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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刘嬷嬷的。”颜儿抿了抿嘴，小声回答。
“找刘嬷嬷你死到我这里来干嘛？刘嬷嬷的房间在前院，你不会不知道吧？”
红衣伸出自己沾染着凤仙花的食指，指着前院说道。
“嗯……知道是知道……”颜儿提了提自己身子，却觉得屁股下的凳子还真是垫着针毡。
也都怪红衣这火爆子的性格，害她每次和她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只是……想想和姐姐一起去找她……”
“哦？”红衣抬头看她，眯着她那双生来就具万千风情的凤眼道，“原来是有求于她，却便来拉着我来给你去说情。”
第27卷 第584章：见刘嬷嬷
颜儿心虚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指着红衣正在绣着的鸳鸯道：“姐姐，我能描出上百种不同形态的鸳鸯画呢！”
红衣挑了挑眉，清清嗓子道：“所以呢？帮了你之后这上百种鸳鸯画你什么时候给我画出来？”
颜儿终于甜美而笑，看来红衣是答应了，红衣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从凳子上起来骂骂咧咧道：
“快快快，要去快点去，我这手里还不少活要做呢！”
“是！”颜儿急忙上前弯过红衣的手臂。
红衣并不领情，狠狠地甩了她的手道：“我和你很要好么？离我远点！”
说完扭着身先于颜儿而行，颜儿对着她的背影扮鬼脸，心里笑着：“这臭脾气！”
二人一前一后绕过浣衣局的院子，由本边角门进入前院，刘嬷嬷的房门已开，想来是刚刚睡醒了。
“嬷嬷，我是红衣，可以进来么？”
“哦，是红衣啊，进来吧！”进了房间，从里间卧房里传出刘嬷嬷略显苍老的声音。
二人站在卧房门口，便见刘嬷嬷抚着刚刚梳理好的鬓发从卧房走了出来。
看到颜儿和红衣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房里，先是一怔，尔后说道：“原来你这丫头也在啊，怎么今儿个想起来看我这老婆子了。”
颜儿上前福了福身道：“嬷嬷近来身子可好？”
“好，好！”刘嬷嬷一笑，满脸的皱褶便如水中的波浪渐渐逐开。
她自己压着裙摆坐下，手指自己面前的凳子道：“来来来，都坐下说话，难得你们能来我这里。”
红衣和颜儿依言而坐，最后，刘嬷嬷看了看红衣，红衣又看看颜儿，颜儿又看了看刘嬷嬷，欲言又止。
“说吧，平白无故来互我这里来不可能只是来看我老婆子的。”刘嬷嬷爽快直言惹得颜儿好一阵尴尬。
第27卷 第585章：只是好奇
红衣也在桌下踢了一脚颜儿，颜儿回头，红衣说道：“是啊，你让我带你来见嬷嬷，难道就是为了来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嬷嬷，我这是从安宁宫过来的，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太后娘娘最近身子不好。”
颜儿想了想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开门见山总觉得太过唐突，于是起了一个和云太后有关的话题。
“哦？”刘嬷嬷的惊异之色表明了她并不清楚安宁宫这边的事情。
“我们这小小浣衣局几乎是与世隔绝了，偶尔听得各殿阁的那些事也是从这些小宫女的口中得来的。”
刘嬷嬷抬眼，视线穿过糊了窗纱的格子门窗，幽幽的一声叹息，道出了她内心的无限惆怅。
“不过，丫头，太后娘娘的病和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关系呢？”刘嬷嬷狐疑地转过脸，盯着颜儿。
