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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求生手札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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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瞧见了鞋面的脏,可心里一口气怄不过去,蹲下身用手抠着宝相花纹的缝,懊恼的说:“汤净月一家都是癞蛤蟆,恶心死了!”
  
  楚云岫这下算是了解情况了,感情是小绵蛮花了许多心思为汤骏秋大婚准备的礼物被她那位二姐姐抢走了,难怪她心底怨恨,才刚在小叔叔哪里只为了她小叔叔为汤净月说了那么一句她就气得掉头就跑。可是她不明白,那个汤净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抢妹妹的东西呢?小绵蛮给她抢去了东西,又怎么只在这里懊恼、怄气,却不与她爷娘诉苦去呢!
  
  汤宅里的人和她家的全然不同,往日她还在升州时,爷娘宠着她,五位姊姊也是把她这么个小妹妹捧着抱着,生怕给哪里磕到了。果真大家庭的生活和她那样不能比啊!想好好活着都得累的够呛。
  
  她突然又那么些明白汤骏秋了,他是为了她好么?不是存心气她的?
  
  思虑间,谁想到小绵蛮猛的站起,嘴里嚷嚷着:“糟了,那是我阿娘,咱们快跑!”
  
  楚云岫在没准备之间给小绵蛮拉了就跑,小绵蛮像是脚上踏了鸾凤合并的风火轮,跑的太快,她这么个习惯了小步子完全跟不上,一路上几乎是给小绵蛮拖着跑回了汤骏秋的下处。
  
  跑回去了,看着汤骏秋正靠在门上站着,往远处看。
  
  他是在担心她么?楚云岫心里暗暗的想,但又怕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拿她当回事。大喘着气,只当她还没来得及看他。
  
  汤骏秋是个爱别扭的,人不在跟前,他心里头烦,担心她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这会子她出现在眼前了,他又拉不下脸子去和她道歉。他心里清楚的紧,才刚他是把对阿爷的火气全部冲着她撒出来了。明明他娶亲祸害了她,他倒反怪她嫁给他了。
  
  他轻咳了声,只对小绵蛮说:“这会子怎么跑过来了,四婶子没为你安排课业吗?”
  
  小绵蛮“哎哟”一声,撒开拉着楚云岫的手跑去汤骏秋的身前搂他胳膊,撒娇的说:“大兄,你也不心疼心疼我,我阿娘成日为我安排那么多的东西学,我都累死了,忙里偷闲得几回呢?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一会子吧!”
  
  汤骏秋“嗤”的笑了声,“你这丫头越发没德行,要是你累的紧,先告诉大兄你那云头履是怎么弄的这样脏了?是不是又扒到那个草堆里自顾自的斗草了?”
  
  “哪有的事儿呢!我跑过来就是想把嫂嫂给送回来呢!就是跑的快才弄脏了履。”她看着自己的锦履懊恼,这样脏,回去给阿娘看见了,阿娘少不得要罚她,无论是女工还是琴棋书画,她一样都不乐意。机灵的小眼珠滴溜一转,讨好的笑,“大兄,你看,我都是为了你和嫂嫂呢!这才把履给弄脏了,你还不得送我个新的呗!”
  
  “你和你嫂嫂的脚应该差不了多少,你去找凌娘给你拿双差不多花色的过来,千万别给四婶子发现了又要罚你。”汤骏秋对小绵蛮这么个妹妹是极好的,她会讨好撒娇,但决计不是让人厌烦的那种!小绵蛮面上肉多,笑起来嘴巴两边各有一个梨涡,加上小嘴巴会说道,天生就是个会哄人又应该得宠的。
  
  小绵蛮知道她大堂兄待他好,其实说着堂兄不堂兄的,她心里都拿大堂兄当自己一母所出的亲阿兄,“多谢大兄了,估摸这会子阿娘要在外头找我呢!我得赶紧换了履回去,不然呐,大兄明天可就见不着这样好端端站在你面前的小绵蛮了!”
  
