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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而过:“苏小可!”
韦掌门趁机举剑迎上,沐晓白躲闪未及,衣袖被剑气撕裂,血液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他满腔火气无法发泄,重重哼了一声,长刀斜劈将韦掌门逼至墙角,手腕重重一抖,大红色的刀锋直接穿透了韦掌门的胸膛,然后又被他毫不犹豫地拔了出来。
韦掌门的身体直直地沿着墙倒了下来,鲜血从他的胸口直射而出,沐晓白侧身躲开,雪白的脸颊上还是被溅到了几滴,看着宛若开在冬雪上的红梅。韦雪晴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浑身发软瘫坐在地,我挣扎着爬起,想要过去看看她,沐晓白却轻笑一声,箭步上前,宛若战利品一般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的目光扫过韦掌门僵硬的尸体和扑倒在地上崩溃痛哭的韦雪晴,突然在沐晓白怀中筛糠一样地剧烈颤抖起来,沐晓白感受到了我的害怕,俯身在我额上一吻,小声道:“乖,跟我回西域,今后你就是我的女人。”说罢不顾我拳打脚踢的挣扎,抱着我直接从韦氏坐席中跃了出去。
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沐晓白抱着我跃上了围场的墙头,他从怀中掏出什么向空中一甩,顿时有尖锐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场中的黑衣人听到声音就开始向我们的方向撤退而来,季远和胡莉儿向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开始逐渐向后移动。
我伏在沐晓白怀中,强烈的恐惧和深深的憎恶席卷而来,我知道如果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被他带回西域魔教,不知道还会遭到什么样的事情,想到韦掌门的死和韦雪晴的痛苦,我此刻只想从这个恶魔身边逃开,可惜我的双刀刚才在偷袭之时已经被他打飞,没有什么能作为反抗的武器。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昨晚林悠扬亲手递给我的匕首,它正被我妥帖地收藏在胸中。
悄悄地将手探入怀中,我牢牢地握住了刀柄,沐晓白正神情关注地望着场内魔教众人后退的情况,季远他们已近在咫尺,若是我再不行动的话,恐怕就难以从他身边逃离了!
我在那一刻冷静的出奇,深吸了一口气,我努力地抬头对季小白笑了一下:“能放我下来吗?”
他低头关切地看着我:“抱歉刚才误伤了你,现在能自己走路了吗?”
我温顺点点头,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我装作力不能继,顺势靠在了他的胸前。沐晓白身体一僵,接着紧紧地搂住我,夜色般的双眸中满是高兴和惊喜,他在我脸上亲了亲,我忍住厌恶的感觉,盯住他脸色的血痕,勉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沐晓白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将我紧紧搂在他怀中,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开口说:“小可,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其实我是咱们家小……”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手中握住匕首,插在他胸前,大片大片的血花透过衣襟,飞速地在他胸前绽开。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厌恶和恨意,他却深深看我一眼,万分艰难地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露出满脸的失望和难过,我看他神情,在那瞬间几乎以为他会立刻落下泪来,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痛。
他却只是轻轻对我摇头,仿佛无可奈何至极,我在他的注视下手脚僵硬,竟莫名生出一股悔意来,他见我神色,忽地苦涩一笑,似乎带着万般委屈:“你忘了么,苏小可,我是咱们家小白啊。”
仿佛有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猛地抬头看他。
一个月前那个天空中满是烟火的夜晚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季小白温暖的气息仿佛萦绕在我身边,因为极度的开心,那时他还满脸通红地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重复着:“我永远是咱们家小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悲鸣:“教主!”接着我背后一痛,有人在我身后狠狠地拍了一掌,我在掌击之下从墙头摔落而下,沐晓白胸前匕首被我带出,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他胸前鲜血如箭一般喷出,他身形向后倒在飞扑而至的胡莉儿怀中,然后我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剧痛之中,我竟恍然不觉自己已满脸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受伤了
大家表拍我啊
下章凌迟女主谢罪
作者头顶钢筋锅逃走
34第三十三章
在胡莉儿之后,季远和大批魔教教众也陆续赶到,将我们围了起来。沐晓白似乎因为失血太多,失去了意识,从我跌下来之后就一动不动地靠在胡莉儿身上,胡莉儿勉力支撑着他的身体,面色冰冷地伸出手指指着我,对季远点点头:“杀了她。”
季远的剑尖毫不犹豫地对准我的颈项,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压抑的怒火:“苏小可!”
