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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待客的。哪知道到了正日子,门房来报,裴娘子到了,风夫人带着怀香起身迎客,却看到书香身边跟着胖大的郭娘子,上前来便行礼,喜不自胜的模样:“早就想着前来拜访夫人,只是怕扰了夫人的清静。哪知道就得了夫人的邀请,我真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风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应和,心道:我几时请过你这丑妇了?
怀香窥探风夫人的脸色,心头对郭大嫂子更添几分恶感。
书香带着郭大嫂子来也就算了,哪知道这二人浑然不会瞧人脸色,一行说话吃酒,全无顾忌,走的时候风夫人只得将原来准备的衣服钗环又备了一份给郭娘子,裴娘子却道:“今日席上吃过的点心实在精美,家中还有小儿,我想厚脸跟夫人讨一些回去。”
哪里能拿桌上吃剩的去打发人?
风夫人陪着笑唤厨下准备了两盒点心,连同衣服钗环送了出去,她二人满口子道谢,半点推辞惶恐都不曾有,打着酒嗝满意而去。
三坛子桃花酿,涓滴不剩。
风夫人气的回房便砸了一套官窑出的茶具,又生怕曾潜知道了发怒,当晚便托懒不肯出来吃晚饭了。
曾潜晚上回了府,询问怀香今日待客之事,裴娘子对将军府可有赞誉,怀香战战兢兢回话。
“裴娘子瞧着对席上的点心跟酒极是喜爱,临走还开口跟夫人要了点心,夫人装了满满一盒吃食,还送了许多精美的衣物钗环,她都尽数笑纳了。”至于那位郭娘子,还是不提为妙。
曾潜对这结果,很是满意。、
从来富贵迷人眼,穷人家哪里见过这等景致?让她见识过了,就不怕她不动心。
书香跟郭大嫂子去了一趟将军府,满载而归,也很是高兴,临到家门口分手之际,郭大嫂子拍拍书香的肩,“妹子,以后有这等好事,嫂子一定奉陪!”说着大笑而去。
风夫人并未邀请她,书香一早就告知她了。
边关将士寒苦,既遇上了曾将军这样的财神老爷,生成个散财童子的脾性,何必跟他外道?
书香提着点心盒子推开院门便朝里喊:“儿子哎,快来有好吃的。”
郭大嫂子跟书香回来的时候,被贺老太太瞧见了。吃完晚饭,老太太便串门到了裴家。
“他婶子,听说今日你们去了将军府作客?”
书香端了一盘点心来要贺老太太尝,又遗憾道:“大娘有所不知,今日本来绢儿姑娘是想请莲香姐姐也去将军府的,她们从前可是手帕交,只是姐姐正在坐月子,自然只有我跟郭大嫂子去了。”
贺老太太忧心忡忡回到家,与贺老爹商议多时,只觉得在此间当婆婆难度太高,媳妇虽然是个懦弱的性子,奈何身后认识的姐妹惹不起,况此间又是边疆,气候干燥,风物与家乡实是天差地别,最后决定等莲香坐完月子便回家乡去。
——不能被媳妇侍候就算了,还要她在这里侍候媳妇,这日子她可过不下去。
裴东明这一日被派出香末山巡守,等回来已经很晚了。正是八月初,林中野果尽熟,他顺便摘了些野果回来,书香得了这些野果,若非碍着小铁就坐在一旁,定然要上前去好生亲上两口。
夜来小夫妻俩躺在床上将今日将军府见闻揣测了一番,末了也只得出个结论,曾潜这是在花钱笼络人心。
此后,将军府三不五时便会送些衣物吃食过来,书香又是个大方的,每次总要分成几份给交好的人家。
不止是这些军眷们在观望,便是营里,以裴东明为首的一干军士也在观望,眼看着曾潜大把往外撒银子,来了日子不久,他们私下里算了算,竟然已经花了近一万之数了。
这引得营中不少军士蠢蠢欲动,也有希望有在曾潜面前得脸,回头也能得着实惠的。
裴东明私下与老郭头商量,反觉曾潜这行为颇不正常。
但凡为将者,令行禁止,一诺千金,爱护百姓士兵,赏罚分明,指挥调度有方,曾潜倒好,一上来就给俩甜枣,也不知道何时会有棒子落下来?
