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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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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下被逼成了走一步看一步的局面了,真真步步维艰,可是许世卿说的话也没错,这颗“忘川”就这么废了,那白晚怎么办,即便他愿意一辈子做一把锁锁住她,那也要看她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肯被锁才行。
  而白晚的失踪,恰恰就是一个不好的暗示,温简推断,她无故失踪,怕就是跟他带许世卿回来有关,也许……她怕自己暴露了,就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白晚当真有这样的想法。
  那日在山崖上听到温简和许世卿的一番话,她才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早已被温简看穿。
  温简打算做的事,若她还是十六七岁那会儿,就会想着他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想要将她弄得失忆,实在是可恶。
  可是她现在尽尝人间冷暖,于是渐渐也能体会得到他那种纠结复杂的心情,重要的是,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自己的立场。因为她自己是个坚持立场而又对他了解至深的人,所以更加体会到其中的艰难。
  这时候,她才在心里默默的正视了一件事,温简,她真的不忍心害他,可是温家,真的不共戴天。
  白晚从山上跑下来,一直走一直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她恍恍惚惚察觉天已经黑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那日来的渡口。
  水边停着几艘渔船,船舱里有光亮透出,大约是船家正和家人一起在晚饭,时不时的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白晚站在水边望着渔船上亮堂窗影,她想,终年跑船打渔能赚得几个钱?连个茅屋都没有,成日吃住在水上连身都转不开……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显得那么开心,纵然自己一身武艺,要金有金要银得银,便是上天入地也难不住她,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么孤单,好像除了仇恨之外,再无一物了。
  自然又想到了温简,想到温简,这一回再也维持不了像平日那样无动于衷,只觉胸口闷心里疼,仿佛害了病一般,不由皱眉抬手捂着发疼的心口,蹲下来缩成一团。
  疼,不同于离开佛什峰的那一次那样撕心裂肺,而是另一种隐隐的、缓缓的,犹如小刀剜心般的疼,红肉一颤一颤之际,叫人窒息,想要呕吐,恨不能昏厥,几乎要哭,可偏偏外表看着好好的,稳稳地,无法表达。
  白晚唇角微微抽动,瘪了瘪嘴,她的眼睛很干没有眼泪,所以唯有自己将自己缩得更紧,好像唯有这样做才能不那么孤单,不那么无助。
  碧波起,浪花轻拍岸,水声阵阵中,阴息风一骑而来,他找到白晚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蹲在岸边缩成一个一团,就像是黑夜里冷风中一头瑟瑟发抖的野兽。
  白晚听到马蹄声,她并没有回头,她几乎把自己当做了一棵树一块石头,历经寒暑风霜,依旧能够无动于衷。直到阴息风下了马,冲着她喊了一声:“小白……”
  白晚仿佛没有听见,完全丧失了作为一个武林高手的警觉,直到阴息风走到她跟前又多喊了几声,她这才迟钝的感到有人在叫自己,恍恍惚惚的缓缓抬起了头,迷茫的双眼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边。
  “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阴息风奇怪的问。
  “嗯……我……”白晚呆呆的应着,待看清楚了来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左顾右盼的看了看,然后极力想要做出一副正常的样子,道:“我……只不过……好像是睡着了。”顿了顿,她仰着头眯着眼问:“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的?”
  阴息风是从京城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赶来的,绿儿放出的绿Х苫亓怂纳肀撸劣谒窃趺凑业剿模运娜寺龊褪侄危胍业剿钟泻文眩�
  他看到白晚这副样子颇有些惊讶,大概是平日看她耀武扬威惯了,没想到她也有这种看起来很脆弱的时候。以他对白晚的了解,必然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这样,他这样想着,丢开手里的缰绳,坐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挨着道:“我自然是来找你的,你叫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王太尉家的大小子……我已经叫人送到君魔寨去了。”
  河风吹着,水声一波一波荡漾,或许是此情此景令人尤惧孤独,故而白晚没有回避阴息风的靠近,她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侧着头看了看阴息风。
  虽然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但以她和阴息风的目力,黑夜中视物自不在话下,尤其今晚夜色浓月色好,因而在月光下,她看到阴息风白衣白发,面色白的如死人一般,心道他就这样在外行走,也不怕找人耳目?
  却不知阴息风连夜赶路,急得连易容的时间都没有,马匹在驿站里换了三匹,方才能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就赶到了这里,直到看到她平安的霎那,方才真正的松弛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送?”白晚问道。
  “你且安心,我差了亲信去送,必然不会放跑他。”阴息风又岂会不知道,她从来不会在意自己,只会在意叫自己去做的事情会不会做好。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我听说你暴…露了身份,所以才过来看看你有没事。”
  “哦。”白晚淡淡的应了一声,把脑袋回过去,盯着水面嘟囔:“你消息倒是真灵通。”
  “姓温的那人呢?”阴息风问。
  “在凤归山。”
  “他在凤归山,你为什么在这里?”
  “发生了一些事,然后……我离开了。”白晚不愿细说。
  “听起来不妙啊。”阴息风想了想,道:“既然你已经失败了,便跟我回君魔寨吧,先躲过这阵风声再说。”
  失败了么?白晚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叹了出来。虽然她的身份暴露了,可是温简为了保护自己肯把许世卿弄得失忆,这不是失败的意思,事实上她离想要的结果更进了一步。可发现温简对自己有多在乎并没有让她更好受,想着自己已经做了和打算要做的事,她就倍感自己下作。