我对他指向自己的长剑恍若未觉,只是抬起头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他真的是小白?”
季远冷笑一声:“你那么喜欢林悠扬,以教主的自尊和骄傲,又怎么会再轻易开口告诉你他是季小白!若他不是季小白,又怎会为了拿你的解药,甘愿冒险闯入武林大会刺杀韦氏家主?”
我艰难地望了一眼昏迷中的沐晓白,突然发现自己不太明白他话中之意,沐晓白杀韦掌门是为我拿解药?
季远还待开口,胡莉儿却在身后尖声催促:“别说了,教主等不了太久,快杀了她,我们走!”远处四大家族的门人看到了这边的场景,正飞速地赶过来,季远眸中冷意一闪而过,举剑就向我刺来,我无法躲闪,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金属撞击的声音破空而起,我的身体突然被人向后拽去,猛地睁开眼,司冕不知何时竟突然出现挡在了我面前,举剑与季远对持,四大家族的人转瞬既至,胡莉儿恼恨至极地看我一眼,对身后人挥挥手:“我们走!”转眼和大批魔教跃下墙头,季远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你若想不明白,便去问你最喜欢的林悠扬吧!”说罢也向后跃起,很快随众消失在墙外。
他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慌乱之中我低头沉默不语。司冕扶我起来,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带了一丝关心:“公子怕苏姑娘你会出事,特意让我跟着姑娘。”
我干笑了两声,前尘旧事包括那些曾经的疑惑一同浮上心头,只觉得眼前逐渐明朗,但心却缓缓沉了下去:“林悠扬怎么知道我要出事?”
司冕沉默了一瞬,过来扶住我:“公子让我先送你回别馆。”
我推开他:“带我去见林悠扬。”
司冕耐心地劝我:“你身上有伤,还是先回别馆休息比较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态度坚决:“带我去见林悠扬。”
司冕皱起了眉头:“抱歉,恕在下不能从命,若苏姑娘执意不肯回别馆休息,在下只能用强了!”说罢靠前一步,作势要点我穴道,我将手中匕首横在自己颈间,一字一句地说:“带、我、去、见、林、悠、扬!”
司冕无奈地看着我,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之意,最终还是沉默着地点点头:“跟我来吧。”
我脱力般放下匕首,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沾满了沐晓白的血迹,那鲜艳的红色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我几乎全身颤抖,司冕察觉到我异样,似乎过来想扶住我,但仔细观察了我脸色,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只是放慢了脚步,一言不发地走在我前面。
场中很多人方才都看到我刺了沐晓白一刀,有不少年轻弟子在我和司冕经过时,都用闪亮的眼神看着我,甚至走上前来向我攀谈:“苏女侠,你方才不顾性命手刃魔教教主,实在令人钦佩!”
苏女侠?是在叫我么?
我没有说话,和司冕一起,在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离开。这些年轻弟子的目光,干净并且熟悉,刺得我浑身发疼,依稀想起我刚下山时的情景,那时的我,看人的目光不知是否也这般澄净?
可是距离我下山的时光,才过了多久呢?
司冕并没有将我带至林家的席位,反而沿着回廊,慢慢地向韦氏所在的方向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冷意渐渐遍布全身,果然是这样。
本应该掉头离开,可我还是不争气地留有最后一丝期望,总想着要亲眼见了,才肯彻底死心。
韦掌门的尸体静静地摆在场地中央,周围站着一排受伤的门人,俱是面容悲愤,韦雪晴跪在一边,低低地抽泣着。
我看见林悠扬背对着我,站在她身旁,缓缓地将她揽入了怀中,她伏在他胸前开始无助地大声哭泣,仿佛林悠扬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林悠扬在她家族危机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又顺理成章在她失去父亲,成为一介孤女时,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我可以想象林悠扬此时对她的表情,一定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在原地僵硬地站了很久,直站到韦雪晴哭的晕阙过去,被侍女扶下去休息以后,林悠扬起身回头,才看到了我。
他明显不悦地看了司冕一眼,快步走到我面前:“跟我来,我有话说。”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在这里说呢?”
