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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里维尔五世有些好笑的问道:“不用波利,拒绝波利?如果波利因此而和我们产生分歧,要怎么办?”
席玉友掷地有声的说道:“波利与波康是邻国,还打过不少的战,分歧本来就有,只是因为共同恐惧波里斯才暂时结盟,将分歧暂时压下去,所以不存在会因为这个举动产生分歧。”
“那么波利会因为这件事和波康决裂吗?我认为是不会的,毕竟波康虽然拒绝与波利联合,但是并没有说要倒向波里斯,如今彼岸同盟的形势岌岌可危,波利自身难保,不敢因为这一点问题而与波康决裂,否则胜利就会又要飞走。”
“况且,你可以派出使节去洛恩陈述理由,东线是波康,波利在东西征服的领土又不能接壤,除非想要变成飞地,所以波利为何不渡海从西线入侵波里斯呢?这样还能减少与波康的领土纠纷。”
席玉友的话说完了,但是苏里维尔五世并没有回答,而是在闭目养神,这让席玉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这漫长而又难受的沉默之后,苏里维尔五世终于问出了问题,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为什么要找波康呢?波康与你控制区接壤,没有海军,并且实力还不如波利,怎么看都是和你不接壤、比波康更为强大、还拥有海军的波利更适合作为合作的对象吧?”
“因为波利的胃口必然很大。”这是席玉友的回答,听到这个回答以后,苏里维尔五世大笑起来,在笑声中接受了席玉友的计划,但是没有立刻,因为苏里维尔五世认为要等到时机恰当之时。
席玉友叛乱以后提出的口号对不少波里斯贵族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因为费尔马王朝打压异姓贵族是确实有的事情,而一些不如意的贵族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自己混得不好都是费尔马王朝的错。
此外,随着战争的进行,作为主战场的东部区承担了莫大的压力,使得当地居民日益不稳,而贵族们需要有人来背锅,这时候费尔马王朝是最好的背锅对象。
因此当席玉友叛乱以后,一时间从者如云,席玉友很快就用了庞大的军队,控制了不少的地盘。
而苏里维尔五世与席玉友所说的等待时机,在大历2120年到来,这一年在上埃多楠半岛中,波莫西与波利发生了“卡塔拉战役”,在这一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役中,波利战败,彻底失去了征服上埃多楠半岛的可能。
面对这种情况,佛科多八世当机立断,决定壮士断腕,将上埃多楠半岛仍然忠诚于波利的军队与贵族统统撤回。
随着波利从上埃多楠半岛撤军,这意味着波利经营了数百年的埃多楠基业灰飞烟灭,但也意味着波利手中多了一大批生力军(撤回来的不仅是驻军,还有当地的波利人贵族)——当然,如果没能安置好这些生力军的话,这些军队也可能会变成导致内乱的炸弹。
而在这个时候,苏里维尔五世派出使节向波利陈述自己的看法,波旁岛东线应该由波康和其盟军席玉友将军掌控,波利可以运输海军来东线守护,但是陆军应该要撤出东线,以防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听到波康使节的传话以后,几乎每个波利贵族都陷入暴怒状态:“苏里维尔那个混蛋是在干什么?觉得我们波利战败了就意味着衰弱了,然后就来踩一脚吗?当年他那么落魄,没有我们波利他算个毛!不要说坐上王位,连余库叛乱都会灰飞烟灭。”
在这些暴怒的大贵族中,佛科多八世是少数几个冷静的贵族。贵族们痛骂了一阵以后,发现佛科多八世一直坐在主位却不说话,于是一个个的暂时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佛科多八世。
等场上完全冷静下来以后,佛科多八世说道:“波康蛮人出身,性子不改,我也很愤怒,但是作为共尊者,波利的负责人,在愤怒之余,我必须寻找到解决的方法,寻找到最好的出路才可以。”
“如果换我年轻的时候,我当然立刻调兵点将,率大军杀去多洛米问罪苏里维尔五世,以泄我心头之恨。”
此时场上哄笑了一阵,声音沉寂之后,佛科多八世继续说道:“但是既然我是波利的寡头共尊者,我就不能这么做,难道波里斯还没被打倒,我们就要和盟邦——尽管是三心两意可耻的盟邦撕破脸吗?”
