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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没去瞧他,只拉着楚云岫问:“这就是骏秋的小叔叔吗?”
☆、愧疚
第四十五章:
阿锦这么一声问;吓得楚云岫几乎不知要不要回答的好;她清楚的知道她大姐姐认得小叔叔;可大姐姐现下分明是要折了小叔叔的脸子;故作不认识。她望了望汤骏秋;又看了看小叔叔;为难的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汤幼则的脸色几乎是煞白的;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阿锦,却怎的也没想到阿锦直接当做不认得他。原本一路上骑着马狂奔过来;他路上想了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但这一刻那些话都生生的被吞回了肚子。再想说什么;却始终也没办法开口。
汤骏秋看着他小叔叔那绷得紧紧的脸,再瞧那位大姐姐瞧着地面,眼里尽是绵绵无期的恨,他走上前拉着一脸茫然的楚云岫往外头走,“秀秀,我想起了玉奴才刚说阿娘还有话要和我们交代,我们赶紧过去了,可别耽误了阿娘的事情!”
他象征性的说说,然后就拉着楚云岫出去给他小叔叔腾了个地儿。
走远了,楚云岫才撅着小嘴和他发脾气,“你干嘛拉我出来,小叔叔明显生气了,我大姐姐也在生气,他们若是在里面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她说着就要往回走,汤骏秋忙的拉住她,“干么去?”他捏了她的脸说:“真是个小呆子,你大姐姐生小叔叔的气,他们吵吵嘴,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不就好了?你要在旁边,人家的心底话能给说出来,说明白了?”
“话是不错,可我真怕他们会冷脸子。”楚云岫心底担心不减,倒是越发的重。她再往湖心小楼上瞧,却见小叔叔生生的给她大姐姐赶了出来!她忙叫骏秋去看,“坏了,我原还在怕小叔叔会不会对大姐姐动武,这下倒好,是我大姐姐先对小叔叔动了粗,把宅子的主人家给赶出来了!”
“哎呀呀,我还道是小叔叔能立马把你大姐姐给哄好了呢!怎么落了这么个下场,竟给赶出来了!”汤骏秋啧啧,他真没想到他小叔叔是这样的不会哄女人。看着他扒在紧紧关着的门上说话真是心酸,往后寻个机会,他真要教教他没怎么和女人相处过的小叔叔怎么哄自己的女人。
楚云岫拉拉他衣襟,“骏秋,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到底是我大姐姐,我担心她!”
而他却拉着她自己住的院子走,“担心什么的,都多大的人,还能叫你个小呆子去担心?”
“就去看一下,看一下好不好?真没事儿我们就回了。”楚云岫靠在他胸前,把他的衣襟揪成一团。她撒娇耍赖皮的样子像极了襁褓中的婴儿,你若允了她的意思,她便会咯咯的笑,你再把手指伸到她唇边,她便像吃奶一样乖乖的吸吮。
汤骏秋没招架,无奈的摇摇头,“你个磨人精,拿准了我吃不住你撒娇,尽给我使小性儿!好吧,咱们就去瞧瞧。不过咱们可得先说好了的,只是去看看情况,你可千万不准随着性子说话!小叔叔现下已经给你大姐姐赶出门外头了,你乱说话只会火上浇油。”
楚云岫“嗯嗯”的点头。其实她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向他示弱,不想他竟主动的承认说他吃不住她撒娇,她乐了,朝他撇嘴偷偷的笑。
再走到湖心小楼跟前,只见小叔叔用力的拍了下门,对着里面痛心的喊:“阿锦,你听我说好不好!我从没想负你,那一年我好容易被调回中原,我去升州找你了,可那时候……那时候……”他说着一拳重重的捶在门框上,“我听闻你已然嫁人……我……我当时受不了,便又向朝廷请求,继续戍守边关……”
小楼里面是阿锦的痛哭声,她朝他吼:“我不信你,也不想听你说,你走,你走的远远的!我嫁过人,也早把你忘了,劳烦你也大发慈悲,别再惦记我这罪臣之女!”
汤幼则在外面几乎要受不住,声音哑下去,“阿锦,是我不好,我没按照咱们的约定,没在约定的年头去升州找你,是我耽误了时候错过了你。但我求你,你别关着门,叫我远远看着你好不好?若是你气我,恼我,恨我,你就上来打我,骂我,或是拿刀子来剜了我的心,但凡能叫你消气的法子你只管往我身上使,你……你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
阿锦许是在屋里面哭的太狠,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
汤幼则又在门口继续说,“先头草草和我说你嫁去尚家过的不好,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让我见见你,让我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他有点哽咽,挺硬气的汉子在自己心爱的,却错过了,辜负了的女人面前几乎心痛的要流泪。他依旧扒在门上,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和她靠的最近,“若是尚家人当真待你不好,我想法子,想法子让你脱离尚家可好?”
