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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我虽急着用钱,但刚才紧跟着林悠扬只是因为领导见面,我这个小人物实在是不知道该走该留罢了,真不是跟着催林悠扬快给我钱的意思。
这下他对我的印象恐怕更差了,我好想哭啊……
司冕是个极沉默的人,我跟着他一路走到账房,他居然未发一言,连个表情都没有变过,直到账房的人看见他都起身叫他:〃司总管〃时,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林悠扬身边最得力左膀右臂,林家的总管。
林悠扬居然使唤了这么个人物来账房陪我拿这区区的二百两银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司冕一直懒得搭理我了。
待到我把银票收好时,司冕才对我一拱手:〃在下告辞,不送姑娘了。〃说罢转身离开。
我连忙点头哈腰地恭送大驾,别说送我了,我送他还来不及呢。只是他至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连说话的时候都没什么表情,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因为懒得理我才这样。
走出镖局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正在大门口同守卫争执,其中一个还挺眼熟,仔细一看,居然是今天那个林氏金钱当铺接待我的精明伙计,他手里抱着个锦盒,和另一个衣着华丽,掌柜模样的人一起,向守卫要求让他们进去见见林悠扬。
那守卫大概是被他们烦了许久,不耐烦地说:〃你们消息倒灵通,公子刚刚进门正忙着呢,听说明日会去当铺看帐,你们有事明日再向公子禀报吧。”
那掌柜的大概是见他始终没有放行的意思,便靠过去在守卫耳边嘀咕了几句,守卫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让这两人在门口守着,匆匆地进去通禀了。
当铺的人能有什么急事,估计是今日收了什么宝贝东西,赶着来呈给公子的吧。我颇觉得无趣,救季小白要紧,我再不多想,只小心摸摸怀里的银票,从偏门离开了。
到了马员外府上,我自然是乖乖道歉加赔偿医药费,本以为会受到一番刁难,不过马员外早已听闻我是远丰镖局唯一的女镖师,不想就此结下梁子,加上马少爷虽看着吓人,但都是些青青紫紫的皮外伤,并未真正伤筋动骨,因此尽管夫人多有怨言,不过马员外还是只收了我一百两银子,就把季小白给放了出了。
季小白显然并未遭受虐待,看着还挺有精神,甚至信誓旦旦地扬言今后见着马少爷一次揍他一次。我其实在见季小白之前,已经想好,这家伙性格不知轻重,这回把他捞出来一定要狠狠修理一番,比如说脱了裤子赏一顿屁股板子,可真见了人的时候,心突然就软了。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我站在喧闹的街头,望着着活蹦乱跳的季小白,傍晚到现在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从开始听到他出事时的慌乱到四处筹钱时的尴尬和失落,但在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的一瞬间,这些全部变成了庆幸。
他没受伤真好。
眼圈突然红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舍不得,并心疼着这个从我最初踏入江湖时就在我身边不停惹事的家伙了,于是半跪下来轻轻地将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季小白搂到了怀里。
他被我搂进怀中的时候还在十分没品地抱怨我来的太迟了,带着凉意的晚风轻轻擦过我和他的耳畔,他顿了我一下,突然拍拍我的背,用很小的声音说:“苏小可,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谢谢你。”
我僵硬了一下,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间,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他推开我疑惑地抬头看天:“怎么下雨了?”
我垂下脸摇头,他却双手捧住我的脸,迫我抬起头来,借着路旁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我的眼泪,立刻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
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毫无防备掉眼泪的事实让我感到十分丢脸,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我用了一个最雷人的理由:“雨全下到我脸上了。”
“你脸有这么大?”他顿时怒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那姓马的?”
我见他嗓门有升高的趋势,只好捂住他的嘴,十分别扭的说:“没人欺负我,就是那个,看你没事,我一时高兴,就……”
他凑到我跟前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很担心我,但现在看到我没事,就喜极而泣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我十分尴尬地点头。
他好像受我影响,表情诡异地看了我一会,似乎挺害羞,又有点小为难:“你就这么喜欢我?”
