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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紧不慢在空中传播,远处红色血液染成的湖被来往流动的湖水所冲洗,那血气如麻一瞬间前的过往都黯然无视了。
“明儿。”席墨宸再次轻喊着她的名字,即使清楚被血尽染的湖水是她所为,也还是一脸的疼惜。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即将是有妇之夫,而我,也有自己的使命。我们注定是走在分叉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雨声零零碎碎的散在发梢,晶莹的雨水浸散附在墨黑的发,远处似乎传来一阵古筝声响。
“你看,这湖水也尽相交替了。这声音,是她在哭了吧。”在雨水之中,那风吹不干泪水。她是有多么好强啊,那声音察觉不出分毫。
“你……”他带着犹豫,这情景是如此熟悉,却找不到痕迹。
“回去吧。”她的心里一阵酸涩,闭眼转身,泪水与雨水交杂混合。
天山散……好一个天山散。若不是…我怎会留你性命,所谓的韩桦……
8。第一卷…第八章
“明儿。”他低头呢喃,不确定,没结果……
“今日一见后,不论你日后或是现在发生怎样的变化,便日日如同陌路。我快成亲了。”她朝着渡口小径的方向走去,一时间仿佛明白了许多。柳纤絮,棋子而已。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只惜字如金,只惜墨如金。朝生暖意,暮城雪,竹落雨水湿絮飞。暮鼓晨钟,朱红落,箫停风吹半世零。”一女子背对着亭子望着渡口边唱着歌,雨敲打着亭子的黄色琉璃瓦,曲子浑然天成。
她听到踏着路上的雨水溅起一阵浪花的声音,转过身不再唱。
唐明看着她,南语萱。
“何苦作践自己呢?”南语萱望着雨水成片滴落成水晶帘子般,问着。
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做答。
她透过亭子望着还站在渡口湖边的男子,痴愣的笑着。
你不是他。不是。不是。
席墨宸依旧还站在渡口边上,与像淋着她一样的淋着他。他呆愣着,这幅场景,到底在哪里经历过呢?
“你想干什么?”乔晚越强拉着唐凌的胳膊,“难道,你要把错处全都归结于他么?我看着,人家两个,倒是情投意合般配的很。”
“你……”唐凌气愤着,看着渡口岸边的那个男子,随口说着,“你和那个人,倒是挺像。”
乔晚越愣着,随后又恢复了事不关己的状态,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伤不了他,即使伤了他,恐怕你的那个人也会生气。”乔晚越淡淡说完,发觉此时的唐凌一脸沮丧。
“或许,你只当她是亲人吧。”她说着,她知道,此时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走吧。我们确实两清了。乔晚越。”他清楚的吐出那三个字,又清晰的被她听见。
她转身离开时有种决绝,是一种天生的孤高。
渡口边剩下的两个人。亭内在剩下的两个人。独自愤然而去的一个人。
两个不清原委的人。一个看似局外又是局内的人,一个错认不知是否会一错再错的人。一个,隐藏身世却不知身世的人……
风箫兮,雨消兮。
“明姑娘,你去哪?”南语萱匆忙的问着。
“雨停了。不要担心我。只告诉别人找到我便是,不要说的太多。”她冷冷的说着,仿佛刹那间别抽取了全身的灵魂。
南语萱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只是安抚,“那你照顾好自己。”
雨刚下过。那片种满柳絮的湖岸,失去往日生机。许些柳树旁边,有座坟,似乎好久没有来照料过了。可这坟,怎么不复从前的摆放?
唐明满身浸湿,她呆呆的看着这座许久未人照料的孤坟,跪在坟前呆愣了许久。突然她起身站起,走进坟前,又跪下开始用手挖开这坟墓。她的手指甲掺杂坟上的土,终于将坟挖开了……是空的。
“柳家……你欠我的。”她淡淡的说,想着一幕幕。
曾经,她也那么真心待人,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欺骗,为了那个所谓的二娘与那个二娘所生的妹妹……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她遗弃,这样,不是小题大作了么?
