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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冷冷的道:“吕大姑娘,你爱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罢,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玄女咯咯娇笑:“太夫人,你信不信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你们的皇帝相信就够了。不过,贾太夫人,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哦,贵国的皇帝对我们的身份深信不疑。哎呀,贾太夫人,现在你该如何是好呢?你说贵国的皇帝陛下权衡利弊之下,是护着你们贾家跟我们做对,然后来个俩国交兵,哦,不,瞧我这记性,应该是五国交兵吧,你觉得有没有那种可能啊?”
贾母看着玄女气得浑身直哆嗦,这还用说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皇帝肯定是将贾家扔出去当替死鬼。怎么可能会为了回护贾家而俩国交兵。贾母自问自己是没那个面子的,不要说自己了,就是贾代善重新活过来也没这个面子。贾元春就想都不要想了,皇帝压根儿就不喜欢她,不然当初也不会给她赐药了。
弘小心翼翼的抱着黛玉自内室出来,贾母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撅过去,这,这也太不像话了!你们虽然定了亲,可还没拜堂啊。指着弘喘着气道:“贺兰公子,你这是成何体统,玉儿便算是跟你订了婚,你也不能如此轻薄于她。”
弘抱着黛玉也不撒手,只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贾太夫人,我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个人心眼很小,既然婠婠已经是我贺兰家的女主人了,那么我可不喜欢别人碰她,便是女人也不成。”
贾母被他气得一个倒仰,她现在觉得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就不是个正常人。
玄女幸灾乐祸的道:“贾太夫人啊,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嘛,婠婠跟弘之所以赶着订婚便是因为婠婠这场病来得太凶,而贺兰又不得不贴身照料她,我们早就知道有些人闲得无聊就要嚼舌头,这婚礼么便是为了堵那些有心人的嘴的。”
第294章 一刀两断
弘却懒得跟贾母多说,只将黛玉抱到榻上,紫鹃等人早就在上面铺好了白熊皮,又将软枕靠在黛玉背后,再给黛玉盖上一床薄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弘掉头对紫鹃道:“紫鹃,你再将小姐的那件海龙皮的鹤氅拿来,”黛玉不待他说完便皱眉道:“弘哥哥,够了,这屋子里本就暖和,哪里用得着这些。”弘却道:“拿出来备着,便是待会你躺烦了,要走动一下也方便。”
不一会紫鹃将那鹤氅搭在薄被上,笑道:“小姐,你先躺一会儿,我再去拿些茶果来。方才的茶水都冷了。”
夏玫忙着榻边小几上摆上茶点水果,只要黛玉想吃什么,抬手便能取到。
贾母见一时满屋的人都围着黛玉转,那些东西便是宝玉也没有享用过,心里未免不是滋味。半日方道:“她这么小的人,哪里用得着这些,别折了她的福寿。”在她的心目中,宝玉衔玉而诞,自是个有大造化的,这些东西也只有宝玉才配用,也只有宝玉的玉才压得住。
弘一面帮黛玉整理,一面头也不抬的道:“是么,在太夫人看来这些东西什么人才配享用呢?这些东西在我看来还太次了,压根儿就委屈了我家婠婠呢。”
贾母被他的话噎了个半死,一想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容不得自己随性,也只好咬牙生受了。因转眼像黛玉看去,见她脸色苍白,双眸无神,极是萎靡,看来竟是不大好,忙道:“玉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听到你病了,外祖母都快心疼死了。”
黛玉轻轻的一笑,“是么,那老太太有心了,谢老太太关怀。”只觉一口郁气憋这胸中,外祖母,还真是个“外”人啊,就这么次的东西她都还看不过眼,若是见到自己那些仙衣法宝,她又会说些什么出来呢?大约又会设法弄去给了宝玉吧,罢了,自己于她而言,终究是个外人吧,再怎么孝顺,也不会跟她贴心。便是自己真将林家的一切奉献给了她,只怕她也不会觉得满足。既如此,自己还眷恋什么呢,这样的虚情假意还不如一刀两断。
弘略一犹豫,也没过来,自走到一旁,掀开琴盖,有一下没一下的弹了起来,一串音符如行云流水般自他修长精致的指间流出。黛玉听在耳中,只觉自己胸中的那股悒闷之气顿时为之一松,头也没那么疼了,知弘是在以音攻之法为自己调理,不由抬眼向弘一笑,以示感激。弘微微颔首,嘴角微翘,亦是回她一笑。
贾母见黛玉如此疏离,心下一酸,含泪道:“玉儿,你还在恨我么,我也是没法子啊。”
黛玉微微向榻后一缩,尽量离贾母稍微远点,淡淡的道:“老太太,既是没法子的事,那也不用多说了。”
贾母见黛玉这般态度,心中更是苦涩,哭了起来:“玉儿,我竟不知道还有那些事,我若早知道……。”
