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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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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了理思绪,清清楚楚告诉他:“王爷享尽齐人之福,怎是没有福分?去东苑看看,那里有痴痴等你的人。”

他剑眉一蹙,“你赶我走?”

“不是赶,是劝。王爷应当珍惜眼前人。”

“我现在的眼前人,是你。”他仰头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忽然冲过来抱起我,将我抱上床,抚着我的眉眼,轻轻说,“于归,我想看你笑。”

于是我笑了,却冷冷说:“其实你是想看宁静姝笑。”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凝重起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了最初爱上的那笑容,辜负了多少女子?”

他忽然又笑了,“你是怕我辜负你么?你胆怯、退缩,不敢把心交出来,是因为怕受伤害?”

自作聪明。我只能这样评价他,华容添自信得叫人无语。我扭头不答话,下了床替他脱鞋,闷声说:“我去打水伺候王爷睡吧,明天还要去听审。”

他两手支在身后,半仰着身子看屋顶,玩世不恭问:“若我迎娶你做王妃,你还会怕我辜负么?”

我也玩世不恭回敬他:“要不你娶我试试?”一面不屑地嗤之以鼻,一面端了盆子往外走。临了回头瞥了他一眼,他目光有些发怔,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这回我没了法术,不能令他早早入睡,可就危险了。无论如何,我也要睡矮床。

蔺水蓝相较从前显露倦色,官威不减,惊堂木一拍,堂里威武声响起,秦朗坤被提上堂受审。

只几日不见,秦朗坤更加清瘦,囚衣在他身上垮垮的,脸颊几乎快要凹下去,眼周一圈黑晕。看见我,他眼神骤然一亮,直起腰杆向蔺水蓝请求:“蔺大人,我实在担心家中娘亲的身体,请在审案前,容我与于姑娘说几句话。”

蔺水蓝眼神涣散,好似谁也没看,只朝我挥了挥手。秦朗坤作揖谢过蔺水蓝,我走过去,轻声告诉他:“我昨日去过了,夫人的身子本来就弱,经受不起风浪了。秀秀给请了大夫,说用几味珍贵药材拖上一阵时日再看看情况。公子放心,暂时是不会有事的。”

秦朗坤垂目,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我不该得罪小人,连累娘……若这一次我逃不过,于归,我娘可要如何是好……”

我悄然抓住他的手,声音轻微到几乎只有气息:“我去求过蔺水蓝,他会放过你,我做你的人证,证明你当晚一直在家。”

秦朗坤迷茫看着我,大概他不相信蔺水蓝为何如此善变。其实我也不明白,阳和阳之间的事果然很难懂。

玉临王老盯着我,好像看出什么端倪似的,却又紧抿着唇不吱声。

逍遥王一手端茶杯,悠闲地听着蔺水蓝审案,只是少了那把折扇。他的逍遥扇还在书房吧?他怎么总是不记得拿上。

蔺水蓝简简单单问了一串,秦朗坤平平淡淡答下来。直到仵作拿出物证,正是沈云珞绣的那只荷包,蔺水蓝有气无力问:“这可是你随身之物。”

“不是。”他斩钉截铁答。

“可上面绣着一个坤字。”

“大人,叫坤的人很多,不能单凭一个字定在下的罪。”

“死者是你家的家丁,恰好身边又有这个带着你名字的荷包。那么,有无人能证明,案发当夜亥时到寅时之间你身在何处?”

我从逍遥王身后走向前,低垂着头,在秦朗坤身边跪下,“大人,我可以证明,秦大人当晚一直在家中,没有离开过。”整个堂上只有我的声音,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气氛十分压抑。

“你如何能证明?”蔺水蓝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嘲意。

“当夜,我在秦家。”顿了顿,深吸口气,“一直在秦大人房中。”

秦朗坤身子一颤,侧目看着我,优雅的眉眼都蹙成一团。

“秦大人!真是有伤风化啊!”蔺水蓝阴笑起来,不知是喜是悲,“可这还是你的一面之词,谁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秦家,或许只是为了你的情郎脱罪。”

“大人,逍遥王爷亦可证明,当夜我不曾回府。”话音刚落,清脆的瓷器破裂声震耳,应声看去,华容添手中茶杯碎了一地,茶水四溅,而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依稀滴着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却觉得那目光要将我刺穿。

蔺水蓝轻描淡写问:“敢问王爷,是否属实?”

