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自己要对他说什么了?
慕容尘,对不起,我对你的情,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远不及你对我的百分之一。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已经努力了。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总是逼着你在我与慕容函郁之间做抉择,因为,我还远没有为你心动到可以为你牺牲自己一切的地步。这一次,就让我再自私一次,我最后的决定是……
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后!
慕容尘回来,手中,拿着一小捆树枝,拎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身上的白衣与黑发,都已经有一半被雨水淋湿。浅浅含笑望向夜千陵,脸上的神色,不似之前出破庙时的黯沉,道:“语儿,过来帮我一下。”
夜千陵点头,走过去接过慕容尘手中的树枝,放在庙宇中央整理出来的空地上,然后,再用火折点燃它。
漆黑的破庙,顿时亮起了暖洋洋的光芒。
“语儿,我去溪边清理一下这一只兔子。”慕容尘原本还想帮夜千陵点火,却见她动作熟练的将火点了起来,于是,拎着兔子转身往庙外而去。
“尘,雨……大……”
夜千陵的话,还未说完,那一袭白衣,就已经再一次消失在了越来越大的雨幕之中!
……
与此同时,雨夜下,泥泞的官道上!
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冒雨前行。驾车的男子,一袭灰褐色蓑衣,头戴蓑冒,将整个人掩藏的严严实实,即使四周闪电不断,亦照不透半分。至于,马车内的光景,亦是一样。只是偶尔高扬起的车帘,隐隐约约露出一角胜雪的白色衣摆。
“少主,按照目前的这个速度,一炷香的时间后,便可到达前方的那一座破庙!”雷声轰隆中,驾车的男子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边微侧回头,恭敬的对着马车内的男子禀告。
“放慢三倍的速度!”马车内,随之传出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恍若天簌。但经过夜雨的洗礼,却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驾车的男子立即应声,同时,也放缓了速度!
……
另一边!
一行数以百计的黑衣蒙面男子,快速掠过枝头,在雨幕中前行。足尖轻点枝头,如踏平地,足可以看出每一个人都身手不弱,绝不容小觑!
而黑衣人最终的目的地,竟是与马车的目的地一致!
……
火光闪烁的破庙内!
夜千陵神色担忧的在庙门口处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的落向暴雨侵盆的庙外。白色的衣摆,在不知不觉中被斜飞进庙内的雨滴打湿。心中,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找找久久未归的慕容尘。
而,就在这时,一袭出尘白衣的男子,从雨幕中缓步而来!
“尘,你回来了!”
夜千陵普一看见慕容尘的身影,脸上的担忧便倏然被欣喜替代。同时,脚步也踏了出去!
慕容尘看着不顾暴雨迎出来的夜千陵,脚下的步伐几不可查的细微一顿。旋即,加快了速度。几乎,在夜千陵踏出破庙的那一刻就握住了她的手,继而将她带回了破庙之中。半弯的瞳眸,眸底漾出一丝微笑的光芒。而后,伸手,抚上夜千陵的额头,欲要为她拭去额上的那几滴水滴。
但,徒然忘了,自己的手,远来得更湿一些!
于是,那一连串的雨水,便顺着夜千陵的额头滑落了下来,落入了夜千陵的眼睛!
夜千陵本能的连忙侧头,用力的眨了眨眼。
霎时,惹得慕容尘连连道歉,道:“语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夜千陵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眼,笑着对慕容尘摇头,“尘,我又没事,你道什么歉呢!”
慕容尘不语,就这样近距离的望着夜千陵。闪烁的烛火,被夜千陵的身体挡住,而那投射的阴影,又覆着在慕容尘的脸上。一时间,令夜千陵有些看不清慕容尘脸上的神情。亦未曾在第一时间看清他脸上的那一抹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地落了下去!
四目相对!
庙内的气氛,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安静中,只听得那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和庙外的雷鸣声。以及,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尘……”
“语儿……”
两个人,异口同声开口,又同时顿住!
夜千陵一刹那越发觉得慕容尘似乎已经知道她要对他说什么了,于是,张了张嘴。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容尘始终望着夜千陵,她脸上所有的神色,都清清楚楚的落入了他的眼。许久的沉默后,缓缓开口,“语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只是……”话语,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似是被千斤重的东西硬生生压住了一样。
长时间未曾添木柴的火堆,火光,渐渐地小了下去!