“嬷嬷，太后娘娘……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话一落，自己的小腿肚上便遭红衣狠狠地踢了一下，她“哎哟”一声之后，便听红衣啐骂道：
“这作死的丫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跑来这里是为了打探太后之前事情的！”
红衣一边骂一边忙着给刘嬷嬷道歉：“也怪我，刚刚都没问她来找您的原因就直接带来这里了。”
颜儿揉着小腿肚，呲牙咧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来为难嬷嬷的，只是近几日服侍她，她夜里恶梦连连，梦里时常喊着已故孝德皇后，我……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好奇！你迟早教你那份好奇心给害死！可是，你自己死了不要紧，可别连累别人啊！”
红衣扶着自己的前额，作着头痛的样子，又气又恼地摇着头。
第27卷 第586章：陈年往事
“好了，你也别骂她了，你自个儿不也是这个心性？你可没少从我的嘴里打听以前的那些事情！”
竟没想到刘嬷嬷帮着颜儿反将了红衣一军，颜儿急忙掩嘴而笑，对着红衣挤眉弄眼。
红衣看着颜儿得意的模样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死丫头！”
“丫头，你说说这太后娘娘在睡梦里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啊？”
看来好奇心是相互的，彼此的，这不，上了年纪的刘嬷嬷也难免有着好奇心。
红衣见着刘嬷嬷的样子想来是要应了颜儿的要求，同意给她说关于云太后的事情了，她连忙起了身，将门窗关尽。
颜儿理了下思绪就把昨晚云太后说的那些梦话大抵说了一遍。
刘嬷嬷听了颜儿的话之后眯了一会眼，最后像是在喃喃自语：“她这是怎么了？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孝德皇后欠了她的么？”
说完之后蓦然睁眼，叹道：“唉，人老了，借着这样的机会回忆回忆过去也不错。”
兀自苦笑，看着红衣和颜儿，说道：“云太后的出身一直是个谜，她是由孝德皇后带进宫的，早年的云氏家族只是平民，并非贵族。”
颜儿认真听讲，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说，原来云太后是孝德皇后带进宫的，那么当年带她入宫是纯粹的无意之举还是有心的安排？
进宫之举，也许就是日后被传为孝德皇后有恩于她的原由吧。
“她进宫之后一直跟在孝德皇后身边，对孝德皇后可谓忠心耿耿，后来，也就在她进宫为久之后便为先帝所宠幸了，当时也是有过一段风光的。”
“先皇临幸了孝德皇后的身边人，难道皇后没有迁怒于她么？”颜儿好奇而问。
自然，这种事发生在一般人身上，这主仆二人必定是要反脸的。
第27卷 第587章：陈年往事2
“有没有迁怒于她也惟有她们二人知道了，只是后来宫中发生了蛊咒，孝德皇后被牵连其中，最后由云氏出来担罪，说是她所为。”
“蛊咒？”
刘嬷嬷点头，继续说道：“是，当时后宫中有很多娘娘被人下了蛊咒，此事一出，云氏被打入后宫，关在椒贤宫很多年！”
听到“椒贤宫”三个字颜儿瞬即抬头，对上红衣的视线，二人又慌忙别开视线。
这椒贤宫原来……还关过云太后？
这个着实让颜儿吃惊不少，她手指后院道：“嬷嬷所说的椒贤宫可就是那个椒贤宫？”
刘嬷嬷点点头，道：“就是那个椒贤宫，如今还闹着鬼呢，荒废很多年了！”
颜儿连忙应声，平复自己的心绪，认真地听着刘嬷嬷讲接下来的故事。
“不过当时云氏被关的时候刚好是先帝御驾亲征，北上抗敌前夕，直到先帝凯旋归来之时，孝德皇后有也有喜讯，刚上了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这件事，颜儿曾听皇甫羿一言带过，竟没想到当时也穿插着云太后的往事。
