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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在法乌提二世原本的安排中,是要等塞利提毕业以后,先让他外放出去做官,培育出自己的班底,然后在三十岁左右接任,可是现在法乌提二世提前暴死,塞利提根本没有班底可言,他对于政治几乎是一头雾水。
然而历史就是这么出人意料,最后成功继承悉伯总统的居然就是这个塞利提,其过程甚至比他爷爷法乌提二世还要顺利,而赛斯提也因此成为悉伯建国至今849年以来最年轻的总统,即赛斯提三世。
那么赛斯提三世为何能成功继位呢?原因很简单,别忘了法乌提二世遇刺前心里所盘算的事情,那就是下一波经济危机的到来已经不远了!法乌提二世知道这一点,其他贵族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这个时候,总统席位并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而是一个没过几年就要爆炸的火药桶,那这种情况下谁傻了谁才去做。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居
第七百八十二章:制霸南疆(八)风暴前夕()
由于知道离下次经济危机爆发时间已经不远的原因,所以在法乌提二世被刺杀以后,从现任菲比博监国到各大行省的总督,都非常守信的表示按照之前与法乌提二世的约定,推选塞利提成为新任合众总统。
毕竟我们是血统高贵的贵族,即便已经没有神灵监督我们的诺言,我们也不可能违规啦!而既然我们如约推选你塞利提当总统,那昔日法乌提二世答应我们的各种条件,那些正在履行以及没有履行的,是不是应该加码来酬谢我们的忠诚啊?
开明派贵族对此则是嗤之以鼻,骗鬼去吧你们,你们为什么守约我们还不知道吗?还要加码?
因此法乌提二世遇刺后尸骨未凉之时,以反对法乌提二世为首的正统派贵族,和支持法乌提二世为首的开明派贵族,就应加码问题开始斗争。
当然这些贵族暗地里的密斗,自然是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的,就如昔日赛斯提继承权问题实际上是法乌提二世权力问题一样,体现到公众视野中的争论焦点,就是法乌提二世的开明政策。
正统派贵族中不乏高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拉出一个团来写出山一般的论文,论证开明政策并没能改变多少经济危机,只不过是各种巧合让经济危机得以克服,三分假七分真,谎言隐藏在数据中,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眼球。
而正统派贵族的核心论证,自然就是既然开明政策没有起到启蒙者吹嘘的那些作用,那还不如将他们给废除掉,不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们看看,开明政策实施以后,一些城市议会选举居然有了财产加权,这难道不是万恶之源吗?居然以一个人的财富判断他的社会地位品德高低以及参政权利,这还有天理吗?合法的社会不应该是以血脉决定一个人的权利吗!怎么能用财产去决定呢!
当然,有高贵血脉的贵族同时有巨额财产,乃是最妙且最正确的世间真理,可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天启战争开始以后不少商团逐渐脱离了掌控,这些商团居然想让政治权利由财产决定,这怎么能行呢!
并且地产也在贬值,奢侈品的价格越来越昂贵,不少贵族们的分红越来越少,导致他们无法应付日益高昂的奢侈品以维持自己身为贵族的体面,使得许多贵族开始越来越破落,而商团权力却越来越大。
更不用提恨得让人咬牙切齿的法乌提二世,这货一路给商团大开绿灯,现在商团势力如此,法乌提二世万死莫辞其咎!
