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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爷爷瞟了贾珍一眼,要笑不笑的道:“这位大爷,小老儿昨儿收留你们也没想过要你们的重酬什么的,只不过是行个方便,如此而已。要说钱么,咱们这些人虽穷,却也不至于连自己都养不活,用不着谁来打赏。”
贾珍面上一红,慌忙道:“白老爷子,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这样说也只是想略表谢意。”
白爷爷淡然道:“这位大爷,谢就不用了,我一个山野村夫哪里当得起贵人的谢呢,只要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便成了。”将手上的旱烟袋在鞋底上敲了敲,背着手理都不理贾珍便走了。
贾珍脸上发烧,他何曾受过如此这般冷遇,本想发作的,又害怕得罪了这老犟驴,耽误了贾母的治疗,只好咬牙生受了下来。跺了跺脚,悻悻转身走回了杂物间。
鸳鸯正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贾珍带个大夫回来,见他却是一人回来,惊道:“珍大爷,怎么大夫还没来么。”
贾珍一脚将一个小厮踢开,一屁股坐了下来,没好气的道:“鸳鸯姑娘不是很能干嘛,你怎么自己不去找呢,指着我们这些废物干嘛。”
鸳鸯现在看着贾母奄奄一息的样子,哪里敢跟贾珍呛声,也只好咬牙低头生受了,那泪却忍不住一滴滴流了下来。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贾母若不在了,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难道真的要如自己所发的毒誓,跟了老太太走。本来老太太说会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可看现在这个样子,也悬,自己该怎么办?难道也要学琥珀那般,去给人家当姨娘。她呆在贾府也看得多了,想想做姨娘的日子实在是不寒而栗,赵姨娘算是混的好的了,可还不是被二太太压得透不过气来。而且照鸳鸯看来,二太太还不算厉害的,若看看凤姐儿,还有这些人的活路么。本想自己不嫁,就这么伺候老太太一辈子的,没想到好日子这么快就到了头,可若是配小厮自己又看不上。突然莫名其妙的羡慕起紫鹃来了,没想到那小蹄子跟着林姑娘倒时来运转了,居然一家人都赎了出去,听说紫鹃的哥哥在外面开了个小铺子,生意还不错,一家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自己当初还可怜她来着,现在该谁可怜谁呢。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小五儿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姐姐,大姐姐,大夫来了。”
鸳鸯慌忙用袖子胡乱抹去眼泪,起身将门打开,一看站在外面的人,顿时满面通红,连退数步,失声道:“怎么会是你?”
朱凤站在门外,扫了鸳鸯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小五儿,你说这是一个过路的客人?”
小五儿跟在朱凤后面笑道:“朱凤大人,昨儿夜里可是他们自个儿说的他们是走亲戚错过了宿头,没法子才在咱们这里将就一夜的,这位大姐姐,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罢。”
鸳鸯也红了脸,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这些人都是被别人赶出来的。朱凤看都不看她,昂首便要往回走,鸳鸯哪里还敢如在贾府一般端着,慌忙跪了下来,拼命磕头,“朱凤姑娘,求你了,救救老太太罢,老太太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朱凤负手悠闲的看着她,“哦,可鸳鸯姑娘,请你搞清楚,她是你的老太太,不是我的老太太,我凭什么要救她。”
鸳鸯含泪看着朱凤道:“朱凤姑娘,可林姑娘是她的外孙女啊?”