“不过不久之后先皇又亲自南下，迎娶了齐夏长公主为妃，此后，她日渐宠，又为先皇诞下三皇子，而孝德皇后却一直身子不好，最后求了先皇放出云氏来照顾太子。”
自她照顾太子之后，先帝终念其有功，在孝德皇后过世之后便也给她一个名份。
直至今日，其实细想下来她的一生是悲苦凄凉的，刘嬷嬷所能讲述的是大家都认为了发生了的事情。
但是，颜儿相信，其中真相惟有他们自知。
当年蛊咒一事看来孝德皇后难逃罪责，云氏为其担罪，说来的确应该是孝德皇后欠了她的。
第27卷 第588章：共用晚膳
可是，她却在梦里表现出对孝德皇后的歉疚之情，难道这份歉疚之情原来当年瑞帝的宠幸么？
颜儿和红衣从刘嬷嬷的房间出来时天色又变得一片阴沉，北风呼啸而过，看来又变天了。
“你问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直到今天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椒贤宫里关着的那个人是谁了？”
在红衣的房间里，红衣拉着颜儿坐下，颜儿对她摇头说道：“红衣姐姐，你要不问，因为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这里边关着的人是谁，我……是为他好！”
“你……”
“姐姐，我该回去了，太后醒来她只要头痛病一犯准得找我，所以，我先回了！过些时日我再来找你！”
说罢也不顾红衣是否又开发火，急忙出了浣衣局，远远地看了一眼椒贤宫，心里不禁然想到：“冤孽，真是冤孽！”
到了安宁宫果见云太后已经醒来了，宫人们也嚷嚷着说太后一直在找她，而这个时辰又刚好是云太后吃药的时间。
她前脚一进，秦嬷嬷便端了药进来，太后还是那句：“等凉了再喝！”
秦嬷嬷退出后颜儿也故意走向衣橱替她整理衣裙，通过锃锃发亮的把手，看着云太后将药倒进盆栽里。
她既然有心想多活一段日子，看来是心中有事情未了，而这桩心事必是和皇甫靳有关，也必和椒贤宫里的那个人有关。
申时初，宫人来报，说皇帝要来安宁宫用晚膳，于是安宁宫上下便开始了忙碌。
皇甫靳来的时候已是酉时，晚膳已摆上桌，母子二人有说有笑，把酒言欢。
颜儿则冷冷地看着皇甫靳，心里在暗骂着他，做事何必这样不留一点余地呢？
另一边又对云太后感到无比怜悯，明知皇甫靳想要置她于死地，却还是欣然接受。
第27卷 第589章：偷听对话
这帝王之家的人到底是太过无情，还是……太过有义了！
孝德皇后泉下有知，也应该觉得欣慰了，她，到底还是信对了人，托对了人！
晚膳之后云太后支开了所有人，看来是少不得有一场母子对话了。
颜儿也被支到寝殿外则，但是，她的心着实好奇，可是，这安宁宫又不是紫云殿，想要偷听决非易事。
苦思冥想之后，计上心来，颜儿趁着宫女们在收拾饭桌的时候，偷偷地捡起一要鱼骨头，在人不备之时，用务掷向寝殿外侧。
随即，又去小宫女居住的厢房处，她知道她们那里养着一只猫，趁着大家忙作一团的时候，她便抱了这只猫出来。
看着她好像是在逗着猫儿玩，她却直接抱着猫儿走了了云太后的寝殿附近，放了猫下地。
猫儿闻着鱼腥味，便“噌”地扑向那鱼骨头方向，抓着鱼骨头不放，这时有年长的嬷嬷走过，低喊道：
“这该死的猫儿，怎么把鱼骨头拖到那里去了，太后娘娘可是最讨厌猫进她的寝殿了了！这可怎么办好？”
“没事没事，嬷嬷，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抱了这猫儿走，然后赶在皇上和太后出来之前，把地给擦拭干净。”
“快快，动作快一点！”
颜儿心跳骤增，一步一步靠近寝殿，皇甫靳的声音也隐隐而出：“母后，朕，不会放了他的，若不是因为你，朕也不可能留他到现在！”
颜儿轻手轻脚，作势是去抓那只猫，实则是怕被皇甫靳听到她的脚步声。