正统派贵族不喜欢法乌提的开明政策,开明派贵族自然也大多不喜欢这些政策,他们只不过是被法乌提二世给拖着走的派系,虽然现在是为塞利提三世争夺权势,但是大多数人都清楚,争夺的实际上是自己这一派系的权势。
如今开明派贵族的领袖,同时是悉伯大议会的议长,正是昔日支持法乌提二世的捕奴行省总督奈萨三世之子黎溪匿,此人对改良者的态度与他父亲一样,认为将来悉伯若是乱了,改良者必定是首祸。
因此就如昔日纳瓦拉一世政变成功以后,两派贵族内斗使得纳瓦拉一世首先牺牲的是自己的间谍系统一样,在一阵内斗以后,开明派贵族首先牺牲的也是法乌提二世扶持的商团,以及那些所谓的开明政策。
当然,作为法乌提二世的党羽,显然不能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废除法乌提二世观测一生的国策,因此开明派贵族的口号并不是废除开明政策,而是改良开明政策。
正统派贵族提出的论据许多都很有道理,这说明什么?说明开明政策确实存在问题啊!当然,我们作为开明派贵族,是不会废弃开明政策的,但是开明政策既然有问题,那就不能放任不管,因此我们要实行温和的开明政策,也就是“新开明政策”。
开明派贵族在“新开明政策”的幌子下,一边与部分温和派正统贵族妥协,以换取利益,另一边则是将开明政策中自己不喜欢的部分一律修改,比如言论自由法,特么那些启蒙者指着贵族鼻子骂,居然不能抓,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所以说,所谓的“新开明政策”对比起法乌提二世时代来说,实际上是一种反动,是旧贵族对开明政策的反扑,然而商团对此却无能为力,说到底他们不是贵族或者是破落许久的小贵族,无力抵抗占据悉伯高层的那些人。
但是这种背叛无疑会化作怒火在心中慢慢挤压,因为天生盲人不可悲,可悲的是视力正常的人又失明了,开明政策并不利于整个国民,却有利于商团的政策,当他们体验到开明政策的甜美却又再失去以后,这种愤怒无疑是之前的数十倍。
并且,法乌提二世开放言论报刊自由等一系列的措施,大大增强了启蒙者对市民的影响,舆论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并且很早以前就脱离牧师与贵族的掌控,落到启蒙者的这一边。
现在社会还很安稳,当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的时候,没人愿意为商团的利益去抛投洒热血,但是只要等到柴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商团的怒火将会把所有旧的一切燃烧殆尽。
第一把柴火,是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经济危机会将现有的平衡给打破,那时候便是商团的机会。
至于第二把柴火,来自化身为普通平民正行走于巴蒂罗斯的冷弈,他要给这个世界的市民带去一样新的发明,以平衡拥有灵力的影响。
请问19世纪巴黎街头的特产是什么?冷弈的脸上露出让路人莫名其妙的微笑——答案,是“街垒”。
“……当底层民众还懵懵懂懂之时,上层已经清楚,下一波经济危机到来的时间越来越近,赛斯提三世虽然被时人评价为软弱无力,但是仍然也不甘心就这样步入危机,因而他在初步执政以后,还是尽可能做出一些自己的努力。”
“可是如果一个人连手脚都被绑在一起,他的努力注定是微不足道的,只会让他的挣扎显得更加可悲,并且让证据变得更加复杂:正统派、开明派还有塞利提三世自己的势力夹杂在一起,导致局势超出这三方,乃至超出大革命最初推动者,甚至所有人的预测。”
“对于这一点,从大革命恐怖时代降临以后,早期的革命者挨个被送上断头台就可以看得出来,局势已经失控。”
——摘自托克维的《旧制度和大革命》
这本后来对大革命著名的反思书籍中所提到的事件,无疑就是赛斯提三世在2918年艰难的通过的任命,即提拔斯摩皮家族的奈萨作为财政大臣,进行有别于开明派贵族“新开明政策”的“赛斯提的经济改革”,亦或者可以叫做“奈萨改革”。
斯摩皮家族是一个有着古老历史的家族,他可以追溯到“悉尼统一组织”,是很久以前追随“狂人”赫尔斯起家的贵族,因而在迪马时代,乃是当地最强大的贵族,曾经一度与多凡一世争夺对悉伯的主动权。
可是在攻打那罗要塞失败以后,斯摩皮家族的实力遭到重创,从而开始逐步衰落下去,如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
事实上斯摩皮家族并非个例,他是一个群体的代表,即那些跟随“狂人”赫尔斯进行“悉尼统一组织”运动,失败以后卧居迪马,在“大贤者”婆利古的指导下作为迪马最初兴起的群体。
这些家族曾经在迪马风光一时,多凡来这里留学时迪马是他们的掌控之物,可等帕尔森王朝建立以后,围绕在迪马周边的贵族,就成了追随帕尔森王朝的新贵族,而这群旧贵族大多都被排挤在外。
也正是因为这样,悉伯贵族实际上是分两批的,通过帕尔森王朝而崛起的贵族,与南疆大陆其他地区的贵族更为相近且更为守旧,悉伯如今又开始关卡林立,与这群贵族脱不开关系。
而从赫尔斯时代持续至今的家族,大多偏重仍然保持婆利古的指导而偏重商业,即便是被排挤出上层以后,也借着之前的积累投身于商业贸易中,那些扶持启蒙运动的所谓商团势力,便与这些家族分不开关系。
不论如何,在这些家族退出政治舞台的数百年以后,他们再次被召回台前,至少奈萨是这样的,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城普通的官吏,只不过是属于启蒙者之一,书写的社评被塞利提三世注意到,从而一步登天般的被提拔为财政大臣。
