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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莲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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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翘,你和你娘一样,不仅容貌,甚至连性子都一样。”隐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走跟你娘一样无望的路。她不该爱上我,就像你不该爱上隐莲。我和隐莲都是城府太深的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又太多,根本无法好好来爱你们。”

“我想,母后不曾悔过。”

“因为她有了孩子,就是你。”隐玉捧起了我的脸,轻声道,“孩子就是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割断的牵绊。你身上的血,融合着她和我的。你母后虽不悔,但却一直过得很苦。而我,是最不愿让她受苦的人,我是多么希望她幸福。即使,我已经没有资格给她了。”

“所以你要拿掉我的孩子……可是当年,为什么不带着母后走。走得越远越好……”

“是命啊。落缤一出生便是皇后的命相。”他的目光一黯,“我们都试着去改变了。但是,还是一步一步,走向最初设下的局。死的死,伤的伤,一个都逃不掉。”

隐玉离开时,对我说:“绿翘,江山只有一个,而我与隐莲,或许只能活一个。明年上元灯节,武林大会将再次召开。到时候,我会揭露隐莲的身份。若你不想他被江湖中人乱剑斩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你的手里……若你动不了手,御林军会出动灭了在场所有的人。到时候,死的将不止是他一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光影交错,看不真切。

隐玉,我的父皇,你一开始,就没给我选择的权利。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我的父皇,可首先,他是皇上,天下与权利淹没了他。我成了他棋盘中的一粒棋子。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单纯直白的绿翘。经历了太多的事,人亦会变的。

我甚至不知该为谁感到悲哀。

十四岁,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清冷淡定的风渊,调皮伶俐的靳川,柔美贤淑的红泪,艳惊四座的秦斐然,温润如水的玉疏。

那时候的我爱笑爱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闯荡江湖,仗剑走天涯。

十八岁,第二次参加武林大会。

有些人已经不在。有些人已经变了。一个个都像是褪了色的锦绣屏风上的人物。

时间翻转,横亘于我们所有人的面前。

原来我们都无力挽回。

暗香阁因为失去了上官倾眉,早已与她一同湮没于江湖。

没有红衫少年清歌,黄衫少女飞舞。武林大会的开场,竟有些寥落。

隐玉仍是以玉龙山庄庄主的身份参与,久未出现于江湖的他,得到了江湖人士的热烈欢迎。那张银质面具覆住了他的面容,一如当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穿着青色的男装,成了玉狐公子陆七傲。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亦博得了众人的大肆吹捧,一声声“玉狐公子”,叫得我连连苦笑。

“玉狐公子,久未见您与清蕖公子的踪影。缘何您会与玉庄主同行?”

“玉狐公子,传闻您与清蕖公子已经分……啊哈,您知道我的意思……不过,为什么呢?”

“玉狐公子,清蕖公子他……”

我和隐莲的名字,无论绿翘和隐莲,还是陆七傲和秦斐然,永远都是并排连在一起。

尽管,我早已无法与他比肩而行。

正当我被问得头皮发麻,口干舌燥之际,只听得远处传来悠扬的丝竹之声,一缕若有似无的莲香飘渺而来。

所有的人不知为何,皆大骇。

他们瞪大了眼向声音与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第七十五章 倾国倾城

八列着深紫长衫的美丽少女持着巨大的青柄墨莲款款而来。

位于中间的一乘十六人抬的雪锻软轿离众人越来越近。长长的雪纱从那软轿的顶部向四周垂落,清风扬起,轿中坐着的着雪色衣衫的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四匹雪色的宝马随着软轿往前踩着碎碎的步,每一匹马上都坐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人——浅镜,洮花,洛水,泠月。

浅镜和泠月……真好,你们都没有死。

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满心欢喜。

“看来,我倒是小看了隐莲。”隐玉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黑狐皮裘铺就的红木椅。

那软轿里的人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浅镜便扬起了手示意那庞大的方阵止步,并高声道:“闇神殿,隐莲。前来参加武林大会!”

全场哗然。

“什么?!隐莲?那个魔头?!”

“他不是从来不露面的么?传说他的功夫出神入化……哎,他长得是个什么样?”

“说不定是个极丑无比的秃子!”

“闇神四使都出来了,莫非这次闇神殿要大开杀戒?”

“慌什么,那么多武林高手在,怕他一个闇神殿不成?”