朱凤哈的一笑,讥诮的道:“你们主子奴才倒真是一路货色,用得着我家小姐的时候,我家小姐便是你们的亲人了,一旦用完了,转头就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了。”朱凤声音一顿,厉声道:“还真是一群贱人,难道以为我家小姐也跟你们一样没血性。”衣袖一拂,冷笑道:“贾太夫人,你不是很稀罕你家那个凤凰蛋儿嘛,觉得他是有大造化嘛,马上派人去将他叫来,叫他想法子救你吧,我们这里姓林,不姓贾,还轮不到你们姓贾的来指手画脚。”
第287章 醒神汤(三)
贾母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她觉得真的是丢死人了。怎么会又碰到林家的人,还是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
贾政也不吭声了,他现在真的是怕了林家的人了,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一个人不管他的自我感觉有多良好,那总得有人给他捧场,如果没人给他捧场的话,他自己过不了多久也就清醒了,贾政被人捧得太久了,现在被林家的人揭开了贴在自己面上的那层金箔,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有个当贵妃的女儿又如何,这自己没本事,一样被人瞧不起。
贾珍却不能像那两个人一般,他是族长,这次又是与贾母一起出的门,若贾母有个什么闪失,不用说外人了,估计贾家的人光唾沫就能淹死他。所以不管朱凤愿不原意救人,这场面话该说的还是得说,面子活儿该做的还是得做,不然以后自己这个族长面对族人的责难的时候该说什么啊。也起身对朱凤一揖,满面羞愧的道:“这位姑娘,我贾家是有对不住林姑娘的地方,不过,现在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虽然结果难如人意,但这世间本就有许多不得以的事,姑娘又何必太过苛求。况且老太太现在都这样了,她还能做什么?希望姑娘能施以援手,不然这老太太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以后便是林姑娘知道了心中只怕也会过意不去。他们毕竟祖孙,林姑娘也不能见自己的老祖母落到这个地步见死不救吧。”
朱凤犀利异常的眼波在贾珍面上一扫,贾珍心下一抽,不由的退后一步。他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见过无数女子,只是朱凤这种他还是头次遇到,知道这可不是个什么见了男人就畏手畏脚的主,虽然看起来是个女子,可若论行事见识,只怕跟个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冷笑一声,朱凤指着贾母道:“这位大爷,见死不救这种事可不是我林家做的出来的,不过你们贾家的人倒是做的蛮顺手的,贾太夫人,我说的不错罢。”
贾珍心下暗笑,贾林俩家的过节他如何会不清楚,不然他这个族长早就该下台了,只不过想着那是西府的家事,黛玉又是贾母的外孙女,他如何管得到那上面去。只是这些却不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当下装做不知情的样子吃惊道:“朱姑娘,这话可是怎么说的?老太太是林姑娘嫡亲的外祖母,林姑娘可是老太太在这世上仅有的血脉了,她如何可能薄待了林姑娘。”哼,二叔,你们自以为你家出了个贵妃就了不得了,现在侄儿就好好提醒提醒你罢,你只不过是个庶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便是你那贵妃女儿生下的虽说金枝玉叶,可也不见得就坐得上龙椅,盯着那个位子的人多了去了,她以后能混过太妃当当都算是有福气的了,还想什么?还想做太后,就凭你们几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贾母与贾政虽然早就被冻得面色青白,可现在听着贾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瞎话,还是忍不住都红了脸,贾母不停的咳嗽,对贾珍道:“珍儿,快别说了,现在天也快亮了,你赶紧派个人回去,让他们来接我们回去。”
贾珍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踌躇道:“老太太,这天虽然快亮了,可是却还不到开城门的时间。”开什么玩笑,这从天亮到开城门,再派人准备车辆什么的,来回再这么一走,中间可好几个时辰呢,老太太您现在这幅样子还挺得过去吗?再说回城也还得折腾,您觉得您还能折腾吗?万一你老人家就此不治,以二房的极品,自己肯定就是那个罪人,你当我真傻啊。贾珍一语不发,盯着贾政,看他自己怎么说,二叔,这可是你的嫡母,不是我的,而且还是为了你那个混账老婆才弄成这样的,你做为二房的一家之主,你总得吱个声,说句话,拿个主意吧,凭什么这里里外外的就我一个人跳,你是干什么的?难道林家的钱你分了我一份儿?枉费老太太平时还那么疼你。
贾政看着贾珍的眼色,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这对王氏的处罚是老太太发的话,叫他怎么办,他是巴不得将王氏扫地出门,一了百了的,谁知道却突然出了元春怀孕一事。他也无法,就如贾母所言,不能妨碍了小皇子的前程,那可是贾家现在唯一的指望了,自己这一房可就指着他了。贾政的算盘也打得很好,宝玉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可贾兰却是个争气,颇有乃父之风,如果元春生下皇子,以后可以与贾兰相互扶持,或许可以一争,自己以后难道还会没有扬眉吐气的日子。只是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很残忍滴。贾母现在这幅样子,如果不治,肯定是熬不过去的了,如果贾母一死,不说外人了,便是御史台就不会放过自己,连自己的前程都没了,还遑论什么小皇子的前程。没奈何,贾政咬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头跪在朱凤面前,呯呯呯连磕几个响头,涕泪纵横,对着朱凤哀求道:“朱姑娘,求求你了,救救家母吧,是我们这些不孝子孙的错,与老太太无干。”
朱凤轻笑,“还真是个孝子啊,只不过贾国丈啊,您现在虽然对着小女子磕头,可是心里却恨不得杀了我吧。要知道在贾国丈这样的贵人眼里,我也就不过是一介民女而已,像我这样的蝼蚁居然敢受了你这贵人的膜拜,那可是大大的不应该哦。”
贾政被朱凤一语说破心事,吓了一跳,慌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岂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朱凤看着他咯咯娇笑,“唉呀,居然能让贾国丈下跪,看来,国丈老爷的确是个孝子了,难怪能让贾太夫人另眼相看呢。哈哈,其实国丈大人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我怎么能不救老夫人呢,毕竟我家小姐明天还得成亲呢,要是贾太夫人突然死了,贺兰大人会觉得很扫兴的,我可不觉得我有本事去承担贺兰大人怒火。”
贾政顿时呆住,“那你为什么方才还要那么说?”