他皱眉抓住我的胳膊,在韦氏门人诧异的目光中大力将我带了出去,我木然地随着他的脚步,跟在他身后穿过层层曲折的回廊。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身材修长略显瘦削,束腰白袍衬得长发乌黑,金带玉冠,一如当时初见般翩翩公子。
他是我情窦初开之后一直向往的对象,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我对他不带一丝杂质的感情,却成为了他用来伤害另一个人的利器,另一个真心重视我的人。
世间的女子在面对第一次爱的人时,是不是都如同我一般愚蠢和偏执?宛若井底之蛙,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方天空?
林悠扬的脚步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庭院中停下来,他一松开我的手,我便向后退了几步,同他离开了一段距离,缓缓掏出怀中的匕首,连鞘一起,抛在了他面前。
林悠扬一贯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恼火的神色:“苏小可,别闹了!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回栖凤城见我祖母,你先住在她那里,待局面稳定之后,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
“在一起?”我冷笑了一声,“你是准备让我做外室,还是抬举我做妾?”
他蹙眉看我:“你不相信我?”
我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问他:“你何时给我下的毒?是在我受伤的客栈里,还是在林府的别庄上?”
林悠扬的面容突然变得异常淡漠:“沐晓白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是在客栈里吧,栖凤城中我一直待在沐晓白的保护圈里你无法下手,所以才以出镖的名义诱他随我出城,我之前还奇怪一封普通密信而已,为什么还有人亡命劫镖,现在看来劫镖人也是你指使的,在引沐晓白出手的同时,令我中毒,迫使他同意你的条件去刺杀韦掌门。”
我的声音很轻,仿佛再大声一点,就会撕裂我仅存的一点勇气:“韦掌门是四大家族族长之一,武功高强,江湖中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他的人屈指可数,而沐晓白对我毫不掩饰的在意,让你决定拴住我来利用他。”
林悠扬平静无波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证实了我的猜测,我痛的几乎麻木,一瞬间甚至没出息地想开口问他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却最终狠狠地咬住嘴唇,再不肯让自己软弱半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融化了沐晓白留下的干涸血迹,我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你给我的匕首,也是准备好的?你知道沐晓白会卸我武器带我走,所以……”
他却打断我的话:“如果我真的想让他带你走,司冕就不会出现在那里。苏小可,我刚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牵制沐晓白,无论你相信与否,我送你匕首定亲时,的确是真心实意。”
他向我伸出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今日事了,你已是江湖公认的女侠,林家声势也更进一步,跟我回栖凤城,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我泪痕尤在,却摇头苦笑。
他见我拒绝,略带伤感地看着我,目光却依旧冷静而自持:“你可曾想过拒绝我的后果,三日后你会毒发身亡。”
我依旧摇头:“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和你回栖凤城。”
他对我的坚持不置可否:“因为沐晓白?苏小可,别傻了,就算你死了,我还是会把你带回栖凤城。”
“我不会让任何人强迫苏小可!”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慕容爱不知何时竟跟在我们身后,他上前几步,仗剑拦在我面前,“这里是慕云城,是我说了算。”
林悠扬轻笑一声看着我:“你有一个好师弟。”
我此时对他知道我和慕容爱的关系已毫不惊讶,慕容爱一反往日浪荡模样,谨慎地将我护在身后,一身凛然剑意:“林悠扬,我问你,何云蕊是不是你的人?”
林悠扬凤眸微转:“哦?”
他没有否认,我想起因这个第一美人而起的事端,不禁身后一阵发寒。
慕容爱再次开口:“韦氏周转困难,也是你暗中派人挑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细想之下,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林悠扬,你下的好大一局棋!
慕容爱正色看着他,带着深深的敌意:“我怀疑你已经很久了,派人秘密查探后,得出的结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你暗中下手构害韦氏,逼韦掌门不得不将独女送至你面前联姻,然后再用计除掉韦掌门,韦雪晴一介孤女,难以撑起偌大韦氏,不得不依附于你林家。”
我的心跳在剧痛之下几乎停滞,是啊,韦雪晴强烈反对这门婚事,林悠扬不得以之下以退为进,假意退婚和对韦氏施予援手,在骗过我的同时,获取了韦雪晴的好感和信任,然后再以沐晓白为刀,除去唯一碍事的韦掌门,令东南韦氏从此只能依附于林家。原来远在我和他相遇之前,他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棋,都已是经过了最精细的谋划!
我一开始只以为林悠扬在利用我和韦雪晴,却没想到他心机竟然如此深沉!