”嗯。“养了他这么些天,我现在是挺喜欢他的,于是点头承认:“所以以后你要听我话。”
我点头后季小白看起来十分高兴,“没问题。”他看着我,漂亮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开心,那笑颜宛若夜色中盛绽的罂粟花,让我一时看呆了眼,他却十分郑重地捧住我的脸,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在我耳畔认真地说:“我会待你好的。”
12第十一章
难得这小子如此乖巧,我准备把我当了他那件挺贵的白袍子的事情趁机向他坦白了,于是也在他脑门回啄上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我也会待你好的,所以如果我没经你允许,做了什么冲动的事,你可要原谅我。”
季小白还沉浸在娇羞中,晕乎乎地点头:〃嗯,你做了什么事?”
〃为了赎你出来,我把你那件白袍子当了。”
季小白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周围瞬间变低的气压,看来他真的很在意那件衣服啊。
我知道自己没经他同意就把衣服当了不太合适,可当时太着急了,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来,好在手头上还有马员外退回来的那两百两银子,本打算明天拿去还给账房的,看季小白这反应,我还是先去把袍子赎回来吧,至于最后会差账房一百两银子,我以后只好慢慢攒钱还了,毕竟比刚开始的欠债两百两要好的多了。
刚想告诉他我的打算,他却比我先开口了:〃你把衣服当到哪里去了?”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林氏金钱当铺,不然明天我把衣服给赎回来?”
〃不必了。〃他苦笑着对我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况且你的钱都用来给马员外了,又哪来的钱赎衣服?”
我拍拍胸口示意他放心:〃为了把你救出来,我还找镖局借了两百两银子,足够先把你衣服赎回来了。”
季小白彻底被我搞迷糊了:〃你把我那件袍子当了多少钱?”
我得意地跟他显摆:〃一百两,怎么样,很惊讶吧。”
季小白闻言小惊了一下然后狂笑不止:〃确实很惊讶。〃然后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一下,〃傻姑娘。”
他的语气跟我长辈似得让我挺不能适应,不过我看他好像不是很介意我卖他袍子的事情了,不由得放下心来,眼见天色已晚,就站起身来牵着他往家走:〃卖你袍子的事情我真的挺内疚,明天我就去把衣服赎回来。”
〃不用内疚,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我应该向你道谢。〃季小白抬头看我,这一刻的他简直体贴的让我感动,〃衣服不用赎回来了,我在意的本来就不是这个,你还是先把镖局的银子还上吧,我可不想以后你为了还债克扣我伙食。”
我点点头,牵着他的手,一路把他领回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小白不像往常老实地缩在角落里,反而挨挨蹭蹭地挤到了我身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爪子搭在了我的腰上,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我。
他难得对我表示亲近的样子实在太萌了,我忍不住搂住他,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子:〃快睡吧。〃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困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季小白倒是挺精神:〃先别睡,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我真的想睡了,但不忍心打断他的热情,只能打了个大呵欠,强撑快要合拢的眼皮,装出感兴趣的样子问他:〃什么事情?”
〃我会武功的,只是因为受伤影响了身体,导致现在内力尽失。”
好吧,我相信你会武功,不然也不会把马少爷按住了往死里打,内力你也有,只不过你这个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估计有也和没有差不多。
〃至于我的身体,也不是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等我的伤好了恢复原状,你就知道了。”
你想说其实你是一个女孩子吧,我懂得,其实我怎么看你的脸都觉得是女的,就算你现在说你是女孩子,我也不会惊讶的。
在我表面一言不发,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季小白又丢出了让我彻底无语的话:〃等我的人来的时候,你和我一起走吧,今后就跟着我,看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会迎你进门,虽然不能做正妻,但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被季小白雷的外焦里嫩,忍不住翻翻白眼,想当年我师弟苏小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整天信誓旦旦要娶我过门做新娘来着,长大之后还不是漫山遍野地调戏漂亮小姑娘,看都不看我一眼。
季小白还不如苏小爱呢!虽然是孩童的戏言,但我居然在戏言里连正妻都不是,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渣的潜力,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会惨遭毒手。
胡思乱想着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懒得再搭理无聊的季小白,我现在只想睡觉。他见我没反应,忍不住捏捏我的手:〃别睡啊,告诉你实话,你可别觉得别太激动和荣幸了,其实我是……”
他啰哩八嗦地话还未讲完,就被我一脚踹进角落里,然后我翻了个身,又仰躺着呈大字型睡了。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在身边发现季小白,我刚爬起来就见他顶着一双熊猫眼,端了两碗豆腐脑进门来,味道闻着还挺香。
我顿时食指大动,接过一碗放在桌前和他一起吃起来:〃小白,你这豆腐脑从哪来的?”