黛玉也不想与贾母多说,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她帮贾家,帮贾政帮宝玉,怎么当初就没见他们帮过自己。黛玉只觉得自己一想到这些事就头疼,心下更烦,皱眉道:“老太太便是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能舍了宝玉来帮我这个“外”孙女不成?”冷笑接着道:“老太太,经历了这么多,我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老太太而言,自是贾家重于一切。我也学乖了,什么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都是假的,还是我的家人才是真的,至少在林家这里,都跟我一样姓林,还不会害我,便是云丫头的婶子待她那般厉害,好歹也还没给她下药罢。”
贾母被黛玉的话惊得连泪都忘了擦,如五雷轰顶一般抬头看着黛玉迟钝的道:“玉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黛玉冷笑道:“不做什么,我经此一事,终于搞清楚了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老太太的话儿说得再动听,我也不会相信了。”
贾母动了动唇,还待开口,黛玉摇手止住了她,淡淡的道:“老太太,我请你真心回答我一句话,如果,我与宝玉同时遇险,你只能救一个,你救哪一个。”邢夫人等嘴角微翘,黛玉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如果贾母答是宝玉,肯定得罪黛玉,也讨不了好。如果她答是黛玉,那么这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在撒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荣国府贾太夫人爱那个衔玉而诞的孙儿逾于自己的性命。
贾母哭道:“玉儿,你这是要撕我的心吗?”
黛玉淡然道:“林曦怎敢让老太太为难,我自愿退出,从今之后,贾林俩家也就不过是面子情儿了。还请贾太夫人不要以我是你的外孙女为借口,管这管那的,既然该管的时候你没管,现在我已经回林家了,也不再需要太夫人你来操心了。如果太夫人实在管不住自己要插手林家的内务的话,我林曦为捍卫林氏尊严,不惜与太夫人血溅五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黛玉这话就重了,若是贾母再敢干涉她的事,那么估计林家便要刀兵相向了。
贾母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整颗心都凉了,大哭起来,“玉儿,你何至于狠心如此?”
黛玉盯着贾母目不转睛的冷冷道:“贾太夫人,你摸着你的良心自己问问,咱们俩个究竟是谁的心狠。你是贾家的老祖宗,你要护着贾家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不该到了现在都还要来算计我,贾太夫人,你真当我是傻子,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贾太夫人,我姓林,不姓贾,请你搞清楚。”
黛玉话音未落,只听得外面一人大声道:“好,说得好,婠婠,你放心,若是这老太婆再敢对你出手,哼,看我不灭了她满门。”
只见林晔大踏步进来,直接走到黛玉榻边,逼视着贾母道:“贾老太,你给我听好了,婠婠是我妹妹,我在叔叔婶婶面前发过誓,这辈子定要护她周全,你要敢再算计我妹妹,我让你贾家就此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贾母吃了一惊,急忙便要分辩,弘不等她开口,停下正在弹的曲子,从琴前抬起头,一手支颐,悠然道:“十,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落下我呢,贾太夫人,我想你恐怕还得再加上我贺兰家,要知道婠婠可是我未婚妻子,如果她被你算计的话,你置我贺兰氏于何地。”
玄女咯咯娇笑,“弘,十,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这等好事怎么可以忘了姐姐我呢,要知道这屠城灭族的事姐姐我可是最喜欢的了,贾太夫人,你记住了哦,现在再加上我玄女宫。”开什么玩笑,小师妹可是师尊与姐姐我千辛万苦才复活的,就这么平白被你欺负了去,我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师尊。
贾母急得差点没晕过去,慌忙道:“几位,……”
她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清和自门外悠闲的晃了进来,轻飘飘的道:“冷静,冷静,气度,气度。唉,你们的气度都到哪儿去了,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贾太夫人,记住了啊,再加上我万柳宫一个,若是让小师妹被人算计了去,我回去肯定又要被师尊罚去面壁。唉,师姐,十,你们都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便是面壁了。哼哼,若是让我知道有谁想要让我再去对着那四面光秃秃的墙壁的话,师姐,你们屠城灭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哦。”他本与林晔一路过来探望黛玉,结果却不成想碰到贾母来访,干脆就一直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看黛玉如何应对,现在看众人都表态,岂能少了万柳宫的份儿,咱们俩家可是多少万年的交情了,赶忙也表明态度,免得落了人后。