只见少林方丈玄悲大师移步上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武林大会乃武林人士切磋武艺之地,不知道隐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那软轿里的人没有接他的话,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极为优雅地换了个坐姿,隔着雪纱,仍能感觉到他似乎正饶有兴味地看着玄悲。

半晌,全场仍是静得可怕。

突地,那人轻轻一笑,声如落花般缱绻:“大师,可有规定不准魔教参加比武的?”

所有在场的人皆都被那声音所震慑,惊骇地抬起头来。

玄悲抢前一步,颤声道:“你……你竟是……秦,秦施主?!”

白眉跳将出来,直指那软轿中人,暴喝道:“魔头!原来就是你的手下废了我一个胳膊!”

那人似对他们皆不在意,只轻轻叩掌,两名紫衫少女上前撩开了雪纱,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全然展露:

额上一痕墨莲印记,狭长的凤目微睁,幽远的眼波随意地漾了开去,让人见了以后不禁随之心神荡漾。还有那如定瓷般通透无瑕的肌肤,弧度优美的颈线……那如缎般的暗紫色长发垂落下来,于雪白的长衫上显得分外妖娆。

他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淡淡地扫过在场所有呆立不动的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到我的身上。

几月未见,竟觉得此时的隐莲,虽然邪气万分,却比从前美了不知多少……“倾国倾城”这四个字,普天之下也只能用来形容他吧?

我的脸不禁被他看得红了又红。

“秦,秦公子竟然就是闇神殿的尊主!”万般寂静中,终于有一个人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紧接着,有人愤怒,有人咒骂,有人震惊,更多的人是不信。

人心,就是这样难以理解,难以转变。既早已认定了秦斐然是那样纯洁美好的圣人,便无法接受他是闇神殿尊主的事实。

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大海,却引起了轩然大波。自然,秦斐然就是隐莲这个事实,比起一颗小石子,要重得太多太多。

一个武林神话,在今日彻底破灭。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仁义双全的“圣人”秦斐然,竟然就是传说中嗜血成性、杀人无数的闇神殿的魔头,隐莲。

圣人和魔头,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隐莲的身份大白于天下,根本无需隐玉揭露他,他先下手为强。

“隐施主,若是诚心前来参赛,请到西边看台就坐。”玄悲不愧是块老姜,马上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手一挥,面上颇有一代高僧的气势。

“有劳。”隐莲略一拱手便翩然走下软轿,与已下马等候的四使走向西面的看台。玉龙山庄的人都坐在东边的看台上,对面一片紫海中的那点雪色,很是醒目。

隐莲随意地坐在白狐皮裘铺就玉椅里,一手轻轻支着下颌,灼人的目光仍没有离开我的脸。我感到自己的脸已经燃烧到了一定的程度。

浅镜指着我和隐莲,对着其他三人说了不知道什么话,他们频频向我所处的方向看来,面上的表情都很愉快。洮花笑得尤其欢畅。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剑,剑鞘上的纹路全然印入了我的掌心,刻骨的疼痛。

隐玉说:“绿翘,江山只有一个,而我与隐莲,或许只能活一个。明年上元灯节,武林大会将再次召开。到时候,我会揭露隐莲的身份。若你不想他被江湖中人乱剑斩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你的手里……若你动不了手,御林军会出动灭了在场所有的人。到时候,死的将不止是他一人。”

我……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么……

眼前一片迷蒙的水汽。

我慌乱地抬起手拭去浮现的泪水,不经意间瞟到了掌中的那朵血莲。

那日的场景浮现——

“翘儿,你发誓要永远留在我身边。”隐莲肃穆地三指并立指向苍天,“就像我这样,我隐莲发誓,与绿翘生死相随。”

“好,我发誓。”我笑嘻嘻地也三指并立指向苍天,“我绿翘发誓,会永远留在隐莲的身边,与隐莲生死相随。”我突然转念一想,忙说道,“加一句,以后不许未经我允许把我当春卷一样弄去你寝殿!”

于是,共同种下璇玑灵玉。

若是有一方突然死去,另一方的花朵便会颓然凋谢,若情到深处,那另一方也会随之命毙。

隐莲,若你死了,无论如何,我都活不成。

你看,到时候我们真的可以生死相随了。

隐玉,我的父皇,这是你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棋子,也可以选择粉身碎骨来成全自己。对不对?