朱凤瞟了他一眼,嘴角一勾,邪魅的笑道:“不为什么,我们只是对你们的处置结果很生气,既然你们想要维持着你们皇亲国戚的面子,那我就偏要落落你这位国丈老爷的面子。小五儿,你看到了吗?刚才,这位贾国丈,贾二老爷可是结结实实的给姐姐我磕了好几个响头呢。感觉如何啊?”
小五儿两眼眯成一条线,咯咯笑道:“朱凤大人,要是没我小五儿请他们喝辣椒水,你说这位高高在上的国丈老爷会给你磕这几个响头么?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呢。”
朱凤也是咯咯娇笑:“好啊,等忙完了小姐的婚事,你这小子就来找我吧。来人,将这位贾太夫人给我带回府去。”
贾政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朱凤带着贾母等人离开,直勾勾的瞪着小五儿道:“你这小畜生给我等着。”
小五儿笑嘻嘻的走到他面前,因贾政是坐在地上的,现在小五儿看起来比他还高,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小五儿在贾政的脸上摸了一把,轻佻的道:“唉呀,看来尊贵的贾国丈老爷生我的气了,唉哟,我好怕怕啊,吓死我了,国丈老爷啊,你是要把我五马分尸,还是千刀万剐呢。哎呀,不要啊,我家还上有七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的儿子呢。”贾政差点没被他气出血来,知道这小子在奚落自己,就你这么个小毛孩子,还家有三岁小儿。
白爷爷走过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五儿,该干嘛干嘛去,跟这蠢货浪费什么时间。”
小五儿拍手笑道:“哎呀,白爷爷,你惨了,别人可是国丈老爷呢,人家的女儿是贵妃,现在快要生儿子了,没准以后那小子是皇帝呢,惨了惨了,你惨了,居然敢骂皇帝的外公是蠢货,你可要小心哦,白爷爷,你看到时候别人不把你满门抄斩才怪呢。”
贾政与贾珍大吃一惊,盯着二人道:“你们居然知道娘娘怀孕的消息?是谁告诉你们的。”
小五儿撇嘴道:“这算什么,我们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们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也知道。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还真以为你自己是国丈啊。你没听见叫出来是什么吗?贾国丈,假国丈,反正都是一假货,难道还要咱们真将他当成国丈来敬着,我看就真国丈家也没这位假国丈家那么大的架子呢。”
白爷爷拿起烟杆,啪的敲了小五儿的头一下,“偏你这小子的话多,去做事。”转身对贾政道:“哟,假国丈,贾二老爷,我这儿地贱,伺候不了你们这样的贵人,来人啊,将这几位假老爷通通都给我扔出去,还说是什么投亲不着,哼,结果是被我家少爷给扔出来的,装什么装啊。小五儿,带几个人打水冲地,以后这间屋子用来养猪。”
于是乎,贾家的两位高高在上的爷们又被扔了出去,差点没当场气死过去,那些小厮些也只好强忍着腹中的不适,屁滚尿流的跟着跑了。
小五儿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冷笑道:“神气个什么劲儿,便是猪都比他们聪明。”
白爷爷吧了口烟,悠悠的道:“只怕这群猪还想着回去搬救兵来扳回这一局呢。”
第288章 进谗(一)
贾母被送到芷园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昏迷了,她本来年龄就大了,再被这么一折腾,足去了半条命,朱凤自不会去给她开什么小灶,直接就把她们扔到凤姐儿那里。
凤姐儿与邢夫人一到林家,便一直跟惜春与迎春她们住在一处,惜春被贾敏收下之后,玄女等本要为她换住处的,惜春却顾着凤姐儿等的感受,不肯同意,只跟着玄女,说是好随时聆听师姐的教诲。玄女反倒怜惜她,将她随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有此名师,惜春自然进境非凡,但是同时她也自玄女口中知道了自己的体质特殊,若不是贾敏垂怜,将自己收在门下,只怕自己以后必然死的凄惨无比。感激之余,再无他念,只一心跟着玄女,发誓自己定要闯出一条道来。
现在朱凤将贾母带回,如夏顺手便将贾母安排在惜春原来的房间,惜春也正好名正言顺的搬到玄女处,她本不想带彩屏过去,但彩屏死活不肯走,惜春无法,请示玄女之后,将彩屏的赎身银子给了凤姐儿,从此之后彩屏便算是惜春自己的人,与他人无涉。凤姐儿本不想收,但玄女也道:不收必给惜春带来麻烦,凤姐儿这个嫂子可不能不帮惜春这个忙。凤姐儿见连玄女都发话了,也只得收下彩屏的赎身银子,笑道:“回去便交给你嫂子,免得她又说我贪了你们姐妹的银子。”
