连自己的家事都理不清楚,怎么还能在朝为官,这不是要误了朝廷大事吗?”
王子腾在一边暗骂,他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也就混吃等死罢了,能误得了多大的事,但他也是官场老油条,知道这贾政肯定是得罪谁了,才被人拎出来架在火上烤。自己一时也不便出头,只能先观望。等到查出这幕后主使的人再说。
等到这么一摊子乱七八糟的消息报回林府,黛玉也糟了,看来这是真实的世界啊,反应都是连锁的,妈呀,那我怎么办?我得要猴年马月才能从这里脱身啊?呜呜,弘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黛玉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需要起弘来。
最后闹得乌烟瘴气,贾政丢了自己那呆了十多年的官位,被一搙到底,直接变成白身,那自己住顺手了的荣禧堂也不得不让出来,贾元春虽然入了宫,但她的父母闹了这么场事出来,名声也臭了。宫里本就草木皆兵,一听她的母亲生了个带玉的奇胎,她又生在大年初一,是个大富大贵的命,那些有心之人早就将她视做眼中钉肉中刺。这下得了机会,马上大肆造谣,有那样的母亲教养出来的女儿,岂非以后也要生个异兆出来,是以后的天子呢。听得皇帝火起,你爹占了正房不让,觊觎哥哥的爵位,那你生了儿子是否也要如此不安份呢,干脆直接将她发落到冷宫去扫地,再无出头之日。
这下贾家二房名声扫地,再无出头之日,只得灰溜溜的让出了荣禧堂,贾母日日抱着宝玉哭泣,现在贾政被贬为白身,没了官爵,这宝玉要想娶个有助力的媳妇基本上是无望了,尤其是他父母的名声败坏,有谁还愿意与贾家联姻。试着给林家去信,林海直言不讳贾家门风剽悍,我林家高攀不上,还请老太太早做打算。
黛玉只瞧得目瞪口呆,这这这部戏被自己篡改成这么个惨样,那以后该怎么办?以后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贾家烂泥塘,不用再去遭那活罪了。真的还是假的哦,难怪琥珀那小匣子上说性格决定命运,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呢。
等等,琥珀,唉呀,惨了,琥珀可是自己进京的途中遇到的,自己现在不进京了,那琥珀怎么办?
黛玉猛然站起,却觉眼前一花,身子一晃,正想问怎么回事?却听外边的人在叫,“唉呀,前面有个什么东西漂过来了?”
第543章心魔劫(三)
黛玉一时都无法反应过来,自己在屋子里,怎么还会有东西漂过来?忙几步奔到窗边,掀窗向外一看,外面居然是一江碧水,因是冬天,那水极清澈,但也极冷,只见雪雁从外面跑进来,用一张旧床单包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姑娘,姑娘,这小东西吓坏了,就让它留下吧。”
王嬷嬷看了眼,“唉呀,半大的猫儿,可别冻死了。”
黛玉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她终于可以肯定了,自己不是在幻阵中,就是在渡那心魔劫。只是这一次的心魔可不是上两次那么好对付了,从自己才经历的那一出来看,布景,构制,都与真实的生活无疑,到底是鸿钧道祖啊,出手就是不凡,连外围的事情发展都构筑好了,璇姐姐上次的幻阵跟他简直就没得比。
雪雁见黛玉发愣,还以为她被那猫儿吓到了,忙道:“姑娘,你别怕,我会看好它的。”
黛玉现在哪儿还有心情来管这些,勉强点了下头,道:“那你们好好照顾它,我先去休息一下。”
王嬷嬷见状,忙扶着黛玉进去休息。
黛玉等王嬷嬷放下帐子,方能静下心来,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难怪弘哥哥他们老是不过来,原来自己却是在渡自己的心魔劫,只是照这样来看,似乎我要破局方能出来,便如方才一般,我将那原先的既定剧情搅黄了,它就不得不露出破绽转换方式了,哼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娘我现在就见招拆招,只管搅黄你先设好的局就是了。道祖大人,我看你还有多少花招要耍。
嗯,我来看看,现在应该是由扬州进京的途中,琥珀已经来了,哈哈,我的好外祖母,咱们又要见面了,不过,这次的戏可要不一样了哦,不知怎样才算是破局,要不……,黛玉眼中寒光闪动,哼哼,咱们这次就好好斗斗,将姑娘我憋的那口气好好出出。