  她说着就跑了,一面跑着还一面焦急的喊着凌娘给她准备双云头锦履,眨眼功夫人就跑的没了影,只剩汤骏秋和楚云岫尴尬的对望。
  
  楚云岫先前给他骂的,现在不想和他说话,他不是一口一句对不住么,不是说他和她之间楚河汉界的要划分清楚么,不是说他的事情不许她多管么!她要是主动堆上去理他、管他事情,他指不定觉得她是个二皮脸,腆着老厚的脸子要巴结他。
  
  她没那份闲心,可他现下就堵在大门口,她要进屋子就得从他身边经过,若是他挤兑心又起可怎么办?她暂时还不能确定他前日是存心为了怄她还是为她好呢!
  
  两人柱子一样的杵着,半天没说上半句话。有风拂面,汤骏秋顺着咳了两声。
  
  楚云岫不想管他的事情,可是她又不得不说,“初春的风微凉,你身子不好就进屋子待着,没的站门口瞧风景把自己给瞧出一身病来。快进去!”
  
  汤骏秋是有意咳的两声,他身子骨弱,突然的咳两声没人怀疑。他拉不下脸子先和她说话,那便让她先开口,她都这么关心他了,他再不给上好脸子就是他不对了。
  
  他招招手,眉角有些笑盈盈的,“秀秀,你过来扶我。”
  
                      
作者有话要说:  




☆、饧蜜

  第十二章:
  楚云岫弄不懂汤骏秋的心思,他的心情时好时坏,说不准这会子是在耍她,等她上前扶他去了他再满是鄙夷的膈应她两句。
  
  她不敢走上台明,嘴唇僵僵的,“我心里躁的慌,就在这儿吹吹风挺好,郎君先进屋吧!”
  
  汤骏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脸,越发的有兴趣,她和画里的不一样!
  
  脚下虚的发飘,每下一级台阶身体都像是在往下沉。尽管十分讨厌独自走下台明,汤骏秋还是缓步走了下去,走到楚云岫面前。他拉了她的手,以一种十分戏谑的语气说道:“真不是听话的好娘子,你任性不过来扶我,那只能我过来牵着你。可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话,把我装进你心里呢?”
  
  楚云岫本来已经做好了给他恶言挤兑的准备了,可谁曾想他竟把话说的这样肉麻,她宁愿他骂她几句来的爽快。她憋着,想抽回手,无奈他看着病恹恹的身体手头上的力气却不小,实在难以夺回自己柔荑的主动权。
  
  “郎君说的我听不懂,你先松开手好不好?”楚云岫低着头的说。
  
  汤骏秋大约从她秀气的脸颊上看到了一抹红晕,他知道那是她害羞了。他乐了,“牵着你的手,感觉实在好。我喜欢,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楚云岫心慌意乱,听着他这么说心里好像有一些开心,但更多的却是心惊。她怵他,猛的抽回手,急急的走回屋里,想避着他。
  
  汤骏秋看着好笑,这与他接触过的汤家所有女子都不同。他跟着也进了屋,秀秀似乎很喜欢待在地台上,背朝着他,或许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他突然发现他似乎很了解她,从她都一个小动作间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两两都不说话不是个事,他凑上去,问道:“才刚去哪里了?怎么是小绵蛮带你回来的?”
  
  楚云岫心里大量他这话问的正经,不似先前的样儿,侧过脸子,也给了他好脾气,“走迷了路,跑去小叔叔的那处了,真好碰着小绵蛮在那里,我不认得路,她便带我回来了。”
  
  汤骏秋“嗤”的笑了出来,说道:“汤宅就这么点子大,就这样你都能迷路,你还真是有本事!我估摸,你进去要是小叔叔跟你正儿八经的板个脸,你能给吓的不轻!”
  
