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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但是这人说是真的，那女生在城里面读书。
实际上，王锦说这话也许是对的。也许那个女生见其一表鬼才。自古有才能的人都奇丑无比，因为上帝“给此而不给彼”嘛，丑反而是有才华的具体体现，是吸引女人的最好工具——就好比女人有姿色正好是吸引大款的工具一般。这也就是为什么据说女人看男人不是看他长得怎样，而是看他有没前途。而王锦正好是有前途的，所以长相并不重要。那女生也有可能抛弃其长相爱其才华，所以决定和他的才华厮守，白头偕老。
爱情这东西，其实也并不只是为了消遣，打发无聊。它也好比是学识，可以用来装点门面。给自己撑面子。没恋爱的就好比是空有一大堆钱，但没附庸风雅，始终被被人轻视。周文一肚子的才华，堪称满腹经纶。但是没人看上他这个“腹”，经纶那就更没哪个女生慧眼看得到了。而见同学们都天天两小无猜地一起。就感觉到一点面子也没有。仿佛是一个穷人置身于一个百万富翁的聚会。手脚难动，有脸红脖子粗的感觉。于是为了不至于让人笑话自己这个大儒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话说周文宣称自己是大儒，搞不好还是“大乳”，但是大乳在现代高中还是吃不消的，要是在古代那种只有男人读书的社会里，那当然可以夺冠。周文就对我说：“林志远，你谈过恋爱么？”我不知他要干什么，干脆说没有。
我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问道：“你谈过么？”
“哎——我——”周文的口气俨然一个恋爱过并且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一般。
“你怎么了——失了么？”我好奇问。
周文摇了摇那个装满知识的头，差点把知识摇出来。道：“我念高中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对我很好，但是后来她不念书了，我去她家劝她，她说都说好了念书去的，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没去——”周文停了停，意思是要留给我想像的余地。
“我现在恨自己当时没有珍惜这段爱情，失去了才觉得可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每每想到她，我就恨难过……”周文不愧是演讲家级的人物，他讲这段爱情史讲得娓娓动听，让我都有所感触。想到林微音，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但是我还不知道谎言可以讲的那么生动动情。
我难过地说：“其实我也一样，现在还不是……”
周文突然说：“听说你家马子很漂亮是么？”这小子刚才还装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现在就说什么马子，我厌恶这样的话，说：“你的呢？”
周文一下子把自己当成了曹植，勾画出一个洛神，让我想到了一个长发披肩纤腰细腿玉面朱唇的美女，还动心不已，要是好色之徒听了定会垂涎三尺。
旁边有个男生听到后，对周文投来敬仰和佩服的目光。周文见效果还不错，高兴得就好比那个传说中的美女就在他的怀抱一样。
今晚，外面的格外让人感到舒畅，天上挂着几个星星。学校里突然停电。停电对敏而好学的人来说，那好比是天塌下来，他们感觉十分难受。而对一般人来说，那就巴不得它天天停。教室里点着几只蜡烛，依稀看得见人影。老师纵然是什么慧眼，但学生没有慧眼，看不见他在黑板上写的字。所以老师在家里休息。我找没电和蜡烛为借口，不愿意看书。从窗子往外看，联想翩翩，感触颇多——也不知那个角落里有个诗人在吟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挥首，那人却在他人的怀抱……”我一听之下，更是触“诗”伤情，难过不已，这几日刚刚赶走的压抑又一下子往心中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教室里的情侣越欢乐我就越倍感压抑。鸟鸣山更幽那自然是一副好景象，但是他们不是鸟，“鸣”得我心忧——而不幽。因为有福不能同享，就引得心里凄凉。
30
周文一向以才华照人而出名。然几次不得班主任的赏识，心中颇为不快。自那次演讲始，其对班主任就痛之入骨，常常以骂之为快。立志化不快为快。
他遂学着批判班主任，以报血海深仇。有次写了大作一篇，把矛头对准班主任。他也只是随便写写，因为班主任一向是只批改作文而不看作文的。所以，他就大胆写上去。按惯例，有人对老师不满，直接骂其是猪，发下作文还是高分也。但是这次周文比较不幸，老师竟然来真的，看了他的大作。气得半死，几乎是怒发冲冠——只是他没戴帽子而已。