贾母脸色惨白,贾家,如何能挡住这群如狼似虎之辈,只怕会被啃得连渣都不会剩,忙恳切的道:“玉儿,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黛玉揉着眉心,疲惫的叹了口气:“贾太夫人,别哄小孩儿了,你就那样处罚了王恭人还想让我七哥为你去帮她的女儿,你真以为我林家的人都没长脑子是不是。如夏,贾太夫人的脸色不好,你带她去客房休息吧,今后凡是贾家的人上门你们都给我挡了,我不想再跟那家人有丝毫牵连。”
贾母跌坐进椅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黛玉这个意思就是林家以后跟贾府绝交了。有心想要说两句话来园个场,看有无挽回的余地,只是想了想自己竟是无话能说了,毕竟自己便如黛玉所说,对她并非真心,一直以来都是算计多过关爱。自己还有何面目对黛玉提出什么要求。抬头盯着凤姐儿,凤姐儿却扭过头去,连看都不看她。
贾母叹了口气,自己一直打压大房,现在这个结果想必也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吧。看来要想借助林家帮助元春是想都不要想了,那林家哥儿不对元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如夏推门而入,对贾母微一躬身,含笑道:“贾太夫人,请随小婢来。”
贾母木然的站起身来,扶着鸳鸯的手跟着如夏直直的走了出去。
凤姐儿何等机灵,见黛玉与贾母撕破脸,料知她心里必定也不舒服,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姓贾,何必留在她面前讨嫌,见贾母一走,忙也对黛玉道:“妹妹想必也累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邢夫人也连声附和,二人忙忙的带着平儿,丰儿走了。
黛玉一头扑进玄女怀里哭了出来,“璇姐姐,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外祖母,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忘来算计我,在她看来,我除了被她利用之外,再无其他用途。”
玄女想了贾母方才的态度,说的那些话,也不觉秀眉紧蹙,看来得想点儿别的法子来收拾她了,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说婠婠不配用这些东西,哪么谁配?眼中戾气一闪,冷笑一声,我倒要让你知道你究竟该配用什么东西。
弘眼中似有惊涛怒海,眸光明灭,晦暗难言,使劲握了握双手,转身径自走了出去。林晔与清和对了个眼色,安慰人他们是笨嘴拙舌,不帮倒忙就算不错了。可是要说整人他们还是有一套的,忙也跟着追了出去,丢下玄女一个人来安慰黛玉。
第295章 推脱
贾母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鸳鸯见她呆呆的,连叫几声她似乎也不知道反应,知道是所受刺激过深,忙去请邢夫人、凤姐儿等过来看。二人本不想过来的,但看鸳鸯的样子也害怕贾母真的不好了,只好也带着人过来服侍。
凤姐儿见贾母的样子叹道:“我瞧这样竟跟宝玉上次听说林妹妹回南时差不多了。”平儿闻言大惊,慌忙捅了凤姐儿一下,自己又忙到外面看了看。
凤姐儿见她一惊一诈的,忍不住撇嘴道:“平儿,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就凭贺兰公子的为人,你认为他会把宝玉放在心上嘛。这俩个人压根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宝玉便是去跟人提鞋只怕人家都不想要。”
平儿皱眉道:“我的奶奶,你也不瞧瞧贺兰大人对林姑娘的那个紧张劲儿,这话儿若是传了出去,只怕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鸳鸯哭着道:“大太太、二奶奶,算是我求你们了,去请个大夫来看看老太太吧,老太太这个样子不……啊。”她差点就把个“不行”说了出来,猛然想起这话不吉,忙将那个“行”字咽了下去。
邢夫人、凤姐儿都是心中冷笑,鸳鸯大姑娘,你也有今天啊。凤姐儿忙道:“可不是,老太太这样怎么成呢,可这并非是咱们府里,哪里是咱们做得了主的,这样吧,平儿,你到如夏姑娘那里说一声,就说老太太这个样子不大好呢,请她派人去请个大夫来。”
鸳鸯吃惊的道:“二奶奶,哪里用得着这样,不是还有朱凤姑娘么?”
凤姐儿看着鸳鸯笑道:“鸳鸯姑娘大约是不怎么了解林家的情况,朱凤姑娘的地位便是与吕大姑娘相比也不差什么,她平日里也只负责照看林妹妹。至于这些给人看病什么的只是看她心情如何,她若是喜欢你,便会来给你看,若是不喜欢你,你便是在她面前一头碰死,她也不会理你,鸳鸯姑娘,你自个儿问问朱凤姑娘有没有可能来给老太太看病。”
鸳鸯的一颗心顿时掉了下去,跪在地上连连磕首,“大太太、二奶奶,我求求你们了,老太太这样也是为了这个家啊,难道你们不姓贾。”
凤姐儿嗤笑道:“鸳鸯,你当我是傻的,老太太这样做是为了谁我们会不知道。老太太这么做的确是为的贾家,只不过可不是为了我们琏二爷,人家为的是宝二爷。别打量我们不知道,为了宝二爷,老太太恨不得要我们大房都去给他垫脚呢。”
鸳鸯哭着道:“二奶奶,老太太当初对你可不比宝二爷差啊。”
凤姐儿笑道:“对啊,鸳鸯姑娘,为了回报老太太对我的关爱,我可连嫁妆都快当光了啊,有谁领了我的情了,还不是直接把我们从荣禧堂撵了出来。鸳鸯,琏二爷这么多天没落屋,老太太管过吗?”