  白晚锁紧了眉头,越来越讨厌自己,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定下这样一个计划,为什么一定要利用温简,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看到白晚半天不说话,阴息风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想……当时我为什么要接近温简。”白晚望着水面道,眼神迷茫的道:“我好像迷失了。”
  “当然是为了报仇。”阴息风暗暗揣测着白晚的心思,她开始心乱了?
  “我是不是只有这样一种报仇的方式?”
  “当然不是,你可以跟我一起潜入京城杀掉温正阳。”阴息风说着,试探性的把手揽过去轻轻拍着白晚的肩膀,以作安慰道:“放心,就算这次你失败了,等风声过了我们也能回来这么做,你早该听我的,就不会弄出那么多事了。”
  白晚却笑了起来,笑得像哭一样难看:“我查过,当年温正阳、温正川和温正昊三兄弟同隶属六扇门,严文渊的案子破案的是温正阳,抓捕主犯共犯的是温正川,温正昊负责逼供……最后那张对白墨下达的最高级别通缉令上有他们三个的签名……我们或许能够杀掉温正阳,可是其他人呢?就算他们都死光了,他们的势力人脉都还在,姓温的家里总会有个出来住持大局的,他们始终还是兵,我们始终都是贼,就算我们死了,那也是遗臭万年,他们则是虽死犹荣万古流芳。”
  阴息风听到她用“我们”相称,便道:“我不求万古流芳,也不在乎遗臭万年,难道你在乎?”
  白晚则道:“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我和白墨。”
  这一句话,可真是膈应死人,连阴息风都不禁脸色一僵,然后又冷笑起来,道:“是的……当然是白墨,还会有谁?你这小半辈子可不都是为他活着的?真不知道谁是谁的劫数。”
  若不是因为白墨,白晚又岂会流落江湖?若不是因为他,白晚又岂会被六扇门抓住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么会非要扳倒温家不可?
  说穿了,她在乎这个人更甚于自己,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怕他被温家人找到,只要温家尚在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全。
  洗刷二十年前的冤屈,不过为了那样一个人能够自在的走在阳光下罢了,可是她呢?付出的代价会不会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白晚又怎么听不出来阴息风话里的讽刺,她顿了顿,道:“你不明白……少年时的荒唐都过去了……可不论如何,他是世上曾经对我最好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曾经历过她经历过的,就不会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阴息风或许永远不懂白墨对她的含义。人都说性格决定命运,可决定命运的正是环境,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她的命运早在亲人遭到温家迫害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呢?
  所以她才不要杀一两个温家人解恨,她要他们都垮掉,她要白墨安全,她要为生母和丑叔复仇,还要自己得到解脱,这才是她变成一个冷漠复仇者的全部动力,尽管她越来越迷茫。
  “可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太难了。”阴息风叹道:“纵然你我一身武学已到了极致,纵然我们可以一呼百应,一跺脚名震江湖,可是我们依旧只是草莽,我们没有权势。”他想起自己当年如何风光,后来又如何被官府围剿不得不逃亡的事情。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是因为……斗不过。”阴息风继续道:“杀一个人何其简单,想要撼动一个官宦世家又何其难?你不过是个女人,又是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甚至身体残缺的通缉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输?你跟我回君魔寨,我让你做大当家,我做二当家,我叫寨里的儿郎给你晨昏三叩首,早晚两柱香,喝酒吃肉醉生梦死岂不快意?闲了再入中原厮杀一回。”
  温简的事情已经让白晚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本已经萌生了退意,只是尚在权衡犹豫中,有些东西始终难以放手,听了阴息风一席话,几乎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望着阴息风,阴息风揽着她也望着她,他的怀抱就像她的一样冰冷,在这凉风习习的夜里,白晚突然不想推开他了。
  因为夜了,因为冷了,因为孤单无助了,因为害怕了,更因为思念了……
  她思念温简,这份思念足以让她退缩。
  “我怕我会不甘心。”白晚哭丧着脸道。
  “你必须甘心。”阴息风伸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捋到她的耳后,道:“我从京城来,绿儿传消息给我,姓许的仵作识破了你的身份……”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具备威胁了。”
  “你不知道!”阴息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口吻道:“我从京城来,我离开的时候温候已经上书请求离京,理由是探望族里病重的叔父,但他从家奴里挑了三十名身手一流的高手带着,他们不日抵达衡阳,这阵势明显不是为了探望病人做准备的……我想他恐怕已经得到风声了,或许姓许的仵作之前给他传了书信,总之这一次,有理由相信他是冲着你来的。”
  听完这件事,白晚傻了,她愣了许久才伸手抓住阴息风的衣襟,呆呆的问:“真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事我又怎么会骗你,你以为我为什么紧赶慢赶来找你,这次我来是来带你走的,别玩了,结束了。”阴息风抓住白晚那只手,把它从自己衣襟上面扯下来,包裹进自己的手心。
  而白晚却挣脱了他的手,突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就好像发什么十分让她乐不可支的事情,笑得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看,我多傻呀,我竟然以为我还可以选择……从来都不是我放不放过他,是他们从未打算放过我……”
  阴息风低头看着白晚,看着她y又哭又笑。
  每次当他想要更靠近她的时候,就会被她推开,也许这就是把一个小姑娘养成狼崽子代价,但纵然如此,看到她难过他也会想要安慰她。
  阴息风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白晚猛然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的望着他,她眼睫上的湿润还未干,可是短暂的迷失已经离她远去。
  她的说:“息风,帮我——”


