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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宸睿瞟了她一眼,未回话,顾自往后一倒,躺在了宽敝的典榻上。
路映夕和他手指相扣,被他顺势带着倒下,偎入他怀里。
两人体温相融,却都心中清凉。
慕容宸睿悠悠地闭上眼,环手揽着她,心底无声地问:映夕,如若只有一人生还,你希望是谁?
但他终未开口,只静默而轻柔地抱着她。
第五卷 第十四章:御驾远征
这夜的气氛极为静谧,两相拥静默,彼此浅淡的呼吸交融,却都有入眠。
路映夕枕着他的手臂,闭着双眼想着,她应该做一个站在男人背后默默支持的女子,或是应该试图干涉男人的做法?
慕谷宸睿同样闭目静思,眉峰微蹙。他是否应该为了她而退一步?但他的血液里有种振奋因子在叫嚣,要他亲赴战场收复失城,亲手打下这个江山。
“映夕?”沉寂良久,他轻轻唤她。
“嗯?”她亦轻轻地应声。
“可有什么想对朕说?”他移了移身体,面对她。
路映夕睁开眼,望入他深若蓝海的眸底,柔声道:“宸,其实你是想去的对不对?”
慕容宸睿微微颔首,语声低沉︰“是,朕确实想去。自从上次四皇弟代理朝政之后,朕发现自己可以更无后顾之忧。”
路映夕温声接道:“你想再次请四王爷回来代你把持朝政?”
慕容宸睿的瞳孔渐渐升起亮光,语气里透着难掩的野心和傲气︰“只要半年,朕有自信能够征服霖国。如今尤朝巳在我国的掌控之下,若能再攻下霖国,那么这天下便是囊中之物。”
路映夕心思敏锐,听他这么说,不由幽幽叹息︰皇朝与邬国五年不战的盟约,实是给了皇朝休养生息的时机。“
慕容宸睿也不否认。他与她都心知肚明,邬国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路映夕安静了片刻。伸手抚上他英俊的脸庞,轻声而郑重地道:“宸,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但一定要答应我,你会平安无恙地回来。”
慕容宸睿的眸光炽热,一把握住她的纤纤素手,沉声道:“朕一定会把天下捧到你面前!”
路映夕抿唇浅浅一笑,未有言语。这是男人的骄傲,她怎能泼他冷水?如果说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梦想,那么他的梦想便是一统天下。而她作为他的妻子,能做的便是理解与支持。
慕容宸睿凝视着她笑靥清甜的模样,心底流过一股暖流。眼前这个女子,是他认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而她又的确不负他所望,令他不禁生了一丝感动。
“夕。”他低低唤她,目光缱绻。
“宸。”她含笑回应他。
他却突然掀起锦被,钻入被子里。
路映夕讶异,随即感觉腹部一暖,他温热的大掌轻柔抚摸着她,一下又一下,似是万分眷恋又似是无限怜惜。
“孩子,父皇可能无法看着你出世,你要乖乖的,不要让你母后太辛苦。”隔着锦被,他醇厚的嗓音隠约传来,带着歉意又带着怜爱,但接着口吻一转,蕴含威严,“你若调皮不听话,让你母后吃了苦头,等父皇回来,定会打你屁股。”
路映夕听着捂唇轻笑,可是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心头酸酸甜甜的,微妙难分。虽然她没有说出口,可是她心里的不舍和担忧无法挘贰5S堑牟恢皇撬陌参#褂惺Ω福踔粱褂辛毓实郏歉鏊游醇娴那咨盖住�
但分别在即,她不忍再多说什么让他徒添压力。
慕容宸睿从被子底爬出来,俊容带笑,英气焕发,捧住她的脸庞,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夕,朕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的情意朕会玲藏于心。”顿了顿,他轻缓而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朕打下的江山,亦是你的。”
路映夕抑下酸涩之感,嫣笑摇头,道:“江山依旧是你的,但你必须是我的。”
慕容宸睿闻言放声大笑,眉宇舒展,尽显霸气与豪迈,道:“好!朕应承你,朕是你的,此生皆只属于你。”
路映夕目光温柔,微笑凝睇他,口中却故意任性地道:“那你得为了我废除后宫,从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有何不可?”慕容宸睿眉毛一扬,铿然道:“朕答应你,从今日开始不再立妃。待到天下大定,朕就废除后宫,皇朝只会有路映夕一位皇后。”
路映夕眉柈微扬,做出娇媚状,青??手指轻点他的胸口,画着圈儿,道:“皇上今夜说的话,臣妾可都记住了,往后皇上想不认账都不行了。”
慕容宸睿捉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笑道:“朕自然不会反悔,除非你变心或变坏。”
路映夕意会,莞尔道:“臣妾会牢记前车之鉴。”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慕容宸睿不再继续,手掌顺着她的腕间轻抚下去,撩起她柔薄的寝裙,蜿蜒攀上她的,玉臂,暧昧地撩拨………
路映夕感到有些痒,呵呵笑着,退开躲避,他却强势地俯下身来,并技巧地不压住她的腹部,而后利落地封住她的唇。
“唔……”她抗议他的霸道,但下一瞬就被他吞没了声音。
热烫激烈的吻,仿佛狂风暴雨般席卷她所有的感知,彼此唇齿间的交缠亲密而火热,模糊了她的神智,暖烫了她的身体。
“夕……”他含糊地唤着,热情的唇往下移,亲吻她漂亮的锁骨,饱满的胸……
“宸……”她的眼神迷蒙,没有推拒,无意识地微微挺身迎上他的手、他的唇。
她隆起的腹部恰恰隔着他的手臂处,令他不由一顿。
察觉他的停顿,路映亦略略回神,轻声道:“宸,等你回来再……”
慕容宸睿极慢地收回,颓然往一旁倒头躺去,闷声低咒道:“天杀的!朕巳经忍了足足几个月!”