夹杂着雨丝的狂风,呼啸着音声吹洒进空荡荡的庙内,席卷起那垂落的衣摆,在墙壁上落下不停晃动的阴影。
夜,似乎,越发的冷了!
一道明亮亮的闪电,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庙门处!
如同白昼的炫光刹那间照亮处,慕容尘似乎蓦然回过神来。凝聚在夜千陵脸上的目光,倏然移开。并且,抬步直接越过夜千陵,走向了她身后的火堆。边走边道,声音与往常无异,同样的清透似山涧泉水,落下去的笑容亦在这一过程中重新扬起,“语儿,你还没有吃晚饭,一定饿了吧,我们先烤兔子!”
夜千陵点头,转身的那一刻,脸上各式的神色都已完美的掩去,只剩下那一贯的微笑。然后,后知后觉的看到慕容尘身上的衣服都还在不停的滴着水,于是,立即担忧道:“尘,你把衣服脱下来烘一下吧,夜里冷,会着凉的。”说着,走过去,伸手接过慕容尘手中的兔子,再从衣袖下取出一方白色的丝帕,递了过去!
慕容尘接过,擦了擦脸。
从庙门口到火堆旁,几步的距离,落着一条如溪水般的水渍!
夜千陵撩起衣摆蹲下身,烤起兔子。慕容尘,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一个人,所以,必须要说的话,她要再想想,究竟该如何说为好!
慕容尘望着低垂着头的夜千陵,犹豫了一下后,背对着夜千陵褪去了身上恍若从水中捞出来的外衣,用细长的木枝搭起一个简单的木架子,再将衣服放了上去。
而后,在夜千陵的身侧蹲了下来,温柔笑道:“语儿,我们一起烤!”
夜千陵笑着点头!
风云乱世·入局 第五三章
破庙内!
夜千陵与慕容尘两个人,各坐一个方向。
慕容尘手中用树枝插着烤的兔子,表面已经焦黄一片,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夜千陵不觉有些饿了,再耐心的坐了一会后,起身,来到一旁的木架子边,用手摸了摸木架子上慕容尘的外衣,发现已经干了,便回身道:“尘,衣服已干,你先穿上吧,莫要着凉了!”
慕容尘微笑着点头,将手中正烤着的兔子递给夜千陵,再起身把外衣穿上!待回头时,目光,恰落在了专注烤着兔子的夜千陵眉宇眼梢那凝沉的一点上。
于是,本欲靠近的脚步,徒然转了一个方向,改为了向着庙门处走去。
而后,负手而立,静望着外面如瀑布一般的层层雨幕。
夜千陵抬头之时看到的,便是那一袭周身散发着沉重气息的背影。目光,微微的停顿了那么一刻,长睫缓缓的敛下!
一会儿后!
“尘,兔子已经烤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夜千陵起身,走近跟前去,笑着将手中的兔子递向慕容尘。
慕容尘侧过头来,却并没有伸手接,只是道:“语儿,我不饿,你先吃吧!”
夜千陵不动,甚至手中的兔子还递近了一分,笑容依旧,“尘,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怎么可能会不饿。”
慕容尘望着夜千陵,半晌,近乎是叹了一口气的伸手。但,当指尖触到夜千陵手中的那一根树枝时,又忽然有些无力的落了下去。周身的那一股气息,无形中又重了一分。半晌,低沉的声音,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传出,击碎在庙外的暴风雨中,“语儿,人生在世,有很多事,由不得自己,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夜千陵静静听着。这一刻,已然可以断定心细如尘的慕容尘,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异样。
手,缓缓收回!
手中的兔子,树枝往旁边一块大石上的四口处一插!
而后,与慕容尘并肩而站,同样的负手望向庙外的雨幕。半晌,叹息道,“尘,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声音,在此处略微一停,再紧接着衔接上时,已徒添了三分低沉,代表着她最后冷静做出的决定,“对不起……”
“语儿……”慕容尘听得那三个字,紧绷的心像是骤然破了一个洞,蓦然回过身来!
“尘,你听我说!”
夜千陵一闭眼,打断慕容尘的话,却并没有侧头回看向慕容尘,而是将目光继续紧锁在前方隔绝了视线的的雨幕之中,“尘,这一路来,我想了很多很多。之前,我一直在心中怪自己太过自私,为什么就不能陪你一起去承当那些呢?”
