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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猜出来了……这响水城中还有哪一位有罗小姐这般风采?”
小絮得意的笑:“算你有点见识。”
罗桃依平生不曾与陌生人这般扯着手亲近,甩了两次,对方都是一脸熟稔热情的笑:“小姐来试试包饺子,这会包好了今天中午左将军便能吃到小姐亲手包的饺子了……”
罗桃依立时不再挣扎了。
假若左迁吃了她做的饺子,岂不是……呀,想一想都要面上发热,心中发甜……
她双目顿时晶亮,洗干净了手,又被书香按在面板前坐下,示范包饺子擀面皮,其间小絮想要插手,书香笑嗔她一句:“小絮姑娘也想亲手包饺子给左将军吃吗?”
罗桃依的眼睛怀疑的扫过小絮的俏脸,小絮白着脸向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还是小姐自己来……左将军若是知道小姐为他洗手做羹汤,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事实上,这天中午,左迁的贴身侍卫掀开食盒,连存与左迁包括裴东明燕檀等人都对着盒内惨不忍睹的饺子闭了闭眼睛。
各种奇形怪装的,胖瘦不一的,甚直一大半破皮的饺子都堆在食盒里……
短短一天,书香的厨艺有了翻天覆地的退步,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左迁指着大碗里的饺子:“东明啊,这是你媳妇儿不愿意做饭了吗?”
裴东明也不信,叫来左迁的贴身侍卫详细询问一番。
那侍卫去的时候没有瞧见罗桃依,但瞧见了裴家大门口栓着的那匹枣红马,如实相告。
裴东明面色古怪的瞧着左迁,一脸沉痛:“将军,恐怕这一次是有人想让你尝尝她的厨艺……我家娘子定然是迫于无奈。”
在继罗桃依每日在营门口蹲点守候之后,好不容易她不见了踪影,左迁心情畅的操练新兵半日,终于迎来了罗桃依的另一波进攻。
“并且,罗大小姐前两几日拿鞭子将我家娘子抽了一顿……其实将军,罗小姐抽我家娘子实在不要紧,不过将来她成了将军夫人,末将等人带着家眷去将军府,夫人发起怒来乱抽一气……那就有些热闹了……”
裴东明暗暗咬牙,来而不往非礼也,罗大小姐吓唬了自家小媳妇儿一次,他自然要好生“回报回报”这位罗大小姐。
左迁夹了一个胖到离奇的饺子,痛心的咬了一口,“决无可能!罗家与左家是不可能结成姻亲的!”然后欣喜的发现,这个饺子的馅还是非常美味的,猪肉白菜饺子,里面还放了葱花跟香菇。
裴东明心中大定。
只要将军不生这样的心思就好办多了。
馅是书香拌的,面是书香和的,但成品却太过惨烈。
书香把话说的太满,她哪里知道罗桃依瞧着心眼灵秀,动起手来却笨的出奇,最后包出一堆奇形怪状的饺子,她试图委婉的阻止,被罗桃依驳回。
她振振有词:“本小姐长这么大,连爹爹都未曾吃这我做的东西,算左将军走运。”
书香却觉得,左将军真不幸!
她合该为左将军一哭。
罗桃依包的成品全都煮了送进了军营,小絮在旁阻止无效,在罗桃依沉甸甸的目光之下,畏缩的闭口一言不发了。
罗桃依却坐下来,吃着书香包的小巧精致的饺子,只觉越吃越香。
她平日从未曾做过这些家事,像下厨女红之类的根本未曾学过,只知挥鞭动粗,府里奴仆都怕她,连小絮也不敢逆她的意,除了府里老夫人跟罗四海夫妇天不怕地不怕。
就算罗老夫人,只要被她抱着脖子撒几下娇,也乖乖束手就擒。
于是罗桃依快快乐乐的学厨生涯就在裴家风风火火的展开了。
连存与左迁的午饭不断的刷新着她的厨艺记录。
有咸到发苦的炒肉片,像从酱汁里捞出来的土豆片……淡到尝不出盐味又腥味十足的汤……每天换着不同种类的糟蹋着众人的味觉。
吃到烂饺子以后,裴东明回来问了问媳妇儿,果不其然,是罗大小姐的杰作,而且小媳妇儿一脸兴致勃勃,似乎想着早点将罗大小姐推出门去,只要促成了左迁与罗大小姐的两情相悦便功德圆满,早点嫁祸左迁,便再无人缠上来打搅她平静的生活。
