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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谨眠见此情形欲要为玉夫人说两句，又担心惹了非议，少不得按下性子不做声。倒是岚妃蹙眉道：“这可是胡说。玉夫人怎么无故去害皇后。”那宫女因害怕也没了顾虑，边哭边道：“这糕点从做到送来都是奴婢负责的，因贪吃偷偷留了几块。送过来的时候因肚子痛曾拜托玉夫人给帮忙照看一下，奴婢留下来的糕点奴婢刚刚也吃了，没有问题，现送上来的却出了问题，可见是玉夫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夫子轩闻言转向玉夫人，叱问道：“这事可真是你做的？！”玉夫人有些慌乱，指着那宫女叱责：“好大的胆子，皇上的面前你也敢撒谎！我好好的怎么会去害皇后娘娘，分明是你陷害于我！”宫女抬头反驳道：“若我一个人吃我不敢说什么，只是我偷拿的糕点在宴会上执勤的小宫女们都吃了，分明没有问题，怎么经你的手就出了问题？”
玉夫人闻言忙跪下：“皇上明鉴，并不是臣妾所为。”
两人左争右辩，一时竟也辨不出到底孰真孰假。夫子轩冷哼一声：“朕不管你们谁是真的，横竖跟你们逃不开关系，既都不愿意承认，来人！把她们拉下去，择日问斩！”
紫鸢在一旁撇嘴，不以为意。谨眠心中暗暗心惊，正欲上前为玉夫人说明，倚红见此忙蹙眉拉扯谨眠衣袖悄声道：“小姐，不可。”又朝夫子轩努努嘴，摇了摇头。谨眠摇了摇头，也知此时多说无益，只得弃了这个念头。
一时间侍卫太监忙上来拉了玉夫人和宫女就要下去，玉夫人哪里肯依，只一味的哭喊冤枉。各宫妃子哪里敢与她说情，皆纷纷避退。玉夫人见状也不顾形象，抓了椅子腿不肯撒手，在地上翻滚哭喊，又猛的一见赵绯红站在那里，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扑上去不肯撒手，口里只喊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赵绯红摆脱不掉，只得勉强笑道：“皇上，这事还未曾查明，现将玉夫人压下去未免伤了你和安远王爷的和气。”夫子轩闻言只是冷哼一声：“皇弟那边我自会交代。还不押下去！”侍卫忙上前来想要将玉夫人押下去，又唯恐伤了赵绯红，拉扯间玉夫人手腕上的玉镯不小心被碰落在地，赵绯红蹲□将镯子拣起来慢慢给玉夫人戴上，不着痕迹的在玉夫人耳边悄声道：“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救你出来。”
却未曾想到玉夫人听了这话却是满眼通红的看着绯红，语气里竟是忿恨：“赵绯红！你打的好响的算盘！若我死了，这事便死无对证，你便高枕无忧，你让我如何信得你会救我？！可有一点你算错了，我便是死，也要拉个人陪我！”说完便转头叫道：“皇上！我认！这事确是我做的！不过主谋却不是我！”夫子轩大怒道：“岂有此理！竟然还有主谋？！好啊，真是好！”玉夫人此时已冷静下来，抚了抚被弄乱的头发，冷笑道：“皇上，你要杀我，我不敢不服，只是你必得让这主谋也得到报应才是。”夫子轩指着玉夫人：“你先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下毒谋害皇后的！”
玉夫人猛得指向赵绯红，语气里竟是恨意：“这个人便是赵贵妃赵绯红！”谨眠讶然道：“怎么可能是绯红……”玉夫人闻言冷笑道：“宁谨眠，今儿索性把话说开了。你平日里是个尊贵人，又拿了她当亲姊妹，什么事都想着，你可曾想到她竟是处处算计你？你也算个可怜的了，被人算计了还不可知。今儿躺在床上的人本不该是皇后娘娘而是你！而那盘有毒的糕点正是你的好姐妹为你准备的！”
谨眠闻言一个踉跄，只觉得全身发抖，指着玉夫人：“你若是只为了脱罪我大可以向皇上求情，但你若是编排出这种谎话……我非……”玉夫人打断谨眠：“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眉目难道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姐妹就是处处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我虽记恨于你，但也不曾想过要害死你，若非你的好姐妹主动与我设计，我也无法顺利的将这毒药拿到手，这毒药，可是宫里才有的秘制毒药。我一个小小的王爷侧妃，如何拿得？”
夫子轩叱问道：“御医！这药可真是宫中所有？”御医回道：“确是宫中密药……旁人决计无法轻易拿到。”一时间，众人目光都移向了赵绯红。
谨眠此时心中真是又惊又怒又悲凉，自己千防万防，却未曾想过赵绯红会害自己，一时间百转千回，忍不住落下泪来。
