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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翻了个白眼,连嘴都懒得张了,起身径自往弘身边一靠,叹息道:“唉,又来了。弘哥哥,接着杀么?”
弘往旁边让了让,拉着她坐下,轻轻的拍了她一下,笑道:“别胡说,这位可是太后,事关国体,看你大伯伯如何处置她吧。”
黛玉闷闷的趴在弘身上,撅着嘴道:“哼,听她这般颠倒黑白,我就想杀人,这种人才真的该杀,外面那个杀了他都我觉得脏了我的手。哼哼,面前这个人才是真的罪魁祸首。”
弘轻抚黛玉光滑柔顺的长发,他现在心情大好,看来自己这个小傻瓜终于还是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了。看着太后苍老的面容轻笑道:“婠婠,你怎地老是这般急燥,便是你大伯伯想放过她又如何,这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想要她的命呢,其中还包括她的亲生儿子。”
黛玉眼波一转,狡黠的道:“弘哥哥,如果大伯伯偏要护着她呢?”
弘笑着拍了黛玉一下,在黛玉耳边笑道:“小傻瓜,放心,弘哥哥定会给你撑腰的,不过一介蝼蚁耳,你值当那么操心吗?”
弘的气息自黛玉耳后喷到她的脖子里,热热的,刺激着她的皮肤,这俩处本就敏感,闹得黛玉痒痒的。忙缩了缩脖子,歪着头避到一边,一面将他推开,一面道:“哼,这个女人狡猾得紧,居然一来就想把那个草包撇出去,想我给他垫背,我偏不要她如愿。对了,我方才交代敖润他们的事办好了没有?”
弘一面伸手将她拉回来,一面微笑道:“婠婠,你乖乖的别乱动,我就告诉你。”
黛玉挣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逃脱某人的魔掌,眼珠一转,伸手便去拧他肋下软肉,轻笑道:“弘哥哥,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儿,快说。”
弘慢悠悠的道:“婠婠,敖润他们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除了宫里的这几个,外面的一个没漏掉,全死光了。”
黛玉喜道:“真的,那宫里这几个怎么解决?”
弘淡淡的道:“且先看看你大伯伯的意思罢,毕竟别人才是主人不是。”黛玉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啊对啊,怎么罔顾主人家的意思呢。
转眸向上皇看去,只见上皇面上一片平静,淡淡的道:“你既然身体不好,何必再管这些事,好好在慈宁宫将养罢。”
太后啜泣道:“万岁爷,好歹臣妾也服侍了你那么多年,你难道连这点儿情分都不顾,那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洛神早已听得不耐,死老太婆,你也不看看自己脸上都萝卜丝一大把了,还在这里撒娇卖痴的糊弄谁啊,想死就死呗,大河又没盖,听她如此说便撇嘴道:“真的嘛?怎么我瞧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太后一挺身,逼视着洛神道:“丫头你是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她见上皇与慕容景岳都没有驳洛神的话,一时也闹不清洛神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
洛神咯咯一笑,也不去理她,转脸对戴权懒洋洋的道:“戴公公,我早上给你的东西呢?这位不想活的老太婆吃了没有?”皇后与宁王妃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可是赤裸裸的逼宫啊,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这精彩一幕。
戴权恭恭敬敬的躬身对洛神道:“启禀月华殿大人,奴才将您赐的药下在茶水里了,不过太后娘娘好像对奴才及奴才的人都不放心,半点都没喝,命人将茶水都倒了。”他伺候人伺候老了的,早就发现太上皇对林晔以及洛神的声色不同于常人,自是赶紧贴上。
太后脸色惨白,看着上皇难以置信的道:“陛下,万岁爷,你难道就看着这个小贱人如此欺我?”
她的话音未落,上皇劈手便将手上的茶盅掷到她身上,冷冷的道:“贱人,她比你高贵百倍也不止,你如何敢跟她比?”太后被上皇当着众人一骂,又惊又吓又怒,脸上五颜六色煞是精彩,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戴权也被吓得一跳,赶紧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幸好,自己方才没有站错队,看来这位月华殿大人在太上皇心中的分量可比太后重到哪里去了。
洛神笑吟吟的道:“哦,父皇,不知道这位高贵的太后娘娘出身如何啊?人家现在可是一国之母呢,是什么来着?”