慕容爱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咬牙继续:“我总觉得何云蕊之事太过蹊跷,原来她也是你的人,你利用她破坏了慕容家和魔教的和谈,甚至挑唆两方自相厮杀,借沐晓白之手,除去了慕容家当时唯一的继承人慕容韵,令慕容氏族地位岌岌可危,又利用我父亲和整个慕容氏的仇恨,大伤魔教元气,今日韦掌门之死,更是让魔教彻底失去在中原武林立足的机会。”
林悠扬沉默地看了我们一会,淡淡地开口:“你们两个,是我这次棋局中最意外的偏差。”
慕容爱冷冷地说:“没错!八大门派已有大半投效于你,唐门从来不问世事,一贯行事嚣张的魔教也彻底退出中原,你得韦氏支持,四大家族已得其二,若不是我的出现,失去继承人的慕容氏族如何能再与你抗衡,只怕此时此刻,你已在武林中封王了!”他顿了一下,“但现在,胜负犹是未知之数!”
林悠扬面露赞赏之色:“慕容爱你小小年纪还真是聪明,不过你可知道,你师姐身上已中了我林氏秘毒,若无解药,她活不过三日。”
慕容爱震惊地回头看我:“师姐!”
林悠扬意定神闲地向我伸出手:“你若不想你师姐死在慕云城,就乖乖让开,让她随我回去。”
慕容爱恼恨之下紧紧咬牙瞪住他,因为太过用力,一缕血丝居然从唇角溢出来。此时巨大的痛意已让我在麻木的感觉中完全冷静下来,安抚地拍拍他依然稚嫩的脸颊,对他笑了笑:“就算毒发身亡,我也不会和他走,不然日后也会成为他用来挟制你的把柄,你不会一点也不考虑慕容世家吧。”
慕容爱悲鸣了一声:“师姐,我不能看你死!”
林悠扬诱惑般地看着他:“你把小可打晕就好,我会带她走,我是真心喜欢她,日后也会对她好,以我现在的势力,根本用不着以她要挟你慕容氏。”
慕容爱似乎有些动摇,我知道他是真心在意我性命,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再让林悠扬伤害他!我抓住慕容爱的手,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小爱,林悠扬不会武功,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若是今日放他离开,恐怕日后江湖中会有大祸端,我一死不足为惜,你不如今日就在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悠扬,以往所有的柔情刹那间散去,只余下保全大局的冰冷选择,“除掉林悠扬。”
林悠扬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间失笑出声:“最毒不过妇人心,苏小可,你在报复我?”
之前胡莉儿打在我背后的那一掌显然十分之重,我此刻几乎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眼前也开始模糊,可还是用尽所有力气挺直了腰杆面对他:“师父曾说过,女人年轻的时候,谁没喜欢过个把渣男,林悠扬,于我而言,你已是被放下的过去不值得费心。我现在要除掉你,是为了曾经因你而受伤或者死去的人,更要避免将来武林中可能掀起的祸事。”
林悠扬弯腰拾起地上的匕首,定定地注视着我,仿佛从未认识我一般,沉默了一瞬,他忽地开口:“苏小可,我以往倒是小看了你。看来我最好不给你解药,与其让你日后离开林家,从此与我做对,和你师弟一同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我宁愿让你在这里毒发身亡,起码这样到死,你都顶着林家女侠的名字。”
我冷声道:“抱歉不能如你所愿,其实你并没有小看我,我确实天生愚蠢,没有冷静睿智以及精明,性格又偏执,只知道伤害身边关心我的人,让人恨的牙痒,但我还不至于害怕死亡,虽然我不够好,可我还有一点骨气,以及为我所犯错误负起责任的担当!”说罢我再不多言,只转头对苏小爱说:“别耽误时间了!除掉他,日后林韦两家问责,就说是我因爱生恨动的手!”
慕容爱闻言咬牙举剑上前,林悠扬冷哼一声,快速后退几步,金石相撞发出“呛”一声尖鸣,我眼前人影一晃,司冕及时从墙外跃入,挡住了慕容爱的致命一击。
我们四人一时僵持着动弹不得,林悠扬深深看我一眼,我亦波澜不惊地回望他。
所有的爱意和恨意早就消失,原来不知何时,我真的已对他彻底死心。
林悠扬终于收回目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