夫子轩沉默半晌，方开口问道：“绯红，此时可真是你所指使的？”赵绯红此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又惊又怒，又悲又惧。惊的是竟被那宫女留下证据，怒的是玉夫人毫不留情的将她供出来，悲的是她与绯红的姐妹之情如此应彻底断裂，惧的是此时一出，自己怕是在劫难逃。听夫子轩如此问道也只能苦笑：“何必问我？”
夫子轩勃然大怒：“你也太可恶了些！谨眠与你姐妹相称，又有何事对不起你，你竟三番四次的加害于她！你以为朕不知道上次尔雅中毒到底是为何？只是为了保住你和相爷的体面才压了下来，你不诚心悔过竟变本加厉连皇后也敢加害！”赵绯红也不敢多辩驳：“我何曾想过要害皇后？”
夫子轩大手一挥：“来人！传朕旨意，赵贵妃恃才傲物，心术不正，多次设计陷害宫中女眷，实不堪胜任贵妃称号，现即日起打入冷宫！安远王爷侧妃谋害皇后，罪不可赦，明日午时立斩无赦！”
又指着赵绯红道：“你在冷宫里最好给朕祈祷皇后早已醒来，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必让你为皇后陪葬！”
一时人人自危，皆不敢说话。岚妃叹气道：“将绯红送下去吧。”又扶着夫子轩劝慰：“皇上也该多保重，要是气坏了身子，让姐姐知道了，心里又该过意不去了。”
第四十四章
赵绯红煞白了脸，看着进来准备押解她的侍卫，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们不必动手，我自会去。”回身对着夫子轩拜了一拜：“皇上，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说完这话，便由一众侍卫簇拥着出了凤栖宫，那情形竟不像是别贬入冷宫。
玉夫人也知自己必是逃不过这一劫，也擦了眼泪从地上起来，对着谨眠说道：“我白白糊涂了这一世，到现在才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女人靠着男人终不是个道理，纵然不能像男子一般出去闯荡做一番事业，也得有自己的念想才好。我们不比普通女子，凡事依靠男人，终不会落的好下场。”说完，叹了口气，也自离开，走到门口未曾回头：“姐姐，我不求别的，我知你是个好人，我到了那地方，你若有心，每年也来看看我吧。”
一时间整个凤栖宫弥漫着一股悲戚之情，夫子轩只是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岚妃看了看夫子轩，又看了看谨眠和底下的一众妃子宫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又亲自将残宴各色打点。
谨眠带了倚红紫鸢蹬了马车回府，一路无话。倚红自知谨眠此时必是没有心情说话，紫鸢纵然平时大胆惯了，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由着谨眠倚着马车发愣。谨眠想着与绯红素日里的姐妹之情，又想到绯红被押解冷宫里孤傲的背影，一时间不由得红了眼眶，她纵然心里千般万般埋怨懊恨绯红加害自己，但兔死尚且狐悲，终究是被自己当做姐妹的人，哪里能够真的狠下心去。再转念一想，绯红身为王妃尚且朝不保夕，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安远王妃，如今陷入着政治纠缠里，也保不得哪日就成了如此光景，必得早日打算才是。
刚到了王府门口，便有小厮来报：“王妃，王爷在书房有请。”谨眠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不慌着去见夫懿轩，先回了房间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才放慢慢的往书房渡步而去。
夫懿轩自是早已得知宫中发生之事，此时只字不提，只如往常般谈了些府里之事，更破例说了些笑话。无奈谨眠此时心中悲戚，一脸悲伤，夫懿轩说的话竟一语未入耳中。夫懿轩说了半日，也知此时多说无益，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些军书杂谈递给她：“既然无事，就多看看书。虽说也不一定用得上，拿来消遣一下横竖也是好的。”谨眠接过夫懿轩手中的书，忍不住质问道：“玉妹妹好歹也是府里的老人，跟着你也有几年了。如今她深陷牢里，你竟没有一丝悲伤？”
夫懿轩闻言摇了摇头：“玉儿她千不该万不该去陷害皇后，且不说皇后身份如何，只说是皇后与我，那也是至亲之人，如此糊涂，我救她回来作何？”谨眠闻言冷笑不已：“至亲之人？皇上与你不是至亲之人？你也狠得下心与他争夺那个位置，皇后又如何，你何必在这里假装好人。”夫懿轩轻佻唇角：“既然你已然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你何必问我。我一向只要与我有用之人，玉儿为我创下大祸，就算皇上将她放回府里，我亦会取她性命以示我对皇上的衷心。”谨眠冷冷的看着夫懿轩：“她曾经怀过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夫懿轩正色道：“做大事者，怎能有妇人之仁，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宁儿你也不必太过纠缠此事。”