52 第五十二章

   阮红娇失踪了一天一夜,然后她回来了。

    她是在次日清晨回来的;温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在许世卿的房里守了一整夜,许世卿也是天亮之前才退得烧。

    虽然知道是药效的原因;可是出于内疚,温简非要亲自照顾许世卿,给他端茶倒水、喂粥喂药、扶他如厕擦脸;更换冷毛巾退热等等;许世卿整个人迷迷糊糊;痴痴呆呆,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温简实在很担心药效太狠会影响他其他方面;忧心之下,昨晚就守着他房里照料,只在凳子上小睡了半个时辰。

    天刚蒙蒙亮,温简尚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外面有人说了一句阮施主回来了,他醒了过来,迟疑了片刻,待到会意过来说的是白晚,立即起身夺门而出。

    阮红娇就在门外,她回到庵中听说温简在此就过来了,只是在院中踌躇着,不敢进去,直到有小僧尼看到她问了一句,才惊来了温简。

    温简踏出房门,看到阮红娇就死死盯着,生怕她又不告而别,而阮红娇也看着他,熬夜之后的人尤其憔悴,白晚为了赶回来一路风尘,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一双眼眸尽显情怯。温简也是,他身上不但衣衫皱巴巴,且眼睛充血,连一向干净的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

    不过才分别一天一夜,这两人看上去倒像是各自经历了一场苦劫一般。

    阮红娇见温简盯着自己,想像素日一样扮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缓解气氛,可是笑得始终艰难,唇角两端勉强向上抖了抖,就算是笑了。她还不知如何先开口,温简就先说话了。

