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无擎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东罗过来推着他往里面而去。
****
回到自己的房,才要将房门关,一只手挡住了门。
“到底想怎样?”
金凌沉着美美的俏脸,寒声道。
他不答,站起身走了进去,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道:“到外头守着!”
东罗迟疑了一下,想说:先去包一下伤口吧!
九无擎摇头,懂他想说什么。
门关上。
房里浮着檀香,那有凝神之效——这几里,房里一直燃着这种香,如此她才不会做噩梦。
不喜欢她用这种憎恶的眼神仇视,可是,要如何做才能令她不再恨,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守她几天罢了。
“出去!”
她冷颜怒视
“我……”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出去!”
她指着门口,狠狠推了他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捂着肩头,痛的皱起了眉,这张一成不变的脸孔,如此才算是有了几些“人气”。
“怎么?畜生也知道痛么?”
她冷冷的讥讽着。
九无擎眼神一深,不说话,那剑,伤的挺重,肩上还没有上药包扎,血已再度将衣裳染透。
门突然又被撞开了,原来东罗没有走远,听得爷发生闷叫,心头一跳,忍不住重新跑了回来,房里的这个女人是不会好好善待他的……果然是如此。
南城也接了过去,刚刚才这个女人产生的敬佩之意,现在看到她如此的“欺负”爷,心里极是不满。
房内的少年,的确傲骨铿铿,风华绝代,也可“狠心”的厉害啊,东罗冲金凌横了一眼,真为爷心疼……
“爷,先去抱扎一下吧!”
他看不下去了,爷的肩上还在流血呢!
九无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坐进了南城推来的轮椅,往自己的东厢房而去,东罗又不横了一眼,追了上去。
没等他们走远,金凌在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心里越想越不痛快,东罗和南城那是什么眼神,在替他们的主子抱打不平吗?啧,那个唯利是图的人有什么好,值得他们如此拼命……也对,跟着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们就能昧着良心,为虎作伥——那夜,他们是帮凶。
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
晚膳是东罗送进来的,九无擎没有来,第二天也是。
金凌没有过问,既然暂时走不出去,就只能安心待在这里。
傍晚时分,东罗又来了。
这次,他不光给金凌送来了好饭好菜,而且拎了一坛酒来,他把菜摆放好,没有马上离开,拍拍酒坛子,问道:
“要不要喝酒?听说青城公子曾在试酒大会上,论及天下名酒,还将某个以次充好的酒道传人损的下不来台,东罗今儿个备了一坛,您倒瞧瞧,这是什么酒?”
金凌原在看书,书是房里本就备着的一些小说志,心下郁结,一整天在房里闷着,睡不着,就只能看书,刚开始看的有点闷,渐渐入了迷,一眨眼天就黑了,点了灯继续看,又叫他吵了。
她对这个人也是怀“恨”在心的,冷冷瞅着:“出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东罗懂的,她对爷对他和南城,都怀着恨意,他权当没听到她的逐客令,径自拔了酒塞,往两只大碗里咕咚咕咚倒下,顿时有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开来。
放下酒坛,他举大盏,冲懒懒坐着的女子扬起:
“这三年,常常听到青城公子铁血丹心,是难得一见的江湖奇侠儿,东罗仰慕已久,如今又真正领略了青城公子的风采,东罗心中甚是欢喜,这一碗,我先干为尽!”
仰脖,便若龙饮,一大瓢碗酒一下子就下了肚去,而后,袖衣一擦嘴角,那举止,带着江湖人的直爽豪迈,随性“砰”一下将碗掷于桌上,又倒了一大碗举起,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大山,目光炯炯而视,一会儿,竟撩袍单膝跪了下去,朗声道:
“这一碗是陪罪的,那日,我与南城有所冒犯,一切都是情非得已——还请公子青多多包涵……”
再举起,一大碗酒顺着那滚动的喉节绵绵入肚。
金凌斜眼看着,一声不吭。
碗见底,东罗抬头手一扬,将桌上的酒坛拎起,又倒了一碗,嘴里打了几个酒嗝,平平端着:
“最后一碗,是自罚的。我知道公子青在心里定瞧不起我们这种人……江湖传言都道您光明磊落,是正人君子,我们这种‘欺凌弱小’的爪牙必是入不了阁下的眼的……但是,我想,青城公子同时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奇男子。对,今日,我东罗绝不把您当女子看,就把您当成了心怀天地的儿郎……所以,您可否容我痛痛快快的发几句牢***!”
