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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别这样-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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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雯忽然开口打断了寄眉的思考。
    寄眉一愣,随即笑道:“你嫁进来,邱家抵债送进来两个女子,一是庶出的四姑娘,另一位是陪嫁的丫鬟。庶女有名分,院里的人给脸,唤作邱姨娘。另外那个丫鬟,一直在老太太跟前做事,还没名分,只看你的意思。”
    常雯面色沉静:“我今日只看看,二少爷喜欢,我便把她们领回去伺候二少爷,只有丹儿一个人伺候,人手不够用。”
    “话虽如此,二少爷的身子要紧。”
    常雯微微颔首:“您说的在理,他的身子骨确实需要好好养养。他说不能辜大哥和您的恩情,必须加倍用功读书。就连昨晚也没荒废时辰呢,我见过读书太用功以致咳血的,很怕人。”
    “……”寄眉听出不对劲了:“昨晚上也用功?”
    “嗯,二少爷在灯下看了一晚上的书。”常雯叹道:“我劝他不要熬夜,他说为了明年的秋试,不能耽误一点时间。应试虽然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呀。”
    “啊……是啊,得注意身体,回头我叫他大哥好好劝劝他。”寄眉干笑道。
    常雯亦微笑。
    说这话,到了上房,寄眉领着妯娌再次请见婆婆。不一会,香梅出来回话:“太太身体不适,二位少奶奶请回罢。”
    寄眉伸手轻轻揽过香梅的肩膀,小声问道:“你看今个太太有心思见二少奶奶么?”
    香梅摇头,低声道:“不像。”
    寄眉笑了笑:“好好伺候太太养病,我们走了,明早再来请安。”婆婆是铁了心不见庶子之妻了。
    常雯还是宠辱不惊的模样,似乎并没因为婆婆的冷漠而有怨气。出了上房,按照刚才约定好的,把邱姨娘和樱桃叫到二少爷院子来。
    邱姨娘一见二少奶奶,登时心里乐了,这不就是个毛丫头么,顿时信心百倍寄眉瞧她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暗暗叹气,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还指望有什么作为。
    “请二少奶奶安。”邱姨娘和樱桃齐声道。
    “你们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常雯端坐在椅子上,冷声吩咐道。在邱姨娘和樱桃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道:“樱桃姑娘留下来,老太太那边我去说,往后你就回来伺候二少爷吧。”
    樱桃喜上眉梢:“谢二少奶奶,谢二少奶奶。”
    寄眉和邱姨娘皆吃惊,不知常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常雯似乎看穿了邱姨娘的想法,淡淡的道:“樱桃比你模样好看,我想二少爷会中意她。”
    邱姨娘受不了贬低:“我是……”
    “我不管你是谁,长相是爹娘给的,做妾颜色你不如人,只能怨你爹娘。”常雯仍旧语气冷淡:“等哪日,二少爷想找新鲜了,我再叫你回来。”
    寄眉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心道这位二少奶奶可不像看起来那样软弱可欺。
    常雯留下樱桃,叫邱姨娘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寄眉看着邱姨娘抽抽噎噎的背影,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今日悔不当初蹦跶。
    这时砚臣打外面回来,寄眉便起身笑道:“我得走了,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相处了。”
    砚臣见了寄眉,恭恭敬敬的道:“大嫂。”猛地抬头见了樱桃,不由得一呆。
    “我只带了两个陪嫁丫鬟来,我看咱们这院缺熬汤端茶的人手,就把樱桃叫回来了。老太太那里,我明个去说。”常雯对丈夫道,语气波澜不惊,但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哦,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见大嫂要走,常雯道:“咱们送送嫂子吧。”说着,看向丈夫。砚臣忙道:“瞧我,都忘记送您了。”说着和妻子一起送了寄眉到院门口。
    寄眉见两人转身进了院子,心中感慨万千。
    听丫鬟说大少爷回来了,寄眉有一肚子话跟他说,提裙进了屋:“砚泽——”可惜屋里没人,她奇道:“哎?不是说回来了么?”
    刚嘀咕完,被人猛地从后面抱住,热气喷到她后脖颈。
    “咱们漂亮的眉儿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漂亮’两个字,一听就是因为昨晚故意加上去的。她哭笑不得:“你干嘛躲起来吓唬我?”
    “闹着玩而已,你又生气了?”他瞅她。
    “那就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事。”
    砚泽立即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目光炯炯有神:“娘子您说!”
    “……”寄眉反倒不知从哪里开始说好了:“呃……那个,我的那块白绢在哪儿?”
    他呆怔了下,随即紧皱眉头:“什么?”
    “新婚之夜的白绢。”
    砚泽明白了,因为砚臣的婚事,妻子触景生情,开始对自己的的婚事反思了。他俩的婚事在一开始基本没对的地方,挑起错来,可摊上大麻烦了。他低声含糊道:“新婚之夜,我没动你,第二天我弄了个假的糊弄了……”
    “你在吃东西么,说话像含着东西,我听不清。”她凑耳朵过去。
    砚泽没办法,又说了一遍。寄眉扶额:“那……那晚的呢?”
    他咧嘴:“没垫白绢,褥子脏了,第二天,我叫人扔了。”
    “……”她咬唇,狠狠瞪他一眼。
    他笑眯眯的搂过她:“我当时想,反正你也看不到,留着也没用。那种东西无关紧要的,我明白你的贞洁,还不够么?!”
    “真想掐你一顿!”她不是爱使用暴力的人,无奈丈夫实在气人。
    砚泽哦了声,很大度的伸出胳膊:“来吧,发泄一下。”
    她横了他一眼,上去吭哧就是一口。砚泽嚎道:“耍赖不是,叫你掐,你怎么咬我?!”
    寄眉突出半截舌头:“活该!你皮厚,应该不疼的吧。”
    “不疼,不疼。”他知道她是闹着玩,也配合着笑:“除了这个,你还要说什么?”
    寄眉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昨晚上砚泽和常雯没有圆房的事,想了想,觉得跟丈夫说不合适。只道:“弟妹把樱桃留下了,说要伺候二少爷……”
    “好啊,贤惠。”
    “砚臣的身体能行么?他行么?”
    砚泽没往深处想,随口道:“有什么不行的,之前他过的辛苦,成了婚,总该能放开手脚玩玩了。”
    “那个,砚臣跟没跟你说昨晚的事?”
    他一脸嫌恶:“为什么要跟我说他的洞房?!”
    对啊,砚臣不说,为什么常雯要说?!只有一种解释,她心里不满丈夫不和她圆房,故意告诉她这个做大嫂的。结果从她嘴里没得到答案,便把樱桃领了回去,试探丈夫。
    “……别看弟妹个子小,人可精明着呢。”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砚泽一头雾水:“何出此言?”
    “她从小没有父亲,跟守寡的母亲生活,常家兄弟姊妹众多,她能讨到常老太太的欢心,总有过人之处的。”可能也因为这点,面对婆婆的下马威,能够心平气和的忍受下来,对丈夫不和她圆房,也不急不慌的。
    “不管她有没有过人之处,只要能帮到砚臣,做个贤内助就行了。日子要他们自己过,咱们总不能盯一辈子……”
    “嗯,这倒是。”寄眉笑道:“叫人把儿子抱过来吧,我又想他了。”
    正巧,砚泽见窗户上有人影晃悠,看那膀大腰圆的影子,便知是金翠,他便道:“金翠,去喊奶娘抱小少爷。”
    “是!”
    等人的时候,寄眉欲言又止:“一会金翠来了,你不许笑……”
    “我为什么要笑?”他漫不经心的问:“她准备嫁衣了么?要不要请针娘帮帮她。”
    “我已经请过人了。”
    “哦。”对金翠的事情不关心,砚泽拿着妻子的手,揉来揉去的把玩。
    很快,金翠带着奶娘进来了,砚泽张开臂弯道:“好儿子,快来让爹抱抱——”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金翠,当即扑哧笑出声。
    细细的眉毛,微微泛红的脸蛋,唇上一点红,这样的妆容出现在金翠黝黑宽大的脸盘上。她为了嫁人,不光动手做着嫁衣,描眉画眼也学了些。
    “哈哈哈——”砚泽只觉得金翠像话本里的母熊怪,笑个不停。
    见丈夫无情的嘲笑金翠,寄眉气呼呼的看他,心道,哼,你说过不笑的,说话不算数。 
        