{入唐门之前。}
入唐门之前,她是柳纤絮。
鲜红血迹直到床榻榻下,依稀似乎还有些气息。“父亲父亲谁把你们害成这样?”柳纤絮的泪水来不及蒸发,明明白白的凋零在开败的花上。
柳老躺在柳珞儿的膝上,手期望再最后碰次他的女儿的脸时,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无奈落下,“不要不要报仇。”
“不。父亲父亲。”她痛哭呐喊,泪水点滴间发出淡淡晶莹,她闭眼不知泪水如何。
弑父屠家之痛。
无声的呐喊,倾入骨底,刻入心肺……
天色灰蒙蒙,这一夜灭门,似黑暗中再无光亮,似眼神不复生机,躯壳失去灵魂黯然行路
街道上,柳府的丧礼无人不知。各个叹息柳府的下场。
“你说,这柳府是怎么了?一夜全被杀害,幸好还有一个存活。”路边的大伯说着,叹息声却一路不绝。
“是啊是啊。柳家老爷一向行善积德,做尽好事,也没怎么得罪过人啊。没想到得这样的下场,留下柳大小姐孤独一人。”
雨下得好大。
一夜之间,差别竟如此之大。
他打着一把油纸伞,似是路过。他看到她,满眼通红,脸色惨白,不复今早的精神,
她跪在郊外父亲的坟前,特地找了个柳絮纷飞的地,为了不让父亲太过孤独与凄凉。
雨滴缓缓滑过柳梢眉的叶子,听不见它落下的声音。
诉凄凄。怨凄凄。只余雨声,怎绝。
雨,停了。她的雨,怎么停。
“我会报仇的。父亲,你和母亲还有柳家丧生的所有人,都会安息。我不会让她们逍遥快活。”她哽咽着,眼依旧是通红,泪水依旧。
他慢慢走过去,油纸伞早已不见踪迹,衣服湿的很彻底。
“你。”他不知说什么。只知道,想好好保护面前这个柔弱倔强的女子。
柳纤絮转过身,用水色略肿的眼睛看着他。
应该有感激吧。这儿,只有他陪着她。
他是一个刚从佛门净修回来的王爷,名唤席墨逸。他自幼多病,本想在佛门能得庇佑,却没想到练的一身武功。
最后呢。
那得最后才知道。
“柳纤絮呵,这世上唯一肯陪在你身边的人都已经离你而去了。”她自嘲着。韩桦是有预谋的,他知道她不会杀他。那天真的天山散应该只有她被下了吧。天山散,好一个天山散。“我的血,当真有如此大的作用么。”
天山散,塞北西域之宝。能使人忘却一切事物,待第二次服用,便又使人想起过去种种。
9。第一卷…第九章
“你看到了么?”韩桦有些内力过损,脸色苍白的说着,“柳家是欠你的。知道为什么席墨逸离你而去了么。”
“你……”她不知道为什么韩桦来这了,只知道他知道的很多。
“因为他死了。”
因为他死了。因为他死了。
这句话刹时间在她脑海中传荡不停。她饱含泪水的水滴下落,脸色苍白,身体似乎失去了重力跪在地上。
“你憎恨柳珞儿一家吗?她母亲害死了你的母亲,又怂恿你父亲诈死逃避世人的指责,在他乡隐姓埋名过她们的逍遥日子。你不也曾经见过现在柳珞儿的父亲么?”
她知道,即便韩桦再居心叵测,这话,确实是真的。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怎么样?不是也居心叵测么?”唐明开门见山的问他。
“不想怎么样。只希望你能报仇雪恨,不要令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含冤。”
“你有那么好心么。”
“哼。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并带着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体内的血么。”
“是啊。你体内的血。”他冷冷的笑着。
“我不会去求你让你如愿以偿。这是中原,不是西域,你休得猖狂。”
“西域如何,中原又如何?最后定尽入我囊内。”他傲慢的说着,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昭阳宫』
“你去哪里了,我好怕你离我而去。”柳珞儿看见席墨宸回来立马抱住他,尽管他的衣装尽湿,也不忍放开。
“太子妃之位,必定是你的。你不必这样。”他用手将她抱住他腰的手拿开,淡淡说着。
“我不图太子妃之位。只望你能好好待我。”她仿佛有些受挫,委屈的说着,有种快泪流满面的前兆。
“太子妃之位,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他准备往内间方向走,柳珞儿拉住他的衣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
柳珞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悄然泪下。她发现刚刚的拉扯过后,地上有一张被揉的尽显褶皱的纸张。她捡起,张开看着。她脸上有了幽怨……但这是报应,不是么?
陶笛吹奏着不知名的乐曲,很低沉,似乎有些伤感。
乔晚越站在乔府的后门,有些犹豫到底进还是不进。正当她踌躇不决时,乔老独自从后门出来,并且只身一人。乔晚越有些好奇,平日里都是人前人后的,今日怎么孤身一人?