鸳鸯吱唔道:“二奶奶放心,等将宝二爷的婚事忙完了,老太太腾出手来,必去打听的。”
凤姐儿大怒,你宝二爷才是人,我家琏二便不是人了,见我们大房失了势你们便都要来踩一脚。我呸,还想让我帮你们,我凭什么还要帮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眼珠儿一转,笑道:“哟,那还真得多谢老太太费心了,只我不放心,我们大房现在也就几个娘儿们,没个男人顶立门户难啊。鸳鸯姑娘,你想想看,我一个妇道人家,仪门不出,大门不迈的,这儿又是林家不是贾家,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请大夫啊。”
鸳鸯一颗心也凉了,含泪道:“二奶奶,老太太竟是白疼了你。”
凤姐儿冷笑道:“是呀,正因为老太太疼我,本该我大房得的爵位,家产现在都给了二房,还要我们怎么样?鸳鸯姑娘你也别忒不知足了,你便是对老太太再忠心又怎么样,顶多给你姨娘也就封了顶了。难不成你还能爬上二太太、宝二奶奶的宝座不成。”
邢夫人见凤姐儿与鸳鸯撕破了脸,骂得痛快,心下暗暗称愿,也不去拦,就如没听见,反而退后一步,坐到贾母床边看起热闹来。
平儿暗暗担心,伸手连拉凤姐儿的衣襟,暗示凤姐儿不可将贾母得罪了,以后也好给自己留个退步。她却不知凤姐儿与邢夫人在九幽时都答应过贾敏,以后跟二房决裂,整个贾家除了对贾母可以稍微援手外,不得救助任何人。虽然被贾敏洗去部分记忆,但这些却还是有印象的,她二人见识了贾敏的威风,凤姐儿与邢夫人对贾敏又极为心折,哪里敢违抗,自是遵命照办无误。
鸳鸯被凤姐儿骂得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开口,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凤姐儿瞄了邢夫人一眼,心下暗叹,自己这个婆婆也算是个极品了,连在中间转圜一下都不会,平儿又不够分量,只好叹了口气软下来道:“鸳鸯,你还是先去服侍老太太罢,我刚才也是太担心我们二爷,居然将一肚子的气都撒到你身上了,老太太还指着你呢。”
平儿也忙道:“鸳鸯姐姐,我们奶奶本来有了身子性子就急,连我也经常被骂呢。尤其是来了这里,先是林姑娘病了,后又知道二爷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你说二奶奶能不着急嘛。”
鸳鸯见凤姐儿、平儿先后都给了台阶下,她要再不知道下来就真是傻子了,忙道:“这哪里能怪二奶奶呢,原是我没服侍好老太太,也难怪二奶奶要着急上火的呢。”
这时只听见贾母在里面咳了两声,道:“鸳鸯,鸳鸯,你在哪儿呢,给我倒杯水来。”
鸳鸯慌忙爬起来,忙忙的去给贾母倒水。凤姐儿乘机给邢夫人连使眼色,要她过来,邢夫人也觉得自己坐在贾母身边有些不妥,忙起身笑道:“唉,老太太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动声色的退到凤姐儿身边。
贾母其实将凤姐儿与鸳鸯吵闹的话都听在耳中,知道自己再想利用大房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叹了口气,也只对方才的口角当做不知,只吃力的道:“凤丫头,你林妹妹现在恨死我了,可宫里娘娘那里还指着她呢。”
凤姐儿低头道:“老太太说的都是府里的大事,我们二爷现在已经是一介布衣,是没资格管这些事的,这些还是请老太太回府跟二老爷、二太太商量才是。”
贾母一听便知道这是凤姐儿推脱之辞,想想自己对大房做的事,原本也确是没资格再要求她们做什么,只是现在贾家到了这地步了,自己也不得不腆着这张老脸求人了。想到这里,贾母的苦笑了一声,对凤姐儿道:“凤丫头,这一笔难道还能写出俩个贾字不成,你是知道二太太的,她能有什么见识,不如你帮我合计合计,这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凤姐儿冷笑,老太太,您老人家现在想起我了,想让我帮忙给二房把麻烦摆平,哪您又准备什么时候再抛弃我一次呢?估计是用完了顺手就扔了吧,眼睛在听得发愣的邢夫人面上一溜。
邢夫人终于回过神来,忙道:“老太太你这是什么话,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