“语儿……”
慕容尘倏然伸手,一手握住了夜千陵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想要打断夜千陵的话,也想要让她转过身来,心中的那一股不安,几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夜千陵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覆上慕容尘握着自己肩膀的那一只手,可依然未曾回头。因为,她害怕自己此刻若是回头看了身侧的男子,后面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狠心的说出来了。沉沉的呼吸,一字一顿道:“尘,真的,我真的很怪自己。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刻,我明白过来……”
“语儿,不要说了……”
慕容尘的声音,骤然加重了一分,但还是无法打断那一道声音,亦无法阻止那一道声音飘入他的耳内,“……原来,是我对你的情,还不够深!”
一刹那,慕容尘握着夜千陵肩膀的手,一寸寸松开,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其实,他早已隐约猜到身侧之人会说什么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口,欲要打断她。可不想,最后,她还是将话全都说出来了。那些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但却一直在回避的事实。他以为,他可以慢慢地让她完全接受他,可以一步步的完全走进她的心,可以……究竟是他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还是,她的心太过冷漠?
夜千陵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心会很沉重。但不想,竟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侧身,望向慕容尘,又一次道:“尘,对不起!”
慕容尘听着那一声声不断的道歉,心,几乎快要痛到极致。如果,如果她是在他没有决定离开的时候说这些,那么……可是,偏偏……难道她不知道,她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要?从下马的那一刻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他欺骗自己是看错了,于是……逃避,他竟一直在逃避!
而她,竟是这般残忍与狠心!
慕容尘望着近在咫尺的夜千陵,静静的凝望,眸底各式各样的感情,一一交织,心痛如绞!忽然,伸手将面前之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那不自觉中加重的力道,仿佛恨不得将怀中之人硬生生的融进自己的骨血中去。然后,带着一丝有些难以维持的微笑,轻喃说道:“语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么?”
夜千陵闻言,心中不受控制的一痛。伤害此刻拥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她最不愿做的事,但结果,她还是深深的伤了他……“尘,对不起!”尽管,她知道,这三个字,她即使说上无数遍亦已经无济于事!
慕容尘浑身一僵!
闪电,接二连三的在庙外的空地上划过!
两个相拥之人的身影,长长的拖拽映射在庙内斑驳的墙壁上!
期间,谁也没有留意到前方的远处,一辆行驶的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
官道上!
冒雨前行的马车停驻!
驾车的男子,一跃下地,掀开湿透的车帘,恭敬的立在一侧。
闪电过处,只见掀起车帘的马车内,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寒碜,甚至显得有些奢华。大到茶几、小到杯盏,一应俱全。而正中央,正襟坐了一个闭目养神的白衣男子。但见他,二十一二的光景,浓眉斜飞入鬓,五官棱角分明,容颜俊美无寿。但,缓缓睁开的双眼,那一双沉谙如千年古潭般深不见底的幽暗黑瞳,却全然不似这个年龄!
驾车的男子久久听不到一丝动静,大着胆子侧头向着马车内望去。而,下一刻,在那一双锐利的眼眸淡视下,浑身一粟,飞快的低垂下头。
宫玥戈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宽大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在他的身侧!
弯腰,步出马车。
抬头,望向前方雨夜下那唯一闪动着火光的破庙!
锐利的双眸,借着四周连绵不绝的闪电,一刹那,将庙门口那两抹‘相拥’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片刻,薄唇似有似无一抿,周遭空气徒降一分。修长如玉无暇的手,接过驾车男子双手呈上来的那一把陈黄色油纸伞,打开。再踏下马车,缓步向着远处的那一座山峰走去。
雨夜、纸伞、白衣、行步……
一切的一切,在夜幕下,渐渐的组合成了一幅绮丽的画卷,合该是用墨笔隽画下来的!
驾车的男子被白衣男子刚才那一刻的森冷惊吓住,背后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并且,原本三步的距离硬是拖成了五步,步履艰辛的跟随在白衣男子的后面。慢慢的发现,前方的道路,竟根本未留下一个脚印。而行走在前方的男子,胜雪的白色衣摆上除了天际砸落下来的雨滴外,未沾染一丁点泥泞!
他,竟是凌空而行!
驾车的男子心中忍不住暗暗发出一声惊叹:究竟要何等匪夷所思的高超轻功,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
庙门口!