班主任想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就在班上大骂周文的作文。这下轮到他来报仇了。他开口就骂周文：“你写这个什么狗屁作文，连狗都不看——我看了……”马老师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痛了才发觉是自己搬的石头。但是已经挽回不了那石头。只怪自己，也就不了了之。下面大笑，他更是大窘。
后来，周文发现副校长竟然是他家的亲戚。他亲口对我说的，真假难辩。谁知道，天下的动物在几百万年前还生活在海洋，算来算去，天底下人都可以是亲戚。于是，周文就写了长信一封，上书副校长。言其在班主任手下，空有一腔才华，但无人赏识，又诉说班主任的种种不是。于是在一次班主任副校长和他会谈时。他狗仗人势，大批班主任。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深知说话办事要看对象这样的题目。所谓说话办事要看对象，意思就是说，遇到达官贵族，有权有势，有钱（人）有势时候，要卑躬屈膝，作小人相；而遇到一般老百姓，刘禹锡所说的白丁那类人，那就随便，反正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班主任遇到的敌人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但是那是顶头上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让周文嚣张，也难怪校长和嚣张音如此接近，原来是校长可以让人嚣张。实际上又何止是班主任在上司面前低头呢？学校领导还不是在别人面前低头。一个大款的宝贝儿子要来这个学校念书，学校知道后，仿佛是要迎接国家领导人一般侍奉。帮那孙子的儿子又是提东西又是嘘寒问暖，倒是一副孙子相。有钱不是能使鬼推磨，而是能使磨推鬼。或者说，你要是财力有限，那么就别让鬼给你推磨，说不定鬼比你还有钱，他反过来压迫你，让你帮他推磨也大有可能。
后来，马老师知道原来这小子在朝中还有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说你周文不要乱来。二人之间的矛盾就这样越积越深。深得比李白和汪伦的情谊还要深上几尺。
周文深知在这个班混不下去，想要转到文科班去。正好和他那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厮守在一起。为了顺利转到那个班去，他就制造舆论，让人青睐。就好比一种新产品出来，要大力打广告一样。周文那几个朋友当然就是最好的广告商。他告诉他们，他一个早上能够背下一本历史课本，记忆力之好电脑不及。吓得那几个朋友几乎要不敢和他做朋友。想美国总统罗斯福一二次选举的功臣法雷（Farliey）能够记住两万个人的名字。见到周文，也会望“周”兴叹的，感叹世界上真是天外有天，鬼外有鬼。
本来周文一定要去念文科的，但是后来出现了点小事情，没有去成。文科班少了一个文科天才。本来，周文和他们交得如恋人一般，但别说还不是恋人，即使是初恋情人也会吵架。事因周文写了一首自以为是传世之作的诗歌，他事先不告诉他那几个朋友那是他写的，就拿出来给那几个朋友看。不想那几个人是俗人，不知道欣赏诗——还把诗当成了屎——还没看就感到臭不可闻。于是大力批判这诗算哪门子狗屁诗。周文当时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当时是志同道合的人，所谓志同道合的人，当然欣赏水平应该也不相上下。既然那几个人都说这不算什么诗歌，人多力量大，他也自然不敢说自己那玩意儿是传世之作。如果他说了，那别人就会说他不懂欣赏。而周文最注重的又是自己的面子。所以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不知那个好事者把这话传到周文那几个朋友的耳中。那几个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好比是方鸿渐不知道苏文纨的大作而枉加评论，也仿佛是宋代的太庙着火，董仲舒写了评论，而这评论被人偷去拿给皇帝看，皇帝就拿给手下人看，董仲舒的学生不知道那是老师的东西，就说那是“大愚”一般。但是道歉已经来不及。只好作罢。因此周文怀恨在心。文科也不想去读，只好继续给理科糟蹋。
周文一肚子的气，就和我诉苦道：“林志远，你说——文科班那几个人，懂什么欣赏！我把我——普希金的成名作拿给他们看，竟然说那诗不好！”周文把色鬼普希金的帽子往脑袋上扣。我们一向只知道后辈靠前辈出名，而他则逆而行之。竟然帮普希金成了名，实在不简单。可惜这简直就是大姑娘做媒，自己还没成名，倒把别人弄成名了。这种先人后己的奉献精神，值得广大人民学习。
我一惊道：“是么？那诗叫什么？”
“哎，反——反正是成名作，只是我忘记了叫什么，哎，记性不好。”