楚云岫紧紧攥着汤骏秋的手,她听着小叔叔的话都要听不下去。先头和她说话的时候,小叔叔分明是那样的冷,起码是个一本正经的人,可到了大姐姐跟前,他都是用哀求的声音和她说话。她听得出,小叔叔这大抵的爱的浓烈,但终究错过了,他对大姐姐又有着一种至深的愧疚。
其实她好想对小叔叔说:大姐姐已然和尚家的和离了。但骏秋先前叮嘱了,叫她只看着,不许乱说话。她是有口不能言,不能出声相助了。
“多谢你好意,只可惜我不需要!”阿锦收了哭声,像是发了狠的朝他说:“七年前的承诺不过是你随口一言,我也没当真放在心上。而我嫁了人好不好都和你没半点子关系……”她说着说着,鼻头忽的一酸,心底痛骂自己没出息的又开始流泪,“你现在想必也是大官了,如云美姬,犯不上再想我这个从前的旧情人。你滚,你滚啊!我这辈子,最讨厌最痛恨的人就是你,我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你!”
“阿锦……”汤幼则向后一连倒退三步,他面上挂着无尽的痛楚,他心爱的女人说最讨厌最痛恨的人是他!而那一切都是他的原因造成的,他心口抽痛,却无力诉说,“你不想见我……那我走……我走……”
汤骏秋与楚云岫从没见过小叔叔这般,待瞧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湖心小楼,消失了身影之后,小楼紧闭着的大门猛的被打开。阿锦朝外头喊着,“汤幼则,你……”
她开了门,却没再瞧见她心底的人。她眼泪挂不住,捂着脸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楚云岫见此情形,忙松开先前紧紧攥着汤骏秋的手,上前宽慰阿锦,“大姐姐,如果你想叫小叔叔回来,我叫骏秋去把小叔叔喊回来好不好?”
汤骏秋站着没动,依他看来,大姐姐是好容易憋不住了才开的门,那是一瞬间的勇气,但小叔叔已然离开了,大姐姐此时断断没了那一刻的执着,她不可能让他去把小叔叔喊回来。
阿锦捂着脸,呜呜的哭得厉害,“喊什么……我才不要见他……他是混蛋……他是混蛋啊!”
女人真要叫上劲了,无论任何人都劝不住。怪只怪汤幼则走的太快,没能听见阿锦喊他的声音。但听着阿锦说恨他,他又怎么能淡然面对!
阿锦最后是哭昏过去的,楚云岫叫了丫头就把她安置在小楼上头的房子里睡下,也顺便叫了鸢时和小桃良轮流值夜伺候,若是她大姐姐醒了,便立刻去叫她。
阿锦与汤幼则闹腾的太久,这时候天色黑透透的,汤骏秋从没熬过夜,楚云岫怕他睡晚了对身子不好,连忙拉着他回去梳洗睡觉。
好容易回到了二人的小天地,汤骏秋在楚云岫的伺候下梳洗了,这会靠在床榻上倒是有些不想睡,难得的有劲头,“我从不省的,小叔叔竟和你大姐姐又段过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给我听听看!”
“大姐姐比我大了许多,她都说了是七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能知晓!”楚云岫其实知道点事情,但是那点子事情都是在升州发生的,她不能对骏秋说。她不喜撒谎,睁眼说瞎话不是她擅长的,她装着起身去拿湿巾子擦脸。有些时候,真要叫她说瞎话,那她可千万不能看着骏秋的脸,看见了,她就必然扯不了谎。
“咦?秀秀,你屁股上……”汤骏秋盯着她裙子看了看,屋里的烛光调的暗,他看不真切,瞪着眼睛朝她裙子上瞧。
楚云岫转身双手往屁股上一遮,撅嘴朝他骂:“都什么时候的,你还没羞没臊的盯着人家的屁股看,你也心疼心疼你小叔叔啊,这时候想那事儿真真是没心没肺!”
汤骏秋招手示意她走近些,“我多早晚想那个了,我是瞧你裙子上有脏东西,你走近些让我瞧瞧,似乎是月事来了,弄裙子上了。”
楚云岫吓一跳,走近了给他瞧。他看了看,说:“竟真是月事来了!今天四月二十,我记得上个月是二十二来的月事啊!”