黛玉不出意外的看到贾家过来接她的轿子,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明争暗斗,不过,她不打算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了,而且,她也要试探一下,这心魔劫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
掉头对跟船的管事张青道:“我的行李且先不必动,咱们的船停好,就靠在码头边,若有人欺负我,我们马上就回去。”
张青吃惊的道:“大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话?那可是亲家老太太。”
黛玉冷笑道:“可惜当家作主的不是她,她的话不顶事,我也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不能丢了我林家的脸。”
张青一惊,丢了主家的脸,自己这个当奴才的脸上就挺好看么?连忙点头道:“是,姑娘,我知道了。”
雪雁与王嬷嬷俱都吃惊的看着黛玉,黛玉冷笑道:“我的话你们也听清楚了,去的贾家,可咱们却不能丢了林家的人,你们的腰杆可给我挺直了,大不了咱们就回扬州,难道爹爹还会少了你们的饭吃。”
王嬷嬷一惊,忙道:“姑娘放心,咱们记下了,必不丢了林家的脸,可是,亲家老太太那里……。”她都不敢说下去了,顶撞长辈,这个名声传出去可不怎么好。
黛玉从牙缝里挤了句话出来,“规矩,他们家还有规矩么?我倒要他们领教领教什么是规矩。”
王嬷嬷看着黛玉眼中的寒光被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去,不敢与黛玉对视。
黛玉接下来低声吩咐了王嬷嬷与雪雁几句,却是提点她们待会儿该如何应对,王嬷嬷难以置信的道:“不会罢,姑娘可是亲家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老爷是朝廷大员,他们怎么可能那样慢待姑娘?”
雪雁虽然搞不懂这些,但也道:“是呀,他们家可没人有我家老爷官大。”
黛玉淡淡的道:“对啊,可是人家都是睁眼的瞎子,就是看不到,想要给我个下马威呢,我又有什么办法。”
雪雁大怒,摩拳擦掌的道:“呸,谁要敢欺负姑娘,看我不打死她。”
黛玉淡淡的道:“嘿,雪雁女侠,动手就不必了,不过动嘴你可不能慢哦。”
雪雁拍胸道:“骂人啊,这个谁不会,姑娘放心,如果谁敢不长眼欺负姑娘,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黛玉一笑,慢悠悠的道:“是么,雪雁姐姐,为林家争光可就全靠你了,我们可都拭目以待了哦。”
王嬷嬷终是经过风雨的,担忧的道:“姑娘,你就不怕闹大了坏了名声。”一个姑娘家坏了名声,那她的终身可也就毁了,谁家敢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媳妇回去,何况还是以不孝出名的,天朝最重的就是孝道,难道要自家姑娘一辈子不嫁?
黛玉嗤之以鼻,她目前还不知道有可能走到那一步,冷笑道:“坏了名声那也总比没了命好吧。”
看着轿子晃晃悠悠的过了荣国府正门,往那小角门而去,黛玉心头的火腾的就起来了,我堂堂朝廷的二品大员的嫡女,难道还不如你一介商妇,我呸,你想借着孝道来压我,我却偏不肯就此忍气吞声,将轿子一拍,厉声道:“停轿。”
轿夫愕然,停了下来,王嬷嬷几步赶了上来,她现在也是怒火中烧,姑娘先头说时,她们还觉得不可能,现在看来,只怕是不幸而言中了。我林家讲理,你贾家却不讲理,堂堂当朝二品大员的嫡女,你居然要她从角门进。换了其他的夫人小姐,你们也敢这样,这不明欺着我林家无人吗?若是这头一局都不扳回来,只怕以后更加别想在这贾家抬起头来了。王嬷嬷叉腰怒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家老爷乃是当朝二品大员,我家姑娘也是你家老太太再三相邀接了来的,见她年纪小,你们就敢如此欺她,当真以为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吗?”