看到贾母现在的样子,邢夫人与凤姐儿都吓了一跳,她们都不觉得贾母还有活着走出林家的那一天。及至听到后来鸳鸯哭诉贾母生病的经过,邢夫人等叹为观止,看来贾林两家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看着鸳鸯哭得如梨花带雨,凤姐儿将她拉了起来,叹道:“鸳鸯姐姐,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邢夫人现在也不得佩服王夫人的命真好,看着都难逃一劫了,人外孙子来帮忙挡了,难道念经拜佛真的管用?连王夫人那样的人居然也有佛祖庇佑。
平儿见贾母与鸳鸯二人皆是狼狈不堪,忙将自己的衣服拿了一套给鸳鸯换,邢夫人见平儿如此,忙也捡了一套自己素净点儿的衣服给贾母换。鸳鸯被平儿拉去梳洗,自是被这里的设备吓得一跳,怎么这么方便,热水什么的一按就来,再一按就自己冲走了,这些人都是怎么想出来的。难怪林家的下人这么少,原来不是别人用不起,委实是这儿没那么多的事,用不了那么多人。等到梳洗完毕,鸳鸯已对林家大为改观。只是心里一个疙瘩还解不开,拉着平儿问琥珀的下落。
平儿忙以指掩口,悄悄的道:“姐姐就快别问这小蹄子了,我听绣橘说这蹄子是个没规矩的,居然在这里跟四姑娘大小声,正好当时林家的五小姐还没走,当场就把她发做了一番,林姑娘正好就拿她做了筏子,杀鸡儆猴呢。听说被打得现在都还起不了身,还在那边躺着呢。”
鸳鸯吃了一惊,“什么?林家居然还有五小姐,琥珀这蹄子是怎么搞的,到别人家做客如何就连主人都得罪了。”
平儿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姐姐想必是心中有数的,如何反问我。”
鸳鸯想着贾母的话,不由的叹了口气,琥珀这丫头心气太高,不愿配小子,经历了这次挫折,希望她能醒悟过来,这姨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着鸳鸯的脸色,平儿如何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叹了口气道:“姐姐替别人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这边邢夫人带着小红、绣橘等,也将贾母擦洗干净,再将干净衣服换上,贾母看起来人也稍微精神了点儿。
朱凤的医术不是盖的,还不到辰时,贾母就醒了,连声道:“鸳鸯,鸳鸯,快去叫宝玉过来。”
鸳鸯惊喜道:“老太太,你醒了,快喝点儿水,再将朱凤姑娘开得药吃了。”
贾母一惊,一把抓住鸳鸯,“朱凤?鸳鸯,这是哪儿?”
鸳鸯忙将贾母扶了起来,靠床坐着,小心翼翼的道:“老太太,这是林府,你在林家的庄子上病了,是那位朱凤姑娘将我们带回来医治的。”
贾母定了定神,想起了自己在林家的经过,将手一摔,拍床怒道:“他们还肯救我?何必假惺惺的,要杀我就一刀杀了,省得他们麻烦。”
鸳鸯吓得慌忙捂住贾母的嘴,“老太太,轻点儿,这可是在林家,不是在咱们自己家。”她现在一想起林家人的手段就头皮发麻,她可真的不想再给林家的人杠上了。
贾母忽然脸色一变,也没闲心跟鸳鸯磨牙了,只见她面色痛苦,捂着肚子哼了一声,她被小五儿的辣椒水辣得够呛,后来为了缓解嘴里的辣味,不得不按小五儿说的法子解决,只是她人上了年纪,哪里禁得住这番折腾,在庄子上跑了几趟,现在虽然说吃了朱凤的药好了些,只朱凤哪里肯给她一次解决,自是还要想法让她吃点儿苦头。鸳鸯见状慌忙扶着贾母下床,直奔盥洗室,忙着掀开马桶,贾母一通痛泄,人就蔫了。鸳鸯吓得慌了,忙强把药给贾母灌下,她想既然朱凤都说了明天黛玉要成亲,她们不敢惹那位贺兰大人生气,那么自不会对贾母下手,这药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贾母闭着眼睛在床上又躺了一阵,觉得自己精神渐渐复,只是腿却还是软的,头也有点昏,虽说想走,只自己现在这样,又没人来接,如何走得了。也只好静下心来养着,忽的想起一事,自己在被林家逐出之前,林晔曾言道黛玉这两日就要成亲,这林家小子是什么意思,自己好歹也是黛玉的外祖母,他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自己的意思,将自己当做什么了?只黛玉呢,她自己又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