黛玉在一旁坏坏的提醒道:“五姐,是圣母皇太后。”弘白了她一眼,将越凑越前的黛玉一把拖了回来。黛玉却挣扎着伸长了脖子想往前面凑,精彩啊真精彩,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对垒哦,难得一见呢。
洛神打了个响指,对黛玉笑道:“婠婠,谢了,五姐我可真还对这些东西闹不清楚呢。”一面凑到太后面前娇笑道:“唉,圣母啊,不过我怎么瞧着这位跟圣母的差别有点儿大呢。圣母会杀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儿么?圣母会给自己儿子怀孕的妃子们下堕胎药吗?哎呀,这可是个什么世道啊?这样的人也配做圣母?真是老天爷不长眼啊。”
太后的脸色发青,现在看来跟个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看着洛神如同看着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魂,踉跄后退,一面口齿不清惊恐万分的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人,你是鬼罢,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皇后早就红了眼,瘫在宁王妃的怀里,喘息着道:“母后,天儿他什么地方碍了你的眼,你要害了他的命去,可怜他才刚满一岁啊,天儿,我的孩子,你做错了什么?连你的亲祖母都容不下你。”她的声音也不复平日里的雍容,变得又尖又利。
宁王妃死命的抱住她,拼命摇着她道:“娘娘,你清醒点儿,别胡说。”她知道这是皇后的心病,如今一下被洛神揭开,哪里受得住。
太后瘫在地上,摇头道:“不,不是我,贱人,你别胡说,明明是那孩子太小了,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害病死的。”
第324章 逼宫(二)
慕容景岳在一旁低低的笑了起来,看着太后道:“是呀,他的乳母一个吃大凉的药,一个吃大热的药,还将泻药涂在自己的乳上,我可怜的孩儿便是想不生病都难啊。母后,难道只有十三弟才是你的孩子,我是什么?”
太后突然挺起身子,逼视着慕容景岳道:“你是我儿子?哈哈,你会是我儿子?我千辛万苦的生了你,结果呢?”太后转过头,看着上皇又哭又笑的道:“万岁爷,你却将他抱给了淑贵妃那个贱人,还因此转首就将她封为皇后,可孩子明明却是我生的。我舍不得,跑去偷偷的看你,老七,结果你对我说什么?你是皇后的儿子,要我守着规矩,别来胡闹,这就是一个儿子对自己亲娘说的话?我没有你这么高贵的儿子,只有十三,他才知道我要什么?他才知道安慰我,皇上,从小到大,你给了我什么?你怎么会是我儿子?”
慕容景岳脸色惨白,抖着唇,看着步步紧逼的太后道:“对,当年我不知情,母后她老人家当时也没告诉我这些,所有的人都对我说我是皇后嫡子。我那样对你是我不对,可是后来我不是都给你道了歉了,也补偿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对我?”
太后冷笑着道:“哦,皇上,你道了歉我就该接受?我就该无条件的原谅你?凭什么?补偿我?你怎么补偿一个当娘的被自己亲生儿子轻视侮辱?你天生就是个逆子,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儿子?老天爷长眼,我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从十三生下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我的孩子只有他,其他的都死了,只有十三才是我的孩子。皇上,我倒是想原谅你来着,我让你帮我,你帮了我什么?你看不上你的舅舅,看不上你的兄弟。你查他们,害他们,你视我如敌,居然还说你是我的儿子?”
慕容景岳气得发抖,“母后,你的那些兄弟是些什么人?国之蛀虫!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到刑部去看看,那里足足有半间屋子都堆得是他们做的好事!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早就该死了。你居然要朕帮着这些人,那天理何在?”
太后便如疯魔了一般尖叫道:“可他们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亲人,他们是你的舅舅。”一头向慕容景岳撞了过来,好,既然你们都不松口,那哀家今天就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口中尖声叫道:“慕容景岳,我要你给我侄儿个公道,不然哀家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慕容景岳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太后这一手他根本就无法招架,难道他还能动手去跟太后对打,那可是他妈啊,太后这是摆明了不要脸了,可他还要脸啊。众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菜市上的泼妇行径,她可是一国太后啊。
上皇被她气得眼冒金花,好,好,德妃啊,你可还真不外道,你还真把这大燕江山当做你秦氏的天下了。你这贱人,将我慕容氏置于何地?上皇也怒了,‘呯’的一声,拍案而起,怒道:“贱人,闭嘴,景岳是我的儿子,这天下是我慕容氏的,不是你秦家的。你既然起了此心,那么朕也留不得你。戴权,将药给她灌下去。”上皇也怒了,秦氏,你这贱人,你将朕这里当成什么了?居然敢如此要挟朕的儿子?