“我认为,苏里维尔五世之所以敢提出这个要求,就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我们不敢在这个情况下和他作战,只要波康仍然在与波里斯交战,我们就不能对波康兵刃相向。”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们就这么放过波康吗?”一个不解气的贵族问道。
“对于波康的惩罚,只能让我们的子孙帮我们去做,对于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而言,就是要打败波里斯,打败波里斯对波旁岛的霸权,在这个大前提下,只能忍耐一些冒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波康只是堵死了我们的东线,但别忘了,东线一是和我们不接壤,二是离我们远,我们何不去西线呢?像开战时波里斯登陆巴提斯一样,渡海登陆都末廖?我们也可以凭借着这个行动,来安置埃多楠的贵族呀。”
“可以是可以,那我们干脆把海军从东线全部撤军得了,”一个心有怨气的贵族说道,“既然对方要驱除我们,那我们全部撤军,让他们自己打去吧。”
然而这个提议也被佛科多八世否决:“波旁有一句古语,为政者不能因为愤怒而做出任性的事情,只要波康还提供我们港口,我们就不能从东线撤军,毕竟在东线投入军队也可以分开我们在西线所面临的压力。”
“各位尊敬的阁下,我们已经失去了埃多楠,预计未来也很难再夺回来,所以我们就绝对不能再失去波旁岛!”
于是在大历2120年夏季,波利趁着波里斯海军被卷入各个战场时,用自己的海军击败波里斯在西线的海军,秋收后,波利正式渡海奇袭都末廖,让一直没有遭遇战火的波里斯西线,陷入了战火之中。
第五百二十六章:波旁的海最终一战(三十八)各怀鬼胎()
当席玉友发动叛乱,借用自己熟悉地理的条件引入波康军时,波里斯觉得自己还能苟,不需要从其他战场抽军队;但是等波利渡海奇袭都末廖,将波里斯西部卷入战火之中时,波里斯终于怂了,觉得自己苟不住了。
于是波里斯将命令下达至埃多楠总将,费尔马王朝的特尼罗斯桌上,声称既然埃多楠战场波里斯已经大局已定,埃多楠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那么就要求从埃多楠战场抽掉部分军队回国护援。
当特尼罗斯接到命令时,心中涌出的是无限的野心:卡多许宫,啊那个卡多许宫,庇护自己长大的卡多许宫,提供自己争权夺势的卡多许宫,从未如此衰弱,而自己的力量,从未如此强大。
想当初自己与那波利卡七世争位失败时,只能一边瑟瑟发抖请求族中长辈的庇护,以免被斩草除根,在看看如今的自己呢?手握着波里斯在海外最大的一支军队,并且成功的几乎笼络了这支军队,可以说自己就是这支军队的主宰。
而对于卡多许宫的这个政令,特尼罗斯自然是百般不愿意,此时特尼罗斯一切的权力都来自远征军,远征军的力量越大,那么自己的力量也就越大,抽掉走远征军的军队,就意味着削减自己的权势。
特尼罗斯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逐渐演变为一个军阀,而作为军阀的平均水准,下限自然是能有多低就有多低。
所以当波里斯使节满心焦急的等待特尼罗斯的回复,以及商议哪些军队返回本土时,却意外地得到了让他惊愕的消息。
“什么?特尼罗斯总将大人遭遇埃多楠刺客刺杀?受伤去祭坛疗养了?不能见人?”使节心说妈卖批,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我递交命令的时候不知道,等我需要回复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待议会来主持事务?军情紧急,波利凶狠啊!”