她脸上红红的,“这日子差不多不就是了么,谁说了一定是准日子的。”
汤骏秋无奈的笑笑,起身下床,“是是是,想是你小腹又要痛了,快换了衣服上床,我给你拿白巾子去。”
☆、红豆
第四十六章:
翌日清晨;楚云岫起得晚;又坐在床上不肯动弹。汤骏秋瞧见了;给她倒了热水;“先喝点儿热的;我一会叫玉奴给你煮红豆吃。”
“可我不爱吃那莎莎的东西!”楚云岫撅着嘴;这会儿骏秋心疼她;她偶尔使些小性子也没什么,况且;她从不爱吃红豆、绿豆的。
汤骏秋坐到她身边环住她身子,“那就喝点红豆水;我问玉奴了,她说女子月事来了,吃红豆好。”
他往她身后坐,把下颚抵在她颈窝处,“小腹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捂捂?”他说着就给环住她的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又在她脸颊上亲亲,纳闷的说:“真是的,明明我那么卖力,怎么就来月事了呢!”
温热的感觉传到她小腹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上回他偶然这么做,她便小腹没那么痛了,这回,他是主动的给她捂着。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属阳,身子是火,团团火焰一样的暖着女人的心。
汤骏秋是这么干的,楚云岫也是这么想的。
她把柔荑握在他比她大许多的手上,“哪儿那么快的!你先头不是和我说起码要靠近一个月才能看出来吗?再等等,也或许,真到咱们回去的时候我肚里就有了。”
“诶,你说啊,要是你肚里怀上咱们的娃了,我就三个月不能碰你,这不是要我禁欲做和尚么!我受不了,你瞧怎么办?”汤骏秋皱着眉,说真的,要是秀秀怀上娃了,他肯定开心,不管男娃女娃,怎么说都是他的,他再过个一年不到就得当爹了!可若她真的怀上了,他就得过上苦行的日子,看得着摸得着却碰不了,心里再怎么想都得憋着,那可真是要命!
楚云岫一听,横挑着眉毛,使劲拍了他的手说:“不然你想怎么样?要么学你三叔,也纳房小妾?”
汤骏秋这一吓,不得了,他往后可得避着这个话茬说。可别看他的秀秀平素是个温顺的小绵羊,事事都依着他,真要遇上些事的时候,比如现在她口中纳妾的问题,她能瞬间变成个凶恶的狼崽子!张牙舞爪,只等着吃了他!
好在这时候她还只是个狼崽子,若是长大了,他还真怕给她吃的连骨头的都不剩。
纳妾这事,他压根没想过。在她面前,这事儿压根不能提上零星半点!
他堆着笑讨好她,“你说你怎么总往这上头想,我怀里抱着你,哪儿能想别的什么劳什子的人去?我给你发誓,发誓好不好?”他伸手举天,竖起三指,像模像样的发誓:“我汤骏秋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只要秀秀一个娘子,绝不纳妾,若违此誓,就叫我不得……就叫秀秀吃了我,连骨头不剩。”他原本想说“不得好死”,但是脑袋瞬间一转,觉得那样说的不好,还不如像他想的,让秀秀“吃”了他!
楚云岫听他说的怪里怪气,还有点子耍裁闯粤嘶共皇9峭返摹K氖侄及阉「刮嫒攘耍群鹾醯牟皇〉奶郏龅某樽呓兴芯醪皇娣职阉掷乩础K担肮苣阍趺此担凑憷显缇痛鹩ξ也荒苣涉耍闶俏业摹N倚「固郏阋奶畚摇!�
他闻言,赶忙又环住她,搂的紧紧的,“叫你不高兴的事,我绝不做。”
温馨的静了会儿,外头忽然传来叩门声,鸢时朝里喊:“姑爷娘子,你们起了没有,大姑娘正在门口等着,来瞧你们呐!”
楚云岫正要起身,汤骏秋却在她脸上亲了口,“你别动,我去开门。”
楚云岫瞧他的背影,总归觉得心里暖。但他一开门,她瞧见了她大姐姐,心里又止不住的心疼。怎的大姐姐和她差距这样大,分明都是楚家的闺女,她替宁娆出嫁过得都挺好……
汤骏秋笑笑的说:“大姐姐来得正好,秀秀和你在屋里说说话儿,我去叫人给秀秀煮红豆水。”
阿锦听着红豆,疑惑了下,只“嗯嗯”的点了点头便见汤骏秋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你不是不爱吃红豆的?多早晚开始吃了?”阿锦进了屋子朝楚云岫问。
楚云岫有些无奈,她是真的不爱吃红豆啊!她摊摊手,“骏秋说入月的时候吃那个对身子好,我不爱吃,他就叫人煮了,弄上面的汤水给我喝。”
阿锦安心的笑,但这笑和她哭肿的双眼十分不贴衬,她拉了楚云岫的手,说:“倒是不错,晓得心疼人!”她想了想,又说:“往后你同他好好过,我瞧你过得好,心下就安了,再过几日我便回升州去吧!”