吃过了金黄香甜的杏子,中秋节便到来了。
这一年的中秋节,响水城意外的平静。
蛮夷自上次被击退之后,如今还不曾来犯,今年气候不错,粮食丰收,百姓人家有衣有食,商家获利,又无战事,瓜果正丰,对月祭拜,不知多少人家感念,希望来年如今日。
边漠日夜温差极大,日照时间又足,瓜果又甜又香,最出名的一种香瓜名叫白玉兔,外皮亮白,内里香软浓甜,小铁一个人能吃掉俩个,小肚子撑的圆圆的。书香更是极喜欢,一大一小央着裴东明特别去瓜农家里买了好些回来,放在家里慢慢吃。
况今年无蛮夷滋扰,又连着下了一场暴雨,戈壁滩上的沙葱见雨就长,有出城去巡逻的军士回来之时采些回家,引的城内百姓全往涌去采沙葱。
戈壁滩干而旱,但这沙葱却出奇的鲜嫩,轻轻折断葱身,便有汁液出来,闻着似葱似韭菜,还有股清甜,却又比这两者更鲜香味美,既能做腌菜,还能包饺子或者包子,跟羊肉混在一起做馅,味道绝香。
书香趁着这机会,从菜农处买了许多回来,择了两日,弄的干净了,放了大盆来,里面注入清水,放点碱面跟盐腌起来,过得几日,翠绿色的沙葱便蔫了下来,捞起来再放进坛子里,撒一点细盐末来储存起来,吃清粥小菜的时候,捞出来泡泡,拌点麻油跟醋,竟是难得的美味。
不过这会正是沙葱的旺季,到处都是新鲜的沙葱,有时候下个面条,书香便将新鲜的沙葱用水氽过了,加麻油辣椒醋凉拌,别具风味。
算起来,再有两个月,书香来此间也有一年了,她渐渐习惯了此间的吃食,烙饼锅盔,野菜山味,瓜果蜜桃,听裴东明说,再过得两月,沙枣跟香水梨也会下来,也是此间特产,别处吃不到的,她与小铁两个吃货都垂诞欲滴。
特别是小铁,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的喂养下来,越来越开朗,仿佛已经渐渐淡忘了失母之痛,变作了一个正常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十二点半左右,一定会更上来,决不食言。
草算了算,霸王者太多,真是心都碎啦……恨不得泪奔而去……求花花求分分求收藏留言……
☆、第70章
过了中秋不久,罗四海的长兄便着心腹之人捎家书到响水关,要罗四海将亲娘与家眷送回京城。
罗桃依听到这消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去求罗四海,哪料到这次一向疼她的老爹铁了心肠,转回头向罗夫人哭诉,被罗夫人哄了许久,最后闷闷不乐的来寻书香诉哭。
“师傅你在徒儿面前哭鼻子,是想让徒儿安慰你吗?”
罗桃依被劣徒取笑,将院子里的小马扎扔过去,被书香轻巧避开,又打趣她:“莫非是师傅的大伯担心师傅在边疆难得寻到匹配的师公,这才一定要接了师傅过去?”
罗桃依一腔愤懑泪意生生被她搅和散了,恨不得抽她两鞭子,她却打了盆水,洗了巾帕递过来:“擦把脸吧,徒儿还是喜欢师傅你生气时候的样子,像牡丹一样娇艳。”
被徒弟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师傅没出息的坐在那里掉眼泪,当徒弟的一边替她擦脸一边哄她:“……要不,我给你包沙葱饺子吃?”
响水风俗,上马饺子下马面,出行跟回来都图个吉利。
好歹罗桃依这也算要出远门了。
“我……我还要吃发菜蛋饺……”她抽抽咽咽边哭边要求。
遇上这样的女孩子,笑则大笑,怒即动手,哭也是毫不吝啬眼泪,喜笑随心,书香只觉甚合她脾胃。可惜如今却要走了。
“行!谁让你是师傅呢!”
乍听离别,书香不是不伤感的。可是罗桃依毕竟身份不比寻常女子,在边关婚配的可能性极小,回到京城,嫁个高门大户原是正途。
她带了七百文钱出门去打酒割肉,又买了新鲜的沙葱韭菜鸡蛋回来,和面剁肉,一通忙乱。
新鲜的羊肉肥瘦相间,剁成肉泥,再把沙葱切碎倒些胡麻油拌匀了,在沙葱上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再加盐,捣碎的姜挤出姜汁来,各种调料适量,不曾下锅便闻到了香味。
罗桃依跟在她身后红着眼睛全程观看,见她把鸡蛋打散搅匀了,锅里放油,等油热了七八成,倒鸡蛋,然后一直不停搅下去,还未成形的鸡蛋被这样强力的搅拌,最后成了蛋碎,再加花椒末压腥,切好的韭菜碎跟早已洗干净泡好切好的发菜放进去,与鸡蛋一起搅拌,最后再加盐,闻起来鲜香的两样饺子馅便拌好了。
“师傅,去洗洗手包饺子吧?早点学将来好包给师公吃。”
当徒弟的全无尊师重道的想法,支使师傅顺理成章,当师傅的洗了手,跟着徒弟包饺子,包出来的成品被嫌弃了无数次,渐渐的开心了起来,等到面板上摆满了一盘盘元宝样的小饺子,她又将来时的伤心忘的差不多了。
当天下午,师徒二人外加小铁都吃了个肚儿圆。小铁吃完了饺子,又拿了个盆子给小妞子盛了些饺子端去郭家了。桌上止余了罗桃依与书香。
书香将早温好的酒端了过来,倒了满满两杯,“桃依,今儿我与你饯行,请满饮此杯!”