季小白面无表情吃着豆腐脑:〃门口买的。”
门口买的?我记得我们居住的这条巷子,因为位置偏僻的缘故,附近一直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呀,及至我准备出门去镖局的时候,果然看见巷口多了一家豆腐脑摊子,摊主是个一对寻常的中年夫妇,摊子上零零散散坐了几个食客,其中一个居然是李葱苗。
李葱苗见我过来了,三两口把豆腐脑吃完就起来和我并肩而行。
他早上出门恰巧遇到季小白在买豆腐脑,便知道昨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向他解释了一番,两人的话题便转到了豆腐脑摊子上,一致称赞味道实在不错。另外李葱苗对小吃摊的出现表示十分好奇和惊喜,因为这在他家门口可是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早上的好事还不止这一件,清晨的例行晨操结束之后,胡镖头就把我叫住,说是信镖门昨天刚接了个一级密信的镖,地点就在城外,让我到镖物房去信领了送出去,鉴于我实习的身份,他又叫了李葱苗陪我一起去。
之前几天我一直被胡镖头支使着做了不少搬运擦洗的体力活,本以为昨天跟林悠扬偶然的近距离接触被他误会,肯定要悲情地被他奴役到天长地久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了出镖的机会?
难道是公子跟他打过招呼了?我晕乎乎地想,公子果然在默默地关注着我啊~
过度的妄想让我呼吸急促,脸泛红光,把走过来准备叫我出发的李葱苗吓了一跳,说我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禽兽。
“哎呀,讨厌~人家只是想到公子了嘛~”我心中的娇羞帝挥舞着小手绢如是说着,表面上却淡定地对他说:“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去账房把昨日借出来的银子还回去。”
让我这种穷人揣着两百两的银票到处跑,对我的小心肝来说实在是一种负担。
因为昨日林悠扬让大总管司冕过来打过招呼的缘故,我这二百两银子无论是借还是还的过程都进行的无比顺利,无债一身轻地出了门,我正准备去找李葱苗开始我的第一次送镖生涯,没想到却意外地在九曲回廊中看见了林悠扬。
林悠扬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长袍,如墨长发挽在碧色玉冠中,愈发衬的他眉目如画,只是夏总镖头一干人等簇拥在他身后,向着我的方向迎面过来了,我急忙退到一边低头让道,谁知林悠扬经过我身边时,竟然停了下来:“苏姑娘,你弟弟没事了?”
他怎么知道季小白的事情?我愣了下,随即又反应过来,栖凤城以林家为尊,如果留心的话,林悠扬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不过原来林悠扬居然真的留心到我了,我忍住又要开始飘忽的心思,红着脸小声回答:“没事了,多谢公子相助,改日一定我一定带着弟弟向公子当面道谢。”
我本来说这个话,也就是客气一下,因为毕竟林悠扬还是很忙的,估计也没有时间应付我这种小人物,谁知他想了一下,居然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就答应了:“好啊。”
好泥煤啊,我只是和你客气一下而已!
还未等我掀桌,林悠扬又无比效率地给我定了谢恩的地方:“那就今晚在醉凤楼,我等你们,不见不散。”
听名字就知道很贵的醉凤楼,还不见不散啊亲!