    “你迷路了?”温简道。

    他为什么这样说?若还是以前的阮红娇,心思多疑,怕是会以为他这话有讽刺问罪之意,可现在的她,心思不知怎么转了,便能从这一句简单的话中,听出一些对方小心翼翼想要给她找个台阶下的意思。

    她无故失踪,的确需要给个说法,只是这个理由找得实在太牵强,但如果她这时候说一声“是”,恐怕温简也不会追问,只当这事揭过去了。

    阮红娇觉得喉咙有些哽咽,张了张嘴,道:“我……去了山下的镇子,遇见了一位……同乡,所以,所以……才耽搁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这实在不是她以往的风格。

    温简好似没有在意到,连着点头,道:“既然遇到同乡也就难怪了……没事了,没事了,看你一脸疲惫怕是起早了吧,横竖无事,你用过早膳后就去补个眠吧。”

    她看上去哪里像是起早了,分明是一夜无眠,可他只会顺着她的话去说,甚至都不会问一句或者责备一声。

    “对了。”温简突然道:“昨天早上我出去散步的时候,发现了受伤昏迷的许世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凤归山,可能是在上山的时候没留神失足跌下了山崖,我将他救了回来……可是我母亲说,他大概撞到头了,所以会……失忆。”

    “……”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温简又强调了一遍。

    “……”阮红娇不知该说什么,她抬头见温简看着自己,于是低头道:“嗯……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

    “无妨,你的心意是好的,只不过……男女有别,还是我来吧。”温简道。

    “……好。”阮红娇理解温简为什么不想让自己接近许世卿,她不怪他,也没资格怪他。

    “那你现在……”

    “我,我先回房梳洗一下,你……也注意不要太过劳累。”阮红娇小声道。

    温简应了,阮红娇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又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回来总比不回来要好,温简收回目光,现在许世卿退烧了,她也回来了,倒是叫他松了一口气,他刚刚那样说,不过是想透露给白晚知道,许世卿失忆了对她再无威胁,叫她安心。

    身份对立,立场对立,一旦挑破了就覆水难收,那将会是怎样艰难的局面啊,所以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什么都明白。

    有时候太过清醒,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若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一辈子下去,或许会……更好。

    温简苦笑,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在为人处世的事情上,白晚其实更相信温简,因为他是一个可靠的人,就算是他的敌人,也愿意相信他在某些事情上的原则,但在另一些方面,她对阴息风也有别人无法替代的信任。

    阴息风如果说温候已经知道了,白晚绝无侥幸的心理,可是她还是回来了,不可否认,不论两个人再如何不合适,温简始终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对她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白晚知道时间不多了,从她回来接近温简开始,每天都是带着面具与人周旋,现在得知他早已经看透,反倒轻松了,就好像怕死的人终于接受了事实,开始坦然等死了一般。

    早膳过后,终于安下心来的温简又补眠了一个多时辰,起来的之后想起今早的事还怕只是个梦,于是找人又问了一遍,得知阮红娇还在庵里,便松了一口气。

    他的屋子离许世卿的屋子比较近,于是先去了许世卿那里,却不想见到十分少见的一幕。

    许世卿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一位小僧尼端着汤药凑在床前,由阮红娇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一边喂一边还在哄着:“还一口了,就一口了,苦是苦点儿,但良药苦口,一会儿我去拿酥糖你压一压味。”

    许世卿被苦味恶心得直皱眉头,又被凑道嘴边的汤药勺逼得只能一口一口咽下去,他砸吧了几下嘴,十分嫌恶的道:“这位姑娘,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我是失忆而已,又不是变成白痴了,不必如哄小孩一样哄我吧。”

    阮红娇还是认真的舀着汤药,道:“我不是姑娘,我叫阮红娇,以前你都管我叫娇娘的。”

    “娇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是我的妻子?”许世卿睁大眼睛看着阮红娇,这口气绝对不是调戏。

    “……你想多了。”阮红娇白了他一眼,将最后一口苦药连着汤匙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把汤匙抽出来和空碗一起递给小僧尼,再转过头道:“我是你好朋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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