华容添脸色灰白,点了点头,将手收回,藏于袍袖之中。

玉临王轻呼:“王兄,你的手……”

“太不小心了。”华容添起身,淡淡说,“本王先行回府,蔺大人继续审案。”他从我身边走过,一阵香气拂过,然后渐渐散去了。我失魂落魄望着他方才坐过的椅子,那扶手上一滴血沿着浅浅的弧度淌下,好似一滴泪。我知道,他不会再理我了。

阴沉的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打湿了路旁的杏花。

秦朗坤当堂被释放,我和玉临王送他回家。一路上默默无言。

我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滴血,他气得捏碎了杯子,他从没像今天这样动怒罢。我悄悄拉扯玉临王的衣领,低声问:“小王爷,你要不要去看看逍遥王?”

他表情颇为无奈,“你惹的祸,你自己去。”

“他是你王兄,他受伤了你不该去看看么?”

玉临王老成叹道:“于归,即便我去了,也不会帮你说话。”

秦朗坤目视前方,语带歉疚:“于归,是我连累你了。不如我亲自向王爷解释。”

“解释什么?”玉临王好奇问。

秦朗坤看了看我,低声说:“其实,于归是为了帮我脱罪才这样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于归是王爷的人,下官有多大的胆子敢冒犯?”

玉临王恍然点头:“原来如此!”顷刻之间,他又变脸了,对我斥道:“就是这样,王兄也不会轻易原谅的。你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与秦大人的私情,那无异于给王爷难堪!况且,你还让王爷替你作证,这一来,王爷岂不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皇家威严都毁在你手上了!”

我哑口无言瞪着他,有这么严重么?“小王爷的意思,逍遥王铁定要生我的气了。”

“唉……你真是无药可救!”玉临王忽然一甩手,离我远远的,“且看王兄要如何应对。”

秦朗坤安慰我:“我一定向王爷解释清楚。”

我报之一笑,苦苦的一笑,他哪里明白我的心思,逍遥王不要我,你秦公子才能收留我。这样的结局多好。

上次写的字还在手边,于归中间那道深刻的痕迹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了。他的折扇也在手边,烛光下金灿灿地反光。昨日回来之后,他没来书房问我,我也不敢去找他。便这样僵持着,心中惴惴不安地向往着他快些来,教我写字,或者喝茶闲聊,像从前一样自在地相处。

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闻见一阵香气,吸了两下鼻子,猛地抬头。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用手挡了一下,看着近处的华容添。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一阵难过。

他手上缠了白白的布条,脸色晦暗,“秦朗坤来找过我,说你们之间很清白。”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我咽喉抽紧,点点头。

“可你不惜牺牲名节去维护他,真的清白吗?”

攥紧了拳头,鼓足勇气说:“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

他笑了,很凄凉地望着窗外,“你喜欢他……他能给你唯一吗?他心里还有个沈云珞。”

“我不在乎。”我语气坚定道,“只要能嫁给他,我不在乎。”

华容添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书案上,“所以你给我的一直是托辞,是……谎言。”

不可置否,我是个骗子,谎言挂在嘴边。我就是这样不诚实,无法狡辩。

他拾起遗落了几天的折扇,低低说:“看来,这扇子你也不会要了。”

我心中一阵慌乱,难道他是故意将扇子留下的么?

“喜欢这上面的画么?”

“啊?”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近乎绝望地笑了,“你没看?”

我愣愣看着他,心里好像在抽搐,原来我是如此恐惧于他的离去。

片刻对视,他说:“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说完,他转身走了,一步步远离,没有回头。

为什么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我耳旁嗡嗡一片,无可抑制地流下眼泪。

忽然之间,他要收回对我所有的好,于是我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不知是否还带着起死回生的希冀,我没有立即动身去秦家,反而赖在书房。他再逍遥,也要处理公务吧,迟早会来书房的。我会给他道歉、讨好他,无论如何,也要央求他原谅。

可惜,他真的从我面前消失了。日复一日,廊下的金银花一拨一拨开了又谢。我还在煮花茶,自斟自饮。直到花期过了,院中再无花香。

我认真地学写字,临摹他写的那两个字,于归,我的名字。写满了许多宣纸,都叠在一旁。这一日,管家忽然造访,面无表情告诉我,婚期定下了,在六月初八。

我一惊,手中的笔滑了几下,整张纸又花了。“管家,什么婚期?我要嫁人了么?”

“当然是姑娘和秦大人的婚事。秦夫人带了聘礼前来王府提亲,王爷先替姑娘收下了,日后必当奉还,另外,王爷为姑娘备上了一份嫁妆,一切都由王府操办,姑娘不必担心。”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并未给我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愈加恐惧。我要达成心愿了,可是,高兴不起来。拖住管家,恳切问:“王爷最近都在做什么,为何不来书房了?”

管家依然不冷不热说:“王爷的事,下人不得打听。”

“他这样把我嫁出去,不怕外面的闲言碎语么?”