我勾起嘴角,粲然一笑。

“长公主殿下,闇神殿的使者让我将一样物品转交给您。”一名着青灰色小衣的侍女捧着一样用雪缎包裹的东西跪在我的脚下,低声道。

我有些差诧异地看向对面的隐莲,只见他曲起手指象征性地点了点那样东西,凤目弯弯。

正欲伸手,被一声低喝制止:“绿翘,不要随便收闇神殿的东西。”

“父皇。”我一边取过那样物品一边转过头去看向隐玉,“隐莲他……不会害我的。”

“我是怕你……”隐玉欲言又止。

你是怕我对隐莲生了旧情,到时候下不了狠心杀了他?

不,我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去死。

我揭开那块雪缎,一张温润的玉狐面具露了出来。

遥遥地见到对面的隐莲亦取过一张,覆在自己的面上,揭下之时,冲我倾倒众生般地一笑。

血莲终将绽放,玉狐终将相遇。

莲,那今日,就让我们覆着结缘的玉狐面具,共赴黄泉,可好?

第七十六章 万劫不复

一场武林大会,比得索然无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隐莲一人身上。他的一颦一笑,扬颌抬眉,依旧是那样优美得动人心魄。

隐莲收回一直流连于我的目光,抿着唇安安静静地陷在狐裘椅中看着台上的比武,长长的紫发拂散开来,柔软得让人禁不住回忆当时抚摩它们时的丝滑的触感。

泠月取来一件宽大厚重的银狐大氅,细心地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看上去,竟比以往消瘦了不少。

记忆中,隐莲的内功很高,是从来不需要冬服的。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高台。

浅镜会意,站了起来扬声道:“我家尊主,请求与玉狐公子比试。”

众人诧异的目光纷纷看向我。

“我?”我亦有些惊诧地站了起来。

对面的隐莲浅浅地笑了笑,声线飘渺:“玉狐公子。请多指教了。”说着便松开了系着大氅的锦丝,轻轻一跃上了高台。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鼓起了他的雪色的袖子与轻软的衣角,衣衫连袂,翩翩欲飞。

隐玉低沉的话语从身后传来:“绿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我的身子不由地一僵,握紧了手中的剑,咬唇道:“知道了。”一提气,亦跃上了高台。

这是第二次,我与隐莲站在这台子之上。

近距离地看着他,他的容颜竟有一抹苍白,如同末世的苍雪。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却依然站得很稳,很定。只有那双如漆似墨的眸子,依然明亮、魅惑人心。他整一个人,似乎是带着些病态的美感。

他,到底,是怎么了?

“翘儿。”隐莲轻启唇齿。

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把“翘儿”这两字说得如此动听,也再没有一个人会带着那样深情缱绻的目光注视着我,当他的唇中掉落这两个字时,我会想要落泪。

我们各自站在高台的一端,久久地互视着对方。风猎猎地吹,卷起了我们的衣衫,不住地翻飞。发丝狂舞,缭乱在眼眸之前,仿佛台下所有的人都渐渐隐去。

莲,这一个昵称只能对你一个人,无论我们的结局会是如何,我永不让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它应该是专属于你与我,人生的某段时光的。

而那段时光,我将永生不忘。或许,用死来铭记会更为深刻吧?

我丝毫没有在意台下的喧嚣与叫嚷,松开了束起长发的青色丝带,如海藻般的乌发垂落。狂舞在风中。

——玉狐公子便是绿翘。

在隐莲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又一个真相落于众人之前。

谁会想到,我们两个人,竟欺了天下人。

我与隐莲会心地一笑。

“翘儿,跟我走。”隐莲笑着向我伸出手。

长长的晶莹的指尖,可以感觉到的温暖。

我陷入了那温柔如水的眼眸中,紧握剑鞘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向他迈了一步,亦伸出了手。

翘儿,跟我走。

莲,这句话,我盼了很久,很久。

“绿翘!!”一声暴喝惊醒了我。

我倏然滞了步。

站在高台上,远远的,可以望见银甲闪烁,那是千万御林军埋伏的地方。御林军所持的不仅仅是长枪,更有一支新练的火炮队。只要隐玉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将被那片银海淹没,火炮四起,纵使武功再高,亦将尸骨无存。

“翘儿,那日在宫中我无法带走你,但今日,我一定要!”隐莲轻掠而来,正待抓住我的手腕,却被一阵强劲的内力逼退数步!