☆、第九十七章

     寄眉把金翠当家人,砚泽把金翠当下人;招笑的时候能笑上两句;还得算下人的荣幸。虽然如此;寄眉十分反感丈夫的作为;不满已写在了脸上。

    砚泽笑够了,发现妻子不是好眼神瞅他,便轻哼道:“出奇了;一个丫鬟而已;我还不能笑她了?!”

    寄眉没理他;只对金翠道:“走,我去看看你的嫁衣做的怎么样了。”说着,起身跟金翠走了。

    砚泽瞧着她的背影,对怀中的儿子道:“你娘任人唯亲;不分主仆,你不能学他。”元毅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心的瞅着父亲笑。砚泽笑道:“你又笑什么?你娘都走了,你还有心思笑。”

    “爹爹,走!走,找娘!”挣扎着要下地。

    儿子早能扶炕站着了,砚泽便把他放到地上,就他扶着炕沿直挺挺的站着。他指着门口道:“你不是要去找你娘么,你去吧。”

    元毅瞅了眼门口,忽然兴奋的往门口迈步走去,他刚满月,会走几步,但走不远。可这次不一样,直奔门口就去了,眼看就要扑到门框了。

    “快把他拦住——”砚泽赶紧叫奶娘把儿子领回来了。

    砚泽这次不敢掉以轻心,给儿子脱了鞋放到炕上,叫他撑着炕桌站着:“在炕上走吧,不许去门外。”

    元毅不走了,往炕上一坐,和父亲大眼瞪小眼。砚泽也杵着下巴,挑着一只眼睛瞧儿子,看这小家伙还想干什么。过了一会,就见儿子忽然翻了个身,往炕梢爬去,他忙拦住他:“你又要干什么?”