夫妻二人殊途同归,都对罗桃依全无好感,想尽早摆脱她,不过一个抱着成全的目的,一个却抱着宁死也要搅和散了这件事的想法,不约而同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裴东明鼓励的看着小媳妇儿:“左将军听到罗大小姐为自己洗手做羹汤,极是高兴。娘子以后就将罗大小姐做的饭菜多往营中送几回……”无论左迁有无对罗大小姐厌烦,但他的味觉会先一步牢牢记住这个女子做出来的饭菜的味道,并进而影响他对这女子的观感,厌恶到底,退避三舍。
营中不断收到罗桃依下厨的失败品。
可苦了军师连存。
他直嚷着要跟左迁折伙,坚决不跟他一起搭伙吃饭。
裴东明燕檀也心照不宣的齐齐消失,回营里去吃。
至少营里的大厨还靠谱点,五味上面还是不会太出格。
连一向蹭饭成习惯的贺黑子吃了两次之后也泪奔发誓,不再觊觎将军与军师的午饭,转而去投奔营中的大锅菜。
这一切,罗桃依浑然不觉,她正学的兴致勃勃。
隔壁罗家过几日总要哭天号地一番。
罗大小姐来裴家下厨的第八天,一声惨叫惊得罗大小姐差点掷了锅铲。
“裴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书香心中暗喜,憋了这些日子,就怕老罗头不动手,今日可不正撞在刀口上了吗?而且这把刀还是一把绝世好刀,锋锐无匹。
“大小姐不知道,这是隔壁罗头家的。罗头向来瞧不起女人,认为女人好不好,捶打一顿就听话了,时不时在同袍之间说些女人天生就该被打的话……”她窥着罗桃依的脸色,慢慢说。
罗桃依身为女子,向来感慨不公,报国无门既不能上阵杀敌,又不甘于后院知闺阁,一听老罗头这话,心头大火先冒了出来。
“混帐,谁说女人天生就该挨打?”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罗娘子一声尖叫。
书香迟疑:“这位老罗头,也跟我家夫君,还有左将军他们几位年轻的说过这些话……”当经验来传授的,只不过这些年轻一辈的没人听他的罢了。
罗桃依扔下铲子,也不管锅里正炒着的肉丝,怒气冲冲道:“待本小姐去教训教训这混账!”提着鞭子便要往外冲。
小絮死命相劝:“小姐,这里是营区,营区啊,小姐别闯祸了!”被罗桃依一脚踹开,提了鞭子旋风般刮了出去。
书香本来对这罗大小姐并无欢喜之意,可是这会见她性子竟然这般爽利,都不用她再煽风点火,就径自爆了,心中倒添了几分欢喜。
她一头跟着,一头装腔作势喊:“大小姐回来……回来,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话!”
“跟这样的混帐,有何好说的?”罗桃依头也不回:“就该一鞭子抽死在这里。”
两个人赶过去的时候,罗家小院朝里闩着,里面传来罗家孩子与罗娘子的哭叫声,郭大嫂子站在大门外使劲拍门:“老罗头,你喝醉了躺边上挺尸去,又生什么事儿?”
罗桃依上前去狠狠两脚踹门,老罗头在院子里打的喘气:“老子收拾自家娘们儿,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少管闲事!”
罗桃依闷不吭声去踹门,她虽人小,倒有一把子力气,居然十来下便将罗家小院的门踹开,提着鞭子冷冷的站在大门口,满目阴狠的看着正踢的罗娘子在院子里翻滚的老罗头。
挨打
39
老罗头今日轮休,出门去赌了两把,居然将手里一把铜子输个精光,又在小店里喝了二两烧酒,不至大醉,但也有微醺之意,回来罗娘子不过略劝了两句:“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上个月借郭嫂子的五百文还未曾还……”已经触了他的霉头,得了一顿毒打。
他正打的兴起,将心头郁气好生发泄,听得院门被擂得山响,郭家那母夜叉的声音不住传来,他心中对郭大嫂向来不满,可是郭大嫂子生的彪悍,是个威风的人物,当年响水城差点失守都敢扛着大刀上城楼与蛮夷拼命,这样有血性的女人,他倒还真不敢惹。
惹得恼了,倘若她似追郭头一样对他不依不饶,岂非丢脸
生活万般不顺,家无余财,赌运欠佳,当职的又是一份拎着脑袋的营生,偏偏邻居妇人又凶又悍,他心中更添几分难言气恼,脚上越发没轻没重,耳边听得自家娘子不住惨叫,心头竟然涌上微微的兴奋,啊要这样哭告着求饶,才能让他体会出些微的痛快之意来。
小院门被踢开的时候,他抬起赤红的双目,落进眼里的是个提着鞭子的俏丽少女,一双眼睛睁得滚圆,柳眉倒竖,鞭梢指着他:“混帐,还不停手?!〃
如今这年头真是奇怪了,家里随便闯进来个阿猫阿狗,都敢提着鞭子指挥他?