太后惊恐后退,凄厉的叫道:“不,不,陛下你不能如此对我,我侍奉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我求求你了,你就看在十三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洛神凉凉的道:“饶了你?你没搞错吧,这还真是怪了,方才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想活了吗?怎么?尊贵的太后娘娘,你想通了,不想死了?”
太后一把扑到上皇面前,抱着上皇的脚,跪在地上,连连顿首,“万岁爷,陛下,你饶了我吧,我也不想那样做,我都是为了十三啊,万岁爷,你想想十三啊,想想他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多可爱。”
上皇看着太后的眼睛,缓缓的道:“是嘛,十三的样子啊,隔的太久,朕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朕倒想的起老七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倒是真的很可爱。不过,可惜了,后来那个孩子死的时候真的骨瘦如柴,朕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那样杀人的。德妃,你令朕很失望,你好好走吧,朕会废了卫王为庶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一条命。”太后顿时全身一震,怎么会这样?自己辛辛苦苦给十三铺路,到头来得到的竟然是这个?
太后的手无力的垂落,看着上皇茫然的道:“陛下,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老七?十三他也是你的儿子啊,难道就为了那个贱人?”
上皇看着她道:“德妃,选皇帝不仅仅是选孝子,要那样的话,孝顺我的儿子可不止老十三一个。国祚的传承,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如果依你的谋划老十三那样的人也能登上皇位的话,那么离我大燕亡国之日也不远了。”
洛神斟了一杯酒,送到太后的面前,笑盈盈的道:“德妃娘娘,劝君更尽一杯酒,此去黄泉多故人。既然娘娘如此照顾自家兄弟,那么你们就一路罢,人多,也热闹点儿,娘娘也不会寂寞了,不是吗?”
太后抖着牙齿,看着洛神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切齿道:“妖女,你又做了什么?”
洛神眼波流转,嫣然巧笑:“唔,抱歉,太后娘娘,这话儿该怎么说呢?这样说罢,奉恩候世子得罪了他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奉恩候府被灭族了。”
太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尖叫着对洛神扑了过去,“不,不可能,谁敢那么做,哀家要杀了他,灭他满门。”
黛玉缩了缩脖子,伸手死死的拖住弘一脸怕怕的道:“唉呀,好吓人哦,大伯伯,怎么办?是我叫敖润他们做的,德妃娘娘要灭我满门呢。大伯伯,你可是我伯父,听德妃娘娘这话儿,她该不是连你也要灭吧?哇塞,大义灭亲,真厉害啊,女中豪杰呢,跟她一比,只怕连我娘亲都得退避三舍。”
清和噗的就喷了,这女人也能跟女娲娘娘比?怎么比啊?
上皇瞪了黛玉一眼,黛玉吐了吐舌头,往弘背后一缩,很没义气的将弘往上皇面前一推。上皇哭笑不得的对着黛玉将脸一板,转头对太后道:“德妃,你待如何,他们享受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自己能享受的,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太后霍的回头指着黛玉他们尖叫:“那么他们呢?他们凭什么享受这一切?”
上皇指着黛玉冷笑道:“凭什么?就凭她是我弟弟唯一的嫡女,建元帝的嫡长大公主,她都不能享受?谁配?难道还会是你?”接着抬手一指林晔与洛神,微笑道:“他们是我的嫡子嫡女,德妃,你说他们配不配,更何况他们半点没借我的力,自己在海外打出一片天下,他们现在享受的是他们自己挣来的东西,他们凭什么不配?”