    “找娘!”

    “她不要你了。”

    “……”元毅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学着父亲的话道:“她、不要、你了!”

    “是不要你了!”

    “不要你!”

    “不要你!”

    “不要你!”

    这时寄眉从外面回来,见他们父子正在进行幼稚的对话,不由得颦眉,站在门口,看他们能无聊到什么时候。又说了两句,大概是砚泽觉得没趣才不说了。

    “娘——”元毅先看到母亲,扶着桌子站起来,往炕沿扑来:“娘——”

    寄眉赶紧过去,抱过儿子笑道:“你跟爹爹在一起,乖不乖?”

    元毅搂着母亲的脖子,忽然转头对父亲吐出三个字:“不要你!”

    “……”砚泽一拍桌,怒道:“嘿!你可真会气人!”

    “活该,谁叫你不教他好话的。”寄眉道。

    砚泽端坐好,朝儿子招手:“行,我教他一句好话。”等儿子靠过来,他道:“爹爹最好。”

    元毅牙牙学语,很用力的学:“爹、爹最好。”

    “我儿子真乖!”砚泽笑,捏了下儿子的脸蛋。

    元毅脸一酸,委屈的看母亲:“爹爹不好,疼——”

    “……”寄眉心疼的给儿子揉了揉脸蛋,抱他到一边坐着去了:“咱们这边坐,不理他。”

    元毅搂着母亲的脖子,对父亲再度重复那三个字:“不要你!”

    砚泽被抛弃,气的直瞪眼,你这死孩子!

    —

    转天,寄眉去找妯娌一并给婆婆请安,进屋时是丹儿跟樱桃一起打的帘子,可见樱桃已经被当成奴婢使唤了。常雯已打扮好了,和嫂子坐了一会暖身,便动身去上房。

    下聘明媒正娶嫁进来的就是不一样,腰杆挺得直,对丈夫的妾室有种自然的威严。哪像她当初,眼睛看不到,婆家也不把她当回事。好在一切过去了,如今有儿子傍身,公婆也算待见她,再来十个八个妾室也不用担心了。

    寄眉想从常雯脸上找到蛛丝马迹了,但叫她失望了,常雯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

    也好,她和砚臣的事,他们关起门来自己商量。

    周氏昨日称病,叫常雯吃了闭门羹,今日总算‘病情好转’能够起身了,常雯请了安,端茶又端药的伺候了一上午。如此,寄眉空闲出来,听管家娘子汇报家中事物。

    常雯做事小心谨慎,周氏只挑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训斥她几句,便叫她回去了。有城府的人往往用老实做伪装,周氏自诩见多了这种人,砚臣媳妇低眉顺眼的伺候她,她又开始担心了,怕她心眼多,叫寄眉这房吃亏。

    等常雯走了,将寄眉叫到跟前问话。

    “老二媳妇,看着倒是老实,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老实,还是装的,扮猪吃老虎,装个可怜,卖个乖,然后捞好处。”

    “……”寄眉觉得常雯跟她不是一个路数,常雯应该明白她的处境,她的丈夫不是嫡长子,再争再夺,也争不到什么。若是真的聪明,该知道进退。她道:“我看不像,弟妹是跟寡母相依为命长大的,这种人家的孩子一贯能吃苦耐劳的,懂得进退。”

    周氏想想有道理:“反正生意你们管着,他们只能拿月例钱吃吃喝喝,旁的什么也别想沾。”叫寄眉给她摆了摆引枕,道:“对了,我想大孙子,抱过来跟我亲近亲近。”

    婆婆又要跟元毅享受天伦之乐了,寄眉赶紧叫人去抱孩子。周氏喜欢孙子不假,但只喜欢胖乎乎乐呵呵的可爱孙子,等元毅学走路摔了小屁股,咧嘴开哭的时候,她嫌吵,又让寄眉赶紧把孩子抱走,说吵的她脑袋疼。

    于是寄眉便抱着儿子出去,到老太太那待着去了。老人家疼孩子,不管怎样都喜欢,寄眉在老太太那待到天晚,才回去。

    路过砚臣院口的巷子,见一个丫鬟面朝墙,不停的用脚踹。她听到脚步声,往寄眉这边一看,愣了下,赶紧低下头:“大少奶奶。”