回答使节的人自然是特尼罗斯的亲信,他抬头看天了一会儿,才装作焦急的答道:“待议会自然是有的,但是待议会只有监管对埃多楠战役的权力,没有调军回国内的权力,所以使节大人你只能多担待了。”
使节慌乱的来回踱步,不仅是因为不能得到妥善的回复,更重要的是特尼罗斯态度透露出来的野心让使节恐惧,使节不敢想象,如果特尼罗斯又叛变的话,会对波里斯造成何等巨大的动荡。
此时埃多楠战场的情况对于海岛同盟来说,可谓是一片大好,波莫西彻底将波利的势力从上埃多楠半岛驱除出去;而在下埃多楠半岛,特尼罗斯的波里斯远征军,拜拉多米的波利远征军叛军,南波乌图倒戈势力,波里斯的安罗拉航道驻军联起手来,把埃多楠打的节节败退。
如果说为什么现在还不能消灭埃多楠,无非就是埃多楠此时领土已经退缩到波里斯等国从未踏足到的西方,是极为陌生的土地,由于舰队需要用来牵制波利舰队,所以后勤补给让军队无法完全灭掉波利,更何况此时特尼罗斯也不想灭掉波利,否则埃多楠半岛战事完全光复,就意味着远征军的意义不复存在,而特尼罗斯权力的基础也不复存在。
正当特尼罗斯在祭坛“疗养”,号称不见外人时,却有一个神秘人物不受阻碍的走入祭坛中,与特尼罗斯商讨接下去的局面发展,这个人就是拜拉多米。
几天以后,遥远的洛恩(波利首都)是自从拜拉多米叛乱以后,首次再次见到拜拉多米派来的使节。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个叛徒的使节给砍掉脑袋,挂到洛恩广场上警告那些鼠辈吗!”初见时,一些较为年轻冲动的贵族,杀气腾腾的厉声诫告这个使节,然而这个使节却丝毫没有惧怕。
“如果你们真的要这样做,或许杀掉我的这一刻,你们会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但是等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会因为战败而哭泣,而波里斯会庆幸敌人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让自己能侥幸赢得战争,赢得一个体面的和平。”
“嘴尖牙利,”坐在主位的波利寡头共尊者佛科多八世饶有意思的看着这个使节,问道,“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么我倒想知道,我那位野心勃勃的族弟,又提出什么可怕的阴谋了?”
当佛科多八世显露出兴趣时,一些贵族不满的嘟囔“共尊者”,却被佛科多八世抬手示意,压制下来,于是数年前背叛导致波利埃多楠五百年基业一朝散尽的拜拉多米使节,就可以堂而皇之在王宫中演讲。
“相信各位大人物应该已经知道一则消息了,波里斯的卡多许宫下令埃多楠远征军调军回国,可以预料到,埃多楠战场的舰队也要回国。各位大人物都是有智慧的人,自然知道一但这个调令被履行,将会给波利造成多么大的压力。”
“此时埃多楠半岛已经完全是彼岸同盟的半岛,所谓的埃多楠没有后援,兵力几乎被打空,只能缩在最西边苦苦挣扎,所以不管抽掉多少军队回到本土,都改变不了海岛同盟在埃多楠半岛的优势。”
“当然,除非波利愿意再次放弃自己这几年刚刚调整的计划,从西线撤军又回到埃多楠,这样倒是可以改变海岛同盟在埃多楠的优势。但是很明显,如果这么做的话,就必然要放弃西线的攻势,因为波利此时的国力已经不允许两面开战,那么这就意味着计划再一次流产,对于佛科多八世你名誉的伤害和我国国力的浪费,自然是不言而喻。”
当使节提到“我国”这个词组时,一些贵族发出轻蔑的嗤笑,不过做使节这碗饭,自然早就将脸皮丢到九霄云外了,于是毫不在意外人的影响,继续自己的节奏演讲下去。
“然而,我的主人,拜拉多米,虽然因为一些意外与我们的祖国背道而驰,但是他的心还是向往着自己出生的地方,因此一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特尼罗斯那里,利用两人的交情暂时拖延了特尼罗斯的决定,避免祖国立刻被伤害。”
“呵,不过就是两个臭味相投的野心家互相商量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而已,还有这个叛国居然能用如此文雅的词汇来形容,老夫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
又有贵族忍受不了使节的无耻因而发言嘲讽,但是专心致志的使节无所畏惧,毕竟他的目标仅是佛科多八世一人而已,只要能说服佛科多八世,其他人就都好办。
“众所周知,波里斯一直以来是一个邪恶的国家,对其臣民苛责无比,所以有正义的贵族想要脱离这个邪恶的国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现在特尼罗斯就是想要这么做的一个贵族。”
“遗憾的是,有些障碍阻拦了他脱离波里斯,使他违心的继续听从波里斯的命令,而如果没能得到波利的帮助,恐怕特尼罗斯阁下出于责任感,就只能遵从卡多许宫的旨意,派军回到西线,让这支可以不回来的军队回来与祖国交战。”
听到这里,佛科多八世对使节、对拜拉多米的提议也有一个雏形了,知道自己将要迎来又一场交换。不过为什么不呢?或许就如神界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埃多楠失去的,能在波旁岛夺回来呢?