临危授命岂敢不慎?奈萨被提拔为财政大臣,在狂喜与惊恐交错之后,也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改革,当然他不敢进行太过激烈的改革,实际上只是做出一些削减开支、贡金这类的温和改革,以及恢复一些被废除的“旧开明政策”。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改革,也同时遭到正统派与开明派贵族的联合抨击,其中被抨击最多的一点,就是他通过大量借贷以维持财政平衡,通过借来的贷款去投资国内商业贸易建设,试图从中获利。
一个开明派贵族在贵族报刊中这样抨击奈萨:“如果说法乌提二世时代的借贷只是柔风细雨的话,那么借贷狂时代的借贷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剧烈,这无疑会让我们国家陷入借贷还贷的困境之中,宛如一个走钢丝的小丑,一不注意就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因此当2918年的秋收时,财务表格被汇总完毕,显示出经过“奈萨”的改革,经济情况并没有得到多少好转,贵族们顿时便有了反对赛斯提三世财政计划的借口,从而导致了所谓的“贵族革命”。
神的游戏之我是星球的远大意志
第七百八十三章:制霸南疆(九)风暴前的自由()
往常年份的9月是悉伯一年财务表汇总的时候,不管实际经济情况到底如何,悉伯合众总统都会出现在议会中或者城墙上,向巴蒂罗斯的居民展示今年成果,以表明悉伯这艘大船仍然稳健的向前行驶。
可是2918年的9月颇为与众不同,王宫门前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一群贵族,或站或坐,老的少的,保守的开明的,仿佛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默契,在门口唉声叹气,说此国药丸云云,一些女贵族甚至嗷嗷大哭,痛斥总统苛责贵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议长黎溪匿这些大贵族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到门口去做这种事情,而是高坐在议席上带着笑容等待塞利提三世的反应,并且四周卫兵对此视而不见,无疑离不开黎溪匿这些人的协调。
这是特意在广场前上演的好戏,当贵族哭庙时,他们旗下的报纸已经加足马力,准备将这一消息写在报纸上刊发全国,作为对塞利提三世威信的严重打击。
早在开拓者钟铭时代,悉伯就已经发明了照相技术,如今更是连彩色相机都有了,因而这一场景便化作报纸上的图像,作为经典照片永远流传下去。
而议长黎溪匿的手段显然不仅只有这个,事实上这只不过是在台面上给塞利提三世难堪的,实际的伤害也有,那便是罢工抗税。
如果是普通工人罢工,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让工厂停工,对于这种行为,用军队的马蹄奔腾就可以解决,然而贵族的罢工,尤其是议长黎溪匿所煽动起来的整个阶级的罢工,意味着悉伯统治机构的瘫痪。
至于抗税就更没有办法了,以往个别贵族抗税,可以依照法律将他们给逮捕,对于这些蠢到光明正大抗税的贵族,其他贵族是不会为了他们而支援的,但是这次是大群贵族集体抗税,税务机构顿时就只能坐蜡。
当面对这种强大的压力时,年轻的塞利提三世显得惊慌失措,说到底他那软弱木讷的性格就决定他不适合权力的游戏,并且祖父过早的死去让他没能培育起自己的班底,以至于当面对强大反弹时,他毫无应对手段,只能选择屈服。
在劝解无效以后,塞利提三世只得派遣使节去传唤议长黎溪匿等人,表达自己愿意服软的态度,也请求对方停止这种对抗性行为,而议长黎溪匿等人同意停止对抗,但是前提是要罢免奈萨的职务,废除奈萨的行政调整。
这对于塞利提三世来说是万分不肯的,因为奈萨改革是他继位以来进行的首次政治调整,前后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废除这些措施,等于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对塞利提三世的威望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但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当议长黎溪匿向塞利提三世施压,毫无反制手法的塞利提三世即便在不愿意,也只能选择向他们屈服,尽管他是悉伯最高统治者,是万人之上的合众总统。
奈萨就这样被罢免了,在他离开巴蒂罗斯的那一天,塞利提三世给他亲自送行,还为他戴上自己制作的项链,把奈萨感动的稀里哗啦,宣誓说只要塞利提三世有需要,不论自己身在何方都会离开赶回来。
至此塞利提三世与贵族的第一次交锋,以塞利提三世的完败作为告终,这次挫折以后,塞利提三世一时间沉寂下来,但这不过是暂时的,他不会甘心就这样被贵族们给压制下去,更不用提像黎溪匿这样还是被自己父亲提拔的贵族。
那么该如何是好呢?塞利提三世很快想出了新的主意,通过婚姻来寻找盟友,让自己得到一批真正可靠的势力帮助。
自从多凡被“夜魔屠戮者”钟铭给刺杀以后,法乌提二世就只剩下塞利提三世这一个继承人,因而他将塞利提三世的婚姻作为一个奇货可居的筹码进行安排,结果造成的影响就是到今天为止,塞利提三世甚至还没有订婚。
既然要找的是助手而不是二五仔,那么就不能从本土大贵族这里挑选新娘,不然比如塞利提三世娶了黎溪匿的孙女,黎溪匿就会放过并帮助塞利提三世吗?怎么可能!趁势掌控自己等待时机逼迫自己退位还差不多!别忘了黎溪匿也姓帕尔森!