“哪里来的小妞?生的好生标致,难道是想做罗某的小……啊——〃妾字还未吐出口,那少女已经蹬蹬蹬几步冲了过来,一鞭子挥在他脸上,他顿时只觉**辣的疼,反手一抹,一脸的血……
“哪里来的小娘,今日是想让老子收了你吗?”
“姓罗的闭上你的狗嘴!”罗桃依手下鞭影如飞,招招落在实处,只抽的他四肢痉挛,每抽到身上一处,便是**辣不能忍受的痛楚,浑似被滚水浇过,痛楚不堪。
老罗头也是手上沾过无数血的,被冲进自己家里的少女激怒,赤红着眼睛便要扑上来,结果只得旁边一声尖叫:“天哪,罗大小姐,你若是受了伤可怎么办啊?城守大人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快别打了……”却是裴家那个小娘子站在小院门口,又是跺脚又是摆手,就是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老罗头有心想要杀杀这少女的锐气,哪知道一听是城守罗四海家的小姐,酒倒醒了。
罗四海虽然是个文官,但听说他爱女如命,纵然文武官员向来各行其道,可是人家生生高出了好几级,那就另当别论了。
打了他家的女儿,大概自己这辈子这碗饭也就吃到头了。
老罗尖从地上狼狈的滚了过去,爬了起来迅速向后退,口里连喝:“罗大小姐,你虽然是城守家的千金,但闯进在下家中行凶,也讲不过去吧?”
罗桃依平生最恨这样没有血性,整日只知在家打鸡骂狗的男人,今日得了机会,索性将连日在左迁那里受到的冷遇发了出来,鞭子只往老罗头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她又是罗四海专门请了武师教过的,招招不致命,却招招痛入骨髓。
“你这样的人渣,不如打死算了!”
罗桃依挥着鞭子将老罗头抽到了墙角,他身上衣衫被抽成了一条条,面上血迹宛然,顺着左脸颊往下流,瞧起来有几分惊心。
罗娘子听得罗桃依这句话,本来躺在一边绝望的哭泣,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全身骨骼都好似被老罗头踢碎了,听到这话却拼了命滚了过去,抱着罗桃依的小腿,一张脸上鼻涕眼泪糊得满了:“大小姐求求你手下留情,若是打死了他,我们娘俩就全然没有着落了……求求你了大小姐别打了……”
罗桃依皱眉,不思可议的瞧着脚下这张脸,一身泥汗,脸上狼藉,又是血又是泪,青肿赤目,但眼中哀哀之意不绝,她不知为何,心头气恼暗生,拨出自己的脚来,兀自冷笑:“你这妇人好不晓事,但凡你自己强硬点,还能教男人打个半死?”恨恨挥出一鞭子,正打在老罗头手背上,顿时他右手背上立时肿出三寸高的青痕淤迹来。
罗娘子嫁入罗家这十来年,受尽暴虐,起先也曾饮恨吞声,苦日子过得多了,只怨恨自己前世作孽,今生才受这份业报,惟其如此,才能尽数饮下这苦汁子。
书香见罗大小姐正占在上风,老罗头轻易不敢还手,擦了把额头急出来的汗,长出了一口气,郭嫂子这会瞧出了门道,笑盈盈拿手肘撞了撞她:“这尊瘟神是你请来的吧?”
“嗐!嫂子你这话说错了,多锋利一把刀啊?你平日不是讨厌这老罗头吗,正好修理修理。”
书香压低声音,又恨铁不成钢:“罗嫂子怎的这般扶不起的阿斗,照我说先把这男人抽三百鞭子,在床上躺一阵子,说不定就消停了!”
郭嫂子淡淡道:“起先我还替她出过头,不过日子久了你就知道,她挨了打,哪怕伤的再重,第二日能爬起来,必然要爬起来照常洗衣煮饭……”
瞧见书香惊讶的张大的嘴巴,郭嫂子抿抿发角,淡笑:“日子且长着呢。你也别让人把老罗头打死了,留他一口气多打几回,说不定就改过来了。”
书香骇笑:“嫂子你好狠!”还要多打几回?
郭嫂子瞧着场中红影翻飞的少女,鞭子招招不落空,“那一位才狠吧?嫂子我向来心善!”
“嗯,善!嫂子向来心善!”
书香嘻的笑了一声,又扬声朝场中喊:“大小姐,你也累了,再打下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还是快回来吧?”