后者豪迈举起杯来:“徒儿,不许呼师尊名讳!”一饮而尽,又自动自发添酒絮叨:“师傅走后,你定要好生练武,将来若有机会相见,师尊定然要考你……”
“师傅你越来越唠叨了,再唠叨小心嫁不出去……”
酒残人尽,别情依依。
当晚罗桃依回去以后,书香喝的醺然欲醉,裴东明从营里回来,见到醉后愈加娇艳的小媳妇儿,连连亲了好几口,却见她倚在枕上颇有伤感之色,连问了好几次,她才半醉着揪着自家夫君的手傻笑:“罗家的小霸王要回京了。”复又惆怅:“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小霸王……要是她嫁进了京里规矩多的人家,怎么办呢?”
人还未走,她已经担忧了起来。
“万一被婆婆小姑子欺负,难道要挥鞭子?”
想想那场景,她又“噗”的乐出声来。
相较莲香与婆婆的相处模式,她倒更喜欢罗桃依这样爽脆的性子。
“不年不节,罗大小姐为何要回京?”裴东明很不明白。
罗四海出了名的宠女儿,罗桃依这些年来从未离开过他,如今却要将她送往京城,总教他嗅出些危险的气息。
书香撑着越来越重的脑袋回忆了一番,“……听说连罗老太太跟罗夫人也要回京……罗大老爷来信催了……”
安顿好了醉猫一般的书香,裴东明心急火燎的前往城守府求见罗四海。
罗四海正在书房,听到门房来报裴东明求见,心中不由暗叹,他倒是个明白人。
等裴东明被仆人领了进来,他便轻笑:“听说今日裴娘子为桃依饯行,这孩子吃的醉醺醺回来。裴校尉大半夜跑来,难道是为老夫饯行吗?实在令你失望,老夫还得在响水城呆着。”
裴东明苦笑:“城守大人什么都明白,何苦让下官猜哑迷?下官耳聋目塞,住的又偏,什么消息都不知,今晚前来,特意请大人指点迷津。”说着一拜再拜。
他这是暗指自己不知京中变动与边关可有关联,这才求上门来。
罗四海也不废话,将手头长兄的密信直接递了过去。
裴东明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长眉几乎要拧在一处。
罗大老爷在信中只提及,自三皇子倒台之后,太子行事公正,如今呼声越来越高,隐有取代陛下之势。皇帝已到风烛之年,反对太子颇为忌惮。
朝中文臣武将在这种势头之下,已有惶然之态。
宫中如今风头正盛的乃是吴昭仪,正是曾潜的亲外甥女儿。
曾潜原是盐商出身,只因亲外甥女一个得宠,全家升天,于是拿钱砸了个六品武官,也不知道那吴昭仪在皇帝耳边吹了多少枕头风,陛下如今想要提拨她舅家,却被太子在朝上据理力争,文武群臣之中也有力阻的,本来这曾潜原是要寻个肥差,岂知最后两方势力拉锯之下,皇帝提拨倒是提拨了他,将他从六品武官提拨成了四品,只是原来的肥差却变成了戍边守将。
正好金沙关守将年老,左家父子又都手握重兵,一个在响水关,一个在瀚碧关驻守,遥相呼应,索性趁此机会将左迁调到西南去,令曾潜顶替了他的职位。
为此吴昭仪在宫中不知道哭了几次,说她舅父连个仗都不会打,却到了边疆,蛮夷不知多凶残云云。
皇帝安慰了她几回,武将到得边疆乃是升职最快的途径,立个战功便有名目可赏。
罗大老爷听闻此消息,担忧罗四海一家,索性着人去江淮调查曾潜为人品性,哪知道一查之下反倒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曾潜为人狠辣,欺男霸女,淫人妻女,不知做下几多恶心,盖因宫中有人撑腰,地方官不敢得罪,这才横行至今。
但罗大老爷考虑到老母跟罗四海家眷,此地乃是边疆,战火不断,左迁坐镇倒还罢了,世代将门,如今派个酒囊饭袋下来,情形实在令人担忧,这才强烈要求罗四海将家眷送回京中去。
裴东明看到这密信家书,旁的倒罢了,其中曾潜淫人妻女这一条,反复琢磨几次,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来。
他与自家小媳妇儿半夜睡不着觉,不知道翻来覆去将曾潜意图猜了多少次,都当他不过初来,笼络人心而已,如今再想起家中尚有将军府风夫人送的衣物钗环,心头全然不是滋味。
过了四五天,罗桃依拜别父母,跟罗老太太在罗家府兵的护卫下一路进京了。
罗夫人虽温婉,劝说了女儿,自己却打定了主意不走。
“我若走了,夫君怎么办?”