“可是留你在府里,闲言碎语更加难听。于姑娘,安心等着嫁人罢。过几日,会有喜娘过来教你礼仪,我们王府嫁出去的人,可不能再丢了礼数!”管家嘴里吐出来的‘礼数’两个字恶狠狠的,他也对我有气。

暑气正盛,却觉四肢凉,蓦然瘫在座上,脑里一片空白。

 第八章  87、归去来…9  寂寂花烛夜 + 逍遥王番外

彩礼嫁妆堆满了整间屋子,此处俨然成了我的闺房。凤冠霞帔,珠宝首饰,件件精致,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珍贵之物,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兴奋。只是微微笑着翻阅每一样东西。

雪姣将大红嫁衣铺展开,啧啧道:“这绣工精美绝伦,于归来试试合不合身?”

我听话地除去身上的开衫,穿上崭新的嫁衣。抚摸袖口上精绣的花纹,丝丝缕缕好似在闪光。雪姣也顺着衣襟摸了摸,惊叹:“这可是金线!这衣服价值不菲呐!”

我诧异不已,走到窗边,对着阳光仔细瞧,这样一件昂贵的嫁衣,便是华容添对我的最后一点好了罢。他仁至义尽了。无法预料的忧郁从心中腾起,我转眼望着雪姣,小声问:“王爷还在生气吗?他真的不想再看我一眼?”

雪姣一怔,垂头摆弄桌上的首饰,“王爷……日日眠花宿柳,几乎不在王府里落脚。听闻,跟醉月楼的新花魁好上了。”

“花魁是什么?”我歪着脑袋问她。

她皱了眉,“你没听说过么?就是青楼里才貌并重的女子。”

“青楼?”我不由惊呼,“王爷时常去青楼么?”

“多年前,王爷时常流连于各个青楼,后来有了儿女,便安心住在王府了。”雪姣抬目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昕妃娘娘说,王爷心里不爽快才会上青楼。我们伺候了他几年,他没为谁动过气。可你真的不一样。”

“是我的错。昕妃娘娘若有气,尽管惩罚我。”

“于归,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急,抓住我的手,“王爷想做什么,我们是不当有任何怨言的。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为人父,就该正其身,家里的女人他不要就罢了,可孩子……孩子一个月没见着爹了,会作何想?”

我仰面轻叹了一声,“他是逍遥了,却辜负了多少人。”

“也不能这样说,王爷他心里苦……”雪姣幽幽说,“他有心事,却从不对人说。可我能看出来,他不如意。直到你出现,他时常莫名其妙地一个人笑。你好像有一种魔力,令他愉悦开怀。”顿了顿,她小心翼翼看着我,“可是,你为何如此伤他?他身为王爷,因你的事而成为朝中笑谈。若我是王爷,也不想见你。”

“三夫人,我……请代我多谢王爷替我操办婚事,他若肯原谅我,于归仍然愿意为奴为婢。”

雪姣摇摇头,叹道:“你安心嫁人,女子的归宿,才是最重要的。”

面施浓妆,云髻高耸,凤冠霞帔,明艳照人。

认不出镜中美艳的女子是我自己,这大概是女子一生当中最美的时刻。我丝毫没觉得这一日与平时有何不同,只是觉得镜中那张脸庞令人生厌。蹙眉,冷冷睨着身边的喜娘,“嘴唇太红了,跟喝过血一样。”

“啊哟,姑娘,这可是京城最好的唇脂,看这娇艳欲滴,多诱人呐!”

我满脸不悦,鼻子里哼了两声,“俗气。”

喜娘一愣,又赔上笑脸,“来来来,盖上盖头,一切就妥当了!”

六月酷暑,身上厚重的装束压得我喘不过气,汗水湿透了亵衣。红艳艳的盖头下面,妆容在融化,那些汗水夹杂了脂粉淌下,就像泪滴在手背上,可是很浑浊、很污秽。

被人领着一步步走出院子,走向前堂。外面的乐声热闹喜庆,却没有欢声笑语,大概没有人会祝福我。

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靴子,他就站在我面前,用力吸鼻子,还是能嗅到他的龙涎香。只停留一刹那,他又不见了。

我被继续拉着扶着往前走,出了门,上了轿。一路吹吹打打,街上的小孩子嚷嚷着看新娘子。在轿子里颠簸,被浸在漫天遍地的红色里,快要窒息了。就这样浩浩荡荡到了秦家,一只冰凉的手扶我下轿,那是来自我相公的冷漠和疏离。曾经做过的梦如今实现了,但我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通往幸福的路。我是妖,要幸福做什么,成仙才最要紧。

洞房花烛夜,秀秀嗫声来告诉我,秦朗坤醉倒了,不省人事。“夫人命我来伺候少夫人先歇下,累了一整日了。少夫人放心,公子那边有夫人照料。”