“做大事者……”谨眠喃喃两声，心中一片冰凉，与他相处多年之人他尚能毫不犹豫的弃而杀之，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新来之人。起身福了福身，再抬头时谨眠已是一片平静：“谢王爷关心，若无其他事，谨眠便先行告退了。”
“若你心中记挂不下，没事就进宫看看绯红吧。”夫懿轩叹了口气，再无他话。
一路渡步回了屋，谨眠拿了书却一字也看不进去，只顾发愣，心里记挂赵语家中的母亲，一时又命了紫鸢去看。紫鸢这回倒是没了意见，倒是倚红看不下去：“小姐，如今三更半夜的你让紫鸢去相爷府岂不是惹人非议，看来老太太也等明儿天亮了去，这大晚上的平白无故的去了岂不让人犯疑，且不说老太太自是会担心，便是相爷和相爷夫人也不免多想。”谨眠想来自己竟没有一个丫头想得周到，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明儿去就明儿去吧。”
思忖一回，谨眠又吩咐两人道：“你去把前几日城南李公子送的那盘兰花拿来，明儿带了进宫里去。”紫鸢奇道：“平白无故的带了那劳什子去干嘛。听下人们说，那兰花可了不得，就是我们梁国总共也没有几盆，亏他舍得。”谨眠摇头：“你管那些干嘛。只去端了来便是。”倚红也笑道：“你管它有几盆还不是花，过了这个季节也就没了。”谨眠带这花进宫自然有她的道理，若是平白无故的进宫去看绯红，少不得惹人非议，毕竟现在绯红身份不比原来，再加上冷宫本就不是她这种皇室内眷该去之地，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必定又是一场风波，不若将这兰花带进宫，假借去探皇后的病，再顺带去冷宫看看，让人瞧去了，也只说是顾着姐妹的情谊，惹不得什么事出来。
一时间紫鸢将花盆端过来，谨眠仔细打量了一回，却与别的兰花不同，自由一番味道在里面。赞叹了一回，仍由倚红紫鸢服侍着睡了。
这厢紫鸢见谨眠安然睡下，又看倚红在一旁阖眼不语，自以为倚红已经睡着，便悄悄掀了被子，披了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回来时也是轻手轻脚，只怕吵醒了屋里睡觉的两人，夜里比较天凉，只出去一会儿便觉得手脚冰凉，正想进被子暖和一下，却猛然听见倚红的声音：“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第四十五章
紫鸢转头一看，倚红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眼神之间竟丝毫没有睡意，搓了搓手有些疑惑：“你大晚上的怎么还不睡。我不过去趟茅房罢了。多会子大惊小怪的。”倚红与白日大不相同，冷冷的看过来，语气间难掩讥讽：“去躺厕所也去了半个时辰，难不成掉进去了。”
紫鸢难忍讥讽，哼了一声：“今儿你吃错药了吧。难得清闲几日你倒不受用了，今儿在宫里出了事累的你也疑神疑鬼的。”说话间掀了被子就要进去。倚红起身道：“现小姐睡了，咱们也不必遮遮掩掩的。紫鸢，打你九岁进了相爷府咱们两个就在一处，本想着一辈子就在里面也就罢了，不出头不显眼的打诨过日子。偏生又遇见了小姐，对我们极好，少不得尽心尽力的服侍，紫鸢，你可是同我一般？”紫鸢瞪着眼睛：“我几时说得小姐不好。难道天底下就你一个好奴才？这话说出来也不怕我替你臊得慌。”
顿了一顿，倚红猛的厉声质问：“就如此，紫鸢你为何背着小姐与王爷联系。”紫鸢拍拍胸口：“你这会子这样唬谁呢。我几时与王爷联系了，别自辩不成反栽赃了。你说我与王爷联系，那你那日偷偷摸摸的去王爷书房干什么。别让我替你臊了，平白的不过是个陪房，说到天大也不过是个体面点的奴才，就想着去攀高枝。你有本事就飞得高高的，一辈子站在那枝颠上，我就服你。”倚红听得这话，气得拍着胸脯发誓：“我攀高枝？我要有那个心我不得好死！你现如今大了，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横竖大家这么多年的姐妹也是白当了，我只说一句，谁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紫鸢冷哼一声：“这话才是说的好，谁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别让我替你臊，我困了，明儿还得服侍小姐呢。你爱睡不睡。”说着就脱衣服上了床，不大会子便沉沉睡去。倚红因心里存了心事，翻来覆去直到三更时候方勉强睡去。