失魂落魄地找到李葱苗,我现在需要用工作来麻痹一下自己的神经,因为我担心今晚之后,我就要被扣在醉凤楼刷一辈子的盘子了。
神经比金箍棒还粗的李葱苗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反而在送信的路上就开始和我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我们这次要送的密信的事情,这其实是一位惧内的富商要带给自己偷偷养在城外的外室的消息,大概是什么紧要事情,因为担心被家里性格强势的原配范围广大的眼线发现,所以特意花钱制了密信请镖局的人送过去。
这样的差事,难怪胡镖头要丢给我了。
“唉,现在真是世风日下,稍微有点钱的男人,都喜欢在外头养女人。”我闻言感慨了一下,稍微淡忘了一点今晚即将被宰的痛苦。
“没错。”李葱苗的八卦之火已经被熊熊点燃了,他开始深入发掘八卦对象,“就连慕容盟主都不例外,这事现在在江湖上传的可火了,虽然之前他唯一的儿子慕容韵因为江湖第一美女死了,人人都说慕容世家要绝后,但最近又冒出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子来,据说十年前在慕容盟主的外室死了之后就跟着一同失踪的儿子,最近被慕容家找了回来,名字好像叫做慕容爱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今天居然上了古言武侠分频榜的新晋首页呢~
娇羞地挥舞小手绢ING^~
谢谢亲们的支持~~
请继续多多支持,多多留评,多多收藏哦~~~
俺会有努力更新地动力地~
13第十二章
我对那什么慕容爱不感兴趣,我现在心里想的全是晚上要在醉凤楼请客的事情。
好不容易结束了首次送镖之旅,我稀里糊涂地回了家,招呼季小白晚上到醉凤楼去。
絮絮叨叨地对季小白抱怨了半天今天的事情,听到晚上要见的人是林悠扬时,季小白甚至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早就知道林悠扬会见他一面。
待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揣好全部家当,带着季小白出了门。
或许是因为天黑的缘故,今晚门前的巷子格外安静,我拉着季小白的手走了几步,莫名地觉得背后有些寒意,那是一种直觉,仿佛有谁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我们。
察觉到我不安的季小白握紧了我的手:〃没事。”
我低头看他,夜色中他的眸色漆黑一片,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我恍惚地觉得这样的季小白我从未见过。
巷子口的豆腐脑摊子正在打烊,那一对中年夫妇摊主不言不语地忙碌着,仿佛没有看到经过的我们,倒是季小白转头扫了他们一眼,眸色渐深。
出了巷子之后立刻轻松的环境让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刚才巷子里诡异的氛围还怪渗人的,倒是季小白略有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感觉还挺敏锐。”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又开始故作神秘,臭小鬼,反正我也懒得理他。
醉凤楼位于栖凤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央位置,灯火绚烂,实在是非常好找,尽管我尽量走的慢吞吞,但坑爹的还是很快就到了。
领着季小白顺着门口的台阶正是拾级而上之时,从醉凤楼里迎出一个身宽体阔,满脸笑容的中年人,自称是醉凤楼掌柜,热情洋溢地把我们领进了门。
刚进门我就惊了,里头各种亭台楼阁和富丽堂皇啊!吃了这一顿,恐怕把一百个我给卖了也还不起,我觉得我的腿开始发抖了。
只是这里头怎么这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
掌柜的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困惑,殷勤地向我解释:〃林公子说今晚贵客到场,要小店清场迎客,全部费用都算在他这桌。”
我闻言菊花一紧,甚至还产生了蛋疼的错觉……
掌柜的向我和季小白一摊手:〃公子已经在楼上等着了,二位请吧。”
我们沿着雕琢精美的楼梯被带上二楼,在醉人的熏香中越过层层华美精致的屏风,终于在圆厅中央看到了端坐红木大桌前安然品茗的林悠扬,以及笔直站在他身后的司冕。
林悠扬打扮随意,一头乌发并未像往常一样束起来,而是用一根木簪在脑后斜斜挽住,黑色发尾自然垂落在一侧肩膀上,他修长手指托住茶碗,轻轻低下头吹了吹,白玉般的脸庞隐在茶水的淡淡雾气中,显得格外慵懒。
我正要迈步向前,季小白突然拽了我一把,然后自己走在了前头。
林悠扬见我们过来,放下茶碗笑道:〃贵客光临,敝处真是蓬荜生辉。”
季小白没吭声,由着林悠扬打量,大摇大摆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来。
我此时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了。
难道林悠扬和季小白是认识的?我怎么从没有听季小白提起过。
季小白的毫无反应并没有让林悠扬不悦,他反而淡然一笑,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屏风后随即出现了一排美貌侍女,依次将手中所托的各色菜肴摆至桌上后,又安静地聘婷离开。
林悠扬亲自舀了碗甜藕羹放在我面前:〃据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你尝尝。”
我纵然心中有再多的疑惑,可抬头看见他温柔似水的眼神,却面上一红,一句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