“不用伺候了,秀秀,你也去歇着,我自己收拾一下就睡。真的很累了。”

秀秀迟疑在我面前徘徊,我又劝了她几次,她才出门去了。

我的确很累,懒得动,独自蒙着盖头坐在新房里,听着火烛燃烧时偶尔冒出嘶嘶的声音。可笑的我连盖头都无人给揭下,而我嫁的那个人,肯定没醉,而是清醒地在抗拒,大概他心里永远也不会承认我这个妻子。认命了,这是我的劫难。

门窗吱嘎作响,像是夜风作祟,可我听出了端倪,嘴里还未喊出声,盖头已经被拽了下来。罗净满脸怒容站在我面前,压低声斥道:“你简直在胡闹!”

我麻木地坐在原处纹丝不动,盯着他手中的盖头,龙凤呈祥,真美。

“此等终身大事岂可儿戏?!你这样一声不吭地嫁人了,为何事先没和我说?”

我不禁觉得好笑,“你是个和尚,跟你说做什么?”

“至少……”他有些局促,撇开头说,“我可以为你合八字。”

“大师,你不喜欢秦朗坤么?”

“不是不喜欢,他心中所爱之人是谁,这点你很清楚,为何还这样奋不顾身?”

“我要应劫飞仙。”

“糊涂!”他忿忿在桌前的圆凳坐下,捏碎了碟子里一块喜饼,“为了飞仙,稀里糊涂地嫁人!你不懂情,怎么能看破、怎么能成仙?”

“慢慢就懂了……”我喃喃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管怎样,已经嫁了,就这样吧。”

“你倒是很洒脱。”罗净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打量我一番,说:“去洗洗脸,你看看自己哪里像新娘子?”

取下脑袋上重重的凤冠,在镜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花花的脸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盖上盖头之前还是个美娇娘,揭下来之后就【奇】成小花猫了。脱去厚实【书】的嫁衣,只剩内里【网】粉红纱衣,顿时凉快许多。一面在水盆边擦脸,一面问:“大师,你怎么来的?”

“我前阵子出了远门,刚回来便听闻了。”

“你赶来是想阻止我嫁给秦朗坤么?”

他摇摇头,“一切都错位了。我好像已经无能为力。”

“大师,红尘俗事你就莫要管了。”我在他对面坐下,从托盘中取下合卺杯,递了一只给他,“陪我喝酒。”

他眉毛一蹙,仿佛想推辞,却又面带难色说:“酒是万万不能喝,我以茶代酒,陪你解闷罢。”

我自行倒了溢满杯,仰头一饮而尽,原想借酒消愁,不料这酒如水一般淡而无味。我抱怨了两句,罗净笑了,一面饮茶一面说:“那种酒,喝一大缸也不会醉。怎么,你还想借酒浇愁?”

“独守新房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愁!”又连着喝了几杯,索然无味。

“自己选择的路,错了也要勇敢承担。”

“为何做人要有这么多烦恼……”双手支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喜庆之物。不知是不是酒力的作用,我絮絮叨叨跟罗净讲起了山谷里的事,不厌其烦地讲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累了。一千年前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可一年前的事,我反而记不得了。

“我是树,没有爹娘和兄妹,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只小狐狸,或者小喜鹊,跟自己的伙伴在一起热闹。”一壶酒被我喝得底朝天,话也渐渐语无伦次起来,朝罗净傻呵呵笑问,“而你呢,明明有家人,有六个姐姐,还有桃七酿……你却出家当和尚!为什么?你那么小,怎么会想当和尚?”

“我开了天眼,应当物尽所用,造福苍生。”

我笑嘻嘻盯着他的眉间,“再看我见识见识天眼,上次真的没看清。”

罗净瞪了我一眼,忽然伸手点住我的额,口中念念有词。我便昏昏欲睡,看着他渐渐模糊的面庞,忽然生出万分不舍,朝他伸过手去,终是无力耷下。

或许百年之后我还记得,我的洞房花烛夜,和一名僧人寂寞度过。

————————————————番外———————————————

醉月楼,灯火辉煌。

二楼雅间,华容添酒意正浓,忽闻一阵喧闹,剑眉紧皱,唤:“香落,去瞧瞧下边发生何事了?”

女子披起纱衣,身姿曼妙,缓缓走至窗边,素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朝下看了去。不一会,向华容添回话:“王爷,好似是京兆尹大人呐!”

“蔺水蓝?”华容添起身,探头一看,见蔺水蓝正与醉月楼一干人等动起了手,打得不可开交。他摇摇头,笑着对香落说:“你们连京兆尹都敢打。”

“必定是那帮伙计不懂事,我派人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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