路映夕伸过手臂去抱他,忍不住笑︰“那就再忍几个月吧。”
慕容宸睿侧头看她,磨牙道:“到时朕要你悉奉还。”
路映夕蹭着他的脖子,一时淘气,道:“不知该谁还谁呢。”
慕容宸睿唇角勾起,邪笑道:“朕很愿意还给你。”
路映夕顿时面颊绯红,自觉失言,赧然松开了他,躺到龙床的内侧。
慕容宸睿移近她,从背后环抱住她,低柔道:“夕,之前朕遇到玄门前辈时,他提过‘灵机’之事。朕曽经怀疑过你的清白,现在向你道歉。”
路映夕轻轻地回话道:“那时我们之间还没有信任的基础,也不能怪你。”
慕容宸睿又凑近了些,低低地道:“以后,我们便是彼此的唯一。”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项,亲昵旖旎,路映夕会心微笑,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目。
慕容宸睿双手拥住她,将下巴轻搁在她肩上,亦闭上双眼,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
两日后,慕容宸睿安排妥当,将朝政事宜交托给慕容白黎,便就整装出发,领军北上。
同行的自然还有段霆天,以及皇朝第一大将司徒拓。
此次慕容宸睿没有带上范统,而是命其留在京都治疗腿疾。这个命令叫范统郁闷至极,他曽在战场上吃过败仗,深觉耻辱,心心念念想着一雪前耻,谁知皇帝并不给他机会。
慕容宸睿离开京都后的一日,范统受召进宫,觐见皇后。
宸宫内殿中,路映夕挥退宫女,单独接见范统。
“范某参见皇后娘娘,娘娘 病!狈锻彻Ь葱欣瘢褂屑阜植蛔栽凇�
“范兄无需多礼。”路映夕从高座缓缓走下,面带笑容。
范统却拘谨地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范兄是否因为皇上不在宫中而介意与我单独相处?”路映夕直言,凝目望着他。
范统被说中心事,有些窘迫,敛眸不语。其实并不只是这个原因,自他遇上军医王婕之后,渐渐明白,原来以前他对路映夕存着一种特别的心思。那种感觉近乎于喜欢,而这个觉悟令他感到难堪。他竟喜欢皇上的女人?太大逆不道!
路映夕依稀猜到原因,有意化解尴尬,便揶揄道:“范兄,近来和王军医相处得可好?”
范统面色别扭,低声唾道:“那个野蛮女子!”
“野蛮?”路映夕饶有兴致,盯着他追问道:“王军医看起来冷静明理,并不像野蛮之人。”
范统哼了一声,抬头回道:“你若看见她如何逼我喝药,便知何谓野蛮。”
“哦?她如何逼你?”路映夕疑问,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范统扭开头,不屑解释。那王婕何止野蛮,简直不可理喻!自诩奉着皇命为他治病,便不断拿他试药,而她每次研制出来的新药皆是奇苦无比,他若拒绝喝药,她就嘲笑他是个吃不得苦的娘们!
路映夕看着他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话:“范兄,你觉得你与她有没有何能?”
范统顿时一僵,反射性地大声道:“不可能!”不久前他才惊觉自己曽隠隠喜欢上了路映夕,又怎会突然转而喜欢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
路映夕不迫他承认,笑意盈盈地道:“依照范兄你的固执性子,若是不愿意做一件事,岂会有人能够逼得了你?”