“特尼罗斯总将率军反正的最大阻碍,莫过于军队中有许多军人的家属还留在波旁岛,因而如果特尼罗斯总将反正的话,恐怕会有许多军人因为家属问题而被迫违心的支持波里斯,给总将的反正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如果波利能将那些家属从波旁岛接出来,运输到埃多楠半岛,最次也是不阻碍他们的航行,那么特尼罗斯总将的反正就更有把握了。”
拜拉多米使节已经把自己的建议讲完,于是恭恭敬敬的退出去,接下来就是看波利高层的决议了。
不出意料,虽然大多数贵族都十分厌恶拜拉多米与他的背叛,但是厌恶是一方面,喜欢这个提议又是另一方面。
“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了,将军属接到埃多楠,一是杜绝埃多楠远征军回援的可能,二是可以使波里斯国内产生混乱,对我们的战争大大有利,”说到这里,佛科多八世的话锋突然一转,“但是,这对拜拉多米有什么好处吗?拜拉多米是否也有所图?”
“是的,我们有所图,”片刻之后,又被招进大厅的拜拉多米使节侃侃而谈,“我们希望祖国能让我们亲人团聚,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拜拉多米叛乱的时候,远征军中跟随他一同叛乱的人很多,但是弃他而去的人更多,毕竟远征军的亲人都还在本土,除了那些还年轻、野心勃勃试图建功立业的野心家以外,许多老成的军人都选择了回国。
也因此拜拉多米的叛乱不能完全定性为远征军的叛乱,确切的说应该是埃多楠波利贵族与部分远征军的叛乱。可是要知道,拜拉多米的基本盘就是远征军,波利贵族只能说是时局之下被迫合作,一但时局有变,双方利害关系就很难说了。
特尼罗斯正是看到了拜拉多米叛乱的经验,才对正式叛乱犹犹豫豫,走掉的远征军不但是自己的力量,还是自己的基本盘,走掉的越多,自己的基本盘就越弱,就越只能依赖于当地贵族,只能受制他人。
“那我要是说,我们不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只愿意和特尼罗斯单独联络,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佛科多八世问出了惊悚的可能,然而使节依旧浑然不惧:“那我们就会竭尽全力的捣乱,我相信即使在下埃多楠半岛失败以后,波莫西还是很愿意接纳我们的,祖国可以尽管试一试这样的后果。”
“你这是威胁了!”一个唱白脸的贵族发生了,“你觉得伟大的波利会惧怕一小撮叛徒的威胁吗?”
拜拉多米使节硬着脖子说道:“我说了,诸位可以尽管试一试!”
就当场面一触即发之时,佛科多八世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将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这里:“波利现在赌不起,自然是要答应,不过我们要先看到成果,然后才能将家属……给你们。”
“自当从命,”使节俯下了身躯,露出狂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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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波旁的海最终一战(三十九)要逃难,跟着总将去半岛()
大历2121年,随着特尼罗斯在与波利商议好军属问题终于做出决定以后,刹那间战争情势又风云突变,波里斯迎来了巨大的动荡。
“杀!必须杀!把那群叛徒家属、直系家属统统囚禁起来,防止他们妖言惑众,跑到埃多楠那边从贼!”卡多许宫中,一些贵族杀气腾腾的叫嚣着,因为如今波里斯的动荡而暴怒,他们在恐惧可能即将到来的黑暗未来。
而波里斯阵营天下行走那波利卡七世却苦笑着问道:“杀?怎么杀?那么多人你杀得过来吗?人力都那么紧张了,我们还要抽出军队去防着他们逃跑吗?”
这些“从贼”的叛军军属对波里斯造成最大的伤害,不再于他本人逃亡,而是他们逃亡的行为引发了恐慌,引发波里斯社会的连锁混乱,而最令人窝火的地方在于,这种混乱起初并非是有意造成的。
毕竟对于波旁人,尤其是居住在南部航道的波旁人来说,不属于南部航道的地区都是荒凉、贫瘠与落后的野蛮之地,他们对于自己要被接到那里充满了恐惧,于是某个军人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家人的恐惧,即“那里的战争即将停止,我们即将胜利”。
是的,就是这一句话,让许多军属甘心离开南部航道,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埃多楠半岛有多么荒芜野蛮,但是一是波里斯的领土,二是没有激烈的战争,这就足够了,这就可以让他们抛弃遭遇入侵的本土而投奔相对宁静的埃多楠。
一开始这还仅仅是说给军属听得,但是这段话很快就被放大,然后广为人知,只是这时候的流言,已经变成“去埃多楠,就可以不需要再在本土承受繁重的劳役,繁重的税收,随时有可能被入侵的危险,埃多楠是我们新的家园。”
随着流言越传越广,逃难者很快就不仅仅限于军属,许多与军属无关的人也要求一齐逃难到埃多楠,寻找自己的新家园。
对于这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