皇后与宁王妃现在才恍然大悟,黛玉与林晔等人的身份原来如此。
太后的脑子里乱成一锅浆糊,连连后退,这太过分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洛神笑吟吟的走到太后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将嘴张开,将一杯酒尽数倒进她的口里,鄙夷的笑道:“就你这种货色居然也想跟我母后母妃并列,真是太可笑了,还是下地狱吧,圣母。”
太后捂住胸,被那酒气呛得不住咳嗽,惊恐的道:“妖女,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洛神转着酒杯,妩媚笑道:“伟大的圣母,当然是——毒酒啰,难道本座还会给你吃长生不老丹不成。”
太后只觉自己腹中隐隐做痛,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忙向慕容景岳扑了过去,“老七,我是你的母亲,这个妖女居然敢给我下毒,我现在这样了,你不能坐视不管。”
慕容景岳看着她,你现在才知道我还是你的儿子啊,晚了,很多事一旦发生,便无法挽回。摇了摇头,不无悲哀的道:“对,母后,我承认你是我的母亲。可是母后,在我承认你是母亲的同时,你相应的对我付出了多少真情呢,你要求我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你,可你又给了我多少?”慕容景岳低头惨淡一笑,“母后,请你记住,我在做你儿子的同时,我还是芷衡的丈夫,天儿的父亲。可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三个角色,都变得残缺不全。”
太后顿时呆住,张嘴想要辩驳,慕容景岳抬手止住了她,接着道:“作为一个儿子,我被自己的母亲舍弃,好,母后,我承认,这里面有我的原因,我不该为了我的事业忤逆你,所以我活该被舍弃,我也认了。但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我真的希望我能做好,不要再如做你的儿子般留下不可弥补的遗憾。可是母后,就我这么一点微末的要求,你也吝于成全。”
太后急切的道:“老七,你听我说,那是一个误会,我……”
慕容景岳讥讽的一笑,冷笑道:“母后,你想说那件事与你无干,真是可惜啊,那些奶娘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母后,为了打击我,为了加大十三夺位的筹码,你居然让人给天儿下毒,他的身上也留着你的血呵,如何你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母后,你知道吗?那时我初为人父,满心喜悦,我规划着他的未来,我不要他如我一般,有着残缺的人生,呵呵,我可真是傻,可怜的孩子,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亲祖母压根儿就不许他有他自己人生。母后,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临死前被折磨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不停的哼哼,可你居然还要为此责备没点儿男儿气度,不配做皇家子弟,是谁让他落到那一步的?太后娘娘。”
太后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狼狈不堪的道:“不,我不知道,这些事都是史贵人姊妹做下的,与我无关。景岳,我是你娘啊,你不能眼看着那妖女为难我,要我的命。”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搞的?自己布了网,怎么到最后才发现那网,网住的却是自己。
第325章 国丧
看着太后不顾颜面,拼命挣扎,洛神悠悠的道:“景岳,你要记住,你是十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
慕容景岳淡然道:“月华殿大人,那是要看运气的。我现在只知道,我是天儿的父亲。母后,天儿临终前的样子我一直都忘不了,无论我怎样忙,可是等我一静下来,我的耳边总要响起他临死之前痛苦的哼哼声。母后,那是你这位亲祖母赐给他的,他别无选择,只能承受。母后,为了十三弟,你给我宫里的妃子下毒,只要她们有了身孕,你就想方设法的让她们堕胎,让她们死,总而言之,你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我的子嗣平安落地。我在前面浴血拼搏,而你,却在后方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好让十三名正言顺的登上大位。母后,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我一个无情的儿子,无奈的丈夫,无能的父亲。母后,你问我为什么要如何这样对你?母后,是你逼的啊,是你一步步将我逼成这个样子的啊。我能有今天,母后,你居功至伟。”
皇后早就说不出话来,瘫在椅子上,揪着宁王妃的衣服无声啜泣。
太后浑身发抖,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场辛苦,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么些年,自己算是白折腾了。她张了张嘴,喉间咯咯直响,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慕容景岳不住后退,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原来自己忙活了一世,竟真的是白折腾啊。自己拼命的抓权,拼命的拉抬自己的家人,拼命的想将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小儿子留下。只是怎么到了最后,就那么一下,全都没了,没了。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只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笑着笑着,突然一张口,连吐几口鲜血,然后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皇后、宁王妃张大嘴看着太后,然后又看了看笑得妩媚无比的洛神,都回不过神来,大姐啊,那可是太后啊!你就那么要了她的命?皇后呆滞的转头看向慕容景岳与上皇,二位陛下,这该如何处置?上皇看着太后的尸体只叹息了一声,他心里也并不好受,毕竟德妃跟了他那么久。再怎么说,也是好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摆了摆手,对慕容景岳道:“老七,好歹她是你母亲。”
慕容景岳脸色惨白的看着太后,他的心里现在也是五味杂陈,为了自己童年遭受的一切,他恨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女人。可是现在真的看着她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那本该死硬的心,为什么还是心酸?还是想哭?
洛神扁了扁嘴,切,什么狗屁太后?还想风光大葬?唉,算了,反正只要她不再碍我的眼,我管它那么多干嘛。
玄女看着慕容景岳眼神也是极为复杂,不愧是东皇看重的人,真的是心狠手辣,跟昊天那小子比起来毫不逊色。玄女微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