将轿子一拍,“姑娘,这些刁奴欺人太甚,咱们回去,告诉老爷,让老爷为姑娘做主。”
雪雁眼珠一转,哇的就哭了起来,“啊,啊,欺负人啦,你们这些坏蛋欺负我家姑娘,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啊啊啊啊。”
雪雁姑娘的嗓门可不是盖的,真的是声震四野,周围的行人顿时都围了过来,将个荣国府的大门闹得人声鼎沸,赖大慌忙跑了过来,连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些轿夫慌忙将事情回禀了一遍,赖大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陪了笑脸道:“林姑娘不知道,平日里姑娘奶奶们进出都是走这里,我们想着姑娘也不是外人,才……。”
王嬷嬷不等他将话说完,眼睛一瞪,冷笑道:“赖大总管,赖大爷,方才你是怎么称呼我家姑娘的?”
赖大一愣,“林姑娘啊,错了吗?”
王嬷嬷冷笑两声,“没错,我家姑娘姓林,不姓贾,可不是你们贾家的姑娘,你请搞清楚了,她来你们贾家,是你家老太太亲自下了无数次帖子请了来的,可不是上你贾家来打秋风的叫花儿,我家老爷可是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员,你一个角门就想将我家姑娘打发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道这就是堂堂国公府的规矩。真是欺人太甚,姑娘,这么大的规矩咱们可受不起,那门咱们也进不起。瞎眼的奴才,回轿,反正船还在岸边,咱们马上回去。”
这是京中繁华之所,住的都是些豪门贵胄,能在这里行走的差不多都是有眼力见儿的,闻言都懂了,这是要给人家姑娘家一个下马威呢。再说是亲戚,以后怎么样不说,可人这头一次登门,本就是你家三番五次邀请了来,又不是来你家打秋风的,大多是郑重以待的,别说是朝廷二品大员了,便是一普通平民,你也不好一开始就让人走角门啊。你家里便是闹的再凶,再有人不待见这位姑娘,那也等以后关上门来闹吧,怎么一开始就打别人的脸,人家也是仕宦之家,如何肯平白受了这委屈?那以后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还见人不见了?
赖大大惊,这林姑娘老太太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好久,要是到了门口都被气走了,自己非被老太太剥了层皮不可,都怪二太太,自己本来就准备开侧门的,偏二太太却要说,一个小辈,没的折了她的寿,开个角门都抬举她了,现在好了吧,反成了自己得罪人了。
他也是经验老到的,忙啪的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唉呀,真是老糊涂了,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儿了呢,这林姑娘虽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可这远来是客呀,我怎么当成自己家的姑娘们了,来啊,快开侧门。”
黛玉冷笑,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呢,可怜啊,自己当初却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被人欺了去。也难怪贾家那些下人要看不起自己了,什么都不懂,就跟个傻子一样,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啊。
到了里面,看着那些穿红挂绿的丫头,黛玉冷笑,好老太太啊,你就是这样心疼娘亲的啊。真不知道你老这心,究竟疼在哪儿呢?
黛玉冷着脸进了荣禧堂,贾母迎了上来,一把抱住黛玉,哭天抹地的叫道我的心肝肉儿啊。黛玉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挣脱开来,仰脸故作天真的道:“老太太原来这么想我啊。”
贾母一怔,问道:“玉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黛玉看着贾母道:“既然外祖母如此想我,如何会不知黛玉尚在母孝之中,忌入繁华之地,因着外祖母挂念,黛玉先来拜见,然后会回林家老宅,继续为母守制,还望外祖母成全。”
贾母一呆,往四下一看,看到自己身边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头们,脸色不由的一僵,嗔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都到了家了,还说这见外话,就在这里住下好了。”
黛玉安安静静的道:“这个只怕不妥,黛玉尚在热孝中,只怕会冲撞了外祖家的人,还是容我回去罢,外祖母想我了,叫一声,我过来陪外祖母解闷便是。”
贾母脸色一沉,“你爹爹将你托付我,你个女孩儿家家的,没个长辈看着,住在外面,到底不像话。”
黛玉见贾母坚持,也不多争,只低头不语,反正待会儿机会多多,自己要都不利用,那就真是白痴了,贾母也只当她依了,便为她引见众人,黛玉早认得的,也不需费神去记,一一招呼过也就了事。
一会儿凤姐儿也赶了过来,又是一阵热闹,黛玉看着她那一身衣服,更觉刺眼,偏这时王夫人又在问月钱,黛玉脸一冷,强行将那怒气忍了下去,只等她下一句更明白的话出来,自己再说。
果然,王夫人接着便说料子,要凤姐儿找合适的给自己裁衣服,当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