楚云岫握紧她的手,“大姐姐,你才见着我就说要走,下回见面还不知要等到几时,你不能这么快就我!我在洛阳靠不着家,除了骏秋也没人心疼我,你留下来,在这里住上几个月,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阿锦在升州的时候,最心疼的就是六幺。这会子六幺孤身在洛阳,舅舅那头又靠不住,遇着难了也没人相助,虽说汤骏秋是个好样的,但夫妻之间有些话也不方便说,比如六幺身份的事情。
她点点了后,“好,我多待些时候,陪陪你。”忽的想起了先前汤骏秋喊六幺“岫岫”,她又问:“才刚我听着妹夫叫你‘岫岫’,怎么的,他知道你不是表妹?”
“诶!说起这个我就心烦!”楚云岫眼底有些失神,她拽了拽床单,“骏秋喊我‘秀秀’,秀气的秀,我不敢同他替这事,他什么都不省的。大姐姐,你说我要怎么办好?我不想一辈子都顶着宁娆的名头。”
“这事儿……”阿锦想着有些困难,男人的心思都不好摸透,从前尚周志就是。汤幼则……汤幼则更是!昨夜她略略瞅了他一眼,和从前不同,面上就能看得出他深沉而内敛,不是七年前的他。他变了,她更不想信他。
阿锦自己的情感一团糟,她一想起汤幼则,又没心思给楚云岫想点子了。眼底是晶晶的,欲要流出的泪水。她用帕子擦了擦,“小草儿,我头脑里乱得很,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你容我些时候,我给你好好想想法子。”
楚云岫看阿锦这样,心底暗暗怪她自己不懂事,明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用自己的事情叫她大姐姐为难。“姐姐别哭,我想你和小叔叔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呢!你容他和你解释清楚好不好?你已经和尚家姐夫和离了,现在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和小叔叔共幸福啊!”
阿锦几乎是想都不想的死命摇头,“我不想听他的事,我同他能有什么误会?不过是一个没心的坏男人负了个痴心的傻女人而已。”她都给爷娘逼着嫁人了,和他再不可能回到从前,况且……况且他都这般大了,家宅里准有女主子了,还来找她做什么?岂非是想让让她做妾?
才刚她在外头呆了会儿,鸢时没瞧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她同六幺有一点想法是一致的,决不许自己心爱的男人纳妾,她不能接受要和人家分享自己爱的男人。如果一定要,那她宁可从未得到。
楚云岫最怕见她胡思乱想的样儿,“大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小叔叔是好人,他……”
只要一听着关于汤幼则的事,阿锦便头疼无比,她发了脾气,“别在我面前提他!他的事,我一点子都不想知道!”
阿锦声音吼的大,把在外间伺候的鸢时和小桃良都吓着了,她们忙跑进来看,怕是大姑娘这会儿脾气不好,要把气撒在六娘身上。
“娘子别这么吼,仔细吓着六娘了。”小桃良一进门赶紧上前劝道阿锦。鸢时也站去楚云岫身边拉着叫别说了大姑娘不爱听的话。
楚云岫尴尬的朝她俩笑,“没什么啊,大姐姐就是心里不快活,喊一嗓子出来就发泄了的。这会儿好了,没事的,你们先出去,有事儿我叫你们。”
鸢时和小桃良对望了眼,到底还有些不放心,大姑娘又闷闷的垂着头不说话,她们无奈的点了点头,鸢时说:“我和小桃良就在外间,有事朝外头喊一声就好了。”小桃良也点着头说叫她们平心静气的说话,千万别犟嘴。
阿锦面上有些蔫蔫的,“你别多想,那话|儿也不是冲着你的,我就是不想听到和他有关的事情。”
“我省的,也怪我不好,总想着让你们好,也没顾着姐姐乐不乐意。往后这事儿我再不提了!”楚云岫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她大姐姐能和小叔叔和好,小叔叔这么些年都没有娶其他的女子,甚至两个小妾通房都没有,想必是爱极了大姐姐。若大姐姐要说小叔叔不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解释。
以她有限的知识看来,男人在那方面大约都有需求,时常有。就像骏秋,和她行房后,好几次悄悄和她唠叨说从前二十年白活了,没懂得享受。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一更,后面还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