她暗自随乔老到一山崖旁,她躲在暗处,想一探究竟。
只见,乔老跪在山崖上磕了几个头,随后站起,拿起手拿着的篮子,篮子上是用蓝色碎花布盖着的。他揭开布,本是看不清篮子内的东西的,但见他往山崖上撒着白色的花瓣与冥币类的纸钱,便知道他在祭奠某个人了。
乔晚越有些疑惑的想着,这么偷偷摸摸的祭奠,这祭奠的究竟是谁呢?
乔晚越独自下了山崖,想着,也不必窃听自己父亲的心里话。他也该有自己的空间秘密呢。
山崖上,风吹起乔老黑中带白的头发,乔老用手掩着嘴咳嗽了几声。
“婉儿,你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吧。这些年我已经将晚越抚养成人。她,很像你。也很像那个人。”他坐在山崖边望着远方。
“她大了,我也老了。过些年,哥便可以来陪你了。晚越是个好孩子,只是毕竟是女孩子,终究还是得成家。前些日子要她去见见林府的大少爷,她不肯便跑掉了。她小时候大约是早产的关系,体弱多病的。我为保她性命便送到了我一位故人那里,她倒是出息呵,成了点苍的护法。只是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了。”
他叹息着,眼眶有些湿润,声音顿时变得沙哑。“婉儿,哥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与全家的荣誉将你送去皇宫。那儿,便成了你的丧生之地了。”
“婉儿,你放心。哥不会让你白死的,等时机成熟,哥就会让那个贱人为你偿命。”乔老又是咳嗽又带生气,碎碎念的话语对着山崖静静的说着,充满了悔恨。
地平线透露出一丝光芒,尘世间仿佛一切都很平静。前方的战士快马加鞭赶回盛京,在寂静的长街上踏出了稍纵即逝的马蹄声。
唐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独自现在盛京最高的城楼上,她看着来来回回的前线的战士,仿佛麻木了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吹奏着吹魂箫,有些讽刺般。人都熟睡了,尽管是魂,该怎么吹呢。
她吹着,想着,似寒夜里的风刺伤了他人的脸庞却不以为然。兴许,是醉了。
她随着她的箫声,浮想联翩。
想起,那年冬天他带着她到了他平生最爱的梨苑,他轻轻在她耳旁诉着,“我多希望,我们能永远停在这一刻。没有什么纷纷扰扰能干扰我们。”她只是轻轻笑着,“梨苑梨苑,你带我来有天说不成真成离怨了呢。也许,我们有天相见似却陌路,有情需得无情。”他皱了皱眉,“我才不要。”她看着他一脸孩子气的样子,不由的轻抚他眉间。
她吹着,吹着。便笑了。一滴泪落下,她释然,“相见,不如怀念。”
『惠普庵』
唐明一大清早便坐在这庵内的大堂里的园木桌子旁。她精神好了很多,坐在那拿着本医术在看。
“明姑娘早。”南语萱看着她精神好了很多,也不必担心自己说错话。
“南姑娘早。”她未放下书,事不关己不带感情的似是顺口一提的说着,“昨晚的盛京,不安生。前线的战士马不停蹄接二连三的来了。”
“看起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了。明姑娘,我们恐怕要随着朝廷的人去前线了。”南语萱转过身往窗外看着,似是即将有副大作为。
“那是哪一位朝廷中人?”
“这……”南语萱踌躇着,不知讲了会如何。
唐明见她一副踌躇,便知道是谁了。
她讪讪,“窗外风景正好呢。来了盛京这几天,真是有愧这些美景了呢。”
『昭阳宫』
“听说你即刻便要准备去前线了。”柳珞儿亲手拿着她连夜缝制的貂皮大衣,“我特地给你从上好的店铺里买了一件衣服。前线冷。”
她递给席墨宸那件衣服,手指上被针不小心扎到的孔多的令人触目惊心。她唯恐他不肯穿她亲手缝制的衣服……
“我要与前方战士共进退,哪能我独自穿这战士都没有的衣服呢。你还是收回吧。”他说着,柳珞儿便有些梨花带雨。他皱着眉头,想到,明儿不会这样。
“皇后娘娘懿旨!”一身着太监服的公公大步流星跨入这昭阳宫,扯着嗓子喊着。
“儿臣接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柳珞儿只是一旁跪下行礼。
“传皇后娘娘口谕。特准柳珞儿随军队出行。”那公公见着席墨宸声音刹那间变得稍些温和起来。
“儿臣接旨。”他站起,只是冷冷看着柳珞儿。柳珞儿避开他眼神,只是觉得,只要在他身边,不愁没有机会让他离不开自己。
他也有些埋怨自己的母后,即使柳珞儿家富可敌国,又有求于她,也不至于如此帮忙吧。
10。第一卷…第十章
这是去前线前的最后一晚了。前方的战士依旧是马不停蹄来回穿梭。
穿过高楼古刹的柔弱月光渗进城楼的灵一边,皎洁的月亮带着分明的圆缺镶嵌在这黑色蓝宝石中。
“明姑娘。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站在这盛京最高的城楼上了。”南语萱郑重的说着。
“怎么?你认为我们会死么?”