  楚云岫想不到他的话,可这样的话大抵在她脑中已经存了了模子,不管什么话,只要是从汤骏秋嘴里说出来的,稍稍往那模子上去套,再学学他那副老死不正经的语气,成了!只差从他口中说出了!
  
  她也不认真计较,只是想了想,和他说:“才刚我看见阿翁也在小叔叔处,似乎和小叔叔大吵了一架给小叔叔气走了。”
  
  “大人的事情小丫头不要管!”汤骏秋的话说的老道,再看楚云岫不想和他费神多说话的脸,改口说道:“我是说叔伯长辈间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多问。阿爷脾气大,咱们刚给他敬完茶他就跑去小叔叔那里想必是为了朝堂上的事情。他与小叔叔一向政见不和,前番小叔叔在外头阿爷没处计较,目下小叔叔调回神都就职,阿爷几次三番的跑去想说服小叔叔,吵到天翻地覆都是有的,你只当没见到;千万别给他们吓着了!”
  
  无论阿翁还是小叔叔应该都是能在至尊面前递的上话的人,若是他们能为阿爷在天后至尊面前说上几句好话或是在天后要处置爷娘的时候他们能为爷娘请求几句,说不定爷娘便要少受上许多的苦!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盘算着要如何与阿翁或是小叔叔讨好上,能和他们说说爷娘的事情。汤骏秋她实在不敢指望,只盼着他那日能正经的和她说话就好了。
  
  说来也怪,汤骏秋与他阿爷和小叔叔的性子都大大的不相同,楚云岫没有见过其他的叔叔们,但是仅仅从他们三人间就看得出很大的不同。阿翁虽然性子有些急躁,可与小叔叔大抵是一路的性子,都是正正经经的大男人,可汤骏秋不同,也或者是他成日病着待在屋子里,心境在每日不同的生活中产生了极大的不同。
  
  他爱闹腾,可他这身子,适合么?
  
  楚云岫“唔”了声,半天也没再说句话。汤骏秋坐在她身侧有些着急,前夜她还爱争个嘴,这会子他都为她想,她怎就不理他了?
  
  他褪下履,上了地台坐去她身侧,“我有些饿了,要不要用膳?”
  
  楚云岫不多想,“嗯”了声,又说了句“好”。明明不想把汤骏秋掺和进爷娘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与阿翁、小叔叔接触,忍不住又开了口问他,“阿翁和小叔叔平素经常吵么?才刚我听着好像是说的关于天后当政的事情,天后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怎么能掌握天下大权呢?”
  
  “我在家里,对朝堂的事情不多了解,但小叔叔和阿爷吵闹是整个宅子里人尽皆知的,小叔叔是天后一派的人,而阿爷则是坚决反对天后的一派,就因为这,自小叔叔会神都就职以来宅子里就不曾安静过。”汤骏秋见楚云岫有些兴趣,搜刮着肚里难得记住的政事和她说。
  
  他其实也不只是成日病恹在宅子里,他也有听闻天下事,比方在天后夺权当政的事情上他就同意他小叔叔的见解,女子只要有能力,也不是不可以当政,天后至尊将原本极有可能堕落的大周扶了起来,给了百姓尽量安稳的生活,这就是当权者该做的。
  
  大约正是为了他支持小叔叔的思想,平日与小叔叔的走的也近乎,他阿爷十足的看不惯,以为是小叔叔蛊惑了他。
  
  “这么说,小叔叔是天后的亲信咯?”楚云露出一脸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着,“我听阿翁与小叔叔吵嘴时提到芈八子和吕后,这个吕后我省的,是东汉开国皇帝的皇后么!掌管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东汉朝政,可却做下了逼自己亲儿子和外孙女成亲的混事,真是糊涂呢!那个芈八子是谁?和天后有联系么?”
  
  汤骏秋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真看不出来你对天后至尊是这样的感兴趣!”他笑了笑,“这么的,咱们商量下,等下要用午膳了,你若是给我做顿好吃的,我就给你好好的分析,这样可好?”
  