“那只是为了治腿!”范统脱口辩解,虎目炯炯,却不自觉地眼神闪烁。
“是吗?”路映夕悠悠然地反问。
“当然是!范某早巳有钟意之人!”范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急着否认,冲口说出。
“范兄钟意何人?”路映夕今日存心追根究底,不疾不沟氐溃胺缎植蝗绺嬷沂悄募夜媚铮乙埠锰婺闱:煜摺!�
“不劳皇后费心。”范统硬声道,心里纷乱如麻,当真如王婕那女人所说,他是经不起激的莽夫,他怎可以在路映夕面前这般胡乱说话?
路映夕抿唇不语,直勾勾地望着他。
触上她澄澈的眸光,范统忽觉羞愧,低下头去。
路映夕轻轻一叹,缓缓道:“范兄,喜欢一个人与爱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你的子太执拗,我怕你钻入牛角尖,误以为自己钟意的人。如果你能敝开心扉,你会发现,你真正的缘分近在身边。”
范统的头越垂越低,下颚几乎抵上胸口。他确实分不清喜欢与爱的差别,因为他从没有爱过人。但模模糊糊中,他能感觉到,他对路映夕和王婕都有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因为如此,他才愈发羞愧。
路映夕无奈地摇头,温和地道:“时间会证明一切。”范统仍是不吭声,她便转移了话题,道:“范兄,今日我宣你进宫是想请你帮忙。”
“皇后请吩咐。”范统这才抬目,恭谨回道。
“如今皇上不在宫中,我需更加谨慎。”路映夕抚上隆起的小腹,慈爱地低眸看着,口中淡淡道,“有些人不希望我诞下皇儿,那就难免会做出一些偏差的行为。我不便自己出面,还请范兄代为警告。”
范统皱起剑眉,义不容辞地道:“是何人居心叵测?皇后只管交代,范某定然会替皇后办妥!”
见他流露真性情,路映夕微微一笑,片刻敛了容,才道:“有人在我的凤撵上动了手脚。撵车底皮遭人巧妙地削薄,若非早前我巳有戒备,也难发觉异状。
范统双目迸出愤怒,怒道:“卑鄙!究竟是何人如此阴险?”
路映夕摊了摊手,道:“没有证据,只是我个人的怀疑。”
范统也非笨人,略一思索便猜到可疑之人︰“皇后怀疑的是韩淑妃?”毕竟这后宫之中只剩下韩淑妃位高份重,若要怀疑,她自是首当其冲。
路映夕颔首:“皇上御驾亲征,尚需韩家山庄相助,我也不想逼人太甚,你领禁卫军常在韩淑妃宫殿外巡逻便可,她如若还有一分聪慧,便会知道我的用意。”
范统拱手一揖,肃然道:“是,范统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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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统正经肃容,抱拳道:“范某之幸!”
“赤是我的荣幸。”路映夕接话道。
“不,是范某之幸。”范统重申,半点也无开玩笑意思。
“那么,是我们彼此的荣幸。”路映夕忍俊不禁,这人木讷古板的性格由此可见一斑。
范统知她在笑他,撇了撇嘴角,放下抱拳的手,悻悻然道:“若无其它事,范某告退。”
路映夕摆摆手,笑着看他离去。
第五卷 第十五章:凤栖宸宫(结局)
天气渐热,从初夏进入了盛暑。
皇朝在贤王慕容白黎的管治下仅仅有条,而边疆战事屡有捷报。慕容宸睿用段霆天换回了三座失城,并大举反攻,直逼得霖国节节败退。但月余的时间,皇朝虽有小胜,却也没有占到大优势。
反倒是南宫渊用兵如神的名声流传开来,霖国百姓赠他一个雅号——空玄子神将。凡是南宫渊领兵出征的战役,必定能够以少胜多,从无例外。只可惜据说南宫渊有病在身,无法每次都率兵上阵,如若不然,皇朝莫说小胜,恐怕有大败之险。
外界传言纷纷,而战事如火如荼,路映夕却闲散地在皇宫中享受安逸的日子。其实她心中隐约猜到,师父正在用攻心计。当“神将”之名被众口铄金,以后只要他带兵上沙场,敌军见他便受威慑,自然而然会生了惶惶惊怯,如此自是事半功倍,灭敌与无形。
想及此,路映夕不由低低叹息。她已非从前的路映夕,而师父也已非从前的空玄子神医。纵使天性淡薄无争,亦逃不脱命中注定的使命。现今只能祈愿局势早定,苍生免灾。
“娘娘是否在担忧皇上?”听到她叹气,一旁执扇伺候着的晴沁轻声问道。
路映夕没有回答,举眸看她,温言问了一句:“小沁,你放下了吗?”
