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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青城公子=九公子侍卫=小凌子,那以,她救他,就有了理由依据,问题是,这个等式成立的话,事后,她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青城公子看他的目光是如此的陌生。
他很是纳闷,这当中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
九无擎替金凌引见了淮侯慕不群。
这位侯爷果然是仪表堂堂,五官便如用刀子削刻的一般,有棱有角,极有威仪,所幸威的不是很冷酷,而是和善的,笑容极谦和,平易中自露着让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慕不群打量她的眼神也是充满研究意味的,当下,笑着寒暄了几句。
东方珂也围了上来,面对自己甥女的“义兄”又彼此客套了一番。
“倾城妹妹的情况如何?”
金凌关切的问了一句。
“一直未醒!”
提及这个事,东方轲难免泛出忧心,不觉皱起眉。
“等出了宫,我便去看看她!”
东方轲点头,微露喜色。
这时,内侍来唤:“皇上喧九无擎和公子青见驾!”
九无擎淡淡的他们别过,弃了轮椅,缓缓台拾阶而上。
金凌不紧不慢的跟着,目光随意转着,待望向丹樨台时,看到拓跋弘和拓跋臻站在那里瞅着他们,那个拓跋弘用一种深绵的眼神睇着她,直睇的她背上一阵凉,而拓跋臻则扬着笑和九无擎打了一声招呼。
****
御书房内,宁静而肃然,浓郁的龙涎香将他大殿薰的喷香喷香,几个内侍和宫婢守在殿内,顺公公近身侍候着。
西秦帝拓跋躍倚坐在龙椅上,正用拇指搓着眉心,脸色极差——听东罗说,那天皇帝去了鍄京府回来后就开始卧榻,曾在议事大殿昏过一回。
金凌不觉多瞄了一眼。
依着中医望闻问切之法,第一眼,她就感觉皇帝的气色,比之前她看到的那回差了很多,看来真是病的挺厉害。
“无擎叩见皇上!”
九无擎俯地而叩,静静请安。
“草民青城叩见皇上!”
金凌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男子叩帝大礼。
皇帝顿住了捏眉的动作,缓缓抬头,伴着一记重重的拍案声,一声冷厉的喝斥紧跟着砸了过来:
“来人,将九无擎押起来,推出午门斩首!”
梨花木拼成的地板光可鉴人,映着雕梁画栋的房顶,也映下了金凌震惊的眼色。
门外,已有两个御前侍卫奉命进来,粗厚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铿铿铿”的声响,震动着地面,也震动着她紧缩的心房。
她抬头看,龙座上的人,着明黄龙袍,已卸了冕旒,只戴了一个龙形金冠,抱胸而坐,威风八面,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减少他严厉的气势,直直逼视下来,压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九无擎呢,慢慢直起腰板,银白的面具泛着清冷的光,目光寂寂,如死水般波澜不惊,就好像一切全在他的料想当中,完全没有一线一毫的意外。
待续!
章节目录 风云会——局2
何以皇位之争,层出不穷,从不间断?
登上至尊之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得尽人间财富、享有天下美人、占得广袤土地,如此大的诱惑,但凡有野心的男人,谁能抵挡?
古来,帝王之令,无可违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金凌心惊肉跳的想着,难道九无擎今日便要死在这个至高无上的王权之下。
**
正疑惑,九无擎平静的声音,极其冷静的自面具底下钻了出来:
“皇上,无擎说过,五年前,无擎就不该重新活过来。但既然都已经活过来了,依无擎的脾气,这日子即便再难过,也得好好的过下去。您今日想摘了无擎的脑袋,总要给无擎一个道理……就算您不给无擎一个道理,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即便您不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要给七殿下一个说法……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无擎不服,那是小事,天下人不服,那就是大事……”
不惊不乍也不乱,一句句话,沉着而平静,似乎他面对的不是生死一线,漫口讨论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
西秦帝的大智大谋,世人皆知,九无擎的心机城府,金凌也见过一二。
这二人,一旦对立,到底谁更胜一筹?
她猜不出。
***
“无擎,远智已经招了!”
西秦帝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
***
金凌记得的远智是福寺的**师,皇帝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谁在祈福大会背后搞破坏了,那个远智大师就是九无擎设在福寺的内应——如此一想,心头陡然一惊。
***
九无擎跪的端正,面具无情,眼瞳无波,平平而直视,反问:
“不知远智大师招了什么,令皇上如此盛怒,致令皇上要问斩于无擎?”
***
唉,金凌不得不佩服九无擎,此人真是沉得住气。
***
西秦帝已将那双危险的利色眸子眯起,殿上,两个银甲侍卫腰配长剑,早已逼近。
“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无擎,你把朕当猴耍了这么久?还想脱身事外吗?朕五年前救下你,还真是养虎为患……左右卫拿下,立即拖出去斩!”
两个近身侍卫彼此看了一眼,一左一右,将九无擎反手擒拿,双手后负,以一种屈辱的姿态将人押扣了起来。
面具“啪”一声沉沉掉到地上,几丝地黑发自玉冠中脱落下来,垂于额头,没戴人皮的脸孔,赫然跳进了金凌眼底,坑坑洼洼,尽是狰狞的伤疤——
他没有反抗,只是垂着头,目不斜视的对着皇帝低笑——
***
对极,他是在笑!
金凌从没有听他笑过,这个人的声音永远是冰冷的,便是笑起来,也是冰冷的——不仅冰冷,而且透着无尽的苍桑,就像他已经这世上兜转了千百世一般,绵绵之间,尽是悲凉,令她情不自禁就生了几分心酸。
是的,她竟能感觉得到他心里的痛楚。
***
“等一下……你们不必急着送我上路,我还有话要和皇上说……等说完就走,绝不防碍我投胎时辰的……”
左右瞟了一眼押着他的侍卫,他淡淡的嘲了一句,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那两个年轻的侍卫一看到他那张如厉鬼似的脸孔时,面色俱凛,不约而同看向皇帝。
西秦帝站了起来,挑着线条严厉的下巴,似在等着下话。
两个侍卫松下手劲,九无擎觉被反负的手臂减了几分疼痛,便抬头睨向凛然不可犯的皇帝。
而皇帝在看到他这张其丑无比的脸孔时,似乎触动了什么,杀气腾腾的眉,忽然一皱。
九无擎勾了勾唇线,淡道:
“皇上,无擎终日不离公子府,都已经不问朝事,如何还有那本事将您戏耍?无擎一直就被您捏在手心里,稍动一下,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如此境况,怎么您还这么不放心无擎?既然如此,当初您为何还要千方百计留下无擎这条贱命?”
***
金凌垂了头,并非惧怕,只是不想看到他这副被人遭贱的模样。在人前,九无擎冷酷而傲然,在皇帝面前,他却是如此的卑微而可怜,生与死皆操纵在别人手上,身首异处,那也是眨眼间的事。
这世道,人吃人,弱肉总为强者食。
看得他如此落魄,她心里的恨,不知不觉消了几分——每个人的都有情非得已的时候,有些人生不
如死的熬着,必是有他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九无擎是傲骨的,傲骨之人长年忍受屈辱,必然有原因。
***
“对于有用的棋子,朕必然重用……可惜你根本就不知悔改……”
一道劲风过,皇帝几步稳稳踏来,步履沉沉的站到九无擎跟前,一只苍劲的大手,狠狠的捏起九无擎的下巴,他俯下身子,四目凝对:
“无擎,朕说过,你是世间少有的奇才,若能好好为社稷着想,必成一番伟业,为何你要如此的执迷不悟,非要来弄权……嗯?”
利箭似的眸光眯的精亮,灼灼盯着,那热度,仿似能将人盯穿烧透。
“皇上,凡事,要讲证据!”
九无擎静静的对视,毫不退缩,徐徐对答道:
“若没有证据,您难平天下攸攸众人之口……人证物证俱在,才能断案……您说远智大师有所招供,那请无智上来对质。无擎自认问心无愧,如何能白白得了这个污名。五年前拓跋弘强加了无擎一个叛国之罪,五年后,换作你来冤枉无擎了么?即便冤枉,您也得拿出据证来将这个罪名坐实……若是真从公子搜出了天盘宝珠,那么,这事便不是无擎做的,无擎也认了……皇上,你别忘了,天坛的重整修建一直是常王殿下和远一大师安排的,东林也是常王殿下管治的地方,您应该查的是常王……怎么就把无擎这块禁脔给拿起来问罪?”
提到常王时,皇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常王已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滋味,并不好受,毕竟是他的儿子,即便不是最最爱惜的一个,但总归是自小看着长大的,父子之情总还是有的。
“皇上,草民也觉得,常王那边的确要查一下。”
常王一直停丧在王府,皇上并没有查实常王,这是事实。
金凌不识时务的插了一句话进去,终将皇帝那沉不底的目光招到了自己身上,那神情,就好像直到刚刚才发现她的存在似的。
“哼,常王没有那份心机……即便有,也是遭人利用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会被炸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皇帝识人还是相当准的,一眼就知道常王不是大器。
她也在纳闷,九无擎会不会在暗中利用了常王,东林里的那场爆炸,也许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把常王和晋王一并炸死,如此才能一劳永逸。只死了一个常王,与九无擎而言,那是一个失败的计划,所以,他恼她也是正常的。
“可这并不代表常王没有嫌疑了吧……皇上,远智大师呢……请他上来对质……草民以为,依着九无擎这破破烂烂的身子,好好养着,能活着三五年就已经是件稀罕事,他都来日无多了,至于要弄权吗?再说,指使人盗天盘偷宝珠,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又不能保他性命……”
金凌清朗的声音极淡静的反问着。
最后一句,也是她最最疑惑的地方。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说到点上了,西秦帝闻言,松下开手,任由两个侍卫将九无擎这样扣在手上,不再扬声让他们把人立马拖下去行刑,只冷冷睇着这个不怕死的“青城公子”:
“你敢替他辩驳?”
语气带着压迫。
金凌转了一下眼珠子:
“为什么不敢?嘴巴长着就是要说话的!”
“他意图颠覆西秦国,你就不怕同罪?”
这句,甚为凶狠。
金凌轻一笑,俊美的脸蛋便如一池秋水在阳光下晃了几晃,光彩夺目的很:
“我与他素未平生,仅凭据理力争了几句,就要同罪,皇上,如此以往,天下谋士谁还敢在您跟前说真话?人道是明君,便应广开言路,从谏如流,而不是以势压人,以权噤口……”
虽是跪着,语出则铿镪有力,昂首而无畏。
“你就是公子青?”
距离两步之遥,皇帝沉沉点着她的名字,上下打量着。
“草民正是公子青!“
“你的命倒是真够大……”
口气不阴不阳。
金凌有点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左右寻思着,她在西秦国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跟皇室更没有什么利益纠缠,便大着胆子往下接下了话去:
“托皇上福,九公子与草民有救命之恩,所以,草民忍不住要多嘴两句——并且还想向皇上敬一言……”
姿态是从容的,全无初见帝王的畏惧之色,皇帝不由得对这个青城公子多看了一眼:“说!”
“皇上请先恕草民死罪……”
“这是为何?”
“忠言向来逆耳,草民怕一时说错话,得罪了皇帝,毕竟草民是江湖人,说话恕来直率,不爱藏着掖着……直言不讳,很多时候,会有大不敬!”
“哼!”
皇帝冷哼了一声:“青城公子,你以为朕是个昏君吗?”
这一问,可不好回答。
若回答:皇上怎会是昏君,那皇帝会说:既然朕并不是无道之君,你何来瞻前怕后之心;若答皇上如果不察是非清白就要治九无擎的罪,这样的行为不是昏君是什么?当然,如后面所答,那是大逆不道,是自寻死路——挑衅王权威严,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心思急转了几个弯,金凌恭恭敬敬答道:“昏不昏,智不智,非一人之言可以定论,皇上,历史会给每一位帝王一个最公正的评价,是非功过,后人自有评说。”
这话,答的甚为漂亮,既没有奉承,也不曾得罪!
驾前侍着的顺公公不由在心下轻轻一叹:公子青还真能避重就轻。
皇帝又哼了一声:“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公子青!”
“多谢皇上赞誉!”
“说吧,你刚才想说什么,要先讨个免死口令?”
金凌想了想,正打算说话,殿门外忽急急扬起一阵脚步声,未得回禀,就冲了进来:“父皇,父皇,我有件事要问你……”
在这御书房内,也只有拓跋曦敢横冲直撞……
金凌闭了嘴,看向来人。
****
拓跋曦一身银蟒袍直闯入殿,看到两个侍卫反手擒拿着九无擎,清水似的笑容,忽嘎然而止,整个身子猛的刹住,一时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如玉的脸孔上渐露惊疑之色:
“怎么了?父皇,干嘛将九哥抓起来?”
皇帝瞟了拓跋曦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龙案前坐下,取了案上的参茶呷了一声,淡淡道:
“曦儿,你九哥若和祈福大会偷盗国宝一事有关,你会如何处理?”
“不可能!”
拓跋曦想都没想,大声否定,而后,飞步冲过去,双手一扫,将两个御前侍卫扫开。
九无擎得了自由,双手因反负的太久,有点不舒服,甩了几下,一脸丑陋的脸低着,一直没有回过头来和金凌对眸过一眼,似乎是有意避着的。
拓跋曦利索的从地上将面具捡起来,给九哥戴上,他知道九哥不爱把自己这张可怕的脸显露出来。
等这些事都做妥了,他才扶着九无擎看向座上的皇帝。
皇帝呢,至始至终没有出言怪责他的放肆。
“九哥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挑起温温如玉的小脸,一副誓死保护九无擎的模样。
九无擎伸手抚了抚这孩子的背。
“远智大师说的,幕后之人就是你九哥!如此祸国祸民的人留着何用?父皇打算斩了他!以绝后患!”
皇帝哼了一声,那语气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很是平常。
九无擎依旧宁静如井水。
拓跋曦呆了好一会儿,眸露玄疑之色:“远智大师不是已经服毒自尽了吗?父皇何时听远智大师说过这些话的?曦儿怎不知?”
“正月初四那天,朕曾见过远智,是远智亲口告诉朕的,只是没料到朕才离开没过久,远智就叫人灭了口……无擎,你好高的手段……”
皇帝目光如明显显的冷剑,露着不能掩饰的杀气。
“不可能!那个时候,九哥正在望湖阁治替公子青治病……”
拓跋曦看了看九无擎,稚气的脸上,闪上一丝犹疑,然后是坚定的维护。
皇帝声音犹是响亮的盖过了他的辩说:
“他有的是本事和能耐……”
而后,目光缓缓的自九无擎脸上移到拓跋曦身上,面色冷肃的道:
“曦儿,他瞒着你的事,多着呢!你若这么信他,早晚怎么被他吃了你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在这世上……左右卫,立即把人拖出去……”
“慢着!”
拓跋曦急切的拦在了九无擎跟前,小小的手臂一张,就像一只维护小鸡的母鸡:
“父皇,远智大师已死,除非您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远智当真这么说过,否则,您绝不能取了九哥的命……这样子太武断了……”
“曦儿,留了他,那是自掘坟墓!”
“不可能,九哥绝不会这种人!”
俩父子,大眼瞪小眼,脸面脸,一个沉沉而怒,一个涨红着小脸,满是倔强之色,谁也不服谁——这世上,也只有拓跋曦敢如此和皇帝说话,他啊,便是一个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
左右卫很是为难。
****
金凌静静的听着,心下对这拓跋曦又平添了几分好感,这孩子——真啊!要是哪天她看清了他九哥的本来面目,也不知他会伤心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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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事陷入僵局时,沉默了很久的九无擎忽开了口,淡淡道:
“皇上,您不必再为难曦儿。远智与无擎并无多大交情,皇上若想杀我,不必借了远智之口。无擎可在这里起誓,若和祈福大会的事有半分关联,无擎便遭五雷轰顶而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并且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这辈子,无擎能多过一天就是一天,再无其他想法,皇上若怕无擎弄权,大可斩无擎,就此了却心患,皇上若还有一丝不忍,就容我留着这口气,有生之年,无擎必然会一心跟随七殿下,若有二心,神人共诛……”
金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九无擎,发起毒誓起来,倒是狠——果然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拓跋曦听得如此毒誓,脸色变了一下,顿时露出了心疼之色,当即跪下,面对面色沉沉的父亲,急叫:
“父皇,您听到了没有,九哥说了他与祈福大会的事无关,您就饶了他吧!说不定那远智大师临死故意拉个垫背的呢?单单就凭这片面之词,你就要他的命,实在太没天理了……
“父皇,您若斩了九哥……我……我就不做睿王了……我去当和尚……”
哈,这孩子,真是绝。
后半句话令金凌差点笑出声。
“胡闹!”
西秦帝气的脸一沉。
拓跋曦气鼓鼓的瞪圆了眼,却是一副很较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