所以经过挑选以后,阿托纳·洛林这个女子很快进入塞利提三世的视线,两人迅速订婚,顶着本土派贵族的压力在2919年1月正式结婚,洛林加冕为悉伯第一夫人。
阿托纳家族是帕尔森家族的分支,当年悉伯征服比伯边区以后,将比伯边区独立建国为菲比博,菲比博的最高统治者是由悉伯委任的监国,悉伯同时有每个继承人必须要有就任菲比博监国,体现出对这片土地的重视。
并且除了让继承人当任监国以外,帕尔森王朝还特意派遣了一支支系到达菲比博,让这支支系负责菲比博的日常实际管理,毕竟监国们很可能调任频繁,所以就需要支系来帮助他们管理,而实际负责菲比博的支系,便是这一支阿托纳家族。
自从阿托纳家族被派遣到菲比博至今已经两百多年了,阿托纳家族自然不甘心始终只能蜗居在偏远的角落,也曾经梦想过回到悉伯政治的舞台,可惜在今年以前,他们终究都只是在做梦而已,直到塞利提三世为他们的梦想掀起了一道口子。
随着塞利提三世与洛林的完婚,他便有了一支独立于开明派贵族之外的支持者,或者说是真正的支持者。
事实上在法乌提二世暴死以后,开明派贵族便逐渐因为各种原因,与塞利提三世疏远,引入阿托纳家族为代表的边地势力,便是塞利提三世破局的尝试。
而嫁给塞利提三世的洛林,可以堪称悉伯建国以来最为强势的第一夫人,以往不是没有第一夫人凭借联姻得到政治权利,但是她们再怎么有政治权利,也是夫妇二人并立,然而洛林却很快独占大权,王宫中最活跃的人变成了洛林而不是塞利提三世。
塞利提三世默许洛林的行为,毕竟当初法乌提二世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孙子是一个木讷沉默的人,被如此急促的推上政治舞台本来就不适应,“奈萨改革”的失败更是加深他对政治的厌恶,而如今有人可以分担担子以后便彻底暴露本性,干脆直接放羊了。
可是塞利提三世这种躲起来的行为,却使得朝野之中传出一些很不好的流言,比如洛林排挤了塞利提三世独揽大权,发展到后面,更是什么洛林和野男人苟合,洛林已经发动政变把塞利提三世给囚禁甚至暗杀了。
之所以会有这些流言,一方面是原有两派贵族对阿托纳家族试图掌控巴蒂罗斯的反弹,另一方面则是洛林极其阿托加家族本身政策所带来的。
启蒙运动流传了数百年,但是仍然只在本土的大城市中市民阶级流传,能接受启蒙者思想的就会被启蒙者激动地称为开明贵族,而所谓开明贵族,他们的数量是以巴蒂罗斯为中心,越往外围越少的。
因此处于菲比博的阿托纳家族,自然和开明贵族这一词汇无缘,比如洛林就是如此,他们许多政策甚至比正统派贵族还要反动保守,这给了旧有两派贵族更多的批评借口。
并且出于穷亲戚突然暴富还回到老家,从而可以大肆挥霍的心态,以第一夫人洛林本人作为代表,阿托纳家族与其势力到达巴蒂罗斯的贵族,大多都极度奢靡浪费,这导致他们的风评相当糟糕。
这时候,失去法乌提二世开明专制时代的不满于愤恨,开始积压到了阿托纳家族身上,即所谓“都是阿托纳家族惹的祸”,有了阿托纳家族为代表的这些边区势力作为吸引仇恨的mt,甚至居然连正统派贵族都可以把自己给摘出去,与市民一同抨击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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