晴沁怔然,片刻才定神,垂眸回道:“奴婢虽然蠢钝,但也已能看得清楚。若是前路不通,奴婢不会顽固执着。”
路映夕露出淡淡的赞许微笑,为她感到宽慰。
晴沁抬脸,深吸一口气,亦绽开甜美笑容,心中忽然充满一股豁然轻松的感觉。她能说到,便一定能做到。
路映夕伸手轻拍她的手背,温和煦暖地注视她。
晴沁笑颜以对,心底曾经存在过的芥蒂似乎悄然散去,犹如拨开乌云显现出了碧蓝的晴空。
路映夕收回手,躺到贵妃椅上,悠然阖眸,一边问道:“小沁,韩淑妃那边有何动静?”
晴沁摇扇为她扇风,恭声回道:“自从禁卫军严密巡逻之后,韩淑妃那边毫无动静,似是感受到了娘娘发出的警告。”
路映夕“嗯”了一声,心里却未觉松口气,反而越发沉凝。想不到事到如今,才证明了后宫嫔妃之中惟数韩清韵最聪明。她知道何时该行动,何时该静待时机。许是当初受了教训,韩清韵开始懂得谨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晴沁没有想得那般深远,念头已转到战事上面,忧心道:“不知皇上何日才能班师回朝。”
路映夕不禁微微一笑,道:“你倒比本宫更着紧。”
晴沁忙解释道:“奴婢只是担心皇上赶不及娘娘临盆之日。”
路映夕懒懒地接话道:“照现今形势看来,皇上确实是赶不及了。段霆天岁被废了武功,但他依旧是一个人才,何况霖国还有师父与玄门弟子坐镇,一时半刻是攻克不下的。”
晴沁皱起秀眉,直言不讳地道:“皇上就这样抛下娘娘?”
路映夕抬了抬眼皮,瞥她一眼,笑道:“皇上与本宫早有共识,再说待到本宫临盆时,就算他在宫中也帮不上忙。”
见她没有一丝介怀,晴沁也就不再操心,转而道:“奴婢听说刑部沈大人近日与礼部尚书频频往来,似要为皇上准备新晋秀女,待皇上回朝即可充盈后宫。”
路映夕唇角微勾,散淡地吐出一语:“枉做小人。”
晴沁很是认同地点头:“可不是。皇上都不在宫中,他何必这般多事。”
路映夕心中清明如镜,沈奕举动反复,既说要报答她,却有做一些破坏她幸福的事,无非是他无法平衡自己的感情。
晴沁安静想了会儿,突发奇想道:“如果能够把沈大人和韩淑妃配作一对,娘娘便可自此高枕无忧。”
路映夕闻言啼笑皆非,睁眸看她。
对上她明亮带笑的目光,晴沁微窘地别过头,讷讷道:“奴婢冲动妄言,还请娘娘降罪。”
路映夕唇畔噙着笑意,但心底慢慢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小沁所言虽是离经叛道,但若能成真,那确实是一箭双雕,可以省却她不少心力。
又默思了须臾,她坐起身来,正色道:“小沁,去研磨。”
“是,娘娘。”晴沁也不多问,恭顺地前去。
路映夕眼中亮起狡黠光芒。既然沈奕一心要报答她当日救命之恩,那她便挟恩索报。倘若她开口要沈奕替她留意韩清韵的动向,那他自然要找机会接近韩清韵。而一个单相思的苦闷男人与一个失君宠的女子,也许某日真能天雷勾动地火。。。。。。
此事成或不成,与她都无损失,一试无妨。
。。。。。。
夏末的天气依然炎热,路映夕的肚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怕热,时常嗜睡。她清美的脸庞并未发胖,但是小腿变得臃肿起来,有时夜里会抽筋痛醒。每当那样夜阑人静的时刻,她都抑不住感到一丝丝难过。但等到田亮起来,她便又如常的清淡平静。
边疆时有战报传来,皇朝大军开始掌控了整个局面,霖国已显疲于迎战的状态。而据传,南宫渊的病情似乎益发严重,已经极少在沙场上出现。
路映夕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感。是她把师父想得过于复杂了吗?师父是真的生了重病?
内心压抑着隐忧,时间如水般流淌而过,状似无澜无波,倏忽便到了秋季。
路映夕临盆的日子已近,身体比之前更差了些,每隔数日就会发作心疾。若不是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镇压着,或许她已挨不过去。
这日清晨,她起床后莫名感到心头闷堵,手足发凉。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