    “丹儿,大冷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快进去,别冻坏了。”

    丹儿抿抿嘴:“屋里热,透透气。一会就进去。”

    寄眉走过丹儿,行了一段路,回头见丹儿还在那踹墙。

    她原本和砚臣最亲近,结果现在进来个二少奶奶,她的失落可想而知,最闹心的,又来个貌美的樱桃,一屋子的女人,二少爷却只有一个。

    寄眉轻轻一叹,恍如隔世一般,当初在她这房演绎的妻妾争斗,搬到砚臣那边去了。

    她不认为常雯会输。

    那天因为砚泽笑话金翠,使得金翠回去好好照了阵镜子,借着把脸洗净,好几天没再敢再沾胭脂。于是寄眉请了个梳妆婆子,教金翠怎么打理自己。砚泽知道这事,似笑非笑的道:“也对,就是猫狗拿去配种,毛皮也得打理顺了,弄个好皮相。”

    “……”反正金翠就要出出嫁了,寄眉只做没听到,由他去说好了。

    说归说,砚泽对金翠的婚事还算上心,给了栋小楼作陪嫁。出嫁前晚,她就住到那里,等第二天刘虎用大花轿接她过门。

    寄眉听说丈夫送了栋临街小楼给金翠,感动之情自不必说。心想丈夫就是说话难听些,心还是好的。如此看不上金翠,但到了关键时刻,仍能如此善待她。

    “有屋舍做陪嫁,金翠嫁过去,日子也好过。”

    砚泽安慰道:“刘虎在咱们家做事,就是没嫁妆,他也不敢怠慢金翠。再说你看金翠膀大腰圆的,发起疯来,刘虎也别想全身而退。”

    话虽如此,但她和丈夫还是亲戚,他不也照样不顾亲戚关系,揶揄她么。

    “你送她一栋小楼,刘虎见大少爷你也看重金翠,更不敢慢待她了。总之呢,为她准备的越多,我心里越有底。”

    “你这话说对了,我不是为她准备的,是为你准备的。”他笑道:“你就放心吧,金翠离开你,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怎么说话呢,好像是她才是金翠幸福的阻碍一样。寄眉艰难的点点头,开口问道:“对了,你一开始就有陪嫁小楼的打算,是叫天冬置办的吗?”

    那小楼是当初给蔻霞买的,后来一直空着,前几天忽然记起这处闲置的屋舍,便就手送给了金翠。砚泽笑的灿烂:“当然了,我早有这个打算,特意吩咐天冬物色的。”

    寄眉再次感动:“相公,你真好。”

    这顺水人情做得太妙了,砚泽不由得暗暗得意。

    金翠出嫁的前一天,离开萧家搬到小楼住,等着第二天做花轿嫁人。寄眉在金翠房里和她做别,两人哭的泪人一般。

    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但分别真的来临,寄眉忍不住悲伤,这么多年,金翠一直陪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苦活累活都是她,却没一句怨言。今后,哪怕能偶尔回来看看,但终究是分开了,金翠是别人的媳妇,和她没什么关系。

    金翠也舍不得寄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的震天响。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眼瞅天要黑了,婆子过催促要起程了,寄眉便给金翠拭了眼泪,送她出门。

    临上车前,金翠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又给金翠磕了两个头,捂着哭花的脸,等车去了。

    寄眉红着眼睛回到屋里,正巧砚泽也回来了,见妻子哭的眼睛桃子一般,打趣道:“才嫁个丫鬟,你就割肉似的舍不得了,以后嫁闺女,还不得要你的命。”

    “……”于是寄眉愣了愣,抽噎的更伤心了。
        
☆、第九十八章

    安慰不成;倒惹了妻子哭的更伤心,砚泽忙道:“我就是说说,你这么有福气;一定生得都是儿子;女儿不来咱们家,你就别瞎操心了。”
    “儿女双全才好,哪有只生儿子还臭美的。”寄眉拭泪:“女儿又不比儿子低一等,我为什么不能生。”
    碰了一鼻子灰;他自喃:“我是好心劝你,你怎么冲我来了。”见妻子还在伤心,便凑过来继续劝她:“我不是这个意思,儿女双全自然好;但生养女儿,等到出嫁的时候,你割舍不下,伤心难过。我不是怕这个么,叫你宽心,才这样说的。你该懂我没恶意的。”
    寄眉自然知道丈夫没恶意:“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嗯……”他想了想:“生了闺女,找上门女婿。”
    “又胡说了,找个倒插门女婿,若官府来征兵役,你就让他去送命罢!”蹲过大牢的草民,贱籍的军户和倒插门的女婿,都是战乱时优先拉去当兵送命的人选。
    “逆着你说不行,顺着你说也不行,我的大少奶奶,您想怎么样?”砚泽干脆不说了,只抱着妻子静静待着。寄眉在他怀中又掉了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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