“皇上，你不可以这样，母后救你不少次了，如今，母后时日也不多了，你若不肯答应这事，母后下去了也不得安宁！”
“母后，你知道的，他是放不得的！”
第27卷 第590章：跟朕回去
“喵……”
猫儿不合时宜地叫声吓得颜儿抱着它就快步而跑，恨恨地拍打了下猫，“给你吃，你还瞎叫！”
放了猫，猫儿“呜喵”一声便跑了。
还是刚刚的那嬷嬷扔了一块抹布给她道：“去把这地擦了，等下踩着一地的腥可就不好了！”
颜儿拣过抹布，又走去了寝殿附近，蹲在地上用力擦着地面，再侧耳细听的时候寝殿之内已没有了声音。
颜儿低着头在想着这母子二人如今是否正处于对峙状态，却在视线内出现了皇甫靳白底黑绒的嵌以金线的朝靴。
颜儿惊慌不已，抬头，却见皇甫靳正俯视着自己，冷冷地问道：“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刚刚不是让你们一个个离远点的么？”
他的多疑之症又发作了，颜儿心里一沉，急忙解释道：“刚刚猫儿衔了鱼骨头在啃，嬷嬷们说太后娘娘不喜猫儿身上的味，所以命我在她出来之前把这里擦干净了。”
“起来！”皇帝命令道，“走，跟着朕回紫云殿去！”
“呃？”颜儿心中不愿，对云太后的事情才了解了一知半解，刚刚有点眉目，却又回紫去殿了。
“呃什么呃？”说完一把拉起颜儿的手，丢了她手中的抹布，“跟朕回去！”
“皇上，您不管太后的头痛病了么？”
“谁说朕不管了？朕让你每天早晚各来一次给母后按头，其余时间还是给朕好好地呆在紫云殿里。”
拉扯之间已到了安宁宫的大门之外，皇甫靳上了龙辇，颜儿揉着被皇甫靳抓得泛疼的手，也只得跟着回了紫云殿。
这样也好，能让她再来安宁宫，能让她再次接触云太后，她想，她总有一天会解出云太后身上的谜。
第27卷 第591章：暗卫等候
如今，她只希望云太后可以活得久一点，要为然，她真怕刚刚在寝殿外听到的话。
没有了云太后所保，她真怕，椒贤宫里的人也活不久了！
回到紫云殿已是戌时末了，福禄行了礼，上前说道：“皇上，丁七来了很久了。”
丁七？
颜儿看了一眼皇甫靳，只见他点点头，问道：“你呢？”
“回皇上，在大殿候着呢。”福禄躬着身子回答。
颜儿隐约听说过丁七这个人，好像是皇甫靳手下最为厉害的暗卫，深夜来此必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皇甫靳双手负后去了大殿，颜儿眼见皇甫靳也没下不让自己的命令，于是便也装傻着跟进了大殿。
一边走一边想着白天里红衣说过自己的话，自己迟早会死在这份好奇心之下的。
可是，这没办法，不给自己抱有疑问的事情找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也是会因为寝食难安而死的。
进了大殿，颜儿抬头看时并没有见到丁七这个人，等她低头的时候却看到一团黑影已立在皇甫靳跟前。
他跪下，给皇甫靳行礼时更觉得像是一团黑影在绻缩：“奴才见过皇上。”
“起来吧，有什么情况说来于朕听听。”
那丁七起了身，并没有即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皇甫靳身后的颜儿。
皇甫靳见他盯着自己的身后在看，于是也跟着回头，一看颜儿站在自己的身后，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也在？”
“呃？哦，对不起，奴婢不知道皇上有事相商，奴婢这就出去。”
颜儿一边说一边行礼，匆忙转身，准备出大殿。
“等等，给朕回来！”
真没想到皇甫靳居然又唤住了她，颜儿止步，听到皇甫靳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你站在这里也无妨。”
PS：今天15更毕。
第27卷 第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