我差点就笑出来。一个早上能够记得一本历史课本的人记性还不好，那么什么样的人记性才算好。索性说：“也许那诗真的很垃圾呢！”
“绝对不可能——你想，垃圾会成为名作么？”周文马上纠正道，“你也知道的啊，普希金啊！”
我厌恶周文的虚伪，不想答理他。说：“管他是什么作，反正你认为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何别去争呢。”
于是我们不欢而散。
这个学校，教学水平是下流的，收费却是上流的一流的。本来，周末一向是不上课的，但是老师要逼迫着学生上。老师也深知在这个物欲不但横行而且还竖行的社会里。他们不能够无条件给学生上课，殊不知这个周末上课简直比上床还要累。于是，就由那个化学老师年级主任发明了一个名叫周末补课费的收费纪录。就这样，这个收费就在学校里流行起来，风靡全市，只是这个年级主任心胸宽广，也不爱钱财和名利，不然倒是申请一个专利，这样不就更好，那还用教书么？吃自己专利权不就够肥了。
学校老师办事一般是要有理有据，不但要让学生服从，而且还要让家长也服从。他们又故技重演，拟定一份《关于周末补课收费倡议书》，书是这样的——
亲爱的各位家长：
您们好！学校向您们问好来了，您们辛苦了。为了您们的子女在学校里更好得读书，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跳出龙门，走上社会后有一份好工作，好好侍奉您们，成为一个好孝子。所以我们决定在周末（周六和星期日早上）开设补课班，学校决定收取适当的补课费（每节课1块钱），每天按10节课算，早上按5节算。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就尽量向我们提出，我们会广开言路的，虚心向您们学习的。如果您们没什么意见，那么就在下面签名出签个名。谢谢您们的支持和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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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通知，写得文采飞扬，介于大俗大雅之间，家长读之甚爽，有意见的也没了，没意见的就更加佩服学校里的老师德才兼备。实际上哪个家长会有什么意见，因为为了子女，一提到考大学，就好比信佛的人听说要上天堂一样，干什么都行，连死都看成回家，出几个钱那更是无所谓。所以没有一个家长没签名。意见有也是零条。拿回来班主任看后，说：“你们的家长真的没意见么？还是他们怎么的……”下面有人在哄闹声中骂道：“有个屁是意见！提还不是白提，有什么用？！”
于是就开始收这个学期的周末补课费，算下来，积少成多，每人交三四百。老师们坐地分赃，不亦快哉。
学校收这个费用，好比是开火车，一收就收出惯性，停也停不下来。才收了所谓的周末补课费，又来个什么预交书费。但是这个预交书费不知道交到哪里去了，大概是“余交书费”，多余要交的书费。下学期还不是同样要交，年年遗传，代代相承。三天要交什么资料费，五天又要交什么狗屁费。该交的交的交了，不该交的也交了，还是交不完。学习是“活到老，学到老”，这个交费却是“学到老，交到老”也！
不久，学校又出个通知说学费又涨了两百。就这个时候，好多人想到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为什么自己不是自费生？因为自费生在一进学校的时候，就把学费交清了。这下每学期涨的那两百他们就不用交。众人大叹：学生自费，焉知非福。
学校的收费成风。而在现代这个社会中，学习好的大多是那些家庭不好的学生。因为他们受了没钱的苦，一心想出人头地。而想有钱，就不得不认真学习，好比古代穷文人为了有朝一日成为有钱用，不得不被八股文所压迫所羁绊。和今天这些学生就是同一个样。好多人不堪忍受，纷纷退学。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而现在，学费猛于虎也。高中就这个样子，大学学费那就更是猛于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书上说，在奴隶社会里，奴隶主剥削努力是赤裸裸的，而老师这个剥削虽不是赤裸裸的，至少也是用一条遮羞布蒙住两只向钱看的眼睛而私下剥削学生。
老师一看不得了，学习好的学生都被迫回家，而剩下的都是一些垃圾。这样还叫老师么？简直就是拣垃圾的。身价都大减，有辱老师这个清名。于是决定把那些辍学回家的学生请回来，不然这个学校就完了。但是要把那些人叫回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主要要解决经济问题。不然人家怎么回来。于是学校就不得不到外面去拉人来支持学校。但是有谁会帮这样的烂学校，所以要找人来支持学校的学生，那好比是在叫花子群中找个百万富翁，谈何容易。
不久传来一个好消息，本市副市长要到这个学校里来考察。所以学校老师领导高兴成一片，要抓住机会痛快干一次。那天，副市长真的像传说中所说的那般来了。原来这个副市长是个女的，三四十岁。所以叫她一声“妇”市长也是理所应当。为了表示对这个市长的尊敬，学校让所有的学生一起来迎接“妇”市长。并开大会表示隆重。市长一来，不免要和学校重要领导握手。该市长虽然早已青春远逝，但还不减风华，风韵尤存。学校领导看了后，魂飞魄散，都以为是大美女。本来，也算不上。但是，在这个美女缺乏得好比我国资源的学校里。此市长也是鹤立鸡群。于是，他们握手的时候，拉个半天还舍不得放手，生怕一放手就跑掉。下面都看急了还不放开，就如《泰坦尼克号》中的罗斯和杰克那样握着。后面一个看着前面一个，心慌不已，就怕那手被前一个人握化了怎么办。握手过后是校长在上面大拍马屁道：“我们的副市长日理万机，从百忙中抽出宝贵的时间，风尘仆仆地不远万里赶来我们学校考察——下面，请我们的副市长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那副市长也不谦虚，很有市长的风范，拿起话筒就开始讲话：“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们下来考察，目的是要让我们学校上升一个新个台该——”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大笑。没人再听她说什么。都想不到副市长有这么好的普通话——不过这也不为过，因为按这些人的理解，所谓的普通话，就是普普通通的话，平时所说的那种话。所以把“台阶”说成了“台该”也情有可原。下面的本来要一览副市长名人风采的，但就因为“台该”，学生们兴趣大减，雅兴全无。乱成一片。就议论这个“台该”——闹成这样子，仿佛这个“台该”就是台独一般，引起他们如此之重视。
最后，该副市长和学校达成一个协议。决定从某烟草公司调集人来支持这些穷学生。现在这个社会，烟草公司是吃得最香的一块。岂不知从乳臭未干的屁小孩到乳臭已干得发脆的屁大孩不抽烟，那就好比是有钱男人不闹出点绯闻就感觉有点不是男人的味道。这个世界上抽烟的人比泡妞的人都还多，因为女人也抽烟，还有的男人还不知道泡妞这个词，但是，没有不知道抽烟这个词的。烟草公司出点小钱资助这些学生，区区几百快钱，九牛之一毛，何足挂齿，何足道哉。救人一命，胜早七级浮屠，那么救人一次，至少也可以造上一级浮屠。经济社会经济社会，讲究的是少的付出，很多的收益。于是就这样约定。
老师们把那些退学了的学生叫回来。一个班有8个名额。当然一个班还是没8个退学的人。所以，又不得不另选新人。以往，人们——从小孩子开始都是比富。但是物极必反，人们比富比到了头，就开始比穷。实际上，哪个人不喜欢自己是个百万富翁或者千万富翁之子。只是人们害怕自己钱了后，别人不放过自己，硬强迫着要借钱，不好招架。所以只好装穷，比穷。班上的人一听说还有几个名额后，便纷纷比起穷来。比的方法当然就是叫穷——叫穷这事，说穿了，就好比是叫床，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叫，那当然可以增加氛围，渲染气氛。但是若是乱叫，无论何时何地都叫，那一定讨人厌倦恶心。
但是，为了钱，恶心一点那又何妨呢。所以班上好多人就在教室里乱叫起床来，此起彼伏仿佛是夏夜是蛙声。
班主任见到这种局面也没办法。只得叫学生起来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按情况给与补助。不想这下更麻烦。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说得更动情。有人才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眼泪婆娑，让听的人都想和她一起哭。而有的更高一着，还没说话已经哭成一片，如丧考妣；有的坚强有加，仿佛是忏悔的犯人，把家庭情况如实招来。有人心中有鬼，所以惭愧，一站起来就脸红，因为他父母本来还好好的活着——不但活者，而且还很有精神。但是他就是要把父母弄成残疾人，或者是送到阎王殿。他自己心中都啼笑皆非，只是老师和学生都看不见其心而已，不然心也会和他的脸一样变红——
最后班主任选定几个报告家庭情况报得——应该是哭得最好的人，作为补助的对象。站起来说的人不止8个，而选中的人仅仅只有八个。于是就几家欢乐几家愁，选中的人当然就兴高采烈，没有选中的人自然就垂头丧气。想自己白白站起来哭一场，还是不生效，就好比是鼓足勇气向自己倾心的吐露了真情，最后换得的是拒绝。气愤得直骂老师。得到补助的人就假惺惺得安慰没得到的人。被安慰的人表面上装出一副被安慰的样子，心中却骂安慰他的人假仁假义。
烟草公司的人像传闻中的那样来了。于是学校里又照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