罗四海将自家长兄的信件给她瞧了瞧,哪知道她温柔一笑:“无论如何,我总与夫君在一处的。”
罗四海心下感激,好些日子不曾去大院子里,自女儿去后,反倒一直歇在罗夫人房里,夜半夫妻二人常常聊起罗桃依,止不住的忧心,夫妻感情倒越发的好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终于更了,再霸王我就死给乃们看!!!!
☆、诱败
71
当夜裴东明回去,书香已经酣然入睡,许是酒后觉得热,她自己扯掉了衣衫,踢了薄被,更深漏残,酒气微散,寒意上浸,她在睡梦中只着小衣蜷成一团。
裴东明瞧见自家娘子这种弯成虾米的睡相,心头柔软,脱了衣衫伸臂将她揽进怀中,书香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暖意,自动自发伸出双臂来巴在他身上。
——这般的投怀送抱,他岂有不动心之理?
他索性将她剥的干净,好生缱绻了一回。
书香第二日醒来,还当自己昨晚春梦一场,等到看到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才知原来并非做梦。正觉好笑之时,裴东明端着一碗汤进房,递了过来。
“喏,醉猫,喝一碗醒酒汤吧。”
书香揉着发疼的脑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这才轰了他出去,穿衣起床。等她起来之后,早饭也已经好了,小铁都被叫了起来,乖巧坐在饭桌旁。
这男人今日出奇的殷勤,书香狐疑的将他上下打量,却瞧不出哪里不正常。
还不止这些。
今日吃完饭,碗竟然也是校尉大人涮的,挽起袖子来几下冲洗干净,又笑微微问她:“娘子今日可想去街上逛逛?”
书香拧着一对秀眉绕着他转了一圈,“夫君今日莫非有事相求?营里的哪个兄弟需要银钱了?散财将军不散财了?”
自手握家中财政大权,那个从前习惯了散财的裴校尉便被自家娘子管的死死,银钱支出一律要汇报去向。
裴东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况小铁已经溜出去玩了,他索性将自家娘子拦腰抱起,二人眉目相平,呲出一口白牙,作势要咬掉她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我平日不够体贴,今日有空帮你做些家事,竟然惹得你胡思乱想。”
书香乍然双脚离地,索性伸出双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鼻子抵着鼻子,气息相缠;娇娇耍赖:“平日虽然足够体贴,但哪有今日这般体贴?以后要是一直如此体贴下去,那我睡着也能乐醒。”
说归说,营中有多辛苦她虽不曾亲见,但也常见他回来累到极致的模样,不知几多心疼,这般言语相戏,要的不过就是他的一个态度。
裴东明在她俏鼻上轻咬了一下,笑的爽朗:“这有何难,以后但凡我有空,必定替香儿做些家事。”
他将她放了下来,牵着她的小手,感觉到刚娶进来时候那柔软娇嫩的肌肤如今却已有了粗糙之意,心头愧疚,又想起将军府这段日子不知送了多少衣物钗环与稀罕吃食来,更加不是滋味。
他娶了她,却没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娘子你嫁了我可有后悔?”
书香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十分的诧异:“你做了让我后悔的事了?外面勾搭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儿了?”步步紧逼,双手叉腰作凶神恶煞状:“或者……去找营妓了?”
裴东明摇摇头,笑的一脸暧昧:“有了你,我何曾多看过别的女人一眼?”
“这些事都没做过,哪有什么好后悔的?”书香心头暗喜,决定趁此机会敲打敲打这男人:“以后若是你有了别的女人,那我铁定后悔!”
裴东明在她唇上香了一记,双眸炯亮灼热,低低道:“我一定要娘子到了八十岁也不会后悔!〃
“这么说,你八十岁之后还要去拈花惹草?”书香纤秀的手指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指指戳戳,一脸兴师问罪的小模样。
裴东明拉住她的手指在口里爱怜的轻咬了一口,一脸的啼笑皆非:“娘子八十岁,为夫也快九十岁了,头发全白,牙齿掉光,老态龙钟,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到时候只能陪着你这个老婆婆了,娘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倒也是!
书香唇边泛上傻气的笑容。
半日,裴东明才道:“上次听娘子说将军府曾送了你许多衣物钗环,怎么从来没见过娘子穿?”
书香听得他这话,禁不住暴笑了起来,在他怀里笑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