  做顿午膳就能与她好好说话,这事听起来十分容易。他是个需要宠着的,若是把他捧在手心里顺着他的毛抹,他或许不会那么时常的疵嗒她了吧?
  
  楚云岫起身跟着汤骏秋往小厨房走。汤骏秋是汤家唯一不用去正厅与大家一同用膳的,他有自己的小厨房,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小厨房都时刻的给他备着,谁么都不用愁。
  
  他是爱吃甜食的吧?楚云岫心里没个准,想问,又怵着不敢问。想想也罢,他昨夜今早的不总是喊着嘴里苦么!她从前在家里偷闲不爱听爷娘的学说膳食,这会子,她难免有些紧张。各种食物的做法她大约都了解一些,只是手上的经验不多,真要坐起来,汤骏秋铁定嫌她做的不好吃。
  
  到了小厨房,她有些老大不好意思的,“我平素做菜做饭的少,倒是比较喜欢去做些糕点,汤饼、阿韩特饼、胡麻饼、春饼、五福饼、赍字五色饼,这些我都会做,郎君想吃哪个呢?”
  
  汤骏秋一听便知她其实是做得少,怕做的不好叫他笑话!其实对于他来说,吃什么也不打紧,再美味的佳肴到他嘴里不过是嚼蜡一般的感觉罢了。嘴里成日都是苦的,除了绵白糖的甜味,他几乎要忘记了一般吃食的味道。
  
  “就五福饼吧!不过馅料都要是甜的,甜到发腻也可以。我嘴里除了甜味其他的味道基本分辨不出,你和我过日子,以后大约每日都要以甜食为主了。但若是你不喜欢,那就叫她们做双份的吧!费些时间,却不能委屈了你。”汤骏秋认认真真的瞧着楚云岫说,他大约这辈子都离不开甜食了,除非有一日他可以不要再喝那些药。
  
  楚云岫听着心里受用,难得的有些小小的感动。她是个极有良心的,只要汤骏秋待她好,不膈应她,她就想好好的照顾他。毕竟他是个病得久了的,她也想多体谅他。
  
  拜了堂成了亲的人,没多少好计较,不管能不能凑合过上好日子,但这一辈子是跑不掉了的,若能有好好相处的机会那决计不能糟蹋了!
  
  楚云岫秉着这样的性子,又关切的问了句,“只吃五福饼么?要不要弄个苏或者豆餤什么的?我听说你嘴里总发苦,要么专门弄个饧蜜给你茶前饭后的咂嘴呢?偶尔含上一口饧蜜嘴里能甜上老久的呢!给你嘴间改味儿再好不过了。”
  
  “饧蜜?甜的么?只要是甜的就好。”汤骏秋笑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放心吃。”
  
  这么正经的说话让人心里舒坦,楚云岫“嗳”了声便卷袖子。可才卷起半只袖子,却听汤骏秋在一旁戏谑,“我绝不嫌难吃!”
  
  她几乎要败给他了,似乎他若不说上她几句他心里就不平衡,一池平静的春水偏要给吹皱了才觉得是美。
  
  与他多计较不来,她上手了便做。不是她怕他嫌弃,她确实做的不好,大约正是心里有素,再加上他直言说绝不嫌难吃,她心底有了谱,大大方方的开始和面,做饼子。
  
  其实她是升州人,升州偏南,口味也与这里不大相同。升州以稻米为主,而神都不同,神都这面的人都爱是小麦为主的面食。冷陶或者汤饼她还能吃得下,到底在升州时偶尔也吃水面,可那些饼子就叫人难受了。那都不用该叫饼子的,该叫干粮,都是石头一样坚硬的馍,并且还没什么味道,她吃着实在不能习惯。
  
  五福饼其实是一种类似点心的饼子,需要五种不同的馅料。汤骏秋说了要吃甜食并且小厨房里的材料基本都是和着他日常口味的,楚云岫随便拈了五样,又怕不够甜,特意又加了些许的饧蜜涂在面子上。
  
  她眼瞧着只吃五福饼有些单调,熬好的饧蜜也是能咂嘴改味用,她又就着饧蜜做了碗甜甜的饧粥,乐呵呵的捧着自己的操劳了好半天的食物送到汤骏秋面前,巴巴的有些期待他夸上两句,“郎君,我都做好了呢!咱们端去屋里用么?”
  