“不论生死与否,我想也不会再来盛京了吧。”
“怎么说的如此决绝?”
“武林中人,生死飘渺。尘世间的俗事沾染的多了,怕也会碍手碍脚的使人伸不开手。”
“你这话隐约有点说我的意味。”
“说的是江湖中人罢了。”
“你看这夜空上的星星,我昨夜来,也是这样的。”唐明冲着夜空轻说着。
“万事因心而异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如她一样,看着夜空。
『某一酒楼』
“小二,再拿几瓶酒来。”唐凌坐在四方的木桌旁,用手摇晃着酒瓶痴迷的看着。
“诶诶诶。”乔晚越拦住店小二即将送上桌的上好女儿红,并用手示意让他下去。
“你得喝到什么时候啊。要是你不够付酒钱的,我可不管你。”乔晚越一把用衣袖护住女儿红,深怕他夺走一般。
“我怎么会赊账呢。怎么说…我也是…也是唐门的入室弟子啊。是啊…入室弟子,入室弟子怎么能比得上…比得上堂堂唐门二堂主呢。是啊…怎么比得上。”唐凌似是发起酒疯,不过这凌乱之间,也不失侠义气概。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吧。
“你是唐门的人?”乔晚越有点诧异,问着此时刚好昏睡过去的唐凌。
“睡过去也好。不用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乔晚越轻抚着他眉间,静静的说着。
『昭阳宫』
席墨宸一夜未眠,他站在与宫外的高楼对眼相望的地方,不知在看些什么,总有些不知名的在牵引着他。
“殿下。屋外冷,先进屋吧。”柳珞儿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屈于他人屋下,怎能安眠?且殿下未睡。”她喏喏的说着。
“是在怪我冷落于你么。”
“珞儿不敢。”
“去睡吧。你若执意不肯离去,明日一早,我可不带个拖事的去。”
柳珞儿听此,准备回房休息,硬是扯出一脸笑容,“那殿下早些安歇。战士们,也不需要一个拖事的领帅呢。”
“恩。”席墨宸点了点头。他望向月光柔和的方向,有了一丝倦意,却怎么也不想离开。
朝廷的大军开始从盛京出发,一路将近临溪,并未受到什么敌军的埋伏。临溪四面环山,山高水深谷险,是历次各大战役的重要转折点。
“殿下。前方便是临溪了,唯恐敌人奸诈,我们是否在此驻扎商量对策?”一将军穿着盔甲手拿大刀向席墨宸行礼问着。
“正有此意。你传令下去吧。”席墨宸挥手示意他下去。
“殿下。我们是否在此驻扎?”柳珞儿一身锦衣走近他。一脸的抚媚与小鸟依人。
“恩。”他漫不经心的应着。
“明姑娘,前面便是临溪了吧。”南语萱随口问着,手遮住射向眼眶中的光。透过指缝渗进光精美的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恩。”她应着。正巧碰见前面的两个人稍有些暧昧的距离。
顿时时间仿佛交错或停止造成了混乱。她们的双目稍一触碰便各向远方。
柳珞儿见此状况,甚不舒服,连忙拉着席墨宸的手说着,“殿下。外面风沙大,我们还是先进帐篷吧。”
“明儿,你瞧。守不住的夕阳,注定是要落下的。”南语萱笑着冲山掩着半截夕阳的方向说着。
唐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转过头微微笑着,“落下的夕阳,注定也不该长久的与星空相遇,不是吗?”
“珞儿。我们进去吧。”席墨宸听着转过身去,但也不愿拉着她的手。两人的背影逐渐在帐篷中出现。
“为什么你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南语萱不解的问她。明明是有情人,为何会到如此地步。
“原因有很多。它们造成了无数的隔阂横在中间,即使一起了,也必定不会好过。”她事不关己的说着,眼神中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