夜千陵任由慕容尘拥着自己,一动也不动。他那熟悉的心跳声,清晰的响彻在她的耳边,却已不再似以往那般令她贪恋。
慕容尘拥着怀中的人儿,可再紧的力道,他亦觉得怀中之人如一阵轻风一样虚无缥缈,令他抓不住。他不懂,为何他们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而,下一刻,胸口忽然一阵毫无征兆的闷痛,喉间亦涌上来一口腥甜!于是,眉宇深皱,快速的松开了怀中的夜千陵,转过身去!
夜千陵并没有察觉到慕容尘的异样,她以为,他是不想再看到她。目光,重新落向庙外,知道自己不该再开口,却依然缓缓启声。因为,话已说了一半,再拖着,只会更伤!
慕容尘一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一手抵着墙壁。一眨眼的时间,面色就已经惨白一片。眸中,闪动着一丝难以置信,暗暗运功,欲要压制住体内的毒素,但却刹那间引得气血翻涌,一缕鲜血,顿时顺着唇角滑落下来。清脆的落地声,淹没在庙外的暴雨声中,不容人察觉。
“尘,你放不下慕容函郁,你会因为她而随时回来。可我要的,并不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动荡生活,我只想要一壶茶、一盘棋、闲坐山林间的平静安定。追根究底,还是我对你的情不够深,在两者之间,我无法选择你。所以,我不能再一路陪着你了!”
雨声中,身后的那一道声音并不重,甚至可以说有点轻,但却一字不差的清晰传入了慕容尘的耳内。
慕容尘的面色,一瞬间越发苍白了一分,捂着胸口的那一只手,一寸寸收紧,节骨根根凸起、泛白!胸口处的衣袍,霎时折出层层大小深浅不一的褶皱。心中,有千万道声音在呐喊,想要留住身后之人,可张嘴之时,唇角抑制不住溢出来的鲜血却将他的所有话语淹没。
夜千陵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细微的血腥味,可狂风一下子涌进来,又将所有的气息吹散,令她恍惚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慕容尘低垂着头望着地上被雨水稀释的鲜血,黑眸中,一系列沉痛得化不开的感情,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渐渐如断了线的风筝沉淀了下去!
“尘,我已决定一个人离去!”
身后的声音,在隔了好一会儿后,再一次传来!
慕容尘抵着墙壁的那一只手亦一寸寸收紧,指尖几乎已经深深地扣入了墙壁。然后,开启的唇间,机械般的吐出来一个字:好!
她说:她要一个人走!
他说:好!
一刹那,慕容尘只觉得有一只锋利的利箭,毫不留情的射向了他的胸口,痛彻心扉!可,即使再痛,他也只能强行制压住,甚至未在声音中透露出丝毫!
夜千陵一怔,旋即,抿唇点了点头,“尘,明日……”
“现在走!”
三个字,干脆决绝的打断身后之人的话!
夜千陵闻声,刹那间僵立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动荡!
“既然要走,那么,现在就走!”慕容尘没有回头,背对着夜千陵开口。冷漠的话语,没有人知道,每一字都恍若一把匕首狠狠地扎着他的心,鲜血,流淌了一地,却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看到。
空气,不知不觉凝入了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只是,狂风暴雨不断,闪电雷鸣不绝,将一切都完美的掩藏下去!
夜千陵没想到一贯温和有加的慕容尘,也会有如此冷漠的一刻。但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又觉得他这么对她,一切都是应该的。
于是,最后再望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确定他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后,迈步,头也不回的步入了暴雨之中。
漫天浇落下来的倾盆大雨,须臾间将夜千陵淋成了落汤鸡!
沁心的冷意,猛窜入四肢百骸!
夜千陵硬是咬了咬牙,既然要走,那便不要再回头!
慕容尘听到那离去的脚步声,这才回过身来,一眨不眨的凝望向那一袭渐渐融入雨暮中的纤细身影。苍白的面色,在明亮的闪电照耀下,恍若一张白纸!
然后,缓缓地蹲下身去!
唇角溢出来的鲜血,滴落在湿渍的地面上,晕染开红色水流!
雨,越下越大!
闪电,密集如一场流星雨!
雷鸣,轰隆隆一片,恍若誓要将天与地都震破!
夜千陵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在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黑衣人。但见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用了黑色的蒙巾遮面,只露出额头与一双眼睛。并且,每一个人的手中,都还握了一把锋利的利剑,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