  汤骏秋小指蘸了蘸饧蜜,随即贴上舌尖尝了尝,有些疑惑,“这样甜!”
  
  楚云岫只以为他是觉得甜,饧蜜是她喜欢的东西,她自然有自信她做的挺好。扬着头,朝他说道:“是呢!我在家里可爱吃这个了,郎君若是嫌粥不够甜,只管加上几勺子饧蜜,味道绝对比加了绵白糖的粥要好吃上许多许多。”
  
  汤骏秋眼神有些黯淡,低头边思索着边往前走。
  
  刚回去屋子里,只听外头玉奴声音老大的在叫唤,“小郎君啊,今天太太特意叫奴做了您最爱吃的带着苏馅的饼馁,您可要好好尝尝呢!”
  
  楚云岫抬眼看去,那个极不讨喜的叫玉奴的婆子果真端着正儿八经的午膳过来,那饼馁只是午膳后的随口的糕点。她面上有些讪讪的,和人家比起来,她真是不值半文钱,这么相比之下,只怕汤骏秋还是会嫌弃她做的不好了。
  
  她竖着耳朵准备听他疵嗒她,可等着个半天,却听他沉着声说了句,“玉奴放去榻榻米上就好,屋里有娘子伺候,你和凌娘就得了空闲多休息休息吧!”
  
  玉奴似乎有些老大不乐意,不知是放心不下楚云岫还是怎么的,她给东西往案上一搁,然后才说,“小娘子犯不着去做这些低三下四的活计,这都是婆子们做的,您这是想讨好我们小郎君给做了,可这不是要抢我这老婆子的生存活计吗?且不说您做的这口感如何,您了解我们小郎君的身子么?这么随意的做,万一哪一样吃坏了小郎君的身子可怎么好?您担得起这过失吗?”
  
  玉奴的嘴是刀子做的,横插竖劈,实在伤人心。
  
  楚云岫面上不尴尬,脸子崩的紧紧的,但凡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生气了。她没搁下手中的东西,只是默不作声的往端着往外头走。
  
  汤家的婆子都可以这样恣意的大声朝她嚷嚷,不过是个吃食么!她还不乐意做呢!若不是汤骏秋让她做,她犯得着在人前显示自己的手艺是多么的糟糕么!
  
  看着这个婆子她就火大,若是桐月在,桐月护着她和玉奴拌嘴,以玉奴刻薄的嘴皮子是说不过桐月那三寸不烂之舌的。不过……桐月去哪里了?桐月和鸢时是陪嫁过来的,怎么这一天多了都不见人影呢?
  
  身边没有桐月和鸢时她还真不习惯,起码在这刻薄的婆子面前,她觉得她没人可依靠,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的勇气努力往前爬。待会儿这婆子走开了,她定要好好找汤骏秋问问,她的两个丫头都去哪里了,没道理这一天多了横竖都见不着个人影的!
  
  汤骏秋看着她独自走出去单薄的身影,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目下的状况他不适宜叫她留下别走,他身不由己,只能叫她先忍耐忍耐,若是他有能力站起来了,他定然首先将她护在身后。
  
  他面上有些浅浅的不快,“凌娘呢?怎么阿娘就差了你过来?”
  
  “凌娘说是有事儿,在老爷太太们用餐前先在屋子里休息了的,我只管先过来服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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