老罗头今日这顿打,身上足足挨了四五十鞭子,他又只能招架没敢还手,此刻身上一条条全是血痕,见那红衣小女停了挥鞭子,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哪知道紧跟着便听到:“姓罗的,你若再教本小姐知道你打媳妇儿,辱骂妇人,小心本小姐这把鞭子……”
老罗头畏缩的朝后退了退,他多年习惯早已养成,也算得一个兵油子,任何时候能退就退,连连点头:“老子以后再要打女人……”想起这誓不能随答发,只得悻悻住口。
好在罗桃依也并非想要逼着他今日发什么毒誓,只淡淡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收起鞭子便准备回去了。
她潇洒折转到门口,看到气喘呈呈赶了过来,就站在门口喘气的小絮,温和道:“散了散了,都打完了,小絮你也太慢了。要看打人,下次请早。”
小絮,一脸欲哭无泪——小姐你又闯祸了!
书香佩服的瞧着面前英武的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姑娘真汉子!
“大小姐身手真好,打得老罗头毫无招架之力。”
罗大小姐看到书香,完全是另一幅面孔,挠挠脑袋,一副为难的模样:”裴娘子啊……你教我的那个做菜……太难了,比练武还难,我估摸着我一时半会还是学不会了。”
书香上前去热情的拉着她的手:“没关系没关系,大小姐不想学厨艺,学绣花也不错。改天做个荷包送给将军,保管将军一样喜欢。”
罗桃依:“……就没有简单能打动人的吗?”
书香牵着她的手往家走,眉开眼笑,脑袋不住点:“有啊有啊,大小姐直接的将左将军堵在营房门口,问他喜不喜你?”
罗桃依狠狠磨了磨牙,提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书香立马缩了缩脖子:“……要不我替大小姐跑一趟?”反正带个口信,也不会有证据,白拿了人家五十两角子,她如今想想,还是要跑两趟腿拿这银子才安心嘛。
罗桃依威胁的扬了扬手中的鞭子:“你敢!”
暗恋最美嘛!
书香表示非常理解,非常识时务的闭了嘴。
虽然罗桃依这暗恋等同于明恋,只除了左将军没有表过态之外,所有围观亲友都表示了对这桩婚事的极度关注。
罗家老太太一到晚上便要遣人接罗桃依去自己院子里吃饭聊天,聊天的内容不外乎小将军左迁,听到她讲的兴奋之处,也要暗暗感吧一声,可惜了一对孩子,如今双方站在监察的立场,实在不太合适。
而罗四海也只当她小儿女姿态,折腾些日子过了新鲜,就完了,压根没往别处想。
响水军营现在每日值守的守卫都对罗大小姐这位“偶遇妹”非常的熟悉了,偶尔趁着同伴不在,四周无人,也会好心指点她一句:“左将军巡营去了……一时半会不会出营的……”
罗桃依四求助无门,最终回来书香这里,却见她一脸的愁苦像。
“军师跟将军嫌弃我最近的伙食水平下降的厉害,已经不准备在我家搭伙了。”
罗桃依情绪极度败落。
万幸唯一的好消息便是,自那日老罗头被她抽了一顿之后,这些日子都不曾听见过罗嫂子的痛哭求饶声。
要么他痛改前非了,或者害怕了,要么便是这些日子身上有伤,还没有力气爬起来打人。
避祸
40
二月份,天气渐渐和暖,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罗大小姐打完人以后,回家好一段日子没有动静,书香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估摸着罗大小姐再无上门的可能,这些日子核计了一下,去外面集市上买了些萝卜白菜茄子豆角之类的种子回来,在院子里研究了半天,准备把小院这一方菜田种起来。
裴东明从营里回来,被她抓着挑了十来桶水,正累得惨,燕檀也从营里回来了,这个月发了饷银,他索性送了回来。裴东明见来了个劳动力,将手中水桶往前一递,笑得一脸奸诈:“兄弟啊,你嫂子说了,今儿谁挑不够十担水,不给饭吃。”
燕檀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气,狐疑的瞧着裴东明:“别是你偷懒吧”
裴东明朝厨房里喊一声:“娘子,今儿晚上吃什么?”
厨房里立时传出欢喜的声音:“小鸡炖蘑菇,发菜鸡蛋饼,干豆角炒肉,郭大嫂子还送了些茄子干给我,用蒜泥拌了……哦,还有一条河鲤萝卜丝汤……”
本地缺水,但一百公里以外却有河,盛产河鲤,城中有一家酒楼特别定制的半人高的木桶,专门装了水往返运鱼,有时候店里卖不完,也会在酒店门口拉出来卖,只是价格十分的昂贵,比猪肉贵了好几倍。
城中能吃得起鱼的多半是官员家眷,又或者极少部分小有资产的人家,大多数人家都是苦哈哈,锱铢必较,哪里吃得起鱼。
书香今日出门去买菜,看到活蹦乱跳的河鲤,这才想起来她都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肉叫鱼肉,花了四十五文才买回来一条河鲤,这会还在厨房里心疼。
燕檀光听听菜名,就不由咽了口口水。营里的大锅菜吃得人反胃,立时二话不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