偏生第二日五更时候谨眠就从睡梦醒来，虽说是小心翼翼不准备吵醒紫鸢倚红二人，但因着倚红本睡得不沉，还是被吵醒。勉强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一下，倚红倒了杯茶给谨眠，关切问道：“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再睡一会儿吗？”谨眠摇摇头：“也不知最近怎么，白天总是困倦不已，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可刚躺在床上却又有些睡不着。”倚红安慰道：“怕是这几日事情太多，小姐休息不够方才如此，要不然我去找王爷来陪陪小姐吧。”摆摆手，谨眠没什么表情：“不了，王爷平日里也忙，我这些小事就不必去麻烦他了。这几日老是想吃些酸辣的东西，等会儿你去厨房瞧瞧有没有，有的话给我弄一点来。”
“酸辣的，又觉得困倦。”倚红低头喃喃，忽有些兴奋的抬头：“那可曾觉得恶心？”谨眠想了想：“恶心倒不明显，就是前日看到平日里吃的东西忽然没了胃口，觉得厌得慌。”倚红笑道：“这可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小姐，你可能是有喜了！”谨眠听了这话却一时怔在那里：“有喜？”倚红见谨眠并无喜悦之情，难免有些奇怪：“小姐难道不高兴吗？小姐现在可是怀上了小王爷或是小公主呢。”谨眠心中确实五味陈杂，她实未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现在她与夫懿轩关系微妙，若是一个不小心两人便会反目而对，若是如此，到时这个孩子又该如何自处。思忖一番，谨眠扬了扬手，吩咐倚红：“等会儿你去外面请个大夫来府里，并不需要府里的大夫，也无需向外人说太多，先看看再说吧。”
紫鸢此时朦胧醒来，只听见“大夫”二字，披了衣服起身：“大夫？谁病了吗？”倚红因着昨日之事对着紫鸢并不理睬，谨眠只淡淡的说：“请来帮我看看是否怀孕而已。”她从未将紫鸢当做外人，此时自是毫无隐瞒。紫鸢听了几步跑过来，瞪大眼睛：“小姐怀孕了？！”谨眠见着紫鸢这个样子只觉好笑：“不过是猜测罢了，还未得证实。”又万般嘱咐紫鸢不能将此事说出去，紫鸢自是点头答应。
一时天大亮，倚红从侧门出去听了大夫避开王府众人带进谨眠房间，把脉之后，大夫面带喜色：“恭喜夫人，这是喜脉。”谨眠追问：“确是喜脉无疑？”大夫自当谨眠是喜不自禁，笑着保证：“夫人，老夫行医几十载，若是连喜脉都把不出来，也枉在这世上行走了。”一时又嘱咐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开了几方安胎的方子，方才离去。
这厢紫鸢倚红自是喜不自胜，忙进忙出，又去熬药又去准备吃的。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谨眠责怪无果，也就由得两人去了，只嘱咐说万万不能告诉他人。
到了下午，谨眠自倚在房内床上看书午休，却忽听得门被推开，自以为是倚红紫鸢，便吩咐道：“去给我倒点水来。我这会子渴得慌。”却听得低沉一笑，夫懿轩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怎么懒得这样，连杯水也不起来倒。”谨眠一听声音，轻理了理衣服起身：“不知王爷驾到，谨眠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夫懿轩将水递过去：“你我夫妻之间，何需如此生疏。”谨眠接了水，淡淡的看了夫懿轩一眼：“不知王爷来这儿有何事情？”夫懿轩惊讶反问道：“难道我除了有事便不能在这里了？”谨眠自知失言，露出一个浅笑：“自然不是。王爷若是喜欢，随时可以来我这里。谨眠自当喜不自胜。”夫懿轩叹口气道：“你何必对我如此防备，你我毕竟是夫妻。难道你没听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句话？”谨眠挑眉：“那不知王爷可听过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第四十六章
夫懿轩似心有所感，脸上虽笑，语气却难掩落寞之情：“我却忘了，原来宁儿是如此伶牙俐齿的人。”谨眠神情不变：“只是不要嫌弃我多嘴多舌便罢了。”夫懿轩还欲说什么，紫鸢和倚红已端着汤药进了屋。倚红只是对紫鸢不理不睬，紫鸢岂是受气之人，两人一前一后，竟无半点交流。
两人端了汤药咋一见夫懿轩在此都唬了一跳，忙放了汤药行礼。夫懿轩点头示意，忽又想起来意，淡淡笑着：“这几日宁儿怕是受了惊。我命人买了些补品零嘴儿，不忙时你们端了来给宁儿吃。”又指着两人手上的汤药问道，“这是什么？”紫鸢和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