“看来你的内伤并没有好。”隐玉落于我的身侧,将我拽于身后,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还想要带走绿翘?不自量力。”

“尊主!”台下的四使焦急地喊道,被隐莲扬手,阻止他们:“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只见他微微弓着背,轻咳几声,抬起头来,眸子坚定得可怕:“这世上,没有谁能拦得住我带走她。”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隐玉冷冷地看着捧着胸口有些气喘的隐莲,突然将我推到他的面前,“绿翘,杀了他!”

“父皇!”手中的剑颓然落地。

我怎么下得手去?

“如果你不动手,我便会杀了他。”隐玉抬手,一枚“龙啸”冲天而起。再没有我思考的余地。隐玉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雄壮的嘶喊声四起,银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整个武林大会的场地包围得水泄不通。这是江湖与朝廷的对峙。局势已经不是谁能控制。

这一仗,隐莲注定会输。

“翘儿,过来,跟我走。”

“杀,还是不杀?!”

“翘儿,不要怕,我带你离开。”

“绿翘,父皇和他,你要选哪个?”

“翘儿,翘儿,翘儿……”

“求求你们……不要逼我……”我紧紧地捂着脑袋,失声大喊。

为什么,什么都要我选?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叮!”

我抽出剑指向眼前的这个人。

剑,隐隐作响。

可是下一秒,我便悔了。

只一秒,隐莲就那么轻易地让我把剑送进了他的心口。

隐莲根本没有还手,他就站在那,看着我,任凭风将他的发微微吹乱。

看着我,把剑刺向了他。

那雪一般的长衫上心窝的位置渐渐盛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凄艳触目。隐莲苍白的脸如定瓷般变得薄而透明,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消失。

他以一柄剑的距离看着我,温柔得让我想要流泪。

那一眼温柔,仿佛抽走了我所有的力量。

摇摇欲坠。

“绿翘!”隐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镇定,掠过来扶住了我。我颓然地松了手。

隐莲带着剑如落英一般轻然地坠落下台,长长的雪衫被风鼓起,紫色的长发倏然绽放,他苍白的嘴唇喃喃地发出几个音:“翘儿……我的,翘儿……”

就在隐莲距离我最近的那一刻,他用传音术对我轻轻说道:翘儿,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反正人的心只有一个,如果注定要碎一次的话,我宁可选择为你而碎。

但是,碎了以后,就真的,拾不起拼不回了。

翘儿,这世上能影响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早已经死了,一个要杀了我。我,已经没什么可顾忌,可牵挂的了……

翘儿,翘儿,翘儿……

第七十七章 再过蕖园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心在那瞬间仿佛也同时裂成了千万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无尽的黑色梦魇。

那雪一般的长衫上心窝的位置渐渐盛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凄艳触目。隐莲苍白的脸如定瓷般变得薄而透明,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消失。

他以一柄剑的距离在看着我,温柔得让我想要流泪。

我哭着想要抓住他的手,但他却坠落下去,坠落下去,坠落下去……

“不——!!”

我奋力凭空一抓,却猛然惊醒了。

额上的汗珠涔涔而落。

“公主!”一直伏靠在床榻边缘休息的江御楼亦被我惊醒过来,眼下两弯暗青的阴影。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分明写着困倦与焦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掌中的那朵血莲,分明已然凋谢。一瓣又一瓣地翩然落下,无论如何,我都再也挽回不了了……是我亲手杀死了隐莲,而我,却还可耻地活着。

莲,难道是因为我不够爱你,所以连莲花都萎谢了,我却还活着。

莲,这世上,已没有一个人,再唤我“翘儿”。

那样携手相视而笑的甜蜜过往,一去不回。

“给我剑。”我勉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向江御楼伸出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公主,不可以。”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直直地盯着他。

“所以我不能给你。”江御楼沉声道,“公主,无论如何,请你珍惜自己的性命……”

“要么给我剑让我自行了断!要么,就给我滚!”

江御楼紧抿着唇,一步步退向门口,终于蹙眉道:“臣,告退。”

一个玉枕被我用力砸到他刚刚合起的门上,清脆一声,粉身碎骨。

我试过无数种致自己于死地的方法。然而,全都因为被人发觉而无疾而终。隐玉派来的宫女,无论我如何打骂,都坚持与我寸步不离。

手腕上愈合或是未愈合的伤###错纵横,如同一张网,将我紧紧缠绕。

原来死,也是这样难的事。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如同一个死人。

哭了太久,眼中已再没有泪水掉下来了。

莲,你说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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