不可否定,这个时候的东罗倒是有几分铮铮之气。
金凌淡淡睇着,一碗示敬,二碗赔罪,三碗自罚,他表面是来负荆请罪的,实则另有目的,必是为了他那个主子吧!
她在心中冷一笑:“不好意思,我生平嫉恶如仇,最不屑和小人同处一室……你若有牢***,到你主子跟前发去。狼与狈才能勾搭成奸,黑与白永远是两清明的!”
“但有些话,东罗非说不可……爷病了!”
他沉沉的叫出一句。
待续!
风云会——关于九无擎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2…5…21 8:51:22 本章字数:8969
怪不得耳根清静了。
“关我何事?”
她淡淡的撇开眼,把注意力落到书卷上。
“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刺伤了爷,爷怎么可能会病倒!”
东罗闷叫着,带着浓浓的埋怨,心里火着呢:这小女人,真是黑心茳。
她立即冷笑,漂亮的小嘴勾起一弯弧,秀致的下巴傲傲的挑起,那神情是睥睨一切的:
“谢谢你的提醒,下一次,我会把握好时机,一剑刺穿他的心脏,那他就不用病了,直接进棺材埋掉得了!”
“你……谋”
冷酷绝情的话语,有时比任何招式和兵器,更能把人伤的体无完肤,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听得这些话,心里已觉得受不了,更何况他的爷——她曾骂爷是“畜生”。
阳刚气的脸孔现出一阵阵心痛之色,他忍不住替爷叫屈起来,满满的自罚酒在手中直晃:
“我家爷不是恶人,他不是!很多事,与他而言,有着很多的无可奈何——你知不知道!”
他竭力强调“不是”,声音又急又促。
****
隔着一层熠熠闪闪的水晶帘,她忽寡淡一笑:
“怎么?你这是想来替他说好话的?真是好笑,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做这个好人?东罗,身为滇西四侠之首,徒担了侠名,却只会做一些仗势凌人的小人行径,早已折尽了那们名号中那个‘侠’字了!人无仁情,心无侠义,我没有二话,只替你们觉得丢人现眼!”
****
讥嘲的字眼,便如一排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射过来,连带将他也颠覆在其中。
对,他原来是铿铿侠者、仁者,如今成了他眼里的“走狗”,他受不了了,对着面前这一大碗自罚的芙蓉醉,哪还能喝得下去,砰的一下将碗丢到了地上——原想忍忍的,终还不是没忍住,咬牙站起,他怒极而叫:
“你他妈能不能别那么挟枪带棒……
“是,你是受委屈了,你能狠着心儿对他痛下杀手,他呢,他受了足足十多年的委屈?他又该怎么办?
“我告诉你,他只能藏着掖着,只能装作是一个没事的人一样苟且活着,只能在暗地里让自己强大起来。
“可最后呢,花了那么多年的心血策划的一切,被你打乱……
“我倒要问问你,他心里的苦跟谁去诉……嗯?
“你说,他该找谁算这笔账?
“如果你不是……他……他八哥生前最在意的那个人,你以为,我们会管了你的死活……”
他很想把最后这句话中的“八哥”两字去掉,可是,他不能说,心头有多憋屈只有自己知道,他恼火的把那坛酒也一并给砸到了地上,芙蓉醉那醇厚的酒香顿时充斥起整个房间,便只是闻一闻,就能把人醉倒。
他本想平心静气的来跟她说话的,可是三两句就叫她引爆了自己的脾气。
此刻,他已压不下自己的脾气,指着她的鼻子继续叫嚣:
“我告诉你,我们每个人生来都是棋子,有些大用,有些小用,我们生存的环境就是这样的,要么就做别人手中的棋子,要不就让别人做自己的棋子……
“做别人手中的棋子,只能在物尽其用之后保全自己,拿别人做棋子,更得物尽其用的发挥那个‘子’本身的价值,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事,而是形势逼人,光有仁情和侠义有个屁用——想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点道理,你若是不懂,就不该出来混!”
****
这番话表明,东罗不是俗物。
金凌沉默——
有一点,他说对了,每个人生来都是棋子,在权场上,这是法则,想要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想要保存一颗“真”心更不可能,她也来自那样一种环境,迟早也会被“染黑”。
可是,懂是一回事,想要她咽下这口委屈,难;他受委屈更是他的事——他与她原就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平白无故受欺负不怒不嗔,佛爷也做不到这样大度,她就挟枪带棍怎么了?
“闭嘴,我是我,他是他,别给我混为一谈。他受了什么委屈,我不想知道,他是谁的棋子我也不兴趣了解,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哼,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总有你们好受的时候——出去!”
脸儿一寒,书案一拍,逼出一身不可凛然不可犯的气度,脾性倔的可怕,那目光中的寒光,终将他的火气往底下压了一下。
****
东罗突然懂了:他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她生性刚烈——亚个儿就不会轻易原谅欺负过她的人。
“现在我不会出去。”
东罗缓了一口气,欠了欠身,压住了自己火气,深吸一口满是芙蓉醉的暖气,先道了一个歉:
“对不起,我的脾气不太好……说话直来直去,请你不放心上。但今日,我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讲个故事给你听……”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继而有力的续道:
“一个关于九无擎的故事……公子青,你身怀一身爽快的江湖人,做人能不能不要光凭一已印象,便给人定罪?有些事,真的绝非你想象的那样……那日,实是事出意外……”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很轻飘,语气更是无奈的。
****
“别跟我提那天的事!”
她冷冷斥断。
“我要说!”
他高声丢下一句。
“……”
金凌恶狠狠的瞪着,挖人伤疤,此人,真是狠毒。
“若不说,我家爷可就冤死了……他真不是恶人!”
他被她盯的几乎要舌头打结。
****
“哦,是么?他若不是恶人,那公子府这几年死的这些人姑娘都是世人编造出来的!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一个将女人当药引来使用的男人,他会是一个好人吗?”
金凌讥讽的冷笑,那些如鲜花般美的的女子,都被那个男人毁掉了
****
面对如此冷而不屑不顾的眼神,东罗的心再度哆嗦了一下——
一个男人,如果深深在意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已彻底将他看轻,他要练就怎样强大的心脏才能承受这样一种憎恶?
他的爷,面对她时,心里到底会多苦!
东罗捏着拳头,急急的替他辩说:
“那些女人是皇上给的……都不是爷想要的……其中有些是皇上的眼线,有些则是其他权势安插在公子府的细作……她们当中多数是居心不良,并且死有余辜!”
“那总有一些是无辜的吧——这些年,你们公子府进了多少女子,又死了多少?疯了多少……”
金凌冷声喝断。
是有好些是无辜惨死的,可是……
他咬着牙,恨恨的道:
“这些账,不能全算在我家爷身上……他只是想活下去……”
“好一句想要活下去!他想好好活着,难道别人就不想了吗?是人,都想好好活着!东罗,你这是在强辞狡辩!”
她冷笑的再次喝断。
东罗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能辩驳,他快辩不过她了,牙一咬,转而退一步,反问过去:
“那您倒说说看,若是你站在他这个位置,你会怎么样?如果你是那个权位上的人,有人谋划你的权,要你的命,你要怎样?是奋而反击,还是坐以待毙?这世上,很多事,不能用是非对错来直接衡量的……”
****
的确如此。
这个道理,她懂。
所以,她没有再反击。
房里突然静的可怕。
****
“爷,真不是坏人。”
东罗再一次强调,眼神无比真挚: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五年之前,他根本就不碰女色——整个鍄京城的皇孙贵侯,谁没一两个妻妾,他身边呢,除了我们四个,几乎不用女婢。若不是拓跋弘,爷何致于被整的这么惨……”
声音透着几丝暗哑,想起那些种种,他就替爷心疼,他要承受多少屈辱,才活到如今!
****
隔着那面静止的珠帘,似隔着两个世界。
金凌抖抖长长的睫毛——
拓跋弘和九无擎有仇,那到底是怎样一种仇?
她心若有所动,适时***话去,问:
“拓跋弘拿九无擎怎么了?”
“他学他老子样,给爷下蛊!”
东罗啐了一口,痛恨的道。
心思再一动,她接着又问:“什么蛊?”
“狗皇帝下的是无心蛊,爷曾跟我说,他自十三岁开始,记忆就是残缺的,只零零碎碎记得一部分,那全是因为无心蛊在作祟,他只要回想以前的事,就会心痛如绞。直到六年前,他自己给自己下毒催眠了体内的无心蛊,才想起以前的一切。至于拓跋弘,更无耻,给爷种了穿心欲蛊,每番蛊发,必饮处子血……否则必经脉暴裂而死——”
****
无心蛊和穿心欲蛊?
金凌吃了一惊。
这两种蛊,她听过,那都是世间罕见的毒蛊——
所谓无心蛊,中蛊之人,会忘掉一切,无心而无欲,他的记忆会是残缺的那也是正常的,除此这外,还不能动情动欲,情念动欲念生,便会心如刀割。而穿心欲蛊更可怕,那蛊虫性属纯阳,每月会躁动一次,必须以处子之身相祭,方能压住它的狂躁……
这两种蛊是相斥的,单中了无心蛊,倒还算是个正常人,若既中无心蛊,又中欲蛊,那就惨了,这种情况下,想要压制无心蛊,就得饮处子血,饮了处子血,必会把欲蛊逼入巅峰状况,若没有处子相侍,心脉爆裂,经脉会尽断。
这些记载,她曾在逐子收集的一些医道经中见过。
****
耳边,东罗依旧在念念叨叨,说:
“……先前,爷的身子还好一些的,虽比不得我们健壮,但身上总归还能长些肉,如今呢,这一年一年折腾下来,身子是每况愈下……他常说,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可他却又不得不活着,哪怕受尽良心的遣责,他仍然咬牙撑着……因为,他还有未完成了心愿……
“他也不想去伤害别人……
“起初的时候,他每个月都需要处子侍蛊,每次侍完蛊后,他都会将自己关在房里几天——公子青,他跟你一样,生着冰清傲骨之心,他无法面对这样一个脏肮的自己。但,渐渐的,他麻木了,也习惯了,因为他没得选择……他只能忍着,私下在暗中寻求解蛊之法。这两年里,爷已经摸准了两只蛊虫的脾性,渐渐的在用药物控制蛊发的次数……只要没有必要,他一定不去碰女人,只是还得时常活饮处子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这一年,爷体内的欲蛊一直很安份,已被治的服服帖帖……那天无心蛊和欲蛊一起被发作,是被人为唤醒的……爷并不想的……他试过想控制……没用……”
他沉沉的吐出最后两字,想到那天那紧急的情况,黯然的道:
“那一日,他的状况很糟糕……恰巧你就撞到了他最狼狈的时候……那天的所有种种,全是因为投走无路了……他也不愿意的……如果你只是寻常的床姬,爷不会这么痛苦,横竖总会好好医了你的身子,能保得住命最好,若保不住,也是命……怎么想到会是你?”
****
金凌耐着性子静静的听完了,怒气渐渐平熄,自然依旧是恨的,只是这恨意当中忽而生了一分怜悯——
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为外人所不知道的故事,个中心酸疼痛,也只有自己的清楚,权位上的人,又有哪个是干净的,一个个都在明争暗斗,利益面前,谁还会顾得了别人的死活,即便像父亲这样的人,曾经也有过一段不光鲜的过去。那些不堪入目的曾经,一度叫母亲望而怯步,生生想逃离。
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已的时候,而她倒霉的成了替罪羔羊,若是寻常女子,自会将就了,可她不是……
“出去吧!我累了……也听够了……”
这个东罗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她别怨九无擎——
可是,怎么可能!
****
东罗还有很多话要说,不想走。
“爷很在意你的,难道你真的没感觉出来吗?”
金凌一动不动,觉得这话很可笑。
“原来你没有发现!红楼从没有女人进去过,东林里,你掉下山崖,主子差点跟着跳下去,为了救一个小鱼儿,他兵行险招,匆忙设了这样一个局,你昏迷了五天,他衣带不解的守在你身侧,还一而再的将自己的续命莲丹给你吃……今日,若不是怕伤到你,你以为你能刺中他吗……他根本就舍不得动你一下……公子青,爷活不得几年的,如今他身上的续命莲丹已经不多了……便是那番说给你下毒,那也是蒙你的,他在想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解你体内的余毒,一切全是为了你好……你……你能不待他好一点么……”
这话越发的可笑。
他这是在告诉她:九无擎喜欢她?
无稽之谈。
他又怎能要求她放下仇恨,以德报怨——她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小女子……
“既然知道自己的活不长,就应该多积阴德……东林里炸死那么多人,足够